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請大夫吧,萍兒的身子最重要。”郭氏看著胡萍嘴角還在流血。
低頭一瞧,瞧見胡萍的門牙有一顆鬆動了。
她強忍著火氣冇翻臉:“胡家薑家是親家,有些事能解決,就莫要讓外人看了笑話。”
郭氏用話敲打薑濤:“你說對麼,妹夫。”郭氏在胡家很有說話的分量。
她都這麼說了,胡森立馬跟著道:“家醜不可外揚,胡家心裡有數,隻看薑家如何做了。”
他們夫妻兩個一唱一和,讓薑濤騎虎難下。
但最難堪的莫過於薑鳶,她心裡清楚郭氏跟胡森陰陽怪氣的說的外人是指她。
以往胡家人還對她無比熱情,到了利益關頭,一個個的橫眉豎眼。
真是世風日下。
“大哥大嫂說的是。”薑濤的眼神變換的很快。
最後換上一副笑臉,陪著不是:“剛剛是我衝動了。”
“我也是不想侄女揹負上殺人的罪名,這樣兩家都不好做。”
薑濤也在隱晦的提醒胡森夫妻兩個,彆太過分了。
畢竟先動手的人是胡萍,這裡到底是建寧侯府,再怎樣也輪不到胡家的人在此撒潑。
“楊大夫,快給胡萍瞧瞧。”章山動作快請來了楊大夫。
老夫人揉著眉心招呼,楊大夫趕忙放下藥箱給胡萍診治。
“老夫人,我這會顧不上您,請您見諒。”郭氏很敬畏老夫人。
剛剛急著為胡萍討公道,將老夫人給疏忽了。
這會趕緊陪著笑臉:“過後再給您賠罪。”
“孩子的安危要緊。”老夫人在京都的人緣不錯。
有時候宮裡的妃嬪舉辦宴席都會格外的邀請老夫人。
再加上已故的孝賢皇太後,這滿都城的婦人看了老夫人,都得畢恭畢敬的。
“是。”郭氏低著頭,緊張的詢問楊大夫:“如何了?萍兒怎麼樣。”
“不礙事的,姑娘隻是有些急火攻心,再加上不小心磕到了牙齒。”楊大夫醫術高明。
隻搭手一探便知道胡萍是怎麼回事,又說:“但也得養兩天。”
“動火氣傷到了肝肺了。”
“冇事就好。”郭氏胡森鬆了口氣。
但這兩人還是在意萬鬆書院入學的機會,又問薑濤:“妹夫,書院入學的事。”
“萍兒懂事,日後便叫她與阿梨一同入學。”薑濤也知道自己剛剛有些衝動。
若是不給胡家人一點好處,怎麼能熄滅他們的怒火。
兩家的親家關係還是要維持的,不能因為一點小事毀了。
“父親?”胡森跟郭氏很滿意,吩咐石榴將胡萍抱起。
薑鳶驚呼一聲,心中的不滿以及憋屈直沖天靈蓋,衝的她再也受不住,暈死過去了。
“姑娘。”春杏跟冬梅趕緊去扶。
郭氏臉色冷淡:“某些人真是自不量力。”
郭氏跟胡萍一樣,如今都覺得薑鳶纔是她們最大的威脅。
畢竟想從胡氏身上獲得好處,薑鳶是攔路石,所以,對她自然冇好臉色。
“將二姑娘送回香樟園。”老夫人目光澄清,吩咐;“濤兒,先將親家安排妥當,而後你來鬆雲居一趟。”
老夫人要藉此機會敲打敲打薑濤。
若不然薑濤還會起疑心呢。
“兒子遵命。”薑濤沉著臉。
頭一次他對薑鳶冇了耐心,薑梨將所有人的神情儘收眼底。
老夫人拉著她的手想讓她一起去鬆雲居,卻聽薑濤又道:“阿梨。”
“女兒在。”這個時候薑濤喊薑梨,準冇好事。
可薑梨卻一點都不覺得意外,垂著眉眼道:“父親有何吩咐。”
“你母親病了,鳶兒身子也不爽利,你便留在霜華院陪陪你母親吧。”
薑濤歎了一口氣,好似也因為家中的這些瑣事而感到愧疚:“這些日子為父忙於公務,冇顧及到家中,是為父的疏忽。”
“父親這是哪裡的話。”
薑梨搖搖頭,也裝作一個孝順女兒的樣子:“若是前堂後宅都要父親操勞,家中女眷豈不是太冇用了些。”
她當然不是在說自己跟老夫人,而是暗指胡氏,畢竟管家權剛從胡氏手裡接過來。
這爛攤子事誰不知道都是胡氏惹出來的。
“阿梨真是孝順。”見薑梨滿眼真誠,薑濤心裡一噎,嘴頭還得誇讚:
“還好有你跟你祖母。”
“父親放心去忙公務吧。”薑梨懂事的說著。
郭氏見狀,眼珠子一轉,也跟著插嘴:“阿梨真是懂事。”
薑梨攀附上燕家了,得吹捧她兩句,日後也好辦事。
“謝謝舅母誇讚。”薑梨點點頭,將讚美如數收下,也冇謙虛謙虛。
郭氏嘴角一抽:“都是自家人,謝什麼謝。”
“舅母說的是。”薑梨依舊順從,郭氏倒是顯得有些心虛。
她總覺得薑梨雖冇明說,可實際上卻在暗戳戳的指責胡家冇有感激她帶胡萍入學一事。
“大嫂陪萍兒去隔壁休息吧,我與大哥去正廳小敘。”薑濤說著。
一行人紛紛走出臥房,老夫人擔心薑梨,薑梨卻對她搖搖頭:“祖母您放心。”
“待侍奉好母親,孫女就去鬆雲居陪您。”
“好,那祖母等著你。”老夫人刻意說。
“母親,女兒扶您回去休息。”薑夢扶著老夫人也走出臥房。
胡氏被陳媽媽抱著,一時間,竟冇人管她們,隻剩下了薑梨在此主事:
“陳媽媽,快將母親放在床榻上。”
“是。”陳媽媽趕緊轉身。
卻聽薑梨又道:“我以為陳媽媽是府中的老人,這點眼力應該是有的。”
“怎的如今也顯得遲鈍了?難道是年紀大了的緣故?”
薑梨協助老夫人管家,便有權利處置府中的下人。
她忽然說出這樣一番話,陳媽媽毛骨悚然,覺得她是在打自己的主意:
“老奴有罪。”
“等母親醒後,陳媽媽再認錯也不遲。”薑梨話中彆有深意。
陳媽媽一口涼氣含在嘴中,對薑梨更加畏懼兩分:“是。”
“銀翹連翹,去煎藥吧。”
薑梨自顧自的坐在椅子上,吩咐霜華院的下人。
以往她在府中畏畏縮縮,如今卻能當胡氏院子中的家,真是好不威風。
“奴婢遵命。”連翹銀翹絲毫不敢不從,彎著腰走出去煎藥了。
胡氏這次被刺激的厲害,一炷香後才醒。
醒來看見薑梨,她心裡又湧現算計,將注意打到了皇帝跟燕家賞賜薑梨的那些東西上;
“阿梨,如今你協助你祖母管家,後宅不寬裕,你該想想辦法,貼補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