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紀照夜終究冇將他意識清醒這件事告訴謝鬆嵐。
他能預見到,若說出來,場麵將會非常尷尬。
紀照夜從善如流,閉上眼睛。
說來也神奇,在謝鬆嵐的輕拍和歌謠中,一向隻能躺在漆黑的棺材裡才能睡著的他,竟真的漸漸睡去。
大約過了半個多時辰。
謝鬆嵐瞧著紀照夜身上的黑色蔓藤徹底退去,知道他已恢復正常了。
為避免尷尬。
謝鬆嵐輕手輕腳將紀照夜挪到一邊。
她悄悄下床。
雪團玩夠了之後跳回屋子裡,瞧見謝鬆嵐和紀照夜都躲在床上。
聰明的它不去打擾漂亮姐姐和主人的好事,乖乖找了個暖和的地方趴下來。
瞧見謝鬆嵐醒來,雪團搖著尾巴湊過去,嗷嗚嗷嗚。
謝鬆嵐噓了一聲:“你主人還在睡著,我們小點聲。”
雪團閉了,乖巧跟在謝鬆嵐邊。
謝鬆嵐將鍋裡已煨的差不多的楊梅糖放在架子上用小火烘乾,順便投餵雪團幾塊乾。
雪團一口一個,尾搖的極快。
謝鬆嵐離開的時候。
紀照夜也睜開了眼睛。
他冇有立即起床,安靜地躺在謝鬆嵐的床上。
算起來,他已近十九年冇睡過床了。
不是他不想睡,是無法睡。
隻有在漆黑的,半封的棺材,他才能勉強睡兩三個時辰。
即便是這兩三個時辰,他也會被驚醒無數次。
今天,他竟在這裡睡了半個時辰。
這半個時辰,他睡得無比踏實,效果比他睡一晚上棺材要好得多。
透過紗帳。
紀照夜看著正在烘楊梅糖的謝鬆嵐,眸色幽深。
意識半醒時,他聽到了好幾次“阿蟄”。
阿蟄是阿姐給他取的,隻有阿姐纔會喊他這個名字。
父親阿孃他們習慣喊他阿夜。
紀家人都死光了,謝鬆嵐是從哪裡知曉這個名字的?
紀照夜想不通。
他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