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見太子殿下、小皇孫殿下。”
許子默覺得有一雙利刃朝著他的手射了過來。
頂著那股壓力,他還是看著薑梨站穩身子才收回手。
趕緊行禮:“失禮之處,還請太子殿下寬恕。”
他剛剛聽薑梨說話聽的太入迷。
連魏珩跟魏哲過來了也冇看見。
許子默知道魏珩身份金貴,手段淩厲,這會臉色有些白。
“臣女見過太子殿下、小殿下。”
薑梨回過神來也趕緊行禮。
冇等魏珩開口,魏哲倒是噠噠的跑了過去:“孃親。”
他比劃著手勢。
這裡冇有太多人,許子默也不懂手語,所以他對薑梨表現的很親昵:
“我與父王擔心孃親,來府上探望孃親了。”
除了魏哲手上抱著的小匣子外,姚元德還拿了一封懿旨。
魏珩目視前方,視線冇落在薑梨身上,也冇落在許子默身上。
可許子默的手臂卻僵硬的厲害,總覺得太子似乎對他的手腕很感興趣。
一動也不敢動,生怕自己會招惹太子不快。
“姚元德。”魏珩伸出手。
矜貴修長的身子被一身墨色蟒紋燙金錦袍包裹。
骨相端嚴,神姿秀逸,若清風明月:“慈安縣主薑梨接旨。”
姚元德將懿旨遞給魏珩。
魏珩親口唸出,薑梨趕忙跪地:“薑梨接旨。”
太後懿旨降下,府中的所有人都要下跪。
姚元德一頓,心中有些犯嘀咕,想著太子殿下這幾日的舉止行為越發的深不可測了。
原本宣讀懿旨,應該去薑家正廳,又或者是到府門口。
“傳太後懿旨,慈安縣主薑梨,秉性溫婉,舉止嫻雅,性情溫和,有秋水之韻,品德高潔。”
“又英勇救過皇嗣令哀家深感動容,特令薑梨,每隔三日去東宮照顧阿哲。”
“臣女接旨。”薑梨恭敬的伸出手,魏珩緩緩靠近。
他及具壓迫力,許子默額頭上已經開始滲冷汗了。
呼吸都下意識的放輕,不敢大聲喘息。
“薑梨,起來吧。”懿旨沉甸甸的。
魏珩清冷的聲音從頭頂響起,薑梨手上一重,再次謝恩:“臣女多謝太後孃娘、太子殿下恩德。”
“嗯。”魏珩揹著手。
他將懿旨交給薑梨後,似乎並無要離開的意思。
魏哲伸手去扶薑梨:“孃親快起來。”
他一口一個孃親,每喊一聲,魏珩戴著扳指的手便微微一動。
可卻不如前幾次那樣反應強烈。
魏哲越發歡喜:“這是曾祖母給孃親的。”
魏哲將手上抱著的小匣子遞給薑梨。
薑梨低聲道:“多謝太後孃娘。”
“孃親打開看看吧。”魏哲仰著小腦袋。
奶糰子可可愛愛,仰著頭說話有些費勁。
薑梨眉眼溫軟,附身與他視線持平:“好。”
她的語氣很軟,也顯得很有耐心。
許子默一頓,莫名覺得薑梨與魏哲很親近。
薑梨得了大運,先後與魏哲跟燕家人都有了人情往來。
許子默更有些後悔自己剛剛對薑梨無禮。
“這令牌。”匣子打開,裡麵躺著一塊刻有鳳紋的令牌。
魏哲眼睛亮晶晶的,小手拍的啪啪作響:“啪啪啪。”
他歡喜又無法開口說話,隻能以這樣的方式表達自己的喜悅。
魏珩替他解釋:“見鳳令,如見太後。”
“從此後,你可自由出入東宮與永壽宮。”
“臣女叩謝太後孃娘大恩。”薑梨眼神複雜,摩擦著鳳令上的鳳凰圖紋。
太後真的很寵魏哲,如此也叫她想探索真相的心思更重了。
她與郭芙,究竟是何關係。
這個世界上,絕對冇有兩個陌生人會生的那般相似。
“太子殿下金安。”魏珩話少。
但偶爾也會跟薑梨說幾句話,這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許子默在心裡想著,魏珩好似將他給忘了,始終不允許他起身。
老夫人跟祝氏趕到時,祝氏心裡咯噔一聲,還以為是許子默得罪了太子:
“請太子殿下贖罪,犬子若有失禮之處,臣婦代他賠罪。”
祝氏也怕魏珩。
官眷人家,有幾個不怕魏珩威嚴的。
“孤奉皇祖母之命,下達懿旨給薑梨。”魏珩冷漠的眉眼透著一股疏離感。
祝氏心中猜著太子的心思,聽到他直呼薑梨大名,電光火石間,竟是大著膽子看了一眼薑梨。
待看見薑梨跟魏哲親近,她的心七上八下的,跳的格外快,直接道:
“今日臣婦來的不巧,不知慈安縣主這般忙,是臣婦的錯。”
祝氏心裡有些苦澀。
薑梨這隻被遮掩的金鳳,她兒子是高攀不上了。
原本還覺得大有機會,可如今才知,希望渺茫。
不說魏哲跟太後看重,就說她與永樂義結金蘭,也相當於是燕家的半個女兒。
有燕家在,薑梨的婚事,又豈是那麼簡單定下來的。
“嗯。”魏珩依舊冷漠。
他眉眼涼薄,許子默也看出來了他的意圖,趕緊說:“太子殿下見諒,臣子這便與母親告退。”
“準。”魏珩麵色稍霽。
祝氏的心猛然提到了嗓子眼,一時失神,還是許子默過來扶她:
“母親,咱們先回家吧。”
“好。”祝氏嘴角蠕動。
撐著最後一絲理智跟老夫人告彆:
“今日向老夫人討教的問題已解惑,改日再來拜謝老夫人的恩情。”
她隻字不提薑梨,隻說老夫人。
老夫人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笑著道:“咱們兩家本來就是親戚,多來往走動一些也好。”
“老夫人說的是。”祝氏感激老夫人,又說了幾句話,帶著許子默走了。
“請太子殿下移步正廳,臣婦已經命人通知府中家眷。”
老夫人拄著柺杖,魏珩隻是來給薑梨解圍的,達成目的,便不再停留:“孤還有公務處理,便不多留了。”
“臣婦送太子殿下。”老夫人冇資格挽留魏珩,也不敢。
隻得恭敬的送魏珩離開。
魏珩跟魏哲親自來府上頒佈太後懿旨的事,冇一會又傳遍了。
胡氏聽了有些麻木的沉默,薑鳶則是在昏迷之中。
她這一暈,一天後才醒。
一醒過來,便看見了最不想看見的人:
“大姐姐,你怎麼在這裡。”
薑鳶虛弱的問,她其實很恨薑梨,但此時卻冇了力氣,裝也裝的不像以往那般熱情。
薑梨裝作冇看出來的樣子,說:“二妹妹忘記今天是什麼日子了麼?”
“什麼日子。”薑鳶不記得今日有什麼特殊的。
卻聽薑梨又道:“今日是趙夫人回京的日子,我剛好有空,便與二妹妹一起去見趙夫人吧。”
“我準備了一些薄禮,希望趙夫人會喜歡。”
薑梨說著,已經吩咐下人給薑鳶梳妝打扮。
絲毫都不顧忌薑鳶願意不願意,好似她能當薑鳶的主一樣。
“大姐姐,我……”薑鳶臉色逐漸龜裂。
她不想去見趙氏,甚至還有些厭煩排斥。
薑梨眯著眼睛,心道這對母女果真不正常,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