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如今,紀照夜又問他,何必呢?
他啊,僅僅想知道黎素的過往,隻是想離她更近一點,再近一點。
僅此而已。
“阿夜,告訴我。”裴深悲痛欲絕,黯然成殤。
紀照夜看著眼前的癡情人。
裴深為了姨母,始終未娶。
隱瞞姨母的過往,對裴深來說,確實不公平。
紀照夜以平靜簡潔的語調,講述著黎素的一生。
裴深捂著心口,按住如被刀割的心。
猜測到黎素吃了多少苦和真正聽到黎素吃的苦,是完全不一樣的概念。
裴深的心都碎了。
“素素,對不起,我來晚了。”
“我該早來雍京城的。”
“我怎麼就冇想到你會藏到雍京城來,我怎麼就那麼蠢,找了那麼多地方,唯獨放過了雍京城?”
紀照夜:“裴叔,這不怪你。”
“你得到的訊息是黎家和紀家全都覆滅,自是不會想到姨母剛出逃時紀家還冇出事。”
“若不是找到了與姨母相的人,我也不會想到,姨母會躲在最危險的地方。”
裴深無法原諒自己。
就如紀照夜無法原諒自己一般。
他急火攻心,吐出一口,暈了過去。
“誒!老裴怎麼回事?”藥浴結束的淵王恰好目睹了這一幕。
“老裴他怎麼吐了?阿夜,你對老裴做了什麼?”
紀照夜拿起一旁的銀針,學著謝鬆嵐的樣子給裴深的手指尖放。
出幾滴指尖後,紀照夜才說:“了點刺激。”
淵王:“......你個兔崽子做了什麼?”
“怎麼說老裴也救了你好幾次,你用什麼事刺激他了?”
裴深緩緩醒來:“不怪他。”
“是我年紀大了,急火攻心,才吐血暈了過去。”
淵王:“出了什麼事?”
裴深:“阿夜帶來了重要訊息,找到素素的下落了。”
淵王一驚:“黎素?”
“她還活著?她在哪裡?”
紀照夜:“姨母卒於七年前的十月初十。”
淵王默然。
他終於知道老裴為何要吐血了。
淵王:“你是怎麼找到的?從紀家平反,你接管霆獄後,一直在四處探查,一直冇訊息,怎麼突然找到了?”
“確定那人是黎素嗎?”
“是不是幕後黑手特意製造的陷阱?”
紀照夜:“千真萬確。”
“姨母在宣德侯府做孃,宣德侯府的二小姐正是姨母一手帶大的。”
方纔紀照夜講述姨母生平的時候,冇有提及太多。
隻說姨母做過孃。
是以,裴深也不知道黎素是在宣德侯府做孃。
裴深:“宣德侯府二小姐,是謝鬆嵐?”
紀照夜:“是。”
“謝鬆嵐說,師從於裴神醫。”
裴深又悲又喜又懊悔。
悲的是,他原來曾離著黎素那麼近。
喜得是,黎素帶大的孩子想跟他學鍼灸。
懊悔的是,那孩子來找過他無數次,他嫌煩,隨意給幾本書就將打發走了。
黎素帶大的孩子,等同於他的孩子。
從今往後,他單方麵宣佈,謝鬆嵐是他的乾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