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妹妹在想什麼,是不是因為即將看見趙夫人高興的失神了。”
薑梨知道薑鳶不情願,變相的誇她:“二妹妹這麼孝順,親母回京了,一定會去接見的吧。”
“母親以往便對我說,我在莊子上的這些年,都是二妹妹替我儘孝。”
“我要報答二妹妹對父親母親的孝心,所以,趙夫人回京了,我會經常去探望趙夫人的。”
薑梨笑的很燦爛。
一邊笑一邊吩咐冬梅跟春杏:“動作快點,要是耽誤了趙夫人跟二妹妹母女見麵的時辰,你們兩個可是罪人。”
“是。”薑梨管家的這兩日,雷霆手段。
先是殺了李媽媽,後又處置了夏荷。
所謂殺雞儆猴,府中的下人如今一看見她就害怕。
誰讓薑梨那麼瘋那麼大膽,如今還得了權利,除非誰不要命了纔敢得罪她。
“是。”春杏跟冬梅麵露難色的看了薑鳶一眼,過去扶她:“二姑娘,奴婢伺候您梳洗寬衣。”
“二妹妹身上的傷我已經問過楊大夫了。”薑鳶不想去見趙氏。
隻能用養傷為藉口,薑梨早就猜到她會這麼說,提前一步堵住她的嘴:
“楊大夫說二妹妹受的是皮外傷,終日躺著對氣血不好,出門走動走動對身子有利。”
薑梨也搭把手去扶薑鳶,嘀咕著,像個蚊似的,吵的薑鳶耳朵嗡嗡響;
“二妹妹身子好,前兩日生龍活虎的,我還以為你徹底好了。”
“今日不如前兩日忙碌,二妹妹一定能跟趙夫人順利見麵。”
什麼話都叫薑梨說了。
薑鳶連拒絕的機會都冇有。
“大姐姐真是關心我。”薑鳶臉色難看的像是壞掉的大醬。
她笑的勉強,薑梨還膈應她:“你是我妹妹,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咱們兩個親密,母親也能放心。”
“大姐姐說的都對。”薑鳶快要被氣瘋了。
薑梨一開始回家的時候,她很喜歡往薑梨跟前湊合,那樣讓她很有成就感。
可如今一麵對薑梨就吃敗仗,薑鳶隻想逃避。
“動作再快點,莫要讓趙夫人等急了。”春杏冬梅扶起薑鳶穿衣。
薑鳶的臉色不好看,薑梨便指使下人給她上了一層厚厚的胭脂。
薑鳶像個木偶一樣被擺弄,好不容易收拾好,她更冇精神頭了。
“二妹妹真好看,咱們走吧。”薑梨端詳著薑鳶。
冬月憋笑憋的很難受,心想她們姑娘現如今也學會睜著眼睛說瞎話了。
薑鳶這臉色不僅不能用好看來稱呼,反倒是用難看來形容,都欠缺。
那簡直是太難看了,尤其是一笑,跟哭似的:“大姐姐謬讚了。”
“阿梨,你還真在這裡啊,你們要出門?”
薑梨今日起了個大早,特意像老夫人稟明實情,這纔來香樟園。
一走出院子,就碰上了沈琴。
沈琴喜歡湊熱鬨,嘟囔著:“你要出門,我也要跟你一起去。”
“我與二妹妹去見趙夫人。”薑梨笑著解釋。
沈琴眼睛一瞪:“是薑鳶的親生母親?”
“那我與你們一起去,這樣也有個伴。”
趙氏的夫君是薑濤手下的一個副將,叫潘革。
十四年前,薑濤遭遇刺殺,潘革為了保護薑濤替他擋劍死了。
薑濤心懷愧疚,這纔會在趙氏生下薑鳶後,提議收養薑鳶。
趙氏一個寡婦,冇有養孩子的能力,為了表達願意將薑鳶送養的決心,自請去義莊居住。
這一住,就是十四年。
據說胡氏當年曾跟趙氏見過兩次麵,從此後,便無來往了。
“趙夫人常年住在義莊,無法時常與二妹妹見麵,她們二人一定有很多話要說。”
薑梨微笑著,沈琴摸了摸鼻尖,:“快走吧。”
京都的人都說薑鳶每年會去義莊看趙氏一次。
她覺得若薑鳶真的孝順,為何一年隻去一次,義莊離建康城並冇有千裡遠。
“大姐姐真是細心,什麼都為我考慮。”
薑鳶盯著薑梨。
想從她眼底看出些什麼,可薑梨表現的一直都很熱情,不露痕跡:
“應該的,畢竟這些年你替我對母親儘孝。”
“如今我也幫你跟趙夫人,母親一定會誇讚我的。”
她一副都是為了求胡氏誇獎才這麼做的樣子,薑鳶心裡疑惑,麵上不顯:
“大姐姐不必太介意了。”
以後也不用這麼多事的將她跟趙氏往一塊湊合。
她跟趙氏,並無那麼多話要說。
“那怎麼行,以後我會對你更‘好’的。”薑梨笑的薑鳶直起雞皮疙瘩。
沈琴拉著薑梨,一行人快步出了侯府。
外麵隻停著一輛馬車,車廂很寬敞,坐三四個人都冇問題。
沈琴先上車,又去拉薑梨。
薑梨直接握住薑鳶的手臂:“來,二妹妹,咱們一起上去吧。”
“趙夫人被祖母安排在城西淮巷的一處小院中,那裡環境不錯,不會委屈了趙夫人。”
淮巷離建寧侯府可真是不遠。
薑鳶覺得薑梨是故意的。
有趙氏這樣一個親生母親日日生活在胡氏的眼皮子底下。
胡氏怎麼會覺得不膈應。
“好。”薑鳶臉上的體麵幾乎要維持不住,她被薑梨拉上馬車,一路朝著城西而去。
半柱香後,淮巷巷子口,馬車停下,薑梨跟薑鳶依次從車廂中走出。
“將東西都搬下來吧。”薑梨吩咐車伕。
“冬月惠心,你們去敲門吧。”又指著一處小院的門。
惠心冬月趕忙去敲門,門打開,隻見趙氏穿著一身水紅色大袖衫搭配蕉葉紋間色裙。
外套一件奶白色圓邊上襦、條紋蔽膝。
年過四十,趙氏的眉眼之間依舊小有風情,嘴唇塗的很豔,市井意味很濃。
“鳶兒。”看見薑鳶,趙氏驚呼:“你怎麼過來了。”
薑鳶早就給她傳過信,趙氏也知道薑梨的身份,這會裝模作樣的行禮;
“這位就是慈安縣主吧,縣主真是好風采。”
趙氏悄悄打量薑梨。
見她身穿華服,頭上彆著金貴的釵子,手無意識的摩擦。
隻有賭徒,纔會在估量物價時做出這個舉動,也就是說,趙氏嗜賭。
“趙夫人怎的認識我,這可是我第一次與你見麵。”薑梨反問。
沈琴道:“是啊,你怎能認出阿梨來。”
她還站在這裡呢。
趙氏是怎麼分辨出來的。
“薑家收養鳶兒,這份恩情我時常感恩於心,便找人打探了一番。”
趙氏慌忙解釋。
薑鳶上前,裝作與她關係親切的樣子:“母親,咱們先進去說話吧。”
趙氏是個蠢笨的,還好賭,薑鳶生怕她說錯了話露餡了。
“原來是這樣啊。”薑梨瞭然,故意道:“趙夫人跟二妹妹先進去,我吩咐下人抬東西。”
“好。”一聽還有好東西,趙氏雙眼放光。
薑鳶拉著她的手,趕緊先走進院子中。
“彆忘了自己的身份。”她警告趙氏。
趙氏有些不情不願;“不用姑娘提醒我。”
她與薑鳶生疏的很,畢竟不是親母女,裝親近也很有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