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徒證道的反派師尊(6)
“我冇事。”沈燃抬頭看了眼這懸崖的高度, 一旁便是湖泊,四處都是荊棘叢,想要爬上去實屬不易,而且有白赦在身邊, 他根本冇法禦劍飛行, 隻能爬上去了。
“林兄?”見沈燃半蹲在了自己的身前, 白赦微微一愣, “你這是要乾什麼?”
“上來,我揹你上去。”沈燃將劍解下,流光外麵纏繞著布條,看上去有些破舊,和沈燃一身白袍極為不符,他將劍懸於腰側,道, “你的傷勢必須得回玄一宗, 不能再耽擱了。”
“這怎麼能行?懸崖這般的高度, 林兄帶著我也無法禦劍飛行,若是這樣爬上去,隻怕我們兩個都上不去了。”白赦唇角帶著血痕, 臉色蒼白,靠在了石壁旁,虛弱道, “林兄自己走吧,彆再耽擱了。”
“上來。”沈燃聲音嘶啞,麵具之下的他已經皺起了眉頭,“我不可能將你一個人丟在這裡。”
“林兄,這懸崖太高了, 算了吧。”白赦微微仰頭,捂著腰腹,唇角溢位了些許鮮血,麵露痛色道,“若是你再不走,宗門大會就會趕不及了。”
“那便不去了。”沈燃本就對這個什麼宗門大會冇太大興趣,這都是下麵小輩的玩意,他從不參加的,“我帶你上去,若是白兄不走,那我便留在這裡陪你吧。”
他總不能眼睜睜看著白赦死在這裡,白赦如果死了,他這個任務也就判定失敗了。
白赦低低咳嗽了兩聲,沈燃便一把攥住了他的手,強行將人背在了身上,起身道,“彆亂動,抱緊我,不然等會兒容易掉下去。”
“……多謝林兄。”白赦低聲道,他的目光落在了沈燃脖頸後,微微垂眸,不知道在想著些什麼。
這懸崖極為陡峭,若是想要爬上去的確得費一番力氣,沈燃選擇了一個看起來坡度緩和一些的地方,抬手用靈力將這些荊棘斬斷,一點一點的往上攀爬,他道,“抓住了,彆放手,這地方如果再摔一次,你就真的是粉身碎骨了。”
“我知道。”白赦的聲音聽上去有些無力,傷重至此,沈燃也十分擔心。
【沈燃:他有些沉。】
【999:他都快死了,這時候就彆嫌東嫌西了。】
沈燃望著一眼看不到邊的懸崖,惡從膽邊生,他甚至都想把白赦打暈,趁此禦劍飛行帶他上去。
“林兄,你的手受傷了。”白赦忽然出言提醒,沈燃這才注意到手心不知何時被碎石劃破,鮮血沾染了他的衣袖,就連攥著的石塊上也有點點血痕,沈燃倒是不在意,“無礙。”
他踩著碎石一步一步往上攀爬,忽而手邊傳來了嘶嘶聲,沈燃微微一頓,目光立刻落在了山岩石壁上冒出的一個蛇頭,蛇頭呈三角模樣,身上布著黃黑相間的花紋,一看便知是毒蛇。
“彆動。”察覺到身後的白赦微微動了一下,沈燃立刻出言製止道,“三花響尾蛇,毒素很強,即便是修者被咬上一口,都得遭罪,若是□□凡胎,更是死路一條。”
“不如林兄將我放下吧,不然堵在這裡,你我二人都跑不了。”白赦顯然也知道這蛇,道,“這種蛇不會獨居,一般都是群居,出現一條,就代表這裡有無數條。”
似乎是為了印證白赦的話,一旁的滕蔓處都伸出了蛇頭,蛇瞳豎立,緊緊的盯著白赦二人,若是往日這點玩意沈燃自然不會放在眼裡,可今時不同往日,他背後還有一個拖累,流光劍也不能動用,就連自身實力都得壓著,著實憋屈。
“等會我會用靈力化刃,斬斷它們,你抓緊我,彆被咬著了。”沈燃低聲說道。
“這樣風險太大,更何況你冇法一次性斬斷全部,就會被它們報複,於你而言,實屬危險。”
白赦有些不同意這樣的做法,黑灰色的靈力在他的指節間纏繞流轉,沈燃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他微微垂眸,卻什麼都冇看到,白赦早就撤回了靈力。“抱緊我。”丟下這句話之後,沈燃手中的靈氣便化為了刀刃,紛紛斬向了正在盯著他們的三花響尾蛇。
*
“若說心狠手辣,玄一宗的宗主擔得起這四個字。”灰袍人出現在了懸崖邊,他看了眼倒在地上的白衣女子,走過去垂眸看了眼這女子的脖頸後,哼笑了一聲,“一劍封喉,果真厲害。”
“大人。”一旁也出現了幾個黑衣人,這和之前的匪徒分明不是同一撥,有黑衣人上前跪在了灰袍人麵前,道,“已經解決了那些賊匪。”
“做的很好。”灰袍人扯了扯帽子,他踢了踢腳下白衣女子的身體,“把她丟下山崖,還有其他的人,都一起丟下去。”
“是,那沈燃……”黑衣人看了一圈,也冇看到沈燃的身影。
“沈燃?他可是玄一宗宗主,怎麼可能死在這些雜魚手裡。”灰袍人深吸了一口氣,“師尊殺徒弟,殺徒證道……這種事情若是傳了出去,他可就名譽儘毀了,也難怪要斬草除根呢。”
他看著深不見底的懸崖,眼底滿是陰沉。
*
“林兄!”
白赦眼看著沈燃被毒蛇的毒牙刮到了手側,臉色頓時一變,可沈燃卻並未理會,快速踩著凸起的石塊,身形一轉,手緊緊攥住了一旁的樹枝,掌心被斷枝劃傷,鮮血便順著手腕往下淌,將他的袖口染得通紅。
沈燃好不容易爬了上去,他將白赦小心翼翼的放了下來,白赦便立刻攥住了他的衣袖,檢視傷口,臉色有些難看道,“這就是你說的冇事?”
沈燃掌心鮮血淋漓,被斷枝和碎石劃傷的地方還殘存著一些碎石頭,看上去格外猙獰,衣袖處已經沾滿了鮮血,本來一塵不染的白袍也被弄得有些臟汙了,沈燃見狀收回了自己的手,不在意道,“等會洗洗就好了。”
“你……”白赦似乎想要說什麼,最後還是偏過頭什麼都冇說,隻是問道,“為什麼這麼拚命的救我?如果懸崖處一塊碎石鬆動,你我都會陷入絕境,如果有蛇咬到了你,你也會性命堪憂……”
“不是早就說了嗎,你我同行,我自然不會丟下你不管。”沈燃隨手扯了一塊碎布將自己的傷口纏了幾圈,而後又準備檢視白赦的傷勢,見他腿骨折斷的樣子實在是不忍直視,“你這是走不了的,先去鎮子上吧,處理一下外傷,然後上玄一宗。”
沈燃所說的,也正是白赦的打算,早知道會拖累沈燃至此,他就不把自己弄得這麼淒慘了,但如今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也隻能繼續走下去了。
沈燃揹著白赦走在林間,白赦問道,“你是自己掉下山崖,還是……”
“去找你的。”沈燃頓了頓,道,“農戶是誆我的,我去的時候冇找到人,就知道是中計了,一回來你就不見了,被褥上都是血,我隻好順著留下的腳印尋來,誰知還是晚了些,隻得看到腳印停在了懸崖處,便預料你大概是掉落懸崖了,隻得下來尋你。”
“冇遇到其他人吧?”白赦問道。
“這倒是冇有。”沈燃麵不改色的扯了個謊,若是說遇到了,他還真冇法解釋自己是怎麼逃脫的,隻得道,“我去的時候,隻看到腳印。”
“幸好冇遇到……”白赦低聲道,“那是我師尊派的人,師尊怕我死不了,還特地派了人來斬草除根……”
白赦的聲音裡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難過,沈燃頓住了腳步,他壓著心底的詫異,平靜道,“你師尊?你怎麼知道是你師尊派來的人?”
“在我墜下山崖前,追殺我的人說的,這倒是很符合師尊殺徒證道的做法。”白赦笑了一聲,“大概也隻有我看不透了。”
【沈燃:這是什麼鍋?】
【999:人在道上走,鍋從天上來。】
雖然沈燃的確是重傷了白赦,也有過斬草除根的念頭,但是他絕對還冇付出實際行動,這是誰在背後給他扔了這麼大一口鍋。
“可能是彆人栽贓嫁禍給你師尊的。”沈燃繼續往前走,他道,“還是彆輕信他人所言比較好。”
“師尊修煉絕天道是真的,想要殺徒證道也是真的,他們說師尊雙手沾滿血腥,屠人宗門,是個十惡不赦的偽君子,若是往常我定然不相信,可如今……卻不知道要如何辯駁了。”白赦嘴裡滿是血腥,他趴在了沈燃的後背,隱隱總覺得沈燃的身形有些眼熟,且氣息和一個他不敢想的人極為相似。
不知為何,他腦海裡忽然閃過之前白衣女子曾說過“你怎知宗主冇有親自前來呢?”,這句話在他的腦海裡不斷的徘徊,白赦的目光落在了身下的沈燃身上,這氣息……是真的很熟悉。
之前他未曾注意,此刻離得太近,聞得也就清楚很多,這樣一想,似乎這莫名相遇的林兄和他的師尊身形相仿,氣息相似,也是白衣勝雪……隻是……白赦的目光落在了沈燃腰側的被布條包裹起來的配劍身上。
作者有話要說: 柏澤、賀恒、楚木:請停止你危險的想法。
白赦:你們一定是想害我,我不會上當的。感謝在2021-02-23 23:57:47~2021-02-24 22:52:2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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