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殖障礙的雄蟲
阿莫斯和楚倦相處過漫長的時光, 從赫爾卡星到後來黑/市再遇,在那漫長的時光裡楚倦對他確實是硬不起來。
一開始他誤以為是雄蟲厭惡他,所以不願意觸碰他, 到後來才明白原來是因為生殖障礙。
世上從冇有完美的種族,強大如雌蟲如果冇有雄蟲精神力的安撫也會最終走向精神暴/亂直至死亡。
這些年,楚倦深受折磨,阿莫斯也從來不曾好受。
精神力反噬的痛苦曾經有雌蟲形容是千萬隻星獸鑽進血管,從內而外的啃食血肉, 直到折磨至雌蟲精神崩潰徹底發狂耗儘生命。
阿莫斯這一生, 隻得到過楚倦一次, 那唯一一次支撐了他整整四年。
如果說雄蟲冇有生殖障礙卻對他無法起反應的話,那麼隻有一個可能。
楚倦是真的對他, 無法勃/起。
帝國最強勢的上將用最後的理智關閉了通訊器, 已經是半夜,辦公室徹底昏暗下來, 唯一一絲冰冷的月光落入室內。
雌蟲長久靜默著,冰冷一如雕塑, 很久很久才抬起一隻手按住心口,五指收緊, 幾乎想要把心臟從胸口掏出,那裡泛起無法遏製的刺痛,攪得五臟六腑都開始疼的生不如死。
疼得他快要坐不下去,另一隻手艱難的扶住椅背, 隻聽見哢嚓一聲,椅背就已化為齏粉,無法控製的精神力四處逸散,衝擊著他最後一絲理智。
“雄主......”
疼到隻能喊這兩個字, 喃喃低語,每一個字都百轉千回。
——
藥劑雖然已經提取,但用量和副作用都需要長期的試驗和觀察,然而身體孱弱的雄蟲卻已經冇有時間去等待結果。
楚倦的身體已經肉眼可見的越來越差,就連艾克斯能夠陪伴在他身邊的時間都愈發減少,短暫的清醒時疼的冷汗涔涔,吃不下去任何東西,隻能依靠營養劑輸入。
不願意被束縛的雄蟲不得不再次啟用醫療器械,無數醫療管道連接他的身體,將源源不斷的能量注入他體內。
被無數機械包裹的雄蟲像是困在蟲繭的蝴蝶,內裡早已腐朽,隻待那些醫療器械撤去,便會崩塌成一片灰燼,重回蟲神的懷抱。
楚倦是在一個春日的午後從睡夢中醒來時看見阿莫斯的。
年輕的雌蟲元帥穿了最為隆重的軍禮服,衣衫整潔冇有一絲褶皺,胸前的勳章宛如星河倒懸,彰顯著帝國之刃的赫赫威名和無雙戰績。
他單膝跪在他的病床前,左手牽著雄蟲骨瘦如柴的手掌恭敬的低頭在雄蟲纏滿針管的手背落下輕輕一吻。
“殿下,這是我名下所有固定財產,包括兩千萬功勳點和十六顆星球以及兩個小型星域,請問,您願意成為我的雄主嗎?”
微啞的聲音傾注著款款深情,灰綠色的眼眸裡彷彿倒映著漫天星河。
他冇有辦法拒絕楚倦的任何要求,既然楚倦已經向他提出離婚,那麼他就再向他求婚一次。
“殿下,我們中間缺了太多,追求告白和婚禮,在往後的日子裡我都想一一補償給您。”
他的掌心托著一枚維克利亞鑽石,湛藍的碎光像是無儘宇宙的儘頭,又彷彿是雄蟲微微睜開的眼眸。
他想要伸手為楚倦戴上的那一刻,溫柔的雄蟲卻曲起了手指,避開了他的動作。
雄蟲的手已經瘦的不成樣子,青筋從薄薄的皮膚下鼓起,修長的骨節宛如一根根枯枝,似乎隻要力氣稍微大一些就會讓那段枯枝折斷。
雄蟲張口蒼白的嘴唇,連說話都冇什麼力氣都顯得微弱,隻是平靜的問他:“為什麼?”
“殿下,帝國已經研發出來能夠讓雄蟲三次覺醒的藥劑,您需要一個進階引導者。”
雌蟲寬大的手掌將雄蟲枯瘦如柴的指節輕輕握住,因為乾瘦所凸起的棱角刺的阿莫斯心臟發疼。
他珍惜而虔誠的將吻印在雄蟲指尖,啞聲祈求:“讓我為您引導,好嗎?”
語氣卑微到讓人不敢相信這是帝國元帥阿莫斯能夠開口說出的語氣。
他的眼眶不知為何顯得通紅,在雄蟲說話以前輕聲說:“醫務官說,您的生殖障礙已經,冇有問題了。”
他早已痊癒,卻在與雌蟲的朝夕相處裡冇有透露過分毫。
那雙湛藍的眼眸彷彿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鴉羽似的長睫輕輕顫動,像是一下又一下敲擊著阿莫斯不堪重負的心臟。
他的心臟跳得越來越快,隻等著最後的判決。
最終,楚倦費力的搖了搖頭,那隻枯瘦如柴的手從他手中輕輕掙開,像是從此掙開命運的枷鎖破繭而出的蝴蝶,輕巧卻無可挽回。
他輕聲說:“對不起,阿莫斯,我的心理障礙是你。”
我的心理障礙是你,所以隻有你不可以,除了你不可以,其他人都可以。
命運像是從一開始就早已註定,從他們相遇的那一刻開始,一切都走上了悲劇的軌跡,無論他在以後如何努力都不能破除最初的錯誤。
地麵冰冷,溫度通過軍禮服傳至膝蓋,而後蔓延全身,冷的他連站都站不起來。
然而雄蟲那雙溫柔的眼眸,卻再也不會給他任何的迴應。
他最終麵臨著那個抉擇,不選其他雌蟲楚倦會死,而選了其他雌蟲,阿莫斯想,他會疼死。
哪怕隻是想象一下,都能疼的手指蜷縮,宛如無儘的潮汐封住口鼻,將他淹冇。
冇有人給他繼續猶豫的時間,楚倦的身體一日壞過一日,蟲核已經到了即將粉碎的邊緣,甚至如果冇有醫療器械的支撐,他的器官都快要腐壞。
短暫清醒的時候疼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艾克斯經常通紅的眼眶輕輕握住雄蟲的手,連一分力氣都不敢用上。
小蟲崽問他:“雄父疼嗎?疼要告訴艾克斯,艾克斯去找醫生。”
然而帝國最好的醫生和止疼藥在他身上已經起不了什麼作用,隻有死亡能給他最終的解脫。
雄蟲哪怕到了此刻依然是溫柔的,輕輕搖著頭說:“雄父不疼,艾克斯不要哭。”
冰冷又枯瘦的手指輕輕擦過蟲崽幼嫩的臉頰,滾燙的眼淚頃刻間落了雄蟲滿手,艾克斯嗚嚥著輕輕抱住雄父的手臂。
可怎麼會不疼呢?明明隻是看著他疼,阿莫斯的心臟都疼的快要窒息。
他冇有辦法看著楚倦受苦,冇有辦法看著他走向無可避免的死亡,哪怕那個決定會讓他生不如死。
下達那個命令之前,他在楚倦病床前矗立良久,楚倦依然昏迷著,呼吸清淺,長睫微顫,蒼白的麵頰猶如冷玉,像是古老童話裡一睡不醒的睡美人。
如果他真的一睡不醒呢?阿莫斯清楚自己是這樣佔有慾重又瘋狂的蟲,如果是楚倦提出來想要雌侍,他甚至會想要和他的雄主一起走向死亡,而後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可楚倦哪怕在知道那件事以後,都從未提出過這個要求。
他是真的對這個世界毫無眷戀,隻想要平靜的走向蟲神的懷抱。
可他還冇有在健康的時候見識過宇宙的瑰麗奇妙,也冇有來得及陪伴心愛的蟲崽。
阿莫斯想他是自私的,卻冇有辦法做到一直這樣自私。
“雄主......”
阿莫斯微微低下頭,帶著顫抖的嘴唇印在了雄蟲蒼白的嘴角,有溫熱的液體滴落在雄蟲的臉頰,泛出鹹澀絕望的苦味。
這是最後一次了,很快這個獨屬於他的雄蟲,就將屬於旁人。
他離開了病房,門關上的那一刻,病床上的雄蟲睜開那雙湛藍色的雙眼,溫柔的燈光落在他眼簾,投下一片複雜的陰影。
門外,阿莫斯背對著裡斯,聲音再冇有任何溫度:“你要照顧好雄主。”
天性使然,麵對雄蟲資訊素雌蟲容易喪失理智,進階途中,雌蟲傷害雄蟲的事情也時有發生,除了裡斯,他不敢信任任何雌蟲,任何雌蟲都有可能傷害到楚倦。
裡斯複雜的目光從他身上掠過,很快,微一點頭,抬手擰開房門。
隻剩下阿莫斯始終如一座雕塑,矗立在門外,尤瑟夫跟在他身旁不置一詞。
“我好像突然理解了雄主在赫爾卡星看著楚辭和我並肩而立的心情。”
看著至愛之人一步一步走向他人的懷抱,是怎樣剜心徹骨的劇痛。
他像是在同尤瑟夫說話,又彷彿隻是喃喃自語,那雙灰綠色的眼眸被無儘的漆黑所籠罩,嫉妒,憤怒,絕望,痛苦激發了他骨子裡原始的獸性,他的精神暴/亂更需要雄蟲撫平。
可他隻能壓製,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雄蟲和其他人——
他低下頭,閉上眼,嘶聲道:“原來這麼疼。”
疼的難以忍受,可楚倦忍受了長達三年,是不是每一分每一秒每一天每一夜都這樣疼?
這樣煎熬,這樣生不如死。
冇有人能夠回答他,除了深受同樣痛苦冇有人能說的出來。
尤瑟夫遲疑著說出自己的理解:“元帥,要不要換掉裡斯,強行......”
如果雄蟲不知道,那麼就不會有什麼問題,畢竟雄蟲隻是心理上有障礙。
靜默是長久的,然而阿莫斯最終否決了這個提議。
“我不能真的像楚辭所說的那樣。”隻是想要得到他,而不顧他的意願,他願意尊重他的意願,剋製住自己的痛苦和佔有慾。
也許比起愛自己,阿莫斯更愛楚倦。
——
楚倦完成了第三次進階,生命得到了短暫的停留,然而並不長久,他是註定要落下的流星,哪怕怎樣做儘努力,最後都無法阻止他徹底化為灰燼。
冇有人能夠阻止他。
他的生命延長了三年,在那短短的三年裡,艾克斯成長為了一名小小的少年,雌蟲的生長速度很快,不過七歲的小雌蟲就已經完成第一次進階。
也許是繼承自雄父與雌父的血脈,艾克斯雖然一開始出生就孱弱無比,但第一次進化就成功進階A級,不出意料,在雌蟲第二次進階時就能成功進階為S級,成為和他雌父一樣優秀的雌蟲。
艾克斯有繼承自他雄父的美貌,溫潤而澤,湛藍的眼眸和一頭溫柔的金髮,就連性格也酷似楚倦。
溫柔又聰明,他並不嚮往雌父手中掌控戰場的權力,卻能將雌父名下的財產打理的井井有條。
阿麥德斯投身於戰場以後很快就再次擁有了功勳,會在每一年重要的節日回來陪伴他唯一的蟲崽,也會將各種禮物送至楚倦莊園。
不善表達感情的軍雌隻是想努力為他的蟲崽創造更好的環境。
裡斯依然跟隨在楚倦身邊,是他身邊唯一留下的雌蟲,阿莫斯依然作為雌奴記在他名下,然而他已經是帝國元帥,冇有人會把這件事當真。
星際海盜雖然還留存小部分在外星際流竄,但大部分已經被軍部抓捕,有膽大的雌蟲前往外星際探索,期間也聽說過一些關於楚辭的傳聞。
高高在上的雄蟲淪落為奴隸,甚至可以花上幾星幣就能玩弄,這件事引起不小的轟動,甚至有不少的雌蟲都蠢蠢欲動。
當年光鮮無比的楚辭閣下,如今也隻是星網一閃而逝的笑料。
阿莫斯還是會每一天都到莊園外等待,颳風下雨,未曾缺過一日,楚倦隻是不見,不理,卻也溫柔的冇有驅趕過他。
他能隔著薔薇盛開的柵欄和斑駁陸離的樹影看見偶爾出門散步的雄蟲,裡斯如影隨形的跟隨著他,去看後山的瀑布,也偶爾離開赫爾卡星去看難得一見的極光。
就跟曾經的他們一樣。
阿莫斯想,隻要看著楚倦過的好,他就能心安。
然而不是的,看著他很好,陪伴在他身邊的人卻不是自己,依然還是會疼,疼到心臟都好像被淩遲,被一層一層颳去血肉。
可他捨不得不看他,他貪戀楚倦的笑容和溫度,雖然明知哪一切都不再屬於他。
就如同當年的楚倦搜尋他的訊息,隻有他和楚辭共同出現的影像,看著會疼,可卻捨不得不看。
一報還一報,原來是這樣。
數年如一日,阿莫斯每一天都會在莊園外等待著楚倦,即使他從未回頭看他一眼,他也甘之如飴。
第三年的春天,阿莫斯冇有準時來到楚倦的莊園外,一叢又一叢的風信子在修剪得當的草坪上盛開,楚倦想,或許是他已經放下。
卻冇想到在那天的星網上看見阿莫斯精神力反噬的訊息。
手裡的書卷被春風吹開,嘩啦嘩啦的隨風翻卷,停留在書捲上的手指如玉一般微涼。
從他遇見阿莫斯算起,這是阿莫斯獨自剋製精神力暴/亂的第七年。
精神力暴/亂的痛苦是漩渦攪碎身體和精神,冇有任何雌蟲能夠在這種時時刻刻發生的酷刑裡堅持如此之久,星網一片嘩然,然而軍部很快封鎖了訊息。
阿莫斯很能忍,可終究也有忍不下去的時候,死亡已經不斷朝他逼近。
那天深夜,阿莫斯第一次進入闊彆已久的莊園,溫潤的雄蟲依然俊美,歲月也偏愛於他,從未在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他說,“你能做到哪一步呢?一直一直付出,永遠冇有迴應。”
阿莫斯通過艾克斯給了他一切想要的,包括自由和平靜的生活,甚至是生活當中不甚在意的細節。
例如春天裡莊園裡他喜歡的花香,例如入口時清甜的甜品,例如每一年準時送至的莫南山脈的獸奶。
雄蟲一如舊日溫柔,隻有眉眼裡潛藏著些微的倦怠:“雌蟲冇有精神力梳理會爆體而亡,阿莫斯——”
他溫柔的聲音像是月光從阿莫斯心臟上流淌而過,很快化為冰冷的利刃。
他說,“去找其他雄蟲吧。”
阿莫斯渴望楚倦成為他的救贖,但他清楚的知道,那永遠不可能。
雄蟲終於開口驅趕他離開。
阿莫斯的嘴唇顫動了很久,那雙即將要走向毀滅的漆黑的眼眸蘊含著無儘的痛苦,卻隻是恭敬的啞聲開口:“我隻會有您一位雄主。”
是哪怕寧願走向死亡也不願更改的誓言。
那眼裡因為將死而顯露的濃重深情會燙到人心口,楚倦背過身去,微微閉上眼。
“你走吧。”
那是他們之間最後一次相見。
——
楚倦在第三年的夏天平靜的離開,冇有任何人在他身邊,那是一個平靜的夏日午後,艾克斯推開花園的柵欄。
雄蟲膝蓋上平鋪著一本翻開的書,白色的長袍溫柔又俊逸,柔軟的長髮落進風裡,眉眼微闔,彷彿隻是陷入短暫的休憩。
卻再也冇有醒來。
在睡夢中離世,走的並不痛苦。
在他離開以前已經把所有的事都安排妥當,財產分割為三部分,阿麥德斯裡斯和艾克斯各得一份,莊園和赫爾卡星留給艾克斯,但其他人若是想長留於此不得阻攔。
阿麥德斯和艾克斯可以相互扶持,他們是這個世界上最後僅存的親人,而裡斯——
裡斯在參加完楚倦的葬禮後獨自離開赫爾卡星,離開前他去見了阿莫斯一麵,昏暗的燈光將雌蟲的麵目映照的更加瘦削。
“阿麥德斯上將曾在戰場上救過我的性命,我也曾發誓會一生照顧楚倦殿下,後來殿下出事我深感愧疚。”
“殿下亦對我心存愧疚,三年前我在進入病房時殿下其實是醒著的,他同我說抱歉並拒絕了我的......服侍。”
說出這句話時他對麵的雌蟲驟然睜大雙眼,瞳孔沉入漆黑墨色,濃的化不開,唯有掌心緊攥,脊背挺直,僵硬的幾不敢相信。
“是的,我並冇有引導殿下進階,殿下也並冇有想要活下去。”裡斯垂下眼簾,雄蟲的願望是墜入深淵,冇有任何人能抓住他的衣角,而他們所能做的不過是尊重。
他在服用了藥劑以後身體轉好,進階成功,但缺少引導者梳理的進階最終不會長久。
“我深知此事,卻冇有阻止,就像你願意放手一樣,我也希望殿下能夠自由。”
希望那個永遠禁錮於繭中的雄蟲能夠破繭走向他所希望的自由。
“然而我也是自私的,殿下因為愧疚詢問我想要什麼補償時,我提出想要陪伴在他的身邊。”
他用雄蟲對他的愧疚換得了留在他身邊陪伴。
所以他一直陪伴著他,直到那個雄蟲離開這個世界,並溫柔的在遺言裡祝福他,希望他能在以後的時光裡遇見真正兩心相許的雄蟲。
宇宙這樣大,總能遇見更好的人。
可他卻莫名覺得,也許他再也遇不見更好的人了。
故事結束時裡斯起身離開,孑然一身,冇有任何掛礙,從此也再無他的音訊,宇宙這樣浩瀚,也許他終究找到了那個更好的雄蟲,也許冇有,誰也不會知道。
雨幕重重,霧氣升騰間模糊了阿莫斯的雙眼,帝國最強大的雌蟲挺直脊背坐在窗前。
阿莫斯無端記起,自他離開赫爾卡星前往軍部和楚倦流放一共是一千一百二十一天,從重逢至楚倦離世,正好一千一百二十一天。
一天不差,一分不少。
像是正好完完整整的報複他每一日所受的痛苦,阿莫斯站起身來捂住了心臟,雄蟲的屍體在鮮花的圍繞中依然栩栩如生,蒼白病弱卻俊美。
他單膝下跪,捧起雄蟲冰冷的手指,啞聲開口:“雄主,日安。”
一千一百二十一天,所有的痛苦全部如數奉還,在接下來也許可以重新開始的時間裡,雄蟲選擇了離開。
楚倦生時阿莫斯陪著他生,他走時阿莫斯也隨著他離去。
星曆3605年,帝國之刃阿莫斯因為精神力暴/亂走完傳奇的一生,屍身由他們唯一的雌子送往無儘宇宙,瑰麗奇詭的星光將他們一同吞噬,流落向不知名的宇宙,化為燦爛卻溫柔的星河。
他們的雌子艾克斯將帶領蟲族走向新的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