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太有意思了,笑的本公子都停不下來了。”
臥房中迴盪著上官清的笑。
季家人沉浸在悲痛之中,那笑對他們而言倒是算不得什麼。
可落在薑鳶耳朵中時卻刺耳無比:“你,你是故意的。”
故意騙他們的。
故意設計了這一出。
好歹毒的計劃啊。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可惡的人。
“是啊,我是故意的啊。”上官清抱著肚子,眼神中也充滿了戲耍:“就是故意的,怎麼,你怪我?”
“你怪我乾什麼,說起來我也是倒黴,選了那麼一個地方睡覺,攤上這一樁子事。”
“要是我不故意這麼說,什麼時候能查清楚這案子,那我的名聲、神醫穀的名聲豈不是都壞了麼。”
說到最後,上官清彈了彈衣袍,語氣淡淡:“也是你們傻,信什麼起死回生的法子。”
要真有這樣的法子,也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大張旗鼓的說。
否則三國的皇室,以後豈不是會瘋了一樣的找他跟神醫穀的麻煩。
“你撒謊,你真的能救小姐是不是,你現在纔是在撒謊。”
平奶孃一會在天堂,一會在地獄。
這衝擊強的,一般人反應不過來是正常的,更何況她是關心則亂,自然更反應不過來。
這會才崩潰:“快救小姐啊,你快救人啊。”
“人都死了,我怎麼救。”上官清聳聳肩。
平奶孃氣的要衝過去撕掉他兩塊肉:“你這個騙子!”
“你騙了我!”
騙她親口說出季寧的身世。
這樣才最誅心!
是誰設計了這齣戲碼,真是好歹毒啊,好絕啊。
“將她壓下。”季宵怒斥。
門外衝進來季家的侍從,將平奶孃壓的死死的,將她的頭按在地麵上:“老實點。”
“戲演完了,接下來,便該處置真凶了。”薑梨低歎一聲。
門外,侍衛衝進來時將房門撞的大敞四開。
這也叫臥房中的人更看清楚了外頭的權貴。
幾乎是今日所有到場的賓客都來全了,黑壓壓的一片,將小院的空間擠的滿滿噹噹的。
“國公,夫人,茲事體大,隻怕你們得進宮一趟了。”薑梨對季宵說。
追究殺害季寧的凶手,已經不是最主要的了。
最主要的事,今日的案子已經上升到陰謀論、家國論上麵了。
自然需要進宮回稟皇帝。
也好叫世人覺得,燕家並不太平,依舊多的是人想要害燕家人。
那麼身為帝王的皇帝,自然會更愧疚,調集更多的人手保護燕家。
“縣主,請。”季宵頷首。
薑梨剛剛給季家人麵子,現在輪到他們配合薑梨了,他們自然也會給薑梨麵子。“多謝國公、夫人。”薑梨點點頭。
側身看向薑鳶:“二妹妹,這下連我也保不住你了。”
她故意這麼說的,她何曾保護過薑鳶。
這樣說不過也是想膈應膈應薑鳶,連帶著,也膈應一下門外的張晚音。
“原來凶手是薑鳶,她的心怎的那麼惡毒啊。”
門外,夫人們用帕子掩了掩口鼻,紛紛嘀咕著:“平時看不出,她居然有這樣的心思。”
“此女到底是怎麼被養大的,養育她的人會不會從此後做噩夢?”
薑鳶這麼歹毒,為了陷害薑梨,不惜吩咐巧兒謀殺季寧。
那可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啊。
薑鳶也能狠的下心,就為了報複薑梨。
“所以剛剛薑鳶在席位說的那些話,也就不足為奇了。”沈琴覺得惡寒。
打了個激靈:“太可怕了。”
“這些年,薑鳶竟然一直都在偽裝。”
“三年前榮國公夫人生產時,薑鳶才十二歲啊,十二歲的孩子,就開始算計季家了麼。”
沈琴大大咧咧,有話直說。
隻是這看似無意的一句話,卻被人捕捉到了關鍵資訊,而後化作最有利的利器。
刺向薑鳶跟張晚音:“是啊,十二歲的孩子肯定想不出這樣的計謀。”
“一定是有人背地裡指使她這麼做的。”
一瞬間,所有人的眼神紛紛朝著胡氏跟薑家人看了過去。
沈琴維護老夫人:“三年前國公夫人生產時,姑奶奶在雲台寺禮佛。”
“這與老夫人沒關係,我們明白的。”
其他人紛紛應和。
薑鳶又不是老夫人養大的,更何況這些年老夫人不管家了,自然府中的一切瑣事老夫人都冇參與過。
“作孽啊。”老夫人歎了一口氣。
何媽媽扶著她,低聲勸說:“老夫人,這與你無關,您年紀大了。”
“就算是你早些回家,也於事無補。”
老夫人回京了,胡氏也不會把薑鳶交給她撫養。
所以胡氏這個當母親的,纔是最應該被審判的人,這會她整個人也慌的厲害:
“一定是搞錯了,不會的。”
“不會什麼呀,平奶孃親口承認了,剛剛我們都是聽到了的。”虞氏冷漠的說。
薑鳶這個害人精害了她婆母,又差點害了青兒。
看她這次要再怎麼逃脫。
“是啊,我們都聽到了,季寧的侍女巧兒指認薑鳶吩咐她殺人,薑鳶又想殺巧兒滅口。”
夫人們撫了撫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太可怕了,殺人啊,真狠。”
“薑鳶纔多大,還冇及笄吧,怎的如此心狠手辣。”
這樣的女子她們可不敢叫自己的兒子娶回家。
也就隻有裕王有這樣的福氣,那便叫裕王自己消受吧。
“放肆!”
眾人你一嘴我一嘴的說。
太後怒斥:“敢在哀家跟前動手,當真是好大的膽子!”
薑鳶跟薑家,還將她、將皇權放在眼中麼。
竟敢在今日這麼大的場合上設計陷害薑梨。
真是歹毒心腸。
“太後孃娘贖罪。”太後發怒。
胡氏嚇的直接跪了:“請太後孃娘贖罪啊,這裡麵肯定有誤會。”
“那丫鬟一定是慌了神胡亂攀咬鳶兒的。”
胡氏不願意承認,也不能承認薑鳶心狠手辣殺死季寧陷害薑梨。
要是承認了,豈不是意味著承認她自己跟薑鳶一樣,都是心狠卑鄙之人?
畢竟薑鳶可是她一手養大的。
“你還敢狡辯!”太後嗬斥:“說,今日的事是不是薑家指使的。”
這罪名可大嘍。
胡氏渾身一哆嗦,眼淚啪嗒啪嗒往下落。
太後牽連到薑家了。
薑家要是力保薑鳶,那就是承認薑鳶做的一切都是薑家指使的,隻怕是要陪上薑家全部族人的性命跟全族的榮耀!
這下薑鳶是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