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燙口的楊梅糖比涼的楊梅糖要酸幾分。
外麵裹著一層碎糖。
酸酸甜甜,與記憶中的味道一模一樣。
紀照夜捏起一枚楊梅糖看了一會兒,才問:“奶孃臨終時,可曾留下過東西?”
“或者,奶孃可有遺物?”
謝鬆嵐冇有正麵回答。
“可以跟我說說麼?為什麼管奶孃叫姨母。”
紀照夜直言:“你的奶孃,應是我的姨母。”
謝鬆嵐:“僅憑我給你講的這些你就斷定奶孃是你姨母?”
紀照夜:“我母親曾說過,楊梅糖的做法,是我姨母想到的,除了我母親之外,隻有姨母會做。”
謝鬆嵐不置可否:“步驟並不複雜,材料也容易找,有擅廚者想出相同的做法並不難。”
紀照夜搖頭。
一向冷的,漆黑的他,說起這些時,上散發著難得的,話也難得多了起來。
“不一樣。”紀照夜說,“做法可以一樣,味道會有差別。”
“你給我的,與我母親做的別無二致。”
“除卻這一點,還有的世。”
“姨母是幷州人。”
“十九年前,幷州大旱,顆粒無收,匪寇趁機洗劫幷州城,全城百姓逃難,我外祖一家也在其中。”
“姨母正是十九年前逃難來到的雍京。”
“,應是來投奔紀府的。”
“的姐姐就是我的母親,口中的姐姐的孩子們,指的是我和姐姐。”
謝鬆嵐想起一樁舊聞。
現在的明國公府,不是以前的紀府。
十九年前,紀家被查出通敵叛國,被判滿門抄斬。
紀府一夜之間被夷為平地。
紀府的人也一夜之間全部死亡。
雍京的世族大家裡,紀家在一夕之間被除名。
紀家,也成了雍京諱莫如深的存在。
大約在七年前的臘月初八。
紀家遺孤紀照夜敲響登聞鼓,為紀家鳴冤。
那天正是臘八節。
本朝的臘八節很隆重。
紀照夜敲響登聞鼓時,街上聚集了幾乎半城的百姓。
無數百姓圍觀下,聖上不得不重新審查紀家的案子。
紀照夜的證據非常充分。
人證物證俱在,證據確鑿,紀家得以洗冤。
聖上為了補償紀家,追授紀家枉死的人公卿爵位,封紀照夜為明國公。
這些不是重點。
重點是,紀家是臘月份洗冤的。
孃的死期,是那一年的十月。
紀照夜道:“紀家覆滅後,留下的暗線也遭遇清除,隻留下了最秘的一間藥鋪。”
“那間藥鋪是斷絕一切與紀家的聯絡才得以保留下來的。”
“紀家平反後,我去了那家藥鋪。”
“藥鋪掌櫃告訴我,有一位子,每個月的初一和十五,都會來對一次暗號。”
“紀家未平反時,一直有人暗中盯著那家藥鋪。”
“掌櫃怕那子被盯上丟了命,不敢詢問太多資訊,尤其是住址家人之類的資訊更不敢詢問。”
“那時紀家殘部遭遇追殺,凶險非常,一旦被盯上,後果不堪設想,掌櫃不敢涉險。”
“最後一次來對暗號的時間,是紀家平反那年的十月初一。”
“紀家平反後,我尋了許久,未果,也再也未曾出現在藥鋪裡。”
“我找了七年,毫無線索。”
“直到前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