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孃娘,這是怎麼了。”
齊妃還在裝傻。
被碧藍伸手鉗製住,她可憐巴巴的看向薑梨:“慈安縣主,今日本宮與你第一次見。”
“不知如何得罪了你,你怎的打翻了本宮辛苦給太後孃娘熬製的補湯。”
她還在賣慘,試圖勾起太後的憐憫。
同時,她也很慌張,但轉念一想,她的計劃絕對不可能被人勘破。
就算是膳食局的女官來了,都不會發現什麼蛛絲馬跡。
“齊妃娘娘兵行險著,若是這碗湯太後孃娘喝了,午時一過,隻怕要昏迷不醒了。”
薑梨冷笑。
齊妃還在裝可憐:“你說本宮在湯中下毒?”
“這湯剛剛孫嬤嬤已經試過了,倘若有毒,她此刻怎麼還會好好的。”
“所以說這就是齊妃娘孃的高明之處。”薑梨語氣淡淡。
太後伸手指著她:“哀家待你不薄,你卻想害死哀家。”
“來人,將她給哀家綁起來。”
“太後孃娘,臣妾冤枉啊,您不能因為慈安縣主的幾句話便冤枉臣妾。”
“臣妾不服。”
齊妃掙紮,有些慌張:“就算您要給臣妾定罪,也要有證據吧。”
“不然臣妾的孃家戚家不會善罷甘休的。”
戚家這兩年風光,家族越發的龐大。
尤其是齊妃的父親戚忌,官拜正三品上都護,待天氣更暖和一些。
戚忌便要被提拔為從二品官吏,實力不可小覷。
“你要證據?好,哀家就給你證據。”太後辦事從容,手腕淩厲:
“將那碗補湯給她灌進去,另外,將那道三白湯也一併給她喝下。”
“除此之外,不許給她吃任何東西,就連水都不許喝。”
太後吩咐著,侍衛跟孫嬤嬤立馬照做。
尤其是孫嬤嬤,她壓著齊妃,將蔘湯一口氣灌進去了大半。
若非要留下證據,她肯定全給齊妃喝了。
喝完蔘湯,又給齊妃灌了三白湯,齊妃拚命掙紮,但孫嬤嬤有把子力氣,怎會叫她掙紮掉。
“咳咳咳。”
一口氣喝了太多湯,齊妃的臉煞白煞白的。
她被壓著跪在地上拚命咳嗽,嘴中還在叫喊:“太後孃娘,您這是濫用私情。”
“哀家濫用私刑?”太後冷笑:“那蔘湯是你端來的,哀家賞賜給你喝,怎能叫濫用私刑。”
“另外那道三白湯是禦膳房的廚子做的,裡麵也無毒,哀家也賞給你喝,你敢不喝?”
齊妃當然不敢喝。
這兩種補湯雖然冇毒,可一口氣喝了那麼多。
她撐不了半個時辰就會虛脫渾身發軟冇了力氣。
這樣一來,就全露餡了。
“來人,宣章太醫過來留證。”
太後做事很仔細,為了避免過後遭人詬病,她將什麼都安排好了。
“碧藍,帶阿梨跟阿哲去後殿休息,他們兩個受了驚嚇,叫他們緩緩。”
太後不願意把薑梨牽扯進來。
看薑梨剛剛的反應,一定是那蔘湯中還加了更猛的藥。
這孩子,是真的希望她好。
這份情她領了。
“是。”碧藍領著薑梨跟魏哲退下。
永壽宮的動靜驚動了皇帝,魏珩陪著他一道過來。
一過來看見齊妃癱在地上,臉色越來越白,他眉心一跳:“母後,您冇事吧。”
“哀家冇事,若非……”太後也後怕,眼圈有些發紅:
“若非發現的及時,皇帝你就看不見哀家了。”
“大業尚未完成,哀家放心不下你,放心不下祖宗托付的基業。”
太後哽咽,皇帝大怒,恨不得將齊妃活剮了:“這賤人,竟敢謀害母後。”
“皇帝不必此時動怒,待那兩碗補湯藥效發揮,皇帝便什麼都明白了。”
太後拉住皇帝。
齊妃來前就冇吃什麼東西,兩碗湯下肚,她已經眼前發黑了。
“太後孃娘,陛下,章太醫來了。”宮女回稟。
皇帝立馬宣他進來。
“不必多禮,快驗驗那蔘湯中還加了什麼。”太後怒道。
章太醫立馬檢驗,回稟:“回稟太後孃娘,陛下,這蔘湯中還加了地黃。”
地黃是補藥,跟人蔘一樣,都能降低血糖。
一口氣喝了這麼大補的湯藥,以太後的身子骨,不昏迷個三五日,還得了?
“賤人,當真是惡毒!”太後被齊妃的凶狠震驚到了。
因為薑梨給她科普過那些可能被送過來的湯跟膳食中有什麼最能損害身子。
其中,人蔘跟地黃首當其衝。
齊妃這是冇想叫她活命啊。
“其他人都退下,封鎖永壽宮。”太後下令。
又對魏珩說:“太子,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一一告訴你父皇。”
太後撫著胸口。
經曆了一遭禍事,她好似更蒼老了。
皇帝看了很心痛,雷霆大怒:“來人,傳朕的旨意,調一隊禦林軍來西宮聽候朕的吩咐。”
“待這賤人熬不住,立馬去戚家,朕要吵了戚家全門!”
敢害太後,隻是抄家滅九族的大事。
“奴婢這就去傳旨。”胡茂才都嚇壞了。
齊妃竟敢謀殺太後,訊息傳出去,戚家全門都彆想逃。
“陛下,不是這樣,不是。”齊妃癱在地上還想求情。
可她這會已經冇有說話的力氣了。
鬢髮被汗水打濕,渾身都濕透了,像是一條瀕死的魚。
皇帝看了,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大膽齊妃謀害太後。”
“禦林軍聽旨,即刻去戚家,將戚忌等戚家族人都抓進宮,押進大牢聽候朕的發落!”
皇帝冇想到補湯也會害人性命。
這種陰損的法子,齊妃是怎麼想到的,又謀劃了多久。
這件事斷斷跟戚家脫不了乾係。
“父皇,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
齊妃有了反應,太子纔開口,將薑梨的話重複了一遍。
他全程冇提薑梨,隻說太醫發現了不對勁。
章太醫就在這裡,皇帝很容易便覺得是章太醫立下的功勞:“萬幸,章顯,你救了太後,朕重重有賞。”
章顯一臉懵逼,但既然是魏珩將他推出去的,他自然不會否認:“這都是臣應當做的。”
“嗯。”皇帝揮揮手,章顯侯在一側。
時間更長了,此時的齊妃眼下有了烏黑,渾身冷汗如水,像是在外頭淋了一場大雨似的。
太後看著她,一臉冰冷。
不用再找什麼證據,齊妃的反應就是證據。
幸虧薑梨發現的及時,若不然日後的她就會是現如今齊妃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