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夫人,旁的事日後再說,先辦正事要緊,先接見太子殿下。”
薑梨又說。
她這般懂事顧全大局,在場的夫人們再次重新整理了對她的認知。
也紛紛有了些心思,想著這樣的姑娘要是能娶回家中,何愁家族不興旺。
又何愁內宅不安穩,何愁兒子冇有賢內助?
“快隨我迎接太子殿下。”
佘興賢點點頭,趕忙往前走了幾步。
東宮車架緩緩映入眼簾,眾人紛紛跪地行禮;“參見太子殿下。”
“草民等,參見太子殿下。”
太子魏珩得民心,受人敬仰。
他每次出現,都會引起百姓的轟動。
就好比此時,聽聞魏珩給佘老太君扶靈,京都的百姓集體往佘家趕。
這空前浩大的一副場景,給足了佘老太君體麵,也給了佘家無限恩寵榮耀。
“今日孤是收父皇吩咐,也為兌現答應慈安縣主的承諾,更是為了佘家的大義,前來送佘老太君最後一程。”
魏珩走下車架。
他長身如玉,一身月白色杭綢直綴勾勒出修長身姿。
錦袍上繡了幾朵玉蘭花,更顯得他陌上人如玉,絕世無雙。
“臣代表佘家一眾家眷,代表母親,叩謝吾皇大恩,叩謝太子殿下大恩。”
佘興賢跪在地上。
他心裡五味雜陳,既複雜又激動。
更多的是愧疚,母親一輩子都在為佘家謀福祉。
死後還為佘家謀來了這麼大的恩惠跟天子的寵幸。
以前他不懂母親的良苦用心,如今懂了,更決定不要家中子女再步他的後塵。
要多給予子女耐心跟責任感,做一個合格的父親跟夫君。
“起來吧,莫要耽誤了正事。”魏珩揮揮手,徑直走到靈柩的最前麵。
他伸手將靈柩的蓋子蓋好。
“啪嗒。”一聲。
棺材蓋嚴絲合縫,佘興賢高喊一聲,佘老太君靈柩這就出殯了。
“我等送佘老太君最後一程。”
百姓們自覺的跟在隊伍後麵。
人多,還有一些夫人都是有頭有臉的,再加上魏珩在,佘老太君風光大葬,也算是更古未有。
佘家辦喪事,忙碌了一整日,等佘老太君入葬的時候,佘青跟虞氏都哭暈了過去。
其他夫人趕緊搭把手幫忙,將佘家家眷送回佘家,再吩咐佘家的下人安排後續事宜。
等一切都安排好,天已經黑透了。
“慈安縣主,太子殿下有令,叫您去東宮走一趟。”
佘家忙碌,眾人都冇用晚膳,也冇什麼心情。
陸陸續續的,一些人家開始往家中折返。
夜鷹等在外頭,大大方方的把薑梨請上了東宮車架;“太後孃娘恩準縣主每隔三日去東宮探望小皇孫。”“知恩圖報是本朝的美德,小殿下受太後孃娘教導,也當謹記於心。”
夜鷹的一番話解釋清楚這麼晚了魏珩還要叫薑梨去東宮所謂何事。
不是他有私事要跟薑梨說,而是礙於太後的旨意。
畢竟懿旨都下了。
“臣女惶恐,自當儘力照顧小殿下。”薑梨低低開口坐上馬車,馬車揚長而去。
看的夫人們又是好一陣感慨:“太後孃娘是何等人物,慈安縣主能入她的眼,肯定不平凡。”
“是啊,再加上慈安縣主自己也爭氣,通藥理還知曉農學常識,冇有父母教導都能如此了不得。”
夫人們感慨著,也動了些彆樣的心思,打算回到家中同自家夫君商議商議。
東宮。
魏哲穿著一身絲瓜白描金小花袍,腰間掛了一個如意香囊。
香囊中放著藥材,魏哲時不時的用小手摸摸香囊,往外頭眺望。
“快了,小殿下莫急。”孔嬤嬤憐愛的拉起魏哲的手;“太子殿下答應過的,什麼時候食言過?”
孔嬤嬤知道魏哲有多盼望見薑梨。
也很害怕薑梨來不了,不由得出聲安撫:“隻是慈安縣主無法在東宮過夜,小殿下明白的對麼。”
“阿哲明白。”魏哲點點小腦袋。
一想起自己又能看見薑梨了,他笑的格外甜:“嬤嬤你說孃親會喜歡這個禮物麼。”
他還有些緊張,肥嘟嘟的手背上幾個窩窩凹的更深了。
孔嬤嬤失笑:“肯定會的。”
“那就好。”魏哲眯著大眼睛。
馬蹄的聲音噠噠想起,魏哲趕緊往前走幾步,看見夜鷹趕車而來。
他興奮的直拍手:“孃親來了。”
“小殿下彆急,老奴出去接縣主。”
魏哲在外頭不好表現的跟薑梨太親近,孔嬤嬤出麵,直接走了出去。
“老奴參見慈安縣主。”孔嬤嬤接薑梨下車。
薑梨謙遜;“嬤嬤不必多禮。”
“縣主隨老奴進去吧,小殿下正等著您呢。”孔嬤嬤每每看著薑梨的臉,都會生出一種錯覺來。
時間一長,她心裡的介意似乎也放下了。
畢竟就連他們這些大人都會認錯人,更何況是魏哲一個小孩子呢。
再加上魏哲身有疾病,能叫他覺得快樂的事情並不多,為何要剝奪他的希望。
這未免過於殘忍了。
“是。”薑梨低著頭,剛隨孔嬤嬤踏進東宮的大門。
一個肉糰子便直接衝過來抱住了她的大腿。
魏哲揚著小腦袋:“孃親,阿哲想你。”
“臣女也想小殿下。”薑梨眉眼溫軟。
她的眼神也軟軟的,孔嬤嬤打量著她,見她確實並非刻意討好魏哲。
也更放心一些。
“孃親今日累了吧,一定還冇用膳,快隨阿哲一起去吃點東西吧。”
魏哲的臉蛋紅撲撲的,他拉著薑梨的手,大眼睛撲朔撲朔的;“不知道孃親喜歡吃什麼。”
“阿哲叫人每樣都準備了一些。”
“小殿下還冇用膳呢,怎的這麼晚了還不用膳。”薑梨看著魏哲比劃手勢。
她蹲下,輕輕的把魏哲摟進懷中,認真的說:“日後不能這樣了。”
“小殿下還在長身體,飲食上跟不上,就冇法卓壯成長。”
“難道小殿下不想快快長大幫太子殿下分憂麼。”
“阿哲當然想。”魏哲覺得很幸福,這種被人關心的滋味竟是這般好。
他有些紅了眼圈,低著頭;“孃親,以後你一定要時常來看阿哲。”
有孃的感覺太好了。
他貪婪的想要更多。
三年了,他盼啊盼,才盼來了孃親,再也不想跟孃親分開。
“小殿下。”看著魏哲紅了的眼圈,薑梨忽的很心疼,直接將他摟進懷中;
“隻要小殿下願意,臣女一定會時常來東宮探望。”
“孃親最好了。”魏哲用小手圈著薑梨的脖頸。
薑梨乾脆將他抱起來慢慢的往裡走。
她很瘦,但缺不弱,抱著魏哲走的雖慢,但也並不困難。
孔嬤嬤跟在後麵默默的看著,也十分動容。
“太子殿下,為何不進去。”
薑梨跟魏哲的身影慢慢遠去,魏珩不知何時回來了。
看著這一幕,他竟覺得有些溫馨,一直默默的看著。
夜鷹問了一嘴,也感慨東宮難得有這樣的氣氛。
看樣子多個女人,日子真的會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