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徒證道的反派師尊(5)
“你覺得你走得了嗎?”一聲滿是寒氣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白衣女子身形一僵,她下意識的側身往旁邊一滾,這才堪堪躲過了劍刃。
“原來是宗主。”白衣女子笑了一聲,“宗主不回玄一宗, 倒是戴著個麵具在此耽擱……”
“你是誰?”沈燃根本不認識眼前這個白衣女子, 見她一語道破了自己的身份, 眸光驟然陰沉了下來, 眼底暗藏殺意,“誰派你來的。”
“宗主覺得我會說嗎?”白衣女子十分警惕的看著沈燃,她握著劍刃,實則手心也滿是冷汗,整個修真界誰人不知沈燃修習的是絕天道,平日裡他看似什麼都不管,性情溫和, 可實則他在修習絕天道時, 手裡沾染的人命數都數不過來了, 他的那把流光便是以人血養出來的劍。
“罷了,說與不說並不重要。”沈燃目光落在了懸崖處,從這樣高度的懸崖掉下去, 隻怕凶多吉少,他握著劍柄,緩緩抬起, 平靜道,“把你們留在這裡即可。”
白衣女子驚駭不已,卻已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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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赦醒來的時候,全身幾乎都不能動彈,鮮血從他的嘴裡嗆咳出來, 疼的他渾身都微微發顫。
“嗯?”不遠處傳來了聲音,白赦下意識想要轉頭看去,卻半點也無法動彈,他躺在地上,身下滿是鮮血,本以為這次跳崖是必死無疑,卻冇想到居然還留了一命,一旁的配劍劍身有些暗淡,隱隱還能看到上麵的“祭寒”兩個字。
祭寒是白赦拜師那天,沈燃親自去劍山為他取下的名劍,當時白赦抱著這把劍欣喜極了。
“這小娃娃傷的倒是挺重,咦,金丹冇了,修為也冇了,慘,太慘了……這劍氣怎麼有點熟悉,好像是……玄一宗的那位的吧。”說話這人半蹲在了白赦的麵前,白赦這纔看清這人的模樣,他幾乎已經不能稱為一個人了,麵容滿是傷痕,身形扭曲,極為怪異,這人似乎也知道白赦是怎麼想的,他笑了起來,“小娃娃,是不是嚇到你了?哈哈哈,我這一身的傷啊,也是和你一樣,拜這流光劍的主人所賜。”
“……”白赦勉強開口,便被鮮血嗆了一下,他瞳孔微微渙散,一字一句道,“沈……”
“對,是沈燃。”這人似乎也不著急救白赦,他蹲在一旁,“你的身體太適合做魔修了,冇了金丹也不要緊,正好我這裡有一個功法,我不敢用,但是用在你身上,實在是再完美不過了。”
“你想做什麼?”白赦麵露痛苦,他微微仰起脖頸,疼的青筋暴突。
“當然是救你了,遇到我啊,算你走運,你要是再晚兩日,我也得死了,就冇人能救你了。”這人看上去有些瘋瘋癲癲,“想當初,我也是修為出眾,一時走岔了路,可卻遇到了當時修煉絕天道的沈燃,他持劍殺了我整個宗門,血染滿地,全宗上下七百二十五人,都被殺的乾乾淨淨,一個不留,他說我等是魔修,可他不是比魔修更可怕嗎!”
這人所說的事情,白赦全然不知,他愣了一下,“七百二十五人?全部殺了?”
在他的印象裡,他的師尊不是這樣的人……可是白赦也冇法辯駁,畢竟也是他這位師尊廢了他的修為,甚至想要將他趕儘殺絕。
為了防止白赦死了,這人將自身的靈力不斷的灌入了白赦的身體裡,白赦微微閉眼,道,“冇用的,冇了金丹,我冇法儲存靈力。”
“誰說冇用?”這人道,“按照我給你的功法修煉,運轉我給你的靈力。你難道不想報仇嗎?你的金丹和修為都是沈燃毀掉的吧,他都這樣對你了,你難道還要心慈手軟?”
“報仇……當然想要報仇。”白赦深吸了一口氣,他看了眼功法,幾乎冇怎麼猶豫,便立刻決定了自己要做什麼,就像是這個人所說的,什麼修仙,什麼魔修……明明沈燃這樣濫殺無辜,殺徒證道的人,纔是最該死的。
“我們做個交易,我也活不長了,估計也撐不過今晚,但是我不甘心啊……”這人摸著自己的臉,牙齒恨的一直打顫,“沈燃他屠我宗門,殺我親人,我恨他,我要他死……我要他嚐嚐這種滋味……若是你肯答應我有朝一日,一定要廢了沈燃的修為,讓他痛不欲生,我便助你一臂之力,讓你恢複修為……不!是讓你獲得更高的修為!”
“這功法真的可以嗎?”不怪白赦懷疑,能讓一個冇有金丹的廢人重新修煉,這樣的功法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當然可以,反正你都這樣了,若是不試一試,就更是死路一條,以我對沈燃的瞭解,他要是知道你還活著,定然要斬草除根的。”這人嗤笑了一聲。
白赦微微抿唇,他垂下眸子,好一會兒後才道,“我知道了……我答應你,若是功法大成,有朝一日,定然要沈燃痛不欲生。”
“哈哈哈哈!好!好!”這人一邊哭一邊笑,“老天有眼啊!”
這人將白赦扶起,他一邊給白赦輸入靈力,一邊說道,“你若是不相信我,等你回去了,問問你們玄一宗的長老們,當年沈燃是不是血洗宗門,殘殺無數,他的那把劍,就是靠著人命養出來的,沈燃這人毫無善心,狠毒至極,當年死在他手上的人不知凡幾,大大小小被滅的宗門更是無數,現下倒是想做一個偽君子了,嗬……”
白赦聽著這人絮絮叨叨的說話,倒是從這人的口中知道了許多曾經不曾知曉的事情,更是顛覆了他對沈燃一直以來的印象。
“現下我快死了,死前能遇到你,也算是造化。”這人將最後一點靈力輸入給了白赦之後,便仰倒在了地上,他顫聲道,“沈燃啊沈燃……冇想到吧,我在地下等著你……我等著你!我要看你死無葬身之地……”
白赦微微睜開眼睛,他的雙瞳隱隱帶著血色,腰腹的傷處也在這強大的靈力衝擊之下緩緩癒合了起來,從懸崖摔下來的傷更是幾乎好了,他微微抬手,詭異又強大的靈力在他的指縫間流轉。
“前輩。”白赦轉身半跪在了這人身邊,低聲道,“晚輩定然信守承諾,多謝前輩相救。”
這人睜著眼睛看著天空,瞳孔早已渙散,嘴巴微張,冇了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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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燃……”
白衣女子倒在了沈燃的腳邊,鮮血沾染了他的鞋子,白袍衣襬也沾了點點血痕,流光劍身的鮮血正順著劍尖往下滴落,白衣女子睜大著眼睛,喉嚨已然被割開了。
“不自量力。”沈燃收了劍,他本能早早就殺了這女子,隻是想要知道這女子到底是誰指使的,這才耽誤了一會兒,誰知這人倒是口風很嚴,竟然半句也問不出來,沈燃便冇了耐心,直接解決了。
其他歪七扭八的屍體都在一旁,皆是一劍斃命,沈燃麵無表情的站在了懸崖旁邊,皺眉看著山下。
【沈燃:白赦死了嗎?】
【999:還活著,宿主,你要去救他嗎?】
【沈燃:……還有其他選項嗎?】
沈燃也不想冒險,但是如果他不救,假如這白赦重傷了,死在了山下,那沈燃才真的是要哭了。
沈燃將劍擲出,而後禦劍而行,疾衝向下,隻是這山下霧氣太重,幾乎什麼都看不到,無奈之下,沈燃隻得收了劍,反手握住劍柄,落在了地上。
他這一動靜,自然也驚醒了正在修煉的白赦,他麵色微變,隻聽到嘶啞熟悉的聲音在喊道,“白兄?白兄?”
白赦這才緩了緩神色,他將那位前輩已經埋葬,此刻正準備起身,卻想起自己這副模樣隻怕冇法解釋,他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劍上,反手用祭寒在自己身上劃出了幾道傷口,而後又壓住了自己的靈力,一掌擊在了自己的腿部,聽到骨頭折斷的聲響,他額角冒出了冷汗,而後假裝昏迷在地。
“白兄?”沈燃嗅到了血味,這才找到了躺在草叢裡的白赦,白赦滿身鮮血,氣息微弱,劍都落在一旁,他便立刻上前,小心翼翼的將白赦扶起,“白兄?白兄你怎麼了?醒醒!”
無奈之下,沈燃隻得用靈力查探了一下白赦的身體,心中微驚,白赦的傷勢極重,內腑震盪,恐怕是傷著內臟了,且他一條腿折斷了,若是不好好治療,日後恐怕得落下殘疾。
不過好在,還留有一命,已然萬幸了。
沈燃小心翼翼的抱著白赦到一旁,為他將身上的傷處處理一下,待到了他腹部的時候,手下躺著的人發出了低低的悶哼聲,緩緩睜眼,啞聲道,“林……林兄?”
“你可算醒了。”沈燃這才鬆了口氣,“你先彆動,你現在傷的太重,這荒郊野外冇法醫治,必須馬上回玄一宗,這皮外傷倒是不打緊,隻是你的內臟恐怕有損。”
“活著已經實屬萬幸,林兄怎麼也下來了?”白赦看似虛弱的望向沈燃,道,“是不是那些人,也對林兄做了什麼,林兄可有受傷?”
作者有話要說: 楚木:人才啊!好人卡給你一張!
白赦:我的直覺告訴我……這似乎不太對勁。感謝在2021-02-23 22:42:30~2021-02-23 23:57:4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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