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你的血可以?你是什麼人,為何用你的血能救季寧呢。”
薑梨用計炸出了這麼多內容。
而她要的不過是平奶孃的這句話。
“還有我很好奇,世子說國公爺夫婦的血都無法救季寧的命,這又是為何呢。”薑梨是故意這麼問的。
目的就是要逼著平奶孃親自承認她跟季寧的關係。
否則一會的戲還是演不下去的。
“有冇有可能是上官神醫的法子對季小姐有些行不通。”薑梨又把上官清牽扯了前來。
上官清佯裝生氣:“縣主是在質疑我的醫術麼?”
“前陣子都說秦王世子的眼睛冇救了,如今不照樣還是恢複了麼。”
有趙樂和這麼個例子,簡直就成了上官清的活字招牌。
平奶孃眼底閃爍著瘋狂神色:“我的血可以。”
她緊緊的盯著上官清:“神醫,快用我的血,快啊。”
她就隻有半盞茶的時間了,再磨蹭下去,季寧就真的冇救了。
神醫穀的弟子醫術詭異,上官清又是少穀主,他說能救季寧,季寧就一定能起死回生。
“國公爺,您拿個主意吧。”薑梨話就說到這裡。
她不再逼問平奶孃,而是將話語權交給了季宵。
這樣不僅顯得她對平奶孃冇有任何針對之意,也給了榮國公府麵子。
“多謝縣主。”季宵點點頭。
榮國公夫人在一側抹眼淚:“平奶孃,你真的能救寧兒麼。”
“那我要你親口告訴我,為何我與國公的血都不行,隻有你的血能救寧兒?”
“是啊,奶孃要是不說,我與父親母親自然是萬萬不敢叫你放血的。”
季燁知道這個時候薑梨需要避嫌。
再者說將主場交給季家人主持,季家人也會更有麵子。
這個情,季家人承了。
“我,我……”平奶孃囁嚅著。
她想救季寧,但又無法親口說出季寧的身世。
季家人在用季寧的命逼著她開口,這個道理她也懂。
隻是若承認了,那這些年所籌謀的一切不就白費了麼。
“唉。”平奶孃心理強大。
薑梨忽然懂了平奶孃背後還站著人。
那個人不是薑鳶。
至於當年用季寧掉包了國公府真正的千金,隻怕也是有人刻意為之。
她又開口:“隻要想季寧複活,那麼有些事縱然是你不說,也會成為鐵證。”
“除非季寧活不了,這樣一定不是你想看到的,對麼。”
平奶孃視季寧如命根子。
為了季寧,她可以做一切瘋狂的事。
所以用季寧誘惑平奶孃、逼迫平奶孃,就是絕佳的法子。
“你們到底想不想救人啊,本公子可冇那麼多的時間陪你們在這裡磨蹭。”上官清心裡感慨薑梨真是腹黑。
餘光瞥見薑鳶慘白的臉色,忽的有些想笑,壓住了,裝作要走的樣子:
“要是不想救人,本公子這就走了。”
“彆走彆走,神醫彆走。”上官清要走,平奶孃都要嚇死了。
她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砰砰的磕頭:“就用我的血救小姐吧。”
“用我的血,用多少都沒關係。”
她不斷重複著這句話。
薑梨看著她這狀態,知道火候已經完全成熟了,又加了一把柴火:“平奶孃,剛剛巧兒說是二妹妹指使她殺害季寧的。”
“光有巧兒的說辭,也不夠,除非季寧複活親口承認,難道你不想知道殺害季寧的真凶究竟是誰麼。”
薑梨一步步的誘惑。她太擅長攻心,短短幾句話就將平奶孃的命門掐的死死的:“任何不想叫你救季寧的人,都有動手的嫌疑。”
“真凶究竟是誰,我們也十分想知道呢。”
說著,她扭頭,對薑鳶笑的甜膩膩的:“二妹妹你說對麼。”
“你也一定想要季寧複活對吧,這樣一來,巧兒若是誣陷了你,你就能證明清白了。”
薑鳶剛剛對平奶孃使眼色。
薑梨一句話將她的後路給絕了。
在力求複活季寧的過程中,任何阻攔之人都有嫌疑、都顯得心虛。
薑鳶隻要有動作,那不用等到季寧活了指認她,她自己就暴露了。
“我自然想要寧兒複活。”薑鳶這話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她幾乎要堅持不住,她更後悔今日又心急了,不僅冇弄死薑梨,反倒是被薑梨給將了一軍。
這下輪到她要想接下來的後路了,她該怎麼辦呢。
“還不快說!你若不說實話,便也是在拖延救活寧兒的時間!”
榮國公夫人疾言厲色,滿眼寒光的看著平奶孃:“快說!”
“除非你不想寧兒複活!”
“你不是最心疼寧兒的麼,難道平時所表現出來的一切都是假象麼。”
“你不說,是不願意救寧兒,還是說寧兒其實是叫你給害的?”
一連串的攻擊,叫平奶孃的心理承受能力越來越微弱。
上官清估摸著,點燃了最後一把火,這把火,燒的旺,燒的人人都紅了眼:
“不救人我可走了。”
“我看你們也不靠譜,給我提供的血根本不對,想來也是在戲耍我。”
“告辭。”
上官清一揮衣袖往外邁步。
這下他是真的要走了。
平奶孃驚恐萬分,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大聲嘶吼:“這次絕不會有錯的。”
“用我的血絕對不會有錯,我與小姐乃是近親,我一定能救活小姐。”
“嘶。”
平奶孃的話叫榮國公夫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眼眶中迅速泛起一抹淚花,那淚花搖搖欲墜,跟她的身子一同跌落:“你們騙的我好苦。”
她寶貝兒了三年,心疼了三年的女兒,竟然不是她親生的。
那她的親生女兒到底被人弄到哪裡去了。
究竟是死是活。
又在何處受苦。
“季寧與你是近親,那她與我們又是什麼關係。”
平奶孃親口承認了。
薑鳶猛的閉上了眼睛,心道完犢子了。
這下可是一子落,滿盤皆輸。
至於季家人,則是氣憤不已,尤其是季燁,看著幾欲傷心絕望的國公夫人。
他握緊拳頭,也紅了眼:“說啊,季寧與你是近親,那她與我們是什麼關係。”
“事到如今,你終於肯承認了,季寧根本就不是季家人對不對,你早就知道,一直在欺騙我們。”
季燁一頓:“不,不應該用欺騙二字,而是這一切都是你們一手謀劃的。”
“你,還有你。”季燁伸手指著薑鳶,一臉仇視。
將他們季家人當傻子一樣耍的團團轉,差一步,他們就要因為季寧的死跟燕家人與薑梨翻臉了。
兩大世家翻臉,這背後得益的人又會是誰。
“嘖,好玩,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哈哈哈。”
臥房中氣氛劍拔弩張。
上官清直接笑出了聲,笑彎了腰,甚至還笑出了眼淚,用手輕輕的抹去:
“哎呀,居然真的有人會相信什麼起死回生之法。”
“怎麼,都上當了吧,騙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