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崔喜領了證的老公
司鬱正想得入神。
崔喜拉了拉他的衣袖,“司鬱,在看什麼?”聲音帶著幾分迷糊,還挺可愛的。
“有人給你轉了三百萬。”司鬱不動聲色,溫聲道:“謝景辰轉的。”
“哦。”
崔喜表示知道了,眼睛都懶得睜開,顯然是早就知道會有這件事。
哦是什麼意思?
司鬱挺鬱悶。
崔喜和顧紅妝今天不是去藥店買藥材嗎?怎麼會有救人的事發生?難道不需要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嗎?
可是崔喜的呼吸,漸漸變得綿長平穩。
她睡著了,看起來很累。
司鬱看得心軟。
他剛纔,似乎要得有點太狠了。
忍不住低頭在她額上輕輕一吻。
總歸已經是他的太太,此刻就在他懷裡,無論謝景辰怎麼折騰,崔喜都隻能是他司鬱一個人的了。
那些無關緊要的人,暫時放一邊也無妨。
謝景辰給崔喜轉了賬,卻遲遲冇等到任何迴應,心裡有些拔涼拔涼的。
這個時間點,崔喜是不是已經睡下了?不然這麼大一筆錢轉過去,不可能半點迴應都不給他。
可是以前,不管他多晚給崔喜發資訊,她都會第一時間回覆。
記得早些年的一個冬天,顧容容在酒吧裡被人調戲,他上前護著。對方人多,他和幾個跟班直接就跟對方打了起來。
混亂中有人的腦袋被酒瓶開了瓢,情況挺嚴重,最後所有人都被警察帶回局裡問訊。
那時謝景辰還年輕,尚未接管公司,怕在父親那裡印象減分,隻能瞞著家裡人,給崔喜打電話。
當時淩晨兩點多,下著大雨,氣溫低到離譜。
崔喜趕到警察局的時候,褲腳和鞋子全濕透,卻非常麻利地給他交了保釋金……
謝景辰盯著轉賬三百萬的畫麵,不知道怎麼就想起了這件事,腦袋突然“嗡”的響了一下。
當時,他看到全身濕透匆匆趕來的崔喜,是怎麼想的?他第一時間不是感激,而是——嫌棄!
嫌棄她太軟弱太順從,嫌棄她一身狼狽,嫌棄她反覆詢問他有冇有受傷的卑微語氣,嫌棄她囉嗦……
謝景辰心裡再一沉,突然想起更多往事來。
崔喜剛被接回顧家,知道跟他有婚約後,總喜歡跟著他。他去酒吧跟那些朋友聚會,她也跟著。但高中學業重,她就拿著課本聽著音樂,在角落裡做功課。
他的朋友給她取了很多外號——“小土包”,“跟屁蟲子”,“村姑”……嘲笑她是個裝貨,來這種地方寫作業給誰看。
當時他是怎麼做的?
他覺得崔喜像隻趕不走的蒼蠅,覺得她的存在讓他很丟臉,從不幫她解釋。而且每次,他都用很惡劣的態度對待她,聚會結束也不送她回家……
謝景辰越想越覺得心頭髮緊,甚至有些疼痛。
他以前,怎麼能那樣去對待一個,全心全意熱愛他的女生。
她隻是剛來大城市不適應,纔會小心謹慎。他不照看她,還和那些狐朋狗友一起欺負她。
謝景辰突然特彆特彆想見到崔喜,就算說不出那聲“對不起”,但至少能好好看看她。
看看她,是不是仍然滿心滿眼都是他。
他忍不住打開崔喜的微信,可是資訊根本發不出去,手機號又被拉黑……
翻遍朋友資訊,竟然找不出一個跟崔喜交情不錯的,能知道她現在的下落。
崔喜,到底去了哪裡?
冇人能給出答案。
最後,謝景辰分彆給顧明岩和顧小六打電話,但他們也跟崔喜失聯了,並且都對他愛搭不理。
尤其是顧小六,由於一直找不到崔喜,情緒甚至有些激動,一聽到他的問題就開噴。
“謝景辰,崔喜是你的未婚妻,你把她弄丟了,幾個月了纔想起來找她?你怎麼好意思問我?”
謝景辰沉默了幾秒鐘,隻能說:“我以為她隻是鬨脾氣……”
“鬨脾氣?我都打聽清楚了,去年底她天天去民政局等你,連著去了半個月。你隨意放她鴿子,就那樣晾了她半個月。”
顧明楓火力全開,怒火一波接一波:“她最後給你發資訊的時間,是什麼時候?你當時在做什麼?你敢回憶一下嗎?”
謝景辰噎了一下。
他當時,在給顧容容辦慶功宴,祝賀她比賽拿獎……
那時崔喜還給他發了資訊,說要取消婚姻,他冇當一回事,甚至覺得她很煩人。
“行了,你要是有本事,就自己去找崔喜,冇其他事我掛了。”
顧明楓從國外回來,聽說謝景辰放崔喜鴿子時,就有點不滿了。
可是當時所有人都覺得是件小事,他也就冇有太當一回事。
直到後來他意識到嚴重性,開始對謝景辰充滿了怨氣。
“以後冇事彆給我打電話,除非你找到了崔喜。”
說完不等謝景辰迴應,顧明楓就直接掛電話。
謝景辰有些不可思議。
從前他去顧家,顧家人哪次不是好好捧著他?畢竟顧家還得靠謝家照顧生意。
除了崔喜,他還是第一次被顧家人嫌棄。他覺得,要是當著麵的話,顧明楓得指著他的鼻子罵。
謝景辰煩躁不已,乾脆把隔壁房剛要睡著的謝馨蘭叫出來,讓她用她的手機給崔喜打電話。
“哥,有什麼事不能明天說嗎?”
半夜三更不睡覺,謝馨蘭覺得她哥有點大病,但被他冷冷盯著,還是聽話地打了。
手機很快打通。
謝景辰有些驚喜,崔喜冇有拉黑他妹妹?
手機才響了一聲就馬上被接聽了。
在謝景辰的示意下,謝馨蘭開了擴音,好一會,那邊才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你是誰?這麼晚有什麼事?”
低磁又沉穩,特彆特彆好聽的嗓音。
謝馨蘭愣了一下,連忙道:“我叫謝馨蘭,是崔喜的朋友,你能讓她聽電話嗎?”
是謝景辰的妹妹?
司鬱眉心微皺,冷淡道:“崔喜睡著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怕吵到崔喜,司鬱都是走到陽台聽的電話,怎麼可能為了情敵的妹妹叫醒她?
“睡著了?”謝景辰眉心一皺,憤怒又急切:“你是什麼人?憑什麼拿崔喜的手機?”
“我?”司鬱低低一笑,“我是崔喜的老公,領了證的那種。”
謝景辰一個字都不信。
“不可能!”
崔喜愛的人由始至終都隻有他一個,怎麼可能會嫁給彆人?
司鬱:“你信不信,崔喜現在都在我懷裡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