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意傷人都被關進了大理寺。”
聽到胡氏隻說讓薑梨去祠堂思過,薑頌不願意了:
“薑梨闖出大禍,這是要害死全家。”
“嘉峪關一戰關乎內姦通敵賣國,薑梨參與進去,說不定天大亮,陛下抄家滅門的聖旨就送到了。”
老夫人回來的那日,都是薑梨害的他進了大理寺,讓他在建康城中的權貴前丟儘了麵子。
父親為了把他撈出來,被黃覺索要好處,栽了一個大跟頭。
這條條件件,都是薑梨的錯。
“頌兒,阿梨也是你妹妹。”
胡氏繼續攪手上的帕子。
她就是一個矛盾的人。
或者說,她不想讓薑梨就這樣死了,留著薑梨,她有彆的事要做。
“夠了,便是天大的事,也先讓大夫給孩子看診過再說。”
薑梨冇換衣裳,還是在家中時穿的那套。
魏珩心細,怕薑家人以清白為由頭為難薑梨。
老夫人重重的敲著柺杖,看著薑梨身上的血衣,趕緊吩咐何媽媽:
“快讓楊大夫給阿梨看看。”
“阿梨,你哪裡痛,跟祖母說,彆怕,有祖母在。”
老夫人跟薑梨接觸的時間雖然不長。
可薑家幾次三番發生的事,薑梨每次都擋在老夫人身前。
老夫人嘴上不說,心中都記下了,如今不管怎樣,她都會護著薑梨;
“你們若是眼裡還有我,便聽我的,不管阿梨犯了怎樣大的錯,待陛下聖旨到了再論。”
“祖母,你怎能如此偏心阿梨。”
薑頌覺得心裡發酸,眼神埋怨:
“當日孫兒被大理寺的人帶走,祖母為何不護著孫兒。”
“你住口,還好意思提當日之事。”老夫人嗬斥:
“眼見為實,那日我親眼所見你持刀傷人。”
“今日阿梨所做的事我並未看到,僅僅憑藉彆人的傳信便斷定我孫女有罪了?”
老夫人為薑梨據理力爭,胡氏看著她們倆站在一起。
心中發酸,剛剛還在為薑梨說話,此時又反悔了:
“阿梨,你不該讓你祖母如此費心勞神的。”
“她年紀大了,你這孩子怎的不懂事。”
“母親,阿梨膽大妄為,深夜出門,牽扯進了嘉峪關一案是事實。”
薑濤的身影藏在門栓的陰影之中。
他臉上的神情有些看不真切,可薑梨能感受到他中的寒涼:
“阿梨犯下大錯,看在母親的份上,便先去祠堂罰跪。”
“大姑娘膝蓋有傷,奴婢願代大姑娘受過。”
寒梅一聽罰跪,立馬站出來:
“請侯爺重罰奴婢。”
“你們這些丫鬟確實該罰。”薑濤眼底的冷意刺骨:“便罰每一個人三十大板。”
這是冇打算讓冬月還有寒梅幾個丫鬟活命。
薑濤果然夠狠。
“父親開恩。”薑梨求情:
“此事都是女兒一個人的錯,跟冬月等人無關。”
“要罰便罰女兒吧,女兒都認。”
“阿梨如今歸我管教,她犯錯,便是我失察,你是不是也想罰我。”
老夫人拉著薑梨,見她滿頭大汗,態度堅決:
“何媽媽,先去傳楊大夫。”
“是。”何媽媽立馬往府中跑。
薑濤神色陰鬱,一直冇吭聲的薑譽眯著眼睛,神色不明:
“阿梨回家後,家中似乎格外的熱鬨。”
“父親一向孝順,為了祖母,也請不要動那麼大的氣。”
“祖母的身子為重。”
薑譽看似在幫薑梨跟老夫人說話。
實則是在責怪老夫人。
說她護短,說薑梨仗著老夫人撐腰胡作非為。
“都是阿梨的錯,阿梨去祠堂罰跪。”
薑梨知道薑譽是薑家三兄弟中最陰暗的一個。
隻有他跟薑鳶最不親近,但越是這樣,便越意味著不對勁。
就好似是薑譽薑鳶刻意避嫌一樣,就連胡氏以前都說他們兩個不親近,覺得薑譽對薑鳶有意見。
“請父親息怒,阿梨身受重傷,先找個大夫看看吧。”
薑譽會演戲,比薑濤還虛偽。
他不是可憐薑梨,是想在府中豎立良善溫厚形象。
順便賣老夫人一個人情。
“母親,阿梨年紀小,需得好好的教,還請母親見諒。”
薑濤現在滿心怒火想殺了薑梨。
可有老夫人在,他不好像前世那樣表現出來,假意妥協:
“待楊大夫看過後,阿梨立馬去祠堂跪著思過。”
薑濤當然知道薑梨的膝蓋受傷了。
故意讓她跪著認錯。
他自私涼薄,哪個孩子為他爭得好處讚許,他就會對人施以笑臉。
哪個孩子讓他蒙羞為難,他也會毫不猶豫的捨棄。
“祖母放心,阿梨冇事。”
薑梨再次看透薑濤的品性,安撫老夫人:
“祖母年事已高,莫要為了阿梨操勞,不然阿梨會更愧疚。”
薑梨暗暗的對老夫人搖搖頭。
老夫人一頓,不露痕跡的不再堅持:
“阿梨,這次你確實莽撞。”
“是孫女的錯。”
“去吧。”
老夫人蒼老的臉上浮現一抹疲倦。
薑濤立馬上前扶她:
“母親,嘉峪關的事,隻怕還得母親費心。”
“你的意思是?”薑梨被人帶進府送去祠堂。
老夫人一頓,看著近在咫尺的薑濤:
“你想怎麼做?”
“一炷香前,兒子已經命人去忠毅侯府傳信了。”
建寧侯府出了事,忠毅侯府也彆想跑。
關鍵時刻,可先將忠毅侯府推出去。
“你怎的如此行事。”老夫人心中一凜。
麵上不顯:
“你就那麼不相信自己的女兒?”
她冇挑明薑濤的陰損,將忠毅侯府拉下水。
“母親,阿梨缺乏管教,不能再放任她了。”薑濤還裝作一個慈父一樣一心為女兒好:
“孩子教養不好,會為家中招惹災禍。”
“母親,此番家中遭難,不妨讓阿梨去古梨園修身養性。”
古梨園是女子學堂,雖也在京都之中,可一旦進去了,除非有家中父母點頭答應。
否則一輩子都彆想出來。
古梨園裡麵都是一些刻薄的老嬤嬤,管教人,會大肆動手。
以往京都中誰家女兒不聽話,都會被送進古梨園管教。
“阿梨怎能去古梨園。”
老夫人當然不答應。
去古梨園,就是變相的囚禁。
印象中她親自養大的孩子,不知何時變的麵目全非。
那張儒雅溫厚的麪皮下,竟是狠心涼薄,自私陰暗。
“母親,兒子都是為了阿梨好。”
薑濤表現的很為難。
胡氏針對薑梨,薑梨尚可應付一二,可薑濤針對,縱然老夫人出麵。
薑梨也冇好日子過。
所以這就是為何她要捨命立下功勞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