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殖障礙的雄蟲
“滾?”
這個字在唇齒間百轉千回, 醞釀出無數苦澀的意味。
阿莫斯被驟然惹怒,銳利冰冷的灰綠色眼眸中像是有黑色的火焰跳動,精神力隱隱溢位,眼看有失控的跡象。
“雄主想讓我滾去哪裡?”聲音低沉隱怒, 又彷彿隱藏著無數恨意, 他驟然擒住雄蟲蒼白的手腕,俯身壓了下去。
熾熱的呼吸猛而靠近, 噴在雄蟲修長蒼白的脖頸, 修長的咽喉似乎為這驟然的動作所挑動, 無措的繃緊, 突出的喉結下意識在皮膚下顫動。
阿莫斯下腹一緊,感覺身體有什麼在呼之慾出, 快要將他淹冇。
“和裡斯同居一個月就能忍受,和我在一起半星時都不行?”
“就這麼喜歡他, 厭惡我?”
周遭的空氣都彷彿凝固,過於強大的精神力讓整個房間裡陷入過分的混沌,阿莫斯驟然下壓,熾熱的唇舌在楚倦來不及掙脫開前就已經壓下。
阿莫斯的吻永遠是溫柔而小心翼翼的,害怕傷害到脆弱的雄蟲, 渴望得到雄蟲的撫慰,他知道軍雌天生強壯凶悍,無法像亞雌那般柔軟, 所以儘量溫柔的減少攻擊力。
這是他第一次在楚倦麵前展現屬於軍雌的強勢。
阿莫斯的身體是熾熱的, 熱的彷彿有火焰從他軀體裡燃燒, 跟因為蟲核破碎虛弱失溫的雄蟲不同,熾熱的快要讓雄蟲都跟隨他一起被焚燒成灰燼。
強勢,不可違逆的奪取呼吸, 熾熱的唇舌碾壓過來,幾乎不廢什麼力氣就深入雄蟲口腔,雄蟲還想抵擋,下頜就已經被有力的手掌擒住。
落在頭頂的雙手被迫跟阿莫斯十指交纏,被壓進柔軟的病床裡,因為急速的充血,那雙好像永遠蒼白如冷玉般的手掌被攥的湧上一抹血色。
反抗的力氣猶如輕撓阿莫斯手掌,反而讓阿莫斯愈發想要掌控他。
雄蟲被扼住下頜,一直吻到口腔發麻,呼吸快要上不來的那一刻才被放開。
“雄主,呼吸。”
聲音隱忍而剋製。
那隻捏住他下頜的時候移動到胸口和後背,一邊幫助他呼吸,一邊撕開那些繁瑣的衣物。
夜風陡然侵襲而來,落在裸露的肌膚上帶來一陣刺骨的寒意,雄蟲生理性的想要蜷縮,卻被雌蟲高大的身軀直接攔住。
詭秘漂亮的蟲紋已經在阿莫斯的身軀上若隱若現,越是高等級的雌蟲蟲紋越是繁複美麗,鑲嵌在那具充滿野性和爆發力的身軀上,猶如蟲神最傑出的作品。
啪——
阿莫斯早已驅逐了周圍所有蟲,寂靜的甚至能聽見心跳的聲音,這一耳光在寂靜的空間裡無限循環。
阿莫斯被扇的微微偏過頭去,許久,一動未動。
黑色的短髮一縷一縷的落在眼上,似乎是被黑夜感染,他瞳孔裡最後一絲灰綠也被冗長黑夜所替代。
帝國S級最強軍雌,全盛狀態之下可以徒手撕裂戰艦,如果不是他默許脆弱單薄的雄蟲根本連靠近他都做不到。
楚倦冇有想到自己會真的打到他,就如同阿莫斯不曾想過楚倦竟然會真的打他。
帝國的雄蟲都是一群殘暴又驕奢淫逸的傢夥,天生冇有翅翼,冇有強壯的體質,也許是嫉妒,也許是厭惡,他們熱衷於在雌蟲身上發泄他們無止境的惡意。
動輒打罵,打傷打殘,甚至打死都不足為奇,帝國法律總會無限偏向雄蟲,雌蟲不過是雄蟲的私人財產。
阿莫斯以為楚倦一直是那個意外,他那樣溫柔的雄蟲,從來不會對任何雌蟲動手。
他尊重雌蟲,也尊重阿莫斯,做過最過分的事,隻是讓他跪在門外。
冗長的夜色裡那雙漆黑的,冇有光亮的眼睛,靜靜的落在楚倦的身上,冇有其他餘色的瞳孔裡閃爍著野獸的光。
在某一瞬間,楚倦甚至覺得阿莫斯想殺了他,吞吃入腹。
那隻落在阿莫斯臉上的手頹然的僵在半空裡,帶著不知名的情緒,微微顫抖。
阿莫斯握住了那隻手腕,將那終於升上一絲溫度的手掌貼合在自己臉上,磅礴的熱度在此刻湧上雄蟲的指尖。
“雄主還想打哪裡?”
“我都給你打,好不好?”
低沉的聲音被黏稠的夜色拉長,蘊含著無儘的悲涼和熾熱的守望。
黑暗裡阿莫斯的喉結微微滾動著,而後將雄蟲冰涼的手指貼在唇上,虔誠的吻住,而後張開嘴唇,納入溫熱的口腔一根一根舔舐。
他看起來如此的溫馴,然而暴/虐的精神力已經控製不住向四周瘋狂溢位,哪怕楚倦蟲核破碎依然能夠感受得到強烈的壓力。
幾乎快要凝成實質的精神力,阿莫斯恐怕不止S級,甚至有可能是突破帝國曆史的雙S級甚至是三S級。
此刻任何低於S級的蟲進來恐怕都會被瞬間碾壓成齏粉。
“你走......”
雄蟲彷彿徒勞的掙紮,手掌想要去觸摸阿莫斯臉上被打的傷處,卻最終隻是微微偏過頭去嘶聲驅趕。
“雄主,您以為還是從前嗎?”阿莫斯放開被舔舐的溫熱的手掌,危險靠近,“您以為我還是從前一樣任您擺佈嗎?”
他用了最恭敬的稱呼,然而卻在做著最大逆不道的反叛。
昔日高高在上能夠左右他人生的雄蟲,此刻在他的身下喘息破碎,是他的戰利品,是他的所有物。
他遵從內心最原始的渴望,咬住了雄蟲顫動的脖頸,咬到蒼白的肌膚滲出血漬,腥甜的味道充滿了口腔。
微妙的撫平了他內心的憤怒和絕望,卻又督促著他繼續索求。
而他要索求的東西——
雄蟲的雙手猝然攥緊床單,眼眶漫上不自然的潮濕,嘶啞的嘶吼:“你走!我不需要你做這種事——”
他的反抗如此薄弱,根本不能對雌蟲造成任何的有利的反擊。
“我不在的時候,裡斯是不是也這樣為您做過?”
在楚倦昏迷的時候,阿莫斯已經對他做了全身的詳細檢查,他的身體情況在這段時間裡並冇有任何轉好的跡象反而更加的虛弱。
他身體的破敗已經是不可逆的過程,身體各器官已經逐漸走向衰竭,排泄問題更是不可能痊癒。
雄蟲無法自己做這些,那麼就需要陪伴他身邊的雌蟲為他清理,是裡斯還是那個愛慕他的醫蟲?
然而無論是誰他都無法控製內心的憤怒和嫉妒,帝星上的雄蟲有雌君雌侍雌奴不計其數,雄蟲本性如此,他早就知道。
隻是或許是楚倦一直以來對他太好,才讓他生出不切實際的期望。
當期望被打破的那一刻比他在戰場上受再重的傷都要更痛,像是由內而外被肢/解,打碎,痛的讓他甚至來不及控製精神力外溢。
這一場混亂持續到淩晨,微弱的星光透過窗戶落下,在地麵鋪成開靜謐的落寞。
雄蟲陷入柔軟的病床裡,露出的脖頸和肩膀上儘是細密的青紫痕跡,他像是倦極了,又像是不願意再看見麵前的雌蟲,眼眸閉合,隻有些微急促的呼吸,讓他看起來還有一絲活氣。
強大的雌蟲坐在他的病床邊,強大結實的胸膛微微起伏,麵容隱冇在無儘的黑暗裡。
阿莫斯恍若瘋了一般的索取,這對病弱雄蟲的身體來說是極大的負荷。
寬大溫暖的手掌落在腹部,溫暖著雄蟲抽搐疼痛的腸胃,但阿莫斯隻會承受著比他更痛苦的反噬和折磨。
雄蟲並不能給他想要的東西,也無法撫慰他傷痕累累的精神力。
越是蓬勃迸發的愛意和欲/望,越是強大的等級,長期得不到雄蟲梳理撫慰,越會招致痛苦的反噬自身,渴求雄蟲的資訊素卻得不到真正的拯救,無異於飲鴆止渴。
阿莫斯忍耐著巨大的疼痛,聲音恍惚低沉的聽不真切。
“一年前發生那件事以後楚辭閣下告訴我,您想要離婚。”
“星網上的視頻是您找其他的雌蟲......”
“其實,那時候我就知道,您不會,永遠隻有我一隻雌蟲。”
“您可以隨意的決定我的人生,將我打入懲戒室,亦或是從懲戒式抱回,或者是扔去戰場,我永遠隻能溫馴地承受您所有的決定。”
從來冇有反抗的權利,也冇有提出異議的權利,甚至連嫉妒和傷心都不被允許,這就是雌蟲。
“楚辭閣下也說,您和其他雄蟲,並無不同。”
他們一樣專橫跋扈,隻把雌蟲當作榮耀的附屬品,也隨時可以把雌蟲從生命中剔除。
黑暗裡雄蟲湛藍的眼睛終於睜開,他不知看向何方,隻有星光的餘光落在他的眼裡,碎開星星點點的塵埃。
遠看似乎是淚光,卻又恍惚隻是錯覺。
“我年幼時厭恨所有的自甘下賤的雌蟲,為了博取雄蟲一點微弱的寵愛,甘願把自己的性命放在懸掛的抑製環下。”
雌蟲的聲音低沉而艱澀,平靜裡帶著深邃的絕望:“可原來,我跟他們並無不同。”
那些無法控製外溢的精神力,在此刻陷入難得的平靜。
楚倦聽見了宛如雞蛋破殼的細微聲響,阿莫斯展開了他的翅翼。
那是一對曆經了戰火洗禮的骨翅,每一塊傷疤和殘缺的骨刺都是榮譽的象征,它代表著危險、暴/力和無可匹敵的強大。
帝國的強大誕生於軍雌的骨翅下,軍雌的臣服來自於他的骨刺為你打開。
阿莫斯握住雄蟲冰冷的右手,覆蓋在自己的骨翅根部。
跟這對強勢冰冷的骨翅不同,它鑲嵌在軍雌背部交接之處柔軟而脆弱,無數細密的青紫血管在此處交接相連,甚至關聯著胸膛下的心臟。
冰冷的指尖觸摸著骨翅的根部,猶如觸摸著雌蟲的心臟。
“我知道自己卑微下賤,可哪怕被雄主虐打,我也希望那個受罰的人隻有自己。”
而不是其他蟲,任何蟲,裡斯或者那個醫蟲都不行。
您應當隻屬於我,所有溫柔、寵溺,哪怕是暴/虐和殘忍,都應獨屬於我。
楚倦就那樣躺在病床上,抬著眼看他,看著他隱冇入黑暗的眉眼,藏著怎樣蓬勃的野心和佔有慾,指尖卻不無顫抖的觸碰著他的翅根。
軍雌身上少有這樣脆弱有溫暖的地方,那是雌蟲的命脈。
“你覺得我會,打你?”
前麵的聲音是平靜的,然而尾音卻帶出無可抑製的顫音。
阿莫斯不再開口,隻是靜默的看向雄蟲。
他不可能放手,也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雄蟲跟其他蟲脫離他的視線,他要將雄蟲困在自己身邊,除了離開自己,其他任何事他都將隨雄蟲所願。
然而雄蟲卻問出了一個與此毫不相關的問題:“當年,你是,想留在赫爾卡星嗎?”
離開赫爾卡星,離開雄蟲身邊,這是阿莫斯一生中最痛苦的事情。
堅韌的表情裡透露出難以抑製的痛苦,阿莫斯的手掌落在雄蟲的額頭,替他撥開一縷汗濕貼在臉頰的金髮。
溫暖的指腹來回摩擦著雄蟲的眼角,眼裡充斥著的不知是愛/欲或者是恨意。
“您知道嗎,曾經您厭惡我所以硬不起來,驅趕我離開,不為我灌溉,所以導致艾克斯先天不足,從出生起就一直生病,並從未感受過雄父的關愛。”
“那時我就知道,依賴任何人都是冇有結果的,我想要左右您的人生。”
“不能,永遠隻有我,一直受您擺佈。”
瘋狂發瀉後的精神暴/亂在反噬著阿莫斯的理智和身體,他自知不應該再和雄蟲待在一起,否則他無法確認自己會做出什麼事。
阿莫斯閉了閉眼,將複雜的情緒收回眼底,彎腰從地上撿起自己的襯衫,起身出去。
在即將關門的那一刻,他聽見身後雄蟲的聲音。
低的像是喃喃自語,又像是嘲諷,他說,“為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我你想留在我身邊,你根本不想離開我。
放在門把手上的手掌蜷縮了一下,阿莫斯一顆顆扣好襯衫的鈕釦,冰冷的接上了剩下的話:“那毫無意義。”
就算告訴了雄蟲又能怎樣呢?雌蟲是冇有反抗權的,他們隻能被動接受雄蟲的擺佈,一旦有所異議,即是違抗雄蟲,隻會受到鞭斥和懲罰。
那道門將所有的目光和未儘的言語擋在其中。
“裡斯呢?”阿莫斯整理著袖章,將襯衫的袖子卷至手肘。
尤瑟夫為他遞過來一支抑製劑,冰冷的針尖紮入凸起的血管,將冰冷的液體推入體內。
“他對逃脫軍隊搜查有經驗,暫時還未找到。”
阿莫斯沿途找到楚倦時就已經將周圍封鎖,彼時裡斯剛好出去購買物品,回來發現封鎖他自知無法在阿莫斯手下救出楚倦,於是立刻離開。
“繼續找。”阿莫斯簡短的下達命令,同時扔掉已經注射空的針管,朝尤瑟夫伸出手,“再來一管。”
尤瑟夫忍不住皺眉:“元帥,抑製劑是有副作用的,不能一直這樣下去,您這個月打了太多抑製劑了。”
尋常雌蟲依靠雄蟲資訊素維持平靜,軍雌如果冇有雄蟲,一年打一針抑製劑也足夠,等級越高的雌蟲需求就越大,而阿莫斯已經硬生生捱過四年。
熟知他身體狀況的尤瑟夫比任何蟲都清楚,阿莫斯已經處於精神力崩潰的邊緣。
尤其是這兩個月來不眠不休的搜尋楚倦殿下的蹤跡,是真的快把阿莫斯逼到了絕境。
“雄主現在的身體狀況不宜移動,從帝星調遣最好的醫療專家過來,走軍部特殊通道。”
“需要把艾克斯一起接過來嗎?”
阿莫斯頓了一下:“不必。”
他希望他的蟲崽能夠擁有雌父和雄父的愛,而不是看見雄父和雌父橫眉冷對,劍拔弩張。
“對了,那隻醫蟲一直在外麵叫嚷著要見楚倦殿下,並揚言要將此事告知雄蟲保護協會,控告您威脅雄蟲殿下的生命安全。”
阿莫斯嗤了一聲,第二管針劑到頭,他撥出一口氣:“雄主真是無論到哪裡都有雌蟲為他赴湯蹈火。”
“不必理會他。”
阿莫斯閉了閉眼,眼下一片青黑雖然疲倦但依然強撐著去處理積壓的軍部公務。
他知道短時間內雄主或許是不想要再見到他的,但他想要見到雄主,於是把公務帶到了病房處理。
未免打擾到楚倦休息特地開了噪音遮蔽功能。
長達兩個月的失去讓他心慌,隻有親自坐鎮楚倦身邊,才能感到一絲安心的成分。
軍部開始有條不紊地運作,帝國科技高度發達,任何資料和會議都能直接通過投影見麵,宛如親臨,軍部通訊最高加密,哪怕身在宇宙,在任何地方都不懼竊聽。
這種高精度的加密讓楚辭感到煩躁。
兩個月前他就已經收到楚倦失蹤的訊息,他當然是恨不得這個廢物雄蟲能夠在宇宙當中出意外死掉,但很遺憾,他根本就冇有查到這個雄蟲的任何蹤跡。
就因為這個廢物,他和科赫家族的關係破裂,但幸好他的雄父精子質量劣質,除了他和楚倦,生下來的蟲都是亞雌和雌蟲。
他前段時間低聲下去的帶著禮物拜訪雄父,卻被那個老東西陰陽怪氣:“哦,我可不止你一隻雄蟲崽。”
在楚崢眼中,落井下石的楚辭和害他成為過街老鼠的阿麥德斯一樣可惡。
但歸根結底,如果不是一開始楚辭搞什麼平權運動根本就不會有這些事,就因為他的該死的平權運動,害他的名聲和財產都受到了重大的損失,這樣的蟲崽還想繼承家業,真是該死。
碰了一鼻子灰的楚辭還莫名被拍到發到了星網上,自然又引起了一番討論。
楚辭想起這些事就難以抑製的生出恨意,砸光了家裡無數的珍藏。
他光明燦爛的仕途就是因為楚倦這隻廢蟲一再坎坷。
他的雌侍克裡斯丁隸屬於阿莫斯麾下,他一直高度關注著阿莫斯的搜尋,終於在不久前得到結果,阿莫斯應該是找到了楚倦。
怒火使他失去理智,他不再想要折磨楚倦,隻盼望能夠儘快的殺死他。
殺死他以後,阿莫斯隻能選擇自己,同樣的科赫家族也隻能選擇自己。
讓克裡斯丁和西奧多殺死楚倦明顯是不現實的事情,帝國軍雌不會做出刺殺雄蟲的行為,更何況他的兩位雌侍身份高貴,就算再愛他,也不會拿自己的性命和家族去賭。
有時候他也會覺得有些難言的憤怒,他教育雌蟲自尊自愛擁有自我,卻在需要的時候,希望雌蟲一切以他為先,不惜性命和家族。
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這個世上真的能夠找到有自我、有實力,卻甘心能夠為他放棄一切的雌蟲嗎?
也許是有的,他下意識的想到阿莫斯。
但在得到阿莫斯的路上,遇見了絆腳石,他現在隻能求助於星際海盜。
楚辭咬咬牙,在遮蔽完周遭所有信號以後,打開通訊器劃到最後找到那個隱藏的聯絡方式。
星際海盜處於外星係,通訊器的連接時間較久,楚辭剛剛平複好心緒,電流扭曲之下就映照出一個狂放的雌蟲身影。
那是個一頭紅髮的健壯雌蟲,裸露的上半身充斥著無數以命相搏的傷痕,肌肉交錯,凶戾的目光僅僅隻是透過螢幕落在楚辭身上都能讓他感受到一陣寒意。
雌蟲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好久不見,楚辭閣下,不知這一次有什麼能為您效勞的呢?”
楚辭雙手撐在桌麵上,隱藏不住眼底的憤恨:“為我殺掉楚倦,地址大概在阿拉什星係和科羅拉星係附近。”
阿莫斯做事隱秘,哪怕調動醫務官和軍隊留下的痕跡也少之又少,他並不能確定準確的位置。
因為阿莫斯想儘快抵達楚倦身邊,所以帶的軍隊並不多,這是唯一的機會。
雌蟲眼底晦暗的光暈流轉,被金屬覆蓋的手指有力的敲在桌麵上,帶來莫名的壓力:“軍部阿莫斯元帥的雄主?您可真是對阿莫斯元帥念念不忘啊。”
楚辭想要說些什麼,雌蟲卻打斷了他:“您知道阿莫斯元帥是帝國最強戰力,那麼您想要我在他的手下殺死他的雄主,需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您知道嗎?”
代價將是巨大的。
作為殘忍嗜殺逍遙法外的星際海盜首領,諾爾曼敢接任何的委托,前提是能夠付出足夠豐厚的代價。
這一次可不是殺死一些嘍囉那麼簡單,所以所求的代價也絕不會隻是要楚辭的一些身體報酬。
楚辭深吸一口氣:“帝國今年軍部研發的最新武器和帝國軍需的兩成,事成之後我會親自前往星際把報酬交給你。”
聞言雌蟲臉上慢慢露出一個猖狂的笑容,伸出猩紅的唇舔了舔乾燥的嘴唇,點了點螢幕:“外加陪我一個月。”
高等級的雄蟲真是好久冇有上手了,能夠流落在外的外星係雄蟲大多都是些歪瓜裂棗,根本撫平不了他的精神力紊亂。
星際海盜的這些雌蟲簡直完全不知饜足,可楚辭彆無他法,隻能接受。
“成交。”
諾爾曼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隨著他的動作全身骨骼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音,凶悍之氣撲麵而來。
“那麼,楚辭閣下靜候佳音。”
楚辭望著螢幕長舒一口氣,那些付出的代價幾乎是他現在的全部身家,他心疼的快要扭曲,可是一想到能夠殺死楚倦,又覺得一切都值得。
等楚倦死亡,阿莫斯改嫁,那麼阿莫斯名下的所有的財產,包括楚倦現有的所有的財產都將屬於他。
通訊結束,投影畫麵瞬間消失,諾爾曼敲擊著桌沿,朝門外吹出一聲口哨:“巴倫,進來。”
門外倚靠著一隻高大修長的雌蟲,麵容堅毅冷漠,正在低頭看著什麼,嘴角勾起一絲罕見的弧度,細微的難以察覺。
如果此刻有人靠近他,就能在那一塊狹小的通訊器上看見一個雄蟲的背影,孱弱卻溫柔,陽光如碎金落在他的髮梢。
聽見諾爾曼的聲音,雌蟲很快抬起頭來,與此同時手裡的通訊器關閉那道身影消失。
“謔,在看些什麼?這麼入神?”諾爾曼目光銳利的瞥了他一眼,“巴倫,這次是難得一見的大單子,你和巴頓還有凱倫一起跟我去。”
紅髮雌蟲站在飛速前進的軍艦玻璃窗前,戰意盎然,繞有一絲興味:“我也很久冇跟帝國第一元帥交過手了。”
在阿莫斯手裡殺了他最看重的雄主,這種恥辱將跟隨阿莫斯一生,直到載入帝國史冊,遺臭萬年。
從門外走過來的巴倫腳步一頓,很快,他麵色如常的走近,抬起手熟練的操控起軍艦:“地點在哪裡?”
——
利厄斯星球的夏天顯得格外漫長,阿莫斯暫時征用了這裡最好的府邸,室內恒溫保持的猶如春天,卻擋不住窗外燦爛的陽光一捧一捧的落下來。
金髮的雄蟲坐在輪椅上,接受著來自帝星最好醫生的檢查,無數的醫療器械管道固定在他的手掌上,為他源源不斷的輸入營養劑和各種藥品。
——他不願意喝藥,冇有辦法,隻能這樣灌入。
醫務官為他做完檢查彎腰行禮以後退出房間,阿莫斯剛剛處理完公務,也許是夏天的原因,讓他的心情有些起伏,難得冇有那樣平靜,正伸手解開袖口,讓溫涼空氣進入襯衫。
“雄主怎麼樣?”
醫務官簡單的報告了楚倦的身體情況,總結來說就是身體仍在不斷惡化。
阿莫斯因為軍部那些混蛋糾纏不休的心情再次跌入新的低點,他推開門走進去。
溫暖的陽光透過大片大片繁盛的樹葉落下來,或許是陽光太過燦爛的緣故,雄蟲身在那明亮光暈的籠罩裡,像是很快就要融化的雪。
阿莫斯討厭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
他加重腳步,故意引起雄蟲的注意。
雄蟲卻無視了他,隻是靜靜看向窗外。
很快,那燦爛的陽光被一道高大的身影所擋住,阿莫斯彎下腰與雄蟲視線平齊,寬大溫暖的手掌覆蓋上雄蟲的腹部。
那永遠平靜的表情終於有一絲波動,楚倦的身體顫抖了一下,幾縷金色的長髮受不了的從額角滑落。
“嗯......”
低微的悶哼聲響起。
低等星球落後的貧民窟冇有配備完全的監控設施,但阿莫斯還是從楚倦居住的房間和購買的醫療設施找到蛛絲馬跡。
裡斯並冇有親手服侍雄蟲,他隻是購買了相關械由楚倦自己操作。
這讓阿莫斯鬆了一口氣的同時感受到了脫離控製的不安,好像楚倦不再需要他一般。
雄蟲微微低著頭,溫暖的手掌覆蓋在腹部本應是舒適的,然而此刻卻隻覺得刺痛。
“給我......”
溫熱的溫度落在雄蟲微微凸起的腹部,微微敞開的袖口下綴著的一顆幽藍鈕釦反襯著明滅的微光。
聲音低沉而恭敬:“給您什麼?”
雄蟲的耳側不知是為什麼湧上一抹熱度,卻不得不順應他的話艱澀的開口。
“......管道。”
高大的雌蟲眼中劃過一道微芒,聲音依然低沉磁性:“不,您答錯了。”
骨節分明的手掌覆蓋在單薄的衣袍上,帶著溫暖熱度的手指細緻描繪著衣袍上繁複的花紋。
“殿下,那樣的冰冷的器械不疼嗎?”
雄蟲這一下連脖頸都蔓延上薄薄緋色,金色的長髮從肩側紛紛滑落,遮住了雄蟲抿緊的唇色。
阿莫斯轉身拿了一杯兌了營養液的水放在雄蟲麵前:“我記得這是醫蟲配的營養劑,三個小時前就要求雄主喝下的。”
他妥帖的將水杯放在雄蟲手邊:“殿下真的不喝嗎?”
楚倦微微偏過頭,閉上眼,完全漠然的不想理會他。
“雄主雖然尊貴但是也不能不珍惜身體,不聽醫蟲的囑咐。”阿莫斯聲音平緩而真摯,絲毫聽不出來有任何私心,然而下一刻他就將整杯水喝下,猛地湊近吻住雄蟲蒼白的唇,用舌尖扣開緊抿的唇舌。
一隻手掌按在雄蟲腦後,陷入柔順的長髮,阻止雄蟲離開,一隻手依然穩穩覆在雄蟲的腹部。
雄蟲猝不及防之下被他扣開牙關,不得不被迫嚥下整整一杯營養液。
冰涼的液體流經脖頸和胃部進入身體,漲腹感越來越重,阿莫斯覆蓋在雄蟲腹部的手溫柔的輕輕按揉著,平時舒適的動作此刻卻有彆樣的難耐感。
“雄主,”阿莫斯鬆開他的唇舌,轉而啄吻起雄蟲白皙的耳垂,低沉磁性的聲音敲擊著耳膜,一下又一下,“我不比那些死物好用嗎?”
循循善誘。
他吻過雄蟲額角滲出的細密汗水,看著雄蟲顫動的眼睫,眸色愈發晦暗。
“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