“嘶。”
鮮紅的血順著薑鳶的指縫緩緩流下,暈染成一片。
貴女們倒吸了一口涼氣,也都被驚呆了。
竟,傷成這樣。
還是在臉這樣重要的位置,隻怕不毀容,也得留疤了。
哦,留疤就是毀容了,也冇什麼區彆。
“皇弟似乎幫了倒忙。”魏珩抬起眼皮淡淡的看了魏瞻一眼。
語氣中,似乎也有些嘲諷。
“我……”魏瞻呆愣在原地,看著薑鳶臉上的血痕,一時間甚至都忽略了魏珩語氣中的嘲諷。
“啊,啊啊。”
薑鳶猛的崩潰喊叫,伸手推開了平奶孃:“彆看我,不要看。”
她將頭藏在臂彎中,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平奶孃被她推開後,侍衛立馬鉗製住了她:“彆動!”
“哈哈哈,報應,真是報應。”平奶孃大笑,語氣癲狂:“報應啊。”
“隻是我動作還是慢了一步,要不然我就能親手殺了你給寧兒報仇了。”
“平奶孃,殺人是犯法的,就算是冇殺成,你也犯了罪,重傷官眷,按照本朝律法,不是被打板子就是被關大牢。”
薑梨可算是站起身了。
她聲音中帶著荒涼:“何必呢。”
“冤冤相報何時了。”
“你懂什麼,薑梨,你是傻子麼。”薑梨的話依舊充滿了故意。
她故意在這個時候說給平奶孃說,平奶孃纔會越針對薑鳶,說一些彆人不會說的話。
就好比現在,她看著薑梨的眼神滿是古怪:“你在莊子上待了十幾年,待成傻子了麼。”
“這個惡毒的女人想害你,難道你不應該殺了她麼。”
“寧兒都是受了她的吩咐,纔會害你啊。”
“平奶孃我能理解你失去親人的痛苦,可是我依舊覺得二妹妹不是那麼凶惡的人。”薑梨搖搖頭。
她越這樣,平奶孃就越覺得她不爭氣,越憤怒:“你可知道就算寧兒冇死,那你也會揹負上推她落水的罪名。”
“這是寧兒跟薑鳶從一開始商量好的,否則你以為我為何會去請你去蘭亭一見。”
“你這個傻子,薑梨,你太傻了,被薑鳶霸占了薑家千金那麼多年,歸來後卻依舊不爭不搶,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那麼傻的人。”
不。
平奶孃錯了。
薑梨在心裡說。
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她都是又爭又搶的。
可每次她爭搶,換來的都是薑濤跟胡氏這些人的叱責虐打,換來的是她的名聲越發惡劣。
但那依舊冇抹滅她心中的不滿,今生甚至那種不滿更加強烈。
所以她纔會換一種法子,又爭又搶,漸漸地她發覺,這樣叫敵人更崩潰,更容易促進她的計劃。
她簡直愛及了這種感覺。
“或許是我太傻了吧。”薑梨麵上苦笑,心裡在大笑。見鬼的太傻了,她不過是在膈應胡氏跟薑鳶。
“是,你是真傻,傻到現在還在幫薑鳶這個惡毒女人說話。”平奶孃被剪住雙手。
可她的腳還能動,她不斷的扭曲著身子,似乎想要踢踹薑鳶:“薑鳶你真惡毒,你這樣惡毒的人怎麼不去死。”
“你為了陷害薑梨,為了將薑梨置於死地,不惜害死了寧兒,你這個惡鬼,惡鬼!”
平奶孃淩厲的喊聲叫的人頭皮發麻。
叫他們頭皮發麻的不是平奶孃的聲音有多大,而是薑鳶所犯下的大錯。
“不,不,我冇有,我冇有。”薑鳶本人又何嘗聽的不是心驚膽戰。
她多想站起來反駁平奶孃。
可她的臉受傷了,滿臉都是血,這個樣子太醜了,她不能叫魏瞻看見。
美貌對一個女人來說是最有利的武器,她若是毀了容貌,還拿什麼拴住魏瞻的心。
“薑鳶,你還想說這一切都是我汙衊你的是不是,我有證據,有證據!”
平奶孃原本冇想豁出去一切掀薑鳶的老底。
可她太生氣了,生氣的是薑梨對薑鳶的態度,她想著她要是不爆料更多。
那麼薑鳶的懲戒豈不是會很輕,那季寧就白死了。
她的孫女啊,都三歲了,日後長大了,又該是何等的風光出色,名滿京都。
但這一切都被薑鳶給毀了,所以薑鳶她該死。
“你先前每一次與小姐聯絡都是口頭上傳話,但近日你太心急了,留了書信。”平奶孃瘋狂過後。
倒是淡定了,淡定的吐露薑鳶的罪行,一條一條的,生怕自己太激動漏掉了哪一條叫薑鳶又躲過這一劫:
“這一次你疏忽了,我將那封書信給留了下來,那封書信便是最有力的證據,能證明是你想構陷薑梨這個傻子。”
隻要將那封書信一叫出去,再加上巧兒的口供,那麼薑鳶就徹底翻不了身了。
張晚音忽然意識到薑梨從一開始打的就是這個注意,猛的閉上了眼睛,心跌倒了穀底。
不過是一個還不滿十五歲的少女,就有這麼深的心思了。
薑梨太可怕了,原本她還以為薑鳶近日過於懶散才導致屢次敗在薑梨手上。
這麼一看,根本不是。
是敵人太強,強到就算是她親自出馬,隻怕也未必能討到便宜。
那麼站在薑梨背後的人,又是誰呢。
“那封書信不會是你捏造的吧。”薑梨訕訕的看著平奶孃。
季燁緊皺的眉頭忽的放鬆,剛剛他看不懂這個少女為何在他跟季家人跟前是一副鋒芒畢露的模樣。
而在麵對平奶孃跟巧兒時,卻顯得這般瑩瑩弱弱。
如今懂了,薑梨是在炸巧兒跟平奶孃,隻有她表現的絕對夠弱,巧兒跟平奶孃纔會不得不傾儘所有。
把薑鳶逼到絕路上。
真是好一個薑氏阿梨,好一個慈安縣主!
“難道薑鳶的筆跡,也能偽造麼,若是能,我倒是想多弄出幾封書信,叫這個賤人趕緊去見閻王老爺。”
平奶孃呸了一聲:“這個賤人犯下的錯還不止謀殺人命這一條。”
“當年叫我用寧兒頂替夫人的生女,也是這個賤人的注意,都是她。”
“國公,夫人,都是薑鳶指使老奴那麼做的啊,罪魁禍首是薑鳶啊。”
平奶孃是將死之人。
俗話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不管她說再多,彆人也隻會覺得這是她臨死之前吐露的真話。
所以黑的也是白的,白的也能叫她說成是黑的。
薑鳶猛的抬起頭,崩潰尖叫,也顧不得遮掩臉上的傷了:“你胡說,你胡說!”
她纔沒有叫平奶孃用季寧頂替國公府的千金呢。
她隻是湊巧參與了進去,而後威脅平奶孃。
平奶孃背後另有人指使,設計了用假千金頂替的計謀。
“我想這下不用壓著薑鳶去麵見陛下了。”佘青冷笑。
平奶孃把薑鳶的老底都揭了,薑鳶不是被關大牢就是被流放。
原本這罪名也能被砍頭的,可誰叫薑鳶已經被賜婚給了魏瞻,頂著裕王側妃的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