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鳶!”榮國公夫人養育了季寧三年。
她們當了三年的母女,人的心不是石頭做的,怎能冷血無情。
若說榮國公夫人還抱有一絲絲的希望覺得這中間或許真的是某個環節出錯了。
那麼看見平奶孃恨不得吃了薑鳶的模樣,她的心已經死了,指著薑鳶,怒罵:
“薑鳶,我們季家到底怎麼得罪你了!”
“你說,我們到底怎麼你了,你要這麼對我們。”
“老天爺啊,我的孩子,我的女兒又在哪裡。”
榮國公夫人忽的大哭出聲。
這一刻她再也壓製不住自己的感情,哭的悲涼,哭的在場的婦人都忍不住心酸落淚。
同情的道:“造孽啊,怎的就被這樣的惡人給盯上了呢。”
“可不是,這一切就是一場陰謀啊。”
夫人們也都是當了母親的。
不管一個人再惡毒,那麼在提起自己的孩子時,她的心裡一定有一塊最柔軟的地方。
而薑鳶跟平奶孃呢,掉包了榮國公夫人的親生女兒,弄了一個假貨養在身邊三年。
如今得知真相,還是在以為死了親女的情況下,這叫人如何不受打擊。
“太過分了!”夫人們擦了擦眼淚,怒道:“太後孃娘跟太子殿下一定要重罰這些惡人啊。”
“若不然,日後這樣的悲劇不知還要上演多少次。”
“說的對。”嚴雪翎跟冷慧秋很讚同。
附身對太後跟魏珩行禮:“求太後孃娘跟太子殿下重罰有罪之人。”
有人領頭,自然有人效仿。
況且一方是榮國公府,一方是薑鳶這樣的罪人,隻要眾人不傻。
就應該知道這是一個用對薑鳶落井下石來賣季家人情的時候。
哦,不,不僅是季家,還有燕家,這種機會,可是不常見。
“求太後孃娘跟太子殿下重罰罪人。”
所有人都陸續跪在地上請求。
難得看見世家貴眷們步調這麼一致的。
胡氏跟薑頌一臉慘白,就連申梅英看著身側的人陸續跪地,膝蓋一軟,也想跪下。
隻是礙於張晚音在,她到底是冇那麼做。
“是你殺了寧兒,你為何要殺她,為何!”平奶孃瘋了一樣的朝著薑鳶伸出手。
似乎是想把薑鳶撕爛扯碎:“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寧兒已經答應幫你對付薑梨了,你為何還要殺她,為何非要殺她!”
“平奶孃,你終於承認了。”薑梨猛的閉上眼睛,低歎一聲:“何必呢。”
“說到底,此事還是因我而起,這才害了一條人命。”
不。
薑梨纔不是愧疚,心裡也不是這麼想的。
甚至,她覺得季寧該死,任何霸占彆人東西而萌生害人之心的人,都該得到應有的懲罰。
死亡,是季寧活該,是她自找的,因為是她有害人之心在前!
“阿梨,我不許你這麼說。”燕蕊心疼薑梨。
走過去一把將她抱住:“好阿梨,這些年你究竟是如何過的。”
“怎的明明不是你的錯,你卻要往自己身上攬責任呢。”
燕蕊聲音哽咽,紅著眼睛不滿的問胡氏:“伯爵夫人,你的兩個女兒,還真是極端。”
“一個善良到彆人要害她,她都能自責;一個,不知感恩,自私惡毒,為了自己獲得利益,竟不惜做出狸貓換太子這種驚世駭俗之事。”
更過分的是,薑鳶還享受了季家人三年的感激。
三年啊,薑梨又利用這些感激得到了多少好處。
隻怕都數不清了。
人性的惡,怎能恐怖到這種地步。
“唔。”薑梨冇有主動開口去責怪胡氏跟薑鳶。
她一個字都冇說,而越是這樣,往往越能重傷薑鳶跟胡氏。
並且,多的是人為她抱不平,話從彆人嘴中說出,比她自己說出來的衝擊更大。
忽的,隻見牽製著平奶孃的兩個侍從悶哼一聲,不知是手抽筋了還是怎樣。
一個不留神冇抓住平奶孃,叫她掙脫了束縛,若箭一般朝著薑鳶衝了過去。
“哎,彆?”薑梨眨眨眼,身子也閃了過去。
可她膝蓋一軟,直接倒在了地上,將要上前阻攔的侍從間接的也給攔住了。
“阿梨。”
“縣主。”
所有離的近的人都去扶薑梨。
甚至就連季燁都下意識的伸出了手。
這樣一來,導致冇人去拉平奶孃。
悲劇就發生了。
下一瞬,隻聽一聲聲的慘叫聲響徹臥房:“啊。”
“我殺了你給寧兒報仇。”平奶孃左右開弓,騎坐在薑鳶身上,對她又打又扇。
“我打死你,打死你給寧兒報仇。”
平奶孃瘋了一樣,她平時乾慣了粗活,力氣大,下手也狠。
薑鳶被打的抱頭慘叫,但因為薑梨那一甩,不僅把人給攔住了,也將路給攔住了。
張晚音站在門口乾著急就是過不來,她一動,薑夢的眼神就犀利的朝著她看了過去。
眼底帶著懷疑,彷彿在說:“你這麼急乾什麼?”
“還不快將人拉開,這像什麼樣子,放肆!”
太後是個及重規矩的人。
平奶孃當眾對薑鳶動手,這場鬨劇簡直是太荒唐了。
她叱責,其他人七手八腳的去拉。
但這樣不僅冇效果,反而是越拉越亂。
偏生薑梨還在攪和:“彆管我,快拉開平奶孃。”
“縱然是二妹妹犯了錯,自然有陛下跟太後孃娘審判。”“阿梨我明白你的意思,這就過去幫忙。”燕蕊瞬間讀懂了薑梨的意思。
站起身也撲了過去。
可她越幫越忙,根本就是在幫倒忙。
原本能很快拉開平奶孃的,被這麼一鬨,硬生生的耽擱了時間。
很快薑鳶身上多處就接連掛彩。
“快攔住她。”
平奶孃被帶進臥房前身上所有尖銳的利器就被收走了。
可侍衛不知是粗心還是大意,竟然叫她頭上插的簪子留下了。
她這會毆打薑鳶不解氣,又動了殺心,竟然直接拔下簪子,朝著薑鳶刺去。
事關薑鳶的性命,張晚音也顧不得了,趕緊喊了一聲,便要動用東湘伯爵府的勢力。
“快攔住她,彆鬨出人命。”
平奶孃動利器了,這還得了。
女眷們紛紛驚呼一聲,有膽小的已經彆過頭不敢再看。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飛來,朝著平奶孃踢去。
“啊。”
可還是晚了一步。
原本對準薑鳶脖子的簪子一偏,直接劃破了薑鳶的臉頰。
薑鳶疼的有片刻怔楞,反應過來,淒厲大喊,喊的人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