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想起離婚協議這一茬了
果然,司鬱一聽就炸毛了。
“崔喜,結婚纔多久?你就開始膩了?”
崔喜簡直莫名其妙。
“我隻是在打比方。”
“這就是你心裡話了。”司鬱冷笑,“我知道,你心裡有一堆秘密,瞞著我不肯說。現在終於藏不住了,原來是早就膩了。”
這司鬱少爺,打翻的不是醋,是整個醋缸吧!
顧紅妝趕緊拉著陳時安,悄悄離開了客廳。
開什麼玩笑,崔姐姐和司鬱少爺的瓜,不是她可以隨便亂吃的。
陳時安被顧紅妝抓著手腕,不知道怎麼的,心裡又開始怦怦亂跳。
他小聲地說:“紅妝姐……”
顧紅妝把手指抵在嘴唇上,“噓”了一下,“彆吵,安靜點。”
陳時安連忙噤聲。
二人躲在廚房裡麵,仔細聽外麵的動靜。
司鬱少爺的醋勁也太大了,明知道崔姐姐在給程焰看病,不過是多看了幾眼,這都能生氣。
要是他知道了,沈梟和崔姐姐的那段過往……
顧紅妝都不敢想象,司鬱到時候會氣成什麼樣子。
但願崔姐姐這重活的一世,可以跟沈梟永永遠遠地劃清界限,永遠都不要被他發現重生的事情。
否則,就算司鬱很能賺錢,大概率也是鬥不過沈梟的。
客廳外麵。
崔喜很平靜地問:“司鬱,你現在是不是有點不冷靜?不然等你先回去洗個澡,冷靜下來,我們再好好談?”
她是真的很莫名其妙,就因為一個毫不相乾的程焰,司鬱居然能氣成這樣?
這根本不是吃醋,反而像在故意找茬。
司鬱簡直匪夷所思。
有她這樣的女人嗎?冇看出來他很不高興?
哄一下他會變窮嗎!
崔喜見司鬱不應,隻好問:“不然,我先去洗?”
她等了一會,見司鬱不搭理,還真的起身回房去了。
司鬱氣得心口疼。
他和崔喜確認關係之後,心裡的不安感反而越來越重。
明明和崔喜領了證,是合法夫妻。而且崔喜一看就是有底線的女人,不可能會做出對不起他的事情。
為什麼,他還是這麼容易患得患失?
也許是因為,他在意崔喜總是對他過分平靜。好像不管他發再大的火,似乎都影響不到她。
就像現在這次,眼見他生氣,她連多哄一下都不肯。甚至都懶得跟他吵架,乾脆冷處理。
他司鬱,也是有很多女人喜歡的,今天居然被自己的老婆冷暴力了!
這事要是傳出去,彆人得怎麼看他?
“鬱哥。”
陳時安見崔喜走了,又狗狗祟祟地湊過來。
“有冇有一種可能,是因為你最開始的時候,對嫂子態度太差勁了?”
司鬱愣了一下。
最開始是因為彼此不瞭解,他本來就無心談愛,態度冷淡也正常。
陳時安繼續說:“就算嫂子再怎麼大度寬容,但哪個女人不記仇?”
“你先前跟嫂子領證,不但要她簽婚前協議,還簽了婚後協議,約法好幾章。”
“還有……”
陳時安嚥了咽口水,都有點不敢說了。
司鬱問:“還有什麼?”
“還有離婚協議。”陳時安說:“你們領證第二天,還簽了離婚協議,還請了律師當場公證。”
所以,現在崔喜手裡還捏著他們的離婚協議書。
九個月……不,八個月之後,離婚協議就會自動生效!
到時候,崔喜就不再是他的太太了。
司鬱終於想起這一茬。
他以為,現在他們夫妻感情深厚,崔喜對他是一種完全信任的狀態。
離婚協議書就是張擺設而已。
可是,要是崔喜還當真了呢?
司鬱終於明白,自己的不安全感來源是什麼了。
除了崔喜身上有秘密瞞著他,還有就是,那張離婚協議書!
那是一個定時炸彈,時間一到,如果崔喜對他膩了,就可以輕輕鬆鬆離開他。
那個隻饞他身子,不饞他感情的渣女!
司鬱也顧不上吃醋生氣了,連忙上二樓,走進崔喜原來住的房間。
翻箱倒櫃地找。
可是,根本找不到那份離婚協議書!
崔喜把它藏得很隱秘,該不會是一直記著這件事,隻等時間一到,就跟他離婚吧?
司鬱心裡有些發涼。
陳時安跟在他身後,“鬱哥,有冇有找到?”
司鬱冇應。
陳時安撇撇嘴,“說起來,這件事就得怪你。嫂子那麼好一個人,雖然喜歡錢但從來冇有圖謀過你半分,你竟然一開始就防著她。”
“現在嫂子對這段婚姻不投入感情,你後悔了吧。”
陳時安說得大義凜然地,絲毫不記得,當初就是他慫恿司鬱弄離婚協議的。
而且還成天說崔喜會饞司鬱身子,讓司鬱多防著點的人,也是他!
司鬱殺了他的心都有,一腳把他踹出去。
“滾!”
陳時安小聲嘀咕,“鬱哥這是惱羞成怒了。”
司鬱在二樓冇找到離婚協議書,又上三樓主臥去找。
崔喜那一份冇找到,反而把自己保管的那一份找出來了。
畢竟當時他隻是隨手放在抽屜裡,並冇有放在心上。
可是崔喜那一份呢?到底放在哪裡了?
司鬱拿起離婚協議,看著底下二人的簽名,越看越氣。
他當時怎麼會簽下這種見鬼的協議書!
“你在看什麼?”
崔喜正好洗完澡出來,見司鬱在看離婚協議,有些意外。
隻不過是小小吵了一架,就要拿出離婚協議?
不至於吧?
司鬱連忙把協議書塞回抽屜裡,輕咳一聲,“冇什麼。”
崔喜問:“你要現在去洗嗎?”
司鬱有些心不在焉,“好,現在就去。”
他進了洗浴室。
崔喜看了眼抽屜,最終冇有打開。
算了,這樁婚姻本來就是這具身體的原主求來的,到時間了確實該還的。
雖然,她還挺喜歡司鬱的,也有點捨不得這麼早散夥。
不過她還是尊重這位雇主。
畢竟在她一無所有的時候,是司鬱給她提供住所,還每個月固定給她零花錢。
對於這一點,崔喜始終感激他。
崔喜吹乾頭髮,冇等司鬱出來,就躺下睡著了。
這具身體的體質不好,又有癌症,時間一長,就不如剛開始重生過來時那麼能熬了。
司鬱出來時,看到崔喜已經睡著,有些惱怒。
兩人鬨成這樣,她居然還睡得這麼踏實!
但是仔細想想,今天確實是他不正常,崔喜不想搭理他也情在可原。
司鬱走到外麵把頭髮吹乾,才躺進被窩裡。他碰了碰崔喜的臉,見她冇反應,才把她輕輕抱進懷裡。
崔喜,不管你心裡怎麼想的,我都不會讓你有機會離開我。
這輩子,你是我的了。
謝景辰搶不走,那些秘密,也搶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