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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微備胎不乾了 055

作者:楚倦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8:25

敗犬哨兵

冰冷的鎖鏈越收越緊, 嚮導縱容著那孱弱的力量決定著自己的生死。

他彷彿總是這樣自信,自信的覺得楚倦並不會殺他。

呼吸被迫終止,嚮導的步伐在變得緩慢,脊背微弱的彎曲, 也許有窒息的潮紅爬上了他的臉頰, 隻是這都不是一個瞎子所能看見的了。

在最後即將勒死嚮導的一刻, 哨兵鬆開了手。

鐵鏈猶如碎冰一般嘩啦墜落, 拖行在了雪地上, 一鬆一緊之間嚮導踉蹌了一下, 但他是這樣強大甚至連步伐都未曾停下。

“我知道你不會殺人。”他的聲音充滿了懷念和歎息, 又有莫名的寵溺蘊藏其中, “您總是這樣心軟。”

楚倦:“.......”

在他背上的哨兵冇有說話, 那雙已經被挖去眼珠的雙眼沉沉閉合, 似乎並不願意與他多做糾纏。

他在心裡默默吐槽, 如果不是世界限製殺了主角受世界崩潰, 他的靈魂跟同一起潰散,你看我下不下得了手。

003:“......”

為什麼覺得主角受有點點危險?

“您在想些什麼?”嚮導依然在往前,突然出聲詢問,那是因帶著一點不可捉摸的不安, 如果楚倦能夠看見他的臉就能發現永遠喜怒不形於色的嚮導在皺眉。

空氣裡帶著些微鹹濕的海風氣味愈發濃鬱。

大多數的哨兵一般會和嚮導結合,在體力和戰鬥力上哨兵無疑是強勢的, 但在精神方麵嚮導的作用超乎想象。

就在剛剛他無聲無息地侵蝕了楚倦的大腦,一個被折磨十年的哨兵的精神屏障實在脆弱的一觸即破, 他開口說他叫冬藏, 是因為他探知到了楚倦的疑慮。

在他刻意的隱藏下楚倦並冇有發現他就是薄長燼。

而現在他失去了對楚倦大腦的探知。

他遲疑地喚了一聲楚倦的名字,並冇有人回答他,寒風乾烈而蕭瑟, 隻傳來一聲模糊的呼嚕聲,約是他肩頭的那隻貓在迴應他的話。

“原來是睡著了......”緊皺的眉頭慢慢鬆開,嚮導遲緩地鬆了一口氣,過了片刻,又沉沉皺起眉頭。

冰原上的風太過猛烈,獸人族皮糙肉厚能耐得住嚴酷的寒冬,而遍體鱗傷的哨兵卻不同,他能夠為哨兵構建嚴密的防護屏障,讓他免遭五感敏銳的尖銳刺痛,但無法讓他免受嚴寒。

再是強大的人類也無法抵禦天地自然的力量,嚮導閉了閉眼加快了步伐,眼中閃過一抹幽寒。

這一走就是半日,天色徹底昏暗起來的時候纔在風雪當中找到一處遺棄的木屋。

北國本來就是寒冷之地,冬夜的溫度更是冷到駭人聽聞的地步,在這樣的溫度下快速涉雪前進是極不明智的。

而且就算薄長燼受得了,他背上那孱弱的哨兵也受不了。

白貓率先跳下肩膀,輕手輕腳的踩在積雪上前去檢視,它身手敏捷,動作輕巧,後腿微微弓起跳在窗台上,為了保暖木屋的窗戶都用木條嚴嚴實實的封了起來,白貓貼近聽了一刻鐘才發出呼嚕的聲音。

這代表著安全。

畢竟是在獸人族的地盤不同於人族總是要謹慎幾分。

木屋的門是封住的,不過這對於白貓來說算不得什麼,它的身軀迅速暴漲到一丈開外,隻是一爪就推開了木門。

嚮導幽藍色的眼眸四下打量起這間屋子,或許是獵人在這裡留下的臨時歇息的住所,這個冬天並冇有人來過,桌麵上積著厚厚一層灰塵,牆角有堆積好的木柴,雖然避寒能力有限,但總比在外麵用**對抗嚴寒要好得多。

角落放著一張木床,嚮導走過去簡單擦拭床沿,而後把哨兵放下來,解下自己隨身的長袍鋪在床上,這才把哨兵放在了長袍之上。

哨兵還在沉睡當中,他一身肮臟破爛,躺在那素白無塵的長袍上有種鮮明的對比感。

薄長燼伸手向前,又在半空驀地停住。

冥冥之中彷彿有什麼阻擋著他伸出手去觸碰那個人,那是一層鏈接過去與現在的屏障,強大的嚮導無視了這種阻隔,繼續平緩的向前伸手。

精神波動很細微,他的手莫名扭曲了一下,終於觸及了哨兵的額頭,是溫熱的。

——這代表著這個人還活著。

整整十年過去了,哨兵的頭髮變得很長,但也雜亂無章,像是一團缺少營養的枯草,瘦的皮包骨頭,就像是骨頭架子上覆蓋了一層薄薄血肉。

露出來的五官不像是一個正常人,眼窩很深,五官的輪廓非常明顯,卻不再是十年前那種少年的意氣風發感,而是瘦的隻剩下骨骼的凹陷。

略顯冰涼的手掌撫過哨兵的眼簾,哨兵曾經有一雙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深隧但透亮,浸潤著陽光,此刻失去了眼珠,隻剩下兩處深陷的眼肉。

嚮導的手有一點顫抖,哨兵天生五感敏銳,又在清醒的情況下被挖去雙眼,該是怎樣生不如死的折磨,他不敢想。

他的觸碰讓戒備的哨兵在睡夢中也不安穩,略微掙動了一下。

嚮導的呼吸有一些焦灼,但竭力剋製住了。

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知道。

他收回了手,五指在虛空中略微抓了一下,好像要把哨兵殘存的溫度留在掌中。

嚮導又解開了一件衣服蓋在哨兵冰冷的身體上,開始檢查木屋,把漏風的地方儘量擋住,角落裡的蛛網全部清除,最後開始生火。

木柴在這裡堆積太久,大概經曆過一場大雨有些潮濕並不易點燃,嚮導費了一些力氣才把火升起來,火焰的光亮照亮了木屋,也讓溫度逐漸升高。

凍僵的手開始回暖之後他走出去,木屋的後麵是一個冰湖,冰結的很厚,嚮導破開冰層用木屋閒置的陶壺舀起了水。

回到木屋的時候看見白貓在舔哨兵的臉頰,白貓的體型雖小卻有一口鋒利的獠牙,舔舐的很溫情像是在為伴侶梳理毛髮,並不像是一隻凶獸會做出來的事。

嚮導微不可查的皺了眉:“下來。”

他的語氣很冷靜,捉住了白貓的尾巴,將它一把拎開。

白貓不滿的嗚嗚了兩聲,爪子趴在床沿上不捨得離開,它的爪子很鋒利,瞬間在床沿上留下了三道白痕,但嗚嗚的聲音很小,有分寸的不會吵醒睡夢中的人。

它離開他已經很久了,他的主人從不帶它來見他。

嚮導冇有那樣好的耐心,一把扯住它的尾巴將它帶走:“如果你還想見到隼的話。”

白貓不情不願的在火堆旁蹲了下來,衝他的主人呼嚕了一聲,幽藍色的眸子有些無精打采。

隼是指楚倦的那隻海東青,在白塔中,那些少年叫楚倦的海東青叫阿隼。

那隻海東青總是很高傲,對其他的少年和精神體們不屑一顧,唯獨對薄長燼情有獨鐘。

記憶中異常神駿的海東青在十年後的今天再也冇有出現,大概可以想見哨兵的精神圖景損傷是多麼嚴重。

修長的手掌撥弄著火堆,隱約可以聽見外麵寒風呼嘯,陶罐裡的水已經被燒的滾沸,水泡咕嚕咕嚕冒著。

嚮導像是在走神,目光出神的凝視著火堆,篝火映照著他的側臉,顯得鋒利而無情,白貓叫了一聲,嚮導這纔回過神來。

他用乾淨的布料沾了熱水潤著哨兵乾燥的唇,企圖喂哨兵喝下一些水。

他去救楚倦的時候見過監牢和地獄,其實隻有一牆之隔,監牢裡當然是不會有水的,那麼他活下去隻能是喝潮濕磚縫裡的雨水和雪水。

在白塔當中食不厭精膾不厭細的少年,是怎麼度過這漫長的十年的,他的心臟開始密密麻麻的疼。

這是一種新奇而陌生的感覺,他伸出手按住自己的心臟,覺得那裡散發著非同一般的痛苦,像是有一隻手捏住了他心臟的血管。

窒息和眩暈一同席捲了上來。

良久他才輕輕吐出一口氣,哨兵的警戒心很強,在睡夢中也不肯開口,牙關緊咬,薄長燼喂不進去水,退而求其次的擦拭哨兵的臉頰和手腳。

隻看了一眼嚮導就愣住了,額頭的青筋跳了跳,整個人宛如一尊石像。

臟汙的泥土沙石與磨損的稀爛的皮肉混合在一起早已長進肉裡,那並不是雙腿,而是一雙鮮血淋漓的腿骨,心口的位置凹陷下去一塊,被人硬生生踹斷了肋骨,斷裂的肋骨斜插進內臟,應該是哨兵真正的死因。

如今哪怕勉強挽回一命傷勢仍在,他需要治療,需要最好的治療。

嚮導的臉色鐵青,驀地轉過頭來把濕布帛狠狠扔在了地上,白貓並不敢觸他黴頭,隻嗚嗚了兩聲,遠遠的看著他。

也許是因為吹了風的原因楚倦夜裡有些發燒,額頭的溫度很高,青白色的臉夾雜著赤色,看著已不像一個活人,燒過之後他的體溫在迅速降低。

體溫在急速的流失,而現在冇有藥品和補給,唯一能做的或許隻是讓他吃下一些東西。

嚮導神色陰鬱,在第二天一早出了門,屋後的冰湖麵積很大,他在湖中間鑿開一個孔洞,在冰洞旁蹲守了一個小時就得到了他想要的東西。

關好的木屋門竟然是開著的,裡麵好不容易升起來的篝火已經熄滅,像是被人為的故意踩熄,火星散亂,幾個灰色的腳印明顯是向外跑去,室內早已再無人煙。

嚮導幽藍色的瞳孔一縮,卻出乎意料的冇有上鉤向外追蹤,而是驟然回頭。

門後的陰影裡有什麼東西轟然砸下,白貓嗷嗚一聲,與此同時來自深海的資訊素爆發開來。

作者有話要說:  遲來的元宵節快樂,啾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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