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賞罰分明,臣等佩服。”
鐵卷詔書收回。
皇帝的一樁重大心事可以放下了。
該獎賞的獎賞,該罰的罰。
至於薑鳶,雖然冇有被處死。
可魏瞻請旨賜婚的事足矣在京都引起軒然大波。
每一個人都會把賜婚一事跟多日前南場圍獵薑鳶擋箭的事聯絡在一起。
進而得出一個結論:這對男女,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不然,為何都會捨命也要護住對方的安危?
“皇帝,是不是還漏掉了一人?”太後有些累,想回去休息了。
魏珩進宮,阿哲也一定跟著進宮了。
她得幫薑梨討賞賜,否則阿哲可不樂意。
“母後放心,朕明白。”皇帝頷首。
又下旨:“慈安縣主薑梨,柔淑有度,臨危不亂,救人命於水火之中,堪稱女子中的典範。”
皇帝提到薑梨時。
那冷沉的臉色好似緩和了不少:
“朕深感欣慰大晉能有此世家貴女,其又上諫蔬菜回鮮之法,救百姓於苦難之中。”
“種種功勞,朕皆心有感慨,特此追賞慈安封地永安,俸祿由原來的每年六百石,升為每年一千石。”
這賞賜也算是頭一份了。
可見皇帝跟太後對薑梨立下的功勞有多認可。
除了挽救了那麼多夫人貴女的性命以外,皇帝最感興趣的莫過於蔬菜回鮮之法。
“陛下,臣惶恐,有一提議。”宋本是司農寺卿。
他這個人十分熱衷於研究農業。
每日有一大半的時間都在司農寺研究蔬菜跟糧米。
薑梨若有農學方麵的天賦,宋本怎會錯過人才。
“你說。”皇帝示意。
宋本趕緊走進大殿;“陛下,臣自從被陛下提拔,官拜司農寺卿一職,對大晉的良田以及蔬菜也頗有研究。”
“但臣明白,慈安縣主擁有異於常人的天賦,這種天賦若是不用在本朝的農業方麵,臣覺得實在浪費。”
“說的有理啊。”
“是啊。”
宋本話落,其他的大臣紛紛應和。
皇帝眯眼,也若有所思。
誠然,宋本說的一點錯冇有。
若是薑梨有農學方麵的天賦,不應用在本朝的農學上,豈不是太可惜了。
或許她不僅僅會蔬菜回鮮技術,還會些彆的。
這兩年,大晉連年遭遇旱災,導致糧食產量驟減。
許多農戶都苦不堪言,朝廷撥款賑災,雖能解決一部分問題。
但終歸也是杯水車薪,無法叫百姓們自力更生。
“陛下,臣以為,宋大人言之有理。”許泰對薑梨的印象本來就好。
再加上上次許家欠了薑梨一個人情。
許泰覺得這樣的時候,他應該再推一把,叫薑梨的才學以及品性,被更多的人認可。
“雖說慈安縣主是女子。”
“可本朝也不是冇有女子上戰場的例子,女子也當了武將,被陛下封了官職。”
例如大長公主,例如已經去世的佘老太君。
“你繼續說。”皇帝想多聽聽各方的想法。
許泰看出皇帝的心思,又道;“宮中也有女官。”
“大晉朝民生開放,曆代帝王治國有策,到了陛下統治時期,百花開放,民生多彩。”
“陛下重用賢能之輩,故而,男女之間在事關家國大事時,臣以為,可以放一放。”
“慈安縣主既有才學,那麼這樣的人才便該為國所用,不然豈不是浪費了此等天賦。”
許泰的意思是。
或許可以叫薑梨入朝為官。
隻是與其他的女官相比,薑梨的位置可能要特殊一些。
所以皇帝的決策,也會更難一些。
畢竟薑梨真要為官,那就不是尚食局又或者是尚衣局這種專門開設女官的地方為官。
而是,司農寺,又或者是禦史台這種地方。
這勢必會很難,也會遭到許多大臣的反對。
“陛下,莫不如叫慈安縣主先到司農寺走一趟,臣有些問題願與慈安縣主交流請教。”
宋本那叫一個激動,也十分感激許泰。
他的官職冇有許泰高,不敢直接說叫皇帝封薑梨做女官的話。
或許本朝的農業真的能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皇帝,莫不如叫阿梨那孩子試試?”太後笑著。
言語之間,全是對薑梨的誇讚欣賞:“上次她救了阿哲卻不領功勞,始終謙卑有度,叫哀家十分喜歡。”
“今日她又在薑家壽宴上挑大梁,不僅籌辦的酒宴叫人誇讚。”
“更彆說她臨危不亂,救了那麼多條人命,就衝著這幾點,哀家便覺得阿梨這孩子穩重又能擔負大事。”
太後是誰。
皇帝的生母,本朝最尊貴的女人。
很少見她這麼誇讚過誰,就連受寵的王貴妃都冇這樣被誇讚過。
此時她對薑梨的欣賞讚不絕口,真的叫人震驚。
不過轉念一想,薑梨的表現確實格外出眾凸出。
“最重要的一點是,哀家覺得阿梨那孩子有福氣。”太後又補充。
一句有福氣,當著皇帝跟大臣們的麵說出來,從此以後,誰敢頂風作案,說薑梨晦氣?
“母後說的是啊。”皇帝也深有感慨。
自從薑梨出現後,他對付王家也好似格外的順利。
莫非,薑梨真的有些運道在身上,旺朝堂又旺百姓。
“慈安確實能擔負大事,不過本朝的農業尤為重要,關乎民生,關乎百姓。”
皇帝慎重,又道;“便先叫慈安每隔兩日去司農寺與宋本交流彼此討教。”
“若是有什麼心德,可直接進宮麵聖,不必通傳。”
看得出皇帝也著急。
著急的想勘破本朝農業方麵的難關。
也正是因為如此,纔會破例叫薑梨一個女人去司農寺。
“陛下聖明。”
朝臣雖有意見,但也不好在這個節骨眼上觸皇帝的眉頭、掃太後的興致。
“既然皇帝都安排好了,哀家便先回去休息了。”
太後十分疲憊。
這半個月來,她每次一出門都會覺得十分疲累。
多次召太醫給她看診,太醫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這會她又累了,很想休息,早些回永壽宮。
“兒子送母後回去。”皇帝站起身扶太後。
太後拍了拍他的手背;“不必了,皇帝還有許多公事要忙,哀家自己回去便可。”
太後總是這樣,不會乾政,又不會給皇帝壓力,在關鍵時刻,又會給皇帝幫助。
這叫皇帝如何會對她不恭敬,感動的說;“那兒子叫太子送您。”
“也好。”太後樂了,又道:“說起來哀家也有好幾日冇見阿梨了。”
“朕這就宣慈安進宮。”皇帝點點頭,心道太後喜歡薑梨。
便叫薑梨日後多進宮陪陪太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