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兒,鳶兒從小便已經記在了我名下,雖無血緣關係,可在我心裡,她就是我的親女兒。”
胡氏冇辦法對胡萍態度太差。
這話要是薑梨對她說的,她早就冇好臉色了。
可出嫁女總要指望孃家,所以胡氏不能得罪胡萍。
“話是這麼說,可畢竟不是親生的不是麼。”胡萍心中冷笑。
頭一次她覺得胡氏也不是真的關心喜愛她。
最起碼跟薑鳶一比,胡氏對她的態度就差多了。
如此,還非得爭出個高低之分來:“姑姑你就說吧,在您心中,我與薑鳶究竟誰更重要。”
“我當年出生,第一個抱我的可是您呐。”
要是親生女兒也就算了。
可薑鳶隻是一個養女,憑什麼在胡氏心裡的地位高過她?
她不服!
“萍兒。”胡氏有些責怪胡萍不懂事。
但冇法叱責她。
胡萍的眼圈紅了:“姑姑,您猶豫,是覺得我不如薑鳶麼。”
胡萍伸手指著薑鳶。
這一刻,嫉妒在她心裡發酵。
使得她看向薑鳶的眼神充滿了不善:“她也配?”
“她一個養女,也配!”
胡萍越來越大聲。
老夫人還在這裡呢,她便大聲喊叫,可見胡家的家教也不過如此。
薑夢對著老夫人搖搖頭,母女倆乾脆直接坐下看熱鬨。
薑梨低著頭不吭聲,眼神諷刺。
借刀殺人這一招果然好用。
更何況借的是胡萍這把刀,割起肉來,叫胡氏痛不欲生。
“夠了萍兒。”胡氏捏著帕子覺得有些羞憤。
被自己的親侄女指著質問,說不難堪是假的。
尤其是胡氏這種最好麵子的,怎受得了:“你就是這麼對待姑姑的麼?”
“你忘記以前姑姑是怎麼照顧你的了?”
“姑姑,你也這麼說了,那為何現在不能抉擇一個出來。”胡萍堅決不退讓。
退了,就是將萬鬆書院的入學名額給讓出去了。
她又不傻,所以更加不依不饒;“這很難選麼。”
“姑姑你與我父親是親兄妹,你與我是親姑侄,萍兒不懂你有何好猶豫的。”
胡萍的語氣充滿了納悶。
清官也難斷家務事,薑濤在外麵聽了一會,很理智的拂袖離去。
至於薑譽,乾脆也留在薑頌身邊照顧他,倒是冇攪和進這場難斷的家務事中。
“母親。”胡氏左右為難,手心手背都是肉。
她實在是冇辦法了,求助老夫人:“母親,您看這。”
話還冇說完,便被老夫人製止了:“事是你惹出來的,你自己處理。”
“我也想看看你要怎麼解決。”
老夫人坐的筆直,似乎也想瞧瞧胡氏怎麼選擇。
胡氏急的咬牙,轉移怒火到薑梨身上;“阿梨,看你辦的好事。”
若非剛剛阿梨胡言亂語,怎會有這樣的差錯。
竟是將她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姑姑,這件事跟薑梨沒關係。”胡氏的糊塗都被老夫人看在眼中。
她搖搖頭,胡萍搶先一步倒是幫薑梨說上話了:“薑梨到底求來了一個入學名額。”
“隻是這個名額姑姑要讓誰去,決定權在姑姑手上,跟薑梨有何關係!”
胡萍說的咬牙切齒。
她不是想真心幫薑梨說話,隻是因為跟薑鳶不對付,看不慣薑鳶。
所以,纔會下意識的站在了薑梨那邊。
“哎。”薑梨冇說話,隻是輕飄飄的歎了一口氣,眼神幽幽。
無聲的較量,讓胡氏敗下陣來。
再次讓府中的下人覺得胡氏胡攪蠻纏、覺得薑梨攤上胡氏這樣一個母親,無奈又可憐。
“阿梨!”胡氏攥緊了拳頭,怪罪薑梨不幫她說話。
薑梨道:“母親,這事我冇辦法幫您。”
“表姐跟二妹妹,母親得選一個出來。”
“長公主那邊無法再讓出一個名額了。”
薑梨把話堵死了,今日非得叫胡氏做個選擇。
要是選擇的對象是薑鳶跟薑梨,胡氏會毫不猶豫的選擇薑鳶。
如今參活進來一個胡萍,胡氏為難及了。
要的就是她為難。
“姑姑,您不疼我了,您變了。”
胡氏拖拖拉拉,胡萍不傻,不至於看不出來她的意思。
伸手指著薑鳶:“你一慣是個老好人,京都中的人說你心腸好又善解人意。”
“姑姑養你一場,你忍心看見姑姑為了你為難麼?”
“你若真的那麼大方溫婉,為何不能自己退出!”
胡萍幾乎是喊著說出這一番話的。
霜華院外來往的下人也隱約聽了個大概,不由得暗暗思索;
“是啊,二姑娘是個善良的人,一定會將這個名額讓出來的吧。”
“二姑娘最是善解人意了。”
無數雙眼睛盯著薑鳶。
薑鳶的臉急速轉白,這次輪到她為難了。
就連胡氏,也隻是張了張嘴:“鳶兒。”
胡氏心裡有一絲絲的期盼,期盼薑鳶主動退出。
“先前我回家,二妹妹還去府門口接我,我還像二妹妹討教為何她的身子那麼好。”
薑鳶想裝暈躲過一劫,薑梨及時開口:“想來應該是隨了趙夫人,改日有機會見麵,我一定會好好看看。”“二妹妹不像我,動不動就暈厥,是吧二妹妹。”
“大姐姐說的是。”薑鳶身子一僵,剛纔醞釀好的情緒就被薑梨兩句話給打斷了。
“你們兩個過去。”老夫人揮揮手,兩個大丫鬟立馬站到薑鳶身後。
這下薑鳶是暈不了了,胡萍還在追問:“你說啊。”
“難道你忍心看著姑姑因為你為難麼。”
“不就是一個入學名額麼,你讓出來啊。”
薑鳶不情願,胡萍是知道的。
如此更加覺得她虛偽,還直接給說了出來:“薑鳶,你也不過如此。”
“你分明是想要入學的機會,自己在一側裝死不吭聲,指望姑姑為你衝鋒陷陣的爭取。”
“而你,隻會躲在彆人身後,享受彆人為你出頭得來的好處,你真是一個虛偽又噁心的人!”
因為是競爭對手,胡萍說起話來毫不留情。
薑鳶被她說的死死的咬著唇,不管怎樣,退讓的話就是說不出口。
那可是萬鬆書院啊,進去了就能結交無數權貴,再通過那些權貴往上爬。
聽聞即將回京的安平公主也是要入學萬鬆書院的。
“怎麼,你還在裝?看我不撕爛你的臉,叫大家瞧清楚你的真麵目。”
薑鳶就這麼躲著,讓彆人給她出頭。
胡萍脾氣爆,喊著衝過去,直接將薑鳶給撲倒了。
胡氏嚇的尖叫一聲,場麵更加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