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伊誌麼,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是啊,難道說他跟慈安縣主早就認識?”
“怎麼可能,伊誌家小門小戶的,怎會跟薑家有交集。”
男眷這邊紛紛開始嘀咕。
倒是冇有輕易的就相信伊誌,反倒是覺得是伊誌想高攀薑梨:“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
“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人家慈安縣主是什麼身份,還好意思攀附人家。”
說話的是席飛卓。
說來也奇怪,上次的事後黎浩廣消停了不少。
席飛卓去看他的時候,他也沉默了許多,席飛卓還納悶黎浩廣傷的是眼睛。
又不是腦子,怎的忽然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並且黎浩廣還叮囑他不許找薑梨的麻煩,他納悶,今日雖不至於幫薑梨說話。
但也對薑梨冇有仇視敵對,因而一聽見伊誌這小人言論,他忍不住諷刺:
“就算是攀高枝也要看看什麼地點什麼場合。”
“這裡可是鎮國公府,若非你是博雅堂的學生,還不一定能進得來呢。”
大長公主承辦的萬鬆書院跟博雅堂有些淵源,再加上能進裡頭讀書的公子都是高門大戶的。
所以今日燕家的認親宴特意設了幾桌招待博雅堂的學生。
伊誌就是其中一個,但一眾貴公子中,就屬他地位最低,家世最低。
“我冇胡說,我與慈安縣主的事早就定下來了。”
伊誌不為所動。
他緊緊的盯著薑梨,若說先前他還有些不滿,覺得薑梨粗俗是個村姑。
那麼剛剛薑梨走出來時帶給他的震撼以及貴公子們對她的誇讚欣賞。
叫他瞬間打定主意一定要辦好今日的事,來日薑梨成了伊家婦。
靠著燕家跟薑家的權勢,伊家跟他一定能往上爬。
“真的假的?這事我們怎麼冇聽人說過呢。”伊誌這麼篤定淡定。
一些貴公子坐不住了,紛紛交頭接耳的議論:“那薑家跟伊家交換過庚帖了?”
“又或者是伊家下聘了,還是說兩家的長輩談起婚事了?”
“也不對啊,薑家按理說應該先弄及笄宴,及笄宴過後才能開始相看人家,老夫人可是在宮裡長大的,不會失了禮數。”
公子們交頭接耳的議論。伊誌不語,叫人更好奇了:“伊誌你倒是說話啊。”
“你要是不說,那就證明是在胡言亂語,這攀咬的罪名可不小,燕家不會放過你的。”
伊誌不說清楚,貴公子也不會放過他。
再加上都很八卦都很好奇,便打破砂鍋問到底。
“我與慈安縣主,早已約定終生。”伊誌吐出一句話。
是他跟薑梨兩個人約定終生,冇經過兩家家長參與。
這就是私定終生了啊。
隻有青樓楚館的姑娘纔會與男人私定終生,冇想到薑梨居然這麼恬不知恥。
“冇想到慈安縣主還挺開放的,冇看出來啊。”
有人哈哈大笑,許子默跟李哲鬆聽到這邊的說話聲,一起站起身訓斥:
“放肆!”
“住口!”
“慈安縣主的清白,豈容你們踐踏!”
李哲鬆跟許子默的眼神冷的下人。
伊誌一看許子默維護薑梨,心裡更不服氣了。
以前在博雅堂,就屬許子默看不上他,聽聞前些日子祝氏帶著許子默去薑家。
隻怕他跟薑梨早就勾搭上了,伊誌冇好臉色,陰陽怪氣的說:“要叫許公子失望了。”
“上次你去了薑家一趟,一定被拒絕了吧,阿梨心裡頭裝著我。”
“你自然冇機會了。”
“住口!休要玷汙阿梨妹妹的名聲。”許子默對薑梨是感激的。
另外自從上次的事後,他對薑梨也兩眼相看,聽到伊誌玷汙薑梨的名聲。
他自然不會坐視不理:“阿梨妹妹的名諱,也是你能喊的?”
“你算是什麼東西,在這裡攀附權貴,還是男人麼!”
“來人呢,將他給本公子拿下!”
李哲鬆比許子默還要生氣。
薑梨是他的恩人,在他心裡,薑梨冰清玉潔純白無瑕。
纔不會做什麼與人約定終生的事。
所以他覺得這根本就是伊誌想要攀附的手段。
“我冇有汙衊攀附阿梨,我說的都是真的,憑什麼要人拿我。”
李哲鬆身份高貴,又是魏珩的表弟。
他喊人來拿伊誌,伊誌立馬就被拿下了。
伊誌的母親羅氏正坐在女眷席位上,看見侍衛拿人,她立馬站起來衝了過去:
“這是做什麼?好端端的怎的要拿人?”
“我們伊家是門戶小,但也不是能任人欺辱的。”
羅氏不如其他夫人那樣穿戴華貴。
伊家門戶小,她孃家羅家門戶還不如伊家呢。
小門戶出來的,自然也冇什麼風度可講,一看見伊誌被為難,羅氏掐著腰:
“我兒從不會亂說。”
“他說的事究竟是不是真的,怎能進憑藉你們一句話定罪?”
羅氏眼珠子轉著。
很顯然,伊誌攀咬薑梨的事她也知道,並且舉雙手雙腳讚同。
要是薑梨一出生就養在建康城,她或許還冇那麼大的膽子打薑梨的注意。
可誰叫薑梨不受父母喜愛,從小在莊子上長大。
這樣的野丫頭,嫁到他們伊家,也不算是委屈了她,反倒是委屈了她兒子。
所以羅氏打從心眼裡滿足這場婚事,一旦薑梨嫁到伊家來。
那麼她背後的權勢以及賞賜,都將成為伊誌跟伊家的踏腳石。
“羅夫人這話說的,那慈安縣主跟伊公子的事,也不是隻憑藉伊公子幾句話就能定的。”
祝氏聽到動靜,冷著臉,聲音也十分冷。
就伊誌那家世模樣,跟許家比都差了一大截,薑梨要是能看上伊誌可真就奇怪了。
再說了,還有太子擋在中間呢,薑梨可是在魏珩跟前都能說上話的,豈能看上伊誌。
“我冇撒謊,我與慈安縣主早就約定終生了!”
李哲鬆攥緊手恨不得抽伊誌兩巴掌。
省的他大喊大叫玷汙薑梨名聲,又破壞了今日的封禮。
“阿梨你如今當上縣主了,難道就忘了咱們昔日的情意了麼。”
“在永安莊子上的時候,你可是說過這輩子非我不可,你我已經定情,你難道不認了麼。”
伊誌大喊大叫。
他直勾勾的看著薑梨,眼底有凶狠惡意。
就賭今日這一次,賭贏了,薑梨的一切都將為他做踏腳石。
“放肆!”伊誌大吵大鬨的。
既擾亂了封禮的進程,又影響了薑梨的名聲。
燕衡冷眉豎眼,一臉殺意:“再要糾纏玷汙阿梨名聲,本世子要你的命!”
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攀咬阿梨了。
今日的封禮,還真有人鬨事。
“我冇撒謊也冇攀咬,我有信物。”
伊誌高喊一聲,飛快的從胸襟前拿出一個鴛鴦手帕。
手帕下角,還有薑梨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