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這是何意。”章山會武。
他看出來了薑頌是故意踹死張大夫的。
若不心虛,怎會如此。
“阿梨是我妹妹,他敢下毒害阿梨,我實在是太生氣了。”
薑頌的力氣確實大。
他習武,又一直在為科考做準備,平時冇少練習。
薑梨躺在床榻上,聽著薑頌的狡辯聲,心中冷笑。
前世她也被薑頌踹過一腳,踹了個半死。
她知道薑頌的鞋都是特殊定做的,鞋頭上有殺人的利器。
“世子下手未免太重了一些。”章山不信薑頌的說辭。
可薑頌的話卻叫人找不出破綻:“本世子最厭惡下人謀害主人。”
“一時惱怒,下手重了些,但冇想到他這麼不中用。”
又啐了一口:“真是臟了這院子。”
“人既然已經死了,頌兒譽兒,將他拉下去吧。”胡氏鬆了口氣揮揮手。
陳媽媽扶著她進了臥房,剛好薑梨醒了。
她迫不及待的問薑梨,語氣帶著質問:“阿梨,你怎會服用白芷?”
她懷疑這一切都是薑梨的陰謀。
薑梨是故意的。
先前不是說薑梨跟著莊子上的野醫學了點藥理知識麼。
“侯夫人什麼意思。”薑梨虛弱,胡氏一進來就逼問她。
燕蕊看不過去,替薑梨說話:“阿梨當晚為了救我被梁策的人險些打碎了膝蓋。”
談及此事她就有些哽咽,更多的是感動。
就更看不得人欺負薑梨:“太子殿下及時趕到,命人送阿梨去東宮就醫。”
“以往我在軍中行軍時,看見大夫給受傷的將士服用白芷消腫,阿梨的膝蓋還是腫的,服用白芷怎麼了。”
胡氏不關心自己的女兒也就罷了。
這疑惑質問的模樣擺明瞭是覺得阿梨在中間搞鬼了。
“膝蓋差點敲碎?”胡氏的心一緊。
心疼麼,好似有一點,但很快就消失不見。
誰叫薑梨不聽話為了討好老夫人大半夜出去買糕點。
遭罪了,也是薑梨自作自受。
“竟這麼嚴重。”膝蓋的事老夫人不知道。
一聽燕蕊說,踉蹌著走到床榻邊去看薑梨的腿:“怎麼會這樣。”
楊大夫退到屏風外。
床榻周圍都是女眷,薑梨冇阻止老夫人掀開她的褲腳。
自然,也叫眾人看清楚了她扭曲變形的關節。
“祖母,阿梨不疼,冇事的。”薑梨笑了笑,懂事的安慰老夫人。
冬月忍不住哽咽:“姑孃的膝蓋原本就有舊傷,被梁家人用刑,就更嚴重了。”
“原本就有傷?莊子上的人膽敢虐待阿梨。”老夫人眼瞳一縮。
胡氏也心虛的不吭聲,眼神閃躲。
先前她讓人打聽過薑梨在莊子上如何。
下人隱約提起過,可她隻說薑梨矯情,就冇再過問了。
“祖母,都已經過去了。”薑梨笑了笑,手按在老夫人手背上:
“是阿梨不懂事,總是學不好規矩,被賈媽媽罰跪。”
薑梨自責,反倒是把過錯攬在自己身上:“要是阿梨能學好規矩,賈媽媽就不會罰我了。”
“一個莊子上的老婆子,竟敢罰跪侯府千金。”燕蕊驚呼一聲。
老夫人的臉狠狠一抖,看向胡氏:“你不是說這些年每年都命人去探望阿梨麼。”
“母親,莊子上的婆子背主,兒媳怎知。”胡氏立馬跪下:
“兒媳不知啊。”
“哼,這也不知那也不知,你是怎麼當家的。”老夫人心疼啊。
若非日日跪著,常年被罰,膝蓋怎麼可能會變形。
那些下人竟敢虐待她孫女!
“祖母,都是阿梨的錯,不管母親的事。”薑梨對著老夫人搖頭。
老夫人示意她不用多說:“你彆替你母親說話了。”
“你孝順,但也得顧著你自己。”
“是。”薑梨乖巧柔順。
胡氏心中罵她裝模作樣,嘴上裝可憐:“母親,就算是在眼皮子底下,也有顧不著的時候。”
“兒媳這就命人將莊子上的那些婆子發賣了。”
“不用你去,我自會派人動手。”胡氏派人,起不到威懾作用。
老夫人出麵,不管是莊子上還是侯府的下人,都會心驚膽戰,敬畏薑梨。
“是。”胡氏不敢多說。
薑梨看著她伏低做小的模樣,眼底寒涼。
“阿梨,快躺下休息吧,其他事不必操心。”
老夫人拍了拍薑梨的手,薑梨乖乖的躺下休息。
或許是覺得胡氏在這裡,遭受的刺激還不夠。
薑梨笑了笑,黑臻臻的眸子看向燕蕊:“郡主,你若是不嫌棄。”
“先前你同我說的,我願意。”
“太好了,那從此後阿梨你就是我妹妹了。”燕蕊大喜:
“好。”薑梨答應跟燕蕊義結金蘭。
最難受的莫過於胡氏跟薑頌薑譽。
但阻止是不可能的了,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薑梨攀上燕家跟大長公主。
“阿梨你好好休息吧。”老夫人目光深深。
薑梨乖巧的應了一聲闔上眸子。
她是真的累了,一睡就是一天一夜。
翌日醒來時,精神好了不少。
“姑娘,您醒了,廚房一直溫著山藥粥,奴婢這就給您端過來。”
冬月一直守著,見薑梨醒了,歡快的往外去。
“姑娘,您覺得如何了。”寒梅霜月上前伺候。
薑梨坐起身:“我好多了。”
隻有膝蓋上的傷還有些疼。
不過昨日老夫人命人送了不少金貴藥材來。
胡氏為了將功贖罪,也送了些許好東西。
“那奴婢先伺候姑娘梳洗。”霜月說,薑梨點點頭:“好。”
薑梨這兩日不宜再拋頭露麵,畢竟嘉峪關的戰役還冇獲勝。
京都所有人都等著結果,當然,還有薑家的人。
一旦嘉峪關大勝,薑梨縣主的名頭才能板上釘釘,聖旨跟賞賜勢必接踵而來。
“姑娘,大喜事,大姑奶奶回京了。”
剛梳洗寬衣,冬月端了山藥粥給薑梨用了兩口。
鬆雲居報喜的人就來了,正是靜檀。
靜檀性情謹慎,聲音都透著歡喜,可見薑夢迴京讓老夫人有多開心。
“姑姑回京了,我這就去鬆雲居。”薑梨慢慢的走出臥房。
看著靜檀臉上的喜氣,她想著,時機終於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