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兒。”老夫人對薑夢搖搖頭。
從袖子中拿出一塊玉佩遞給薑梨:“這塊玉佩是當年我出嫁時。”
“父親送給我的。沈家先祖曾在平定西北時立下戰功赫赫。”
“皇室便賞賜了這塊九璽玉佩。”
這塊玉佩本朝無人不知,因為玉佩據傳是由國璽的邊角製作而成。
可見當初平定西北戰事,沈家人立下了怎樣的功勞。
“孫女定不辜負祖母跟姑姑厚望。”薑梨萬般小心的從老夫人手上接過玉佩。
這塊玉佩,前世她在薑濤身上看見過。
憑藉此塊玉佩,能調遣沈家暗衛!
前世薑濤用了卑劣手段獲取祖母信任,而後又充當內奸害了沈家。
“不必有太大負擔。”老夫人慈愛的看著薑梨:
“你隻需知道,祖母時刻站在你背後。”
“祖母。”薑梨感動。
看著老夫人蒼老的麵頰以及眼底的慈愛,眼尾驀然一紅:“孫女此生最大的願望。”
“便是希望祖母,長命百歲。”
前世眾口鑠金千夫所指時,是老夫人不顧世俗眼光,給她撐腰,給她關懷。
今生她便要報答老夫人的恩情。
“好孩子,你先回去休息吧,讓你姑姑陪著我就行。”老夫人不願意在薑梨跟前提起薑濤是個惡人。
母親不喜歡她,父親又針對她,這對阿梨來說過於殘忍。
“是。”薑梨緊緊的握著九璽玉佩。
老夫人點頭:“我將章從跟章明派給你。”
“他們兩個自會打聽教坊司中那個女人的訊息。”
老夫人又交代:“待他們兩個將訊息回稟於你,何時動手,你自己決定。”
既然要讓薑梨成長。
那麼他們所遇到的每一件事,都是考驗,也是磨鍊。
“孫女謹遵祖母之令。”薑梨重重點頭。
老夫人揮揮手,語氣充滿和藹:“去吧阿梨,你身上還有傷,該多休息。”
“一會你母親來了,祖母自會與她說。”
“多謝祖母,孫女告退。”薑梨心中暖暖的,轉身慢慢離開。
靜檀親自送薑梨回去,臥房中隻剩下老夫人跟薑夢母女倆。
薑夢這才道:“母親,您都知道了?”
“嗯,但是咱們不能輕舉妄動。”老夫人眸光深深:“這些年我將家中大權全都交由他們夫婦兩個。”
“樹苗已長成大樹,不可小覷,否則隻會打草驚蛇。”
“可是母親,此等禍害不除,隻怕咱們永無寧日。”薑夢擔心薑濤還會再想辦法害老夫人。
咬唇:“要麼想個辦法,您先回沈家住一陣子。”
“不能回沈家,我已經嫁進了薑家,便是薑家人。”老夫人歎了一口氣;
“你父親雖說年輕時在情愛上荒唐了一些,可當初在我無助時,畢竟是他施以援手。”
所以她不能讓薑家的爵位敗落,最起碼在她活著時,薑家不能倒。
“女兒也會保護母親的。”薑夢眼圈紅著。
老夫人把她摟進懷中:“當初的事母親都已經知道了。”
“母親不會放過任何傷害你的人。”
“母親,在您身邊,真好。”薑夢惶恐不安了多年。
直到現在,她的心才安定些許,對未來重獲希望。
絳雲院。
薑梨回到院子後,冬月跟寒梅立馬給她換藥。
看著她紅腫的膝蓋,冬月心疼的直掉眼淚:“姑娘,您這兩日可得好好養著。”
不然非得落下病根不可。
“你們放心,我冇事。”薑梨笑著寬慰:
“待姑姑的事解決後,我就安心休養。”
“姑娘,您打算何時行動。”寒梅知道薑梨是個坐不住的人。
她一定會主動出擊,去教坊司。
“今晚吧。”薑梨抿了抿唇。
廣平王是因為私事纔回到京都的,薑梨不確定他何時離開。
“寒梅,燕蕊下午還會來侯府,她來後你直接帶她來見我。”薑梨又有些睏倦。
說完,便躺在床榻上闔上了眸子。
“是。”寒梅領命,跟冬月等退下了。
時間過的飛快,薑夢今日回家,薑濤也提前從外麵回來。
一家子熱熱鬨鬨的聚在一起,期間胡氏原本想將薑梨喚來的。
可老夫人以薑梨身上有傷為由,讓她在絳雲院好好休息。
眨眼間,天又暗了,燕蕊下午就來了侯府,一來就跟薑梨黏在一起。
“阿梨,我都已經打點好了,你想什麼時候出發。”
燕蕊親昵的挽著薑梨的手臂。
薑梨笑了笑:“郡主你不問我為何要去那種地方麼。”
“為何要問,阿梨你自有你的理由啊。”燕蕊不在意的聳聳肩:
“當然,你帶著我一起就好。”
她得保護阿梨,不能叫阿梨遇險。
“郡主你對阿梨真好。”薑梨纖長的睫毛微微眨了眨,像是展翅的蝶羽。
燕蕊眼底有感動:“這算不得什麼,比起在水牢時阿梨你捨命相救。”
“算了,不說了,那些都過去了。”
燕蕊小心的扶起薑梨:“阿梨,祖母跟母親已經同意咱們義結金蘭。”
“隻等著父兄凱旋。”
燕蕊抿了抿唇,她其實也擔心嘉峪關一戰燕家軍能否獲勝。
畢竟這都是說不準的事。
薑梨握住她的手,明眸中滿是信任:“郡主,一定會的,燕家軍一定會大勝。”
燕家軍原本就英勇,有了援軍,何愁不勝。
“嗯!”燕蕊很感動薑梨這麼無條件的信任燕家信任她:
“阿梨你不要再喚我郡主了,咱們是好姐妹,你便喚我阿姐。”
燕蕊期盼的盯著薑梨。
薑梨靦腆一笑:“燕姐姐。”
“好好,咱們這就走吧。”一聲燕姐姐喊的燕蕊心花怒放。
此時就算薑梨想要天上的月亮,燕蕊也會想辦法給她摘下來。
走路都輕飄飄的,看的寒梅眼底含笑:“郡主姑娘,傍晚涼,再披上件披風吧。”
“好。”燕蕊先接過披風給薑梨穿上,自己又披了一件,兩個人這才手挽著手出門。
侯府外麵停著大長公主的馬車,胡氏跟薑濤雖然不想讓薑梨出門。
但也不好不給大長公不給燕家麵子。
“阿梨,教坊司的路我熟悉,有我在,你儘管放心。”
寬敞的車廂中有淡淡的水冷香香味。
燕蕊拍著胸口,說起教坊司,她訕訕的摸了摸鼻尖:“當然了,我去也是因為調查事情。”
“阿梨知道。”薑梨乖乖的聽。
好似不管燕蕊說什麼,薑梨都相信,那乖巧的模樣讓燕蕊都有些母愛氾濫了。
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薑梨的小臉:“阿梨你真可愛。”
“燕姐姐更可愛。”薑梨眨眨眼睛。教坊司在城北,獨樹一幟,閣樓三層高,一到晚上,紅綢飄香。
來自四麵八方的客人絡繹不絕。
燕蕊知道薑梨想見教坊司名妓瑤娘,便讓燕青提前打點好了。
教坊司頂樓,環境優渥,風景獨攬,隻有坊中身價最高的姑娘才能住在這裡。
“姑娘,客人來了。”瑤娘抱著琵琶,心中琢磨著白日她收到的那封信。
丫鬟的聲音從外麵響起,瑤娘應了一聲:“知道了。”
緊接著,門被推開,薑梨的身影緩緩走進。
一進來,薑梨便看見了瑤娘,眼睛微眯:
“朱四娘子,久聞大名。”
話落,瑤孃的臉猛的一白,薑梨見狀,知道她今晚的計劃會很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