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祥嬤嬤道:“當年夫人難產,情況危急。”
“太醫院的太醫守在外麵,但因太醫是男子,不方便入內,隻能給開一些湯藥續命。”
“是侯爺在關鍵時候找來了那個接生神婆和千年人蔘。”
祥嬤嬤仔細回憶著當年的場景。
“產房裡的丫鬟婆子和三個穩婆,加起來大概有八個人。”
“按理說男子是不能進產房的,晦氣,會被傳染黴運,但侯爺得知夫人情況緊急,硬是帶著千年人蔘闖了進來。”
“侯爺帶來的那位接生神婆嫌屋子裡人太多,將所有人都趕了出去。”
謝鬆嵐聽到這裡,神情微動:“所有人?”
祥嬤嬤:“是的。”
“那位接生神婆脾氣非常大,一進來就說狹小的產房為何要堵這麼多人,把我們所有人都趕出去了。”
“我和阿常想留下,她也不肯,黑著臉說既然不聽她的話,那她就走。”
“侯爺見接生神婆生氣,就讓我們都出去。”
謝鬆嵐問:“產房裡隻有接生神婆在?”
祥嬤嬤搖頭:“侯爺也在。”
“接生神婆說要剪開......那裡,夫人很害怕,侯爺就抓著夫人的手,守在夫人邊。”
“接生神婆冇有反駁,就讓侯爺留下了。”
“等夫人生完孩子後,接生神婆才喊我們進屋去端水。”
祥嬤嬤回憶起當時的場景還覺得可怕。
好多好多,這輩子都冇見過那麼多的。
床褥幾乎溼了,滴答滴答滴到地麵上。
地麵上的水都溢了小小水窪。
一盆一盆又一盆的水往外端,足足端到第二天早晨才清理乾淨。
夫人也遭了大罪,昏迷了好些天才清醒過來。
清醒過來後又在床上躺了大半年方能下床。
謝鬆嵐:“你們被接生神婆趕出去之後,就在屋外守著?”
祥嬤嬤答道:“是的。”
“我和阿常,還有丫鬟婆子,穩婆,以及太醫,都在外麵守著,我們一動都不敢動。”
“一直等到接生神婆喊人,我們才進去。”
謝鬆嵐:“你們進去處理的時候,接生神婆和父親離開?”
祥嬤嬤:“接生神婆先離開的。”
“接生神婆離開後,侯爺叮囑了我們要好好伺候夫人,又叮囑了太醫府醫,一定要保住夫人的命。”
“侯爺還看了看剛出生的您,才離開產房。”
岑氏眼裡含著淚。
從那次難產命懸一線後,侯爺就不再與她同房。
她難受過,不滿過。
但,每每想到難產時侯爺為做的事,的不滿都會煙消雲散。
岑氏覺得,的不幸與侯爺無關。
的不幸,都是謝鬆嵐帶來的。
如果不是懷了謝鬆嵐,如果不是謝鬆嵐難產,如果侯爺冇有進產房見到渾是的樣子,也不會守這麼多年的活寡。
謝鬆嵐看了垂淚的岑氏一眼。
有些看不明白,岑氏是真傻還是裝傻。
在當年岑氏生產的過程中,隻有宣德侯纔有機會換孩子。
岑氏這些年卻從未懷疑過宣德侯。
亦或者說,岑氏懷疑過,但不相信。
心疼男人,倒黴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