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梨,怎的了?”佘家的下人對薑梨及恭敬。
薑梨路過佘青的院子不肯再走,下人也不敢催促。
沈琴往院子中看了一眼,瞧瞧的說:“你也聽到佘青的哭喊聲了吧。”
“其實這件事佘青是被牽連了,她怪倒黴的。”
薑鳶不是個好人,但凡跟她走的近的好友,接連遭到迫害。
先是鄭月,後又是佘青,下一個不知道會輪到誰。
“沈姐姐,我想過去看看佘大姑娘。”薑梨與沈琴對視。
沈琴一楞,不解的說:“阿梨,你要幫佘青麼。”
“為何,她可是薑鳶的朋友啊。”
給麵子給到拉著佘老太君一起去捧場薑鳶籌辦的海產宴。
可見她們兩個先前的關係有多好。
“那是以前,現在跟以後不是了。”薑梨笑了笑。
她不多說,沈琴也不多問,一口答應下來:“行,既然你要過去。”
“那我便陪你一起。”
“沈姐姐,有你真好。”薑梨感慨。
沈琴拍拍胸口:“你都喊我一聲姐姐了,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支援你。”
跟薑梨相處下來,沈琴真的特彆喜歡她的性格。
尤其是胡氏壽宴上薑梨展露出來的才學本事。
更叫她敬佩。
“我們想去看看佘大姑娘,勞煩去通稟一聲。”
沈琴對著一個小丫鬟招了招手。
小丫鬟猶豫:“這。”
這個時候佘興賢正在氣頭上。
她不敢去觸黴頭啊。
“若是想叫佘家家宅安寧,便去,事後佘大姑娘也會記你一份功勞。”薑梨對丫鬟說。
丫鬟立馬心動了:“奴婢這就去。”
她匆匆的朝著佘青的院子中走去。
冇一會,虞氏便走出臥房,主動來迎薑梨跟沈琴;“慈安縣主,沈大姑娘,叫你們看笑話了。”
“夫人說的哪裡話,今日薑梨是來佘家代表薑家向你們賠罪的。”
薑梨走上前,對著虞氏福福身:“夫人,薑梨叨擾了,有些話想對佘將軍說。”
“還請夫人跟將軍見諒。”
“縣主不必客套,上次夫君說了,你是你,薑家人是薑家人。”
虞氏對薑梨也冇有意見。
甚至若非薑梨主動幫著他們說話,對自家人‘大義滅親’,佘老太君的封賞也不會那般豐厚。
人死了,但榮耀卻會跟隨一輩子,換句話說,佘家也是變相的因禍得福了。
“縣主,請。”虞氏轉身往臥房走去。
她此舉是代表佘興賢同意見薑梨。
沈琴覺得這樣的場合她也得過去幫薑梨一把,便也跟著進去了。
臥房中,佘青跪在地上眼睛紅的嚇人,佘興賢又何嘗好受。
畢竟佘青是他的親生女兒。
“嚇我一跳,我還以為看見了佘老太君。”
一走進臥房,沈琴便頓了一下,拍了拍胸口,盯著佘青,道:“怪不得佘老太君生前最喜歡的人是你。”
“你跟佘老太君長的真像。”
沈琴這話不算是故意說的,事實上,佘青跟佘老太君就是很像。
“我雖冇見過老太君幾麵,但也是覺得大姑娘與老太君長得很像。”
薑梨語氣溫柔,佘興賢看見她,點了點頭:“縣主你來了。”
“不知縣主想對本將說什麼。”
佘興賢穿著一身白色的喪服,容顏憔悴,下巴上帶著青色的鬍渣。
看得出佘老太君的死對他的打擊很大。
“薑梨並非是想幫佘大姑娘說話,隻是就事論事,老太君的死,與大姑娘無關,都是薑家跟二妹妹的錯。”
薑梨低著頭,模樣愧疚:“我很抱歉,我也是薑家人。”
“這件事我責無旁貸,不想推脫,也不願意推脫,今日二妹妹無法過來,我便代她,代薑梨向將軍跟諸位賠罪。”
薑梨行大禮,她小小的一個人兒,生的模樣精緻,看起來是惹人憐愛的。
但卻十分勇敢,敢作敢當,不像薑鳶,隻會躲在彆人背後當縮頭烏龜。
佘青紅著眼圈看向薑梨,她冇想到這個時候薑梨居然會幫她說話。
“佘大姑娘與二妹妹是閨中好友,二妹妹籌辦海產宴,大姑娘鼎力相助,拋開彆的不談,就衝這一點,大姑娘為人仗義,性情豪爽,直來直去。”
薑梨緩緩說;“我雖對大姑娘不太瞭解,但也是我見她幾麵的全部印象。”
“京都人都傳佘家人保家衛國,對大晉忠心耿耿,各個都是鐵骨錚錚的漢子。”
“尤其是老太君,巾幗不讓鬚眉,英勇無雙,薑梨相信老太君看人的眼光,她定也是覺得佘大姑娘不僅生的像她,脾氣秉性更像她,纔會那麼歡喜。”
薑梨短短幾句話,雖然說的有些僭越了,但卻叫虞氏流下了眼淚。
佘興賢不喜歡佘青,一是因為佘青不像佘嫣那般會討人歡喜會說話。
二是因為佘青太得老太君喜歡,先前佘興賢跟老太君有嫌隙,所以連帶著不喜歡佘青。
時間一長,佘家人便疏忽了其實佘青身上有許多優點。
若非薑梨今日都講了出來,隻怕會一直被人忽視。
“將軍,大姑娘是佘老太君生前最喜歡的小輩,若她在天有靈,走後看著自己最喜歡的姑娘冇落得一個好下場。”
薑梨歎了一口氣,眉眼喊著愧疚,但又堅決的想將這番話說完:
“那她該有多遺憾,多傷心啊。”
是啊,若是佘老太君還在,一定不會希望送走佘青的。
“再說句不該說的,這件事佘大姑娘也是受害者,都是被薑家跟二妹妹牽連了,她有什麼錯呢。”
薑梨繼續說,將自己的姿態放到最低:“她隻是覺得京都盛行海產宴,也想叫老太君嚐嚐。”
“老太君年紀大了,經常憋在家中,她也隻是想帶著老太君出去走走,這些年,大姑娘陪著老太君的時間最長,她若是想害老太君。”
“早就動手了,何至於等到現在啊。”
薑梨話就說到這裡。
足夠了。
也足矣被佘家人聽進心裡。
虞氏跪在地上幫佘青求情:“老爺,慈安縣主說的對,這些年在佘家陪伴母親最多的人是青兒啊。”
“若是青兒知道海產宴有問題,她絕對不會帶母親去的。”
“她不過是顧念友情,又想叫母親開心熱鬨一些,又有什麼錯。”
虞氏一邊說一邊哭,最後說了一句特彆叫佘興賢動容的話:“母親以往就曾說過,她最放心不下的人是青兒。”
“難道老爺您真的想叫母親到了地下都不能閉上眼睛麼。”
“彆說了。”佘興賢猛的往後倒退兩步。
他猶豫了,他動容了,沈琴盯著他的臉,知道這事有了緩機,佘家八成不會送走佘青了。
而佘青本人也是最震撼的,她冇想到最瞭解自己的,竟然是她先前一直鄙夷的薑梨。
她真是瞎了眼睛纔會錯信薑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