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宣德侯越聽越氣。
他怒問謝鬆嵐:“這些,都是你乾的?”
謝鬆嵐在宣德侯的怒視中,平淡開口:“如果父親是指靜閒居被砸這件事的話,確實是我乾的。”
“那兩個婆子也是我傷的。”
謝鬆嵐能這般乾脆承認,出乎宣德侯的意料。
宣德侯聽過謝鬆嵐被祀天大典除名的事,也聽過岑氏被老太太禁足奪了管家權一事。
後宅之事他向來不插手,具體發生了什麼他並不知曉,也不想知曉。
隻要不捅婁子,他才懶得分心乾涉。
宣德侯看著謝鬆嵐淡漠的眼眸,重重一甩袖子:“你怎敢如此對你母親?”
“你這些年學的規矩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本朝重孝道,聖上更是以孝治國。”
“你所作所為,可謂大逆不道之事,若本侯輕拿輕拿,被傳出去,少不得會被禦史彈劾。”
“來人,家法準備。”
謝鬆嵐笑了。
明明在笑著,卻像是在哭。
“父親,不必準備家法了。”的臉上溢滿了悲傷,絕,死寂。
“如今鬨到這種地步,是我大逆不道,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我活著,礙了母親的眼。”
“若我之死能平母親心中的憤懣不平,那我願意去死。”
“就讓我把這條命還給母親吧。”
“母親生我一場,生恩大於天。”
“我這條命,就當......為母親儘孝了。”
謝鬆嵐對著宣德侯跪下來,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鬆嵐請父親來,一是想當麵謝父親生恩。”
“二是,想再見父親一麵。”
“鬆嵐此去黃泉,天高路遠,往後怕是無法再在父親跟前儘孝,望父親福壽安康,長命百歲。”
“鬆嵐不孝。”
謝鬆嵐說完,毅然決然拿起鐮刀斧。
充滿死誌的眼睛深深地望了宣德侯一眼,快速往自己的脖子上割。
宣德侯嚇了一跳:“快攔住她!”
護衛聽令,朝著謝鬆嵐的手肘投出佩劍。
謝鬆嵐手臂被擊中,鐮刀斧哐噹一聲落到地上。
鐮刀斧薄刃鋒利。
就算護衛及時扔出佩劍,薄刃也擦傷了她的脖子。
鮮血一滴一滴落到謝鬆嵐的身上,落到地上。
謝鬆嵐跪坐在地上,悲傷欲絕,淚流滿麵。
她不嘶吼,也不歇斯底裡,她用平靜悲愴的聲調:“為何不讓我死?”
“為何連死都不讓我痛痛快快去死?”
“我想清清白白去死,為何,為何連這麼一點小小的願都不能滿足我?”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我到底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要讓我遭遇這種事!”
謝鬆嵐像是要碎掉一般。
宣德侯臉青一塊白一塊,怒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你清清白白死?”
“你看看靜閒居被你砸什麼樣子了?你看看那兩個婆子,至今生死不明。”
“你做出這種事,就是大逆不道,你怎敢倒打一耙!”
岑氏也忙說道:“侯爺。”
“您是冇見到,紮那兩個婆子的時候,凶神惡煞,跟惡鬼一樣。”
“妾懷疑,這孩子怕是被什麼惡鬼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