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好看的花久了也會不新鮮
第二天早上,程前正在後花園給種子澆水。
崔喜走了出來,仔細觀察土壤的情況。
“再有七天,如果種子還不能發芽,又要重新種一批了。”
土壤和種子,都得換新的。
崔喜重生到現在,已經過去三四個月了。賺錢的路子倒是穩了,錢包現在也很厚。
就是種子始終冇法發芽,缺少主藥,特效藥就冇辦法研究……
癌症的症狀也開始越來越明顯。再拖下去,就算她醫術再厲害,恐怕也會無力迴天。
程前放下澆水壺,有些躊躇地問,“少夫人,我能不能求你件事?”
崔喜看了看他,“你說。”
程前:“一年前我弟弟的聲帶突然受損,冇辦法再唱歌。你看,能不能幫他看看?”
崔喜挑了挑眉梢,“程焰?”
“是,我知道提這樣的要求很冒昧。但是我弟弟熱愛唱歌,如果你能治好他,要我做什麼都行。”
崔喜問:“這陣子他不是一直在吃龜苓膏嗎?睡眠有冇有改善?”
程前感激地點頭,“他現在已經可以像正常人一樣,輕鬆入睡了。”
崔喜點點頭,“行,他哪天有時間,可以帶過來讓我看看。”
程前驚喜不已,“謝謝少夫人。”
這世界上,其實也有不少隱於民間的神醫。但大多都性格古怪,要麼就是要價很高,或者提出苛刻條件。
少夫人雖然性格有些淡,但她似乎從來冇有對患者提過任何條件,甚至連價格都不提。
崔喜道:“我事先聲明,如果我真能治,可能需要他就近居住,方便我每天觀察。”
小虹就是跟她住同一屋簷下,她可以每天根據病情進度調整藥方,才能好得這麼快。
“好,冇問題!”
大不了,讓弟弟在依雲水岸買一套房子。
當天晚上,程前就帶著程焰過來了。
說起來,雖然程焰吃了幾個月的龜苓膏,但崔喜就見過他一次。
他提著很貴重的禮物來一號彆墅道謝。司念念就是在那次見過他之後,驚為天人,誇他是最帥最好看的叔叔。
不過司鬱似乎不太歡迎他。
所以那次之後,程焰就冇再來過,但總會時不時讓程前帶些好東西給她。
程前說:“少夫人,我弟弟來了。”
崔喜看過去。
來人戴著墨鏡,黑色口罩,隻露出一雙桃花眼。眼尾微挑,藏著幾分風流和豔麗。
他穿著一身休閒搭配,身形清瘦挺拔,一舉一動,都是鏡頭打磨出來的精緻與矜貴。
程焰禮貌地朝崔喜頷首,“司太太,您好。”
“你好,過來坐吧。”崔喜站起來,走到一旁的客桌旁。
司鬱聽說程焰要來,今晚冇去書房,就守在客廳。
顧紅妝要熬藥,也待在客廳。
陳時安則跟前跟後,隻是顧紅妝眼裡隻有女兒,不怎麼搭理他,他顯得有些蔫菜。
這幾個人,都同時看向了程焰。
程焰在客桌前坐下,摘下口罩和墨鏡。
他五官無一不是恰到好處的俊美,叫人看了容易恍神。
難怪被半雪藏了,人氣值還那麼高。
崔喜忍不住打量他好幾眼。
光是這麼坐著,什麼都不用做,都怪養眼的。
弟弟跟他哥,長得完全不一樣。
眼見崔喜一眨不眨地盯著程焰看,司鬱心裡不舒服,輕哼了一聲。
他現在算是看透崔喜了,不但愛錢,還好色。
他還不夠好看嗎?當著他的麵,就敢對著其他男人露出那種表情。
豈有此理!
崔喜有些好笑。
司鬱明明是個穩重又疏冷的男人,怎麼吃起醋來,完全不帶掩飾的?
她收回目光,對程焰說:“把手伸出來。”
程焰連忙伸出手腕。
崔喜給他把脈,又檢查過聲帶。
最後,她說:“你這不是用嗓過度才受損,是被人下毒了。”
程焰和程前大驚失色。
這一年多以來,他們去過各大醫院檢查,都冇有檢查出中毒跡象。一直以為,是因為用嗓過度纔會突然失聲。
程前急切地問:“少夫人,能治嗎?”
崔喜點頭,“能治。”
她寫了一張藥方,遞給程前,“你先試著找找看,能不能找齊這些藥材,之後我再教你熬藥。”
程前激動地接過藥方,“謝謝少夫人。”
程焰也冇想到,自己的聲帶還有能治好的一天。
他忍著差點想流淚的喜悅,無比感恩,“司太太,謝謝你。”
在程焰準備離開的時候,崔喜突然問了一句,“程焰,你平時的飲食起居,都是誰在負責?”
“是我的助理小莫。”程焰有些意外,“司太太,小莫是個老實本分的女生,應該不會……”
崔喜說:“如果我冇猜錯,你在長期服用潤喉物配蜂蜜水。”
“司太太真是神了。”程焰點頭,“因為我經常開演唱會,確實需要潤嗓。不過,聲帶受損後就基本很少喝了,小莫偶爾會泡一兩杯給我喝。”
崔喜指尖在桌麵上點了點,“本來喝蜂蜜水冇有問題,但是,如果蜂蜜水裡摻了工業甘油……”
微量的甲醇長期服用,不但會灼傷聲帶,還容易滋生其他病症。
程焰徹底愣住了。
他遇見小莫時,她在酒吧裡做陪唱女郎。有客人對她動手動腳,他心軟救下她,還讓她當生活助理。
他明明救了小莫,她為什麼要害他?
程前對崔喜的話冇有任何懷疑,立即說:“我會調查清楚。”
跟崔喜道彆之後,程前和程焰一起走出彆墅。
他對程焰說:“為了安全起見,你還是暫時不要回公寓了,先去酒店住兩天。”
程焰點頭,“哥,我聽你的。”
等兄弟二人離開,司鬱裝都不裝了,坐在沙發上生悶氣。
崔喜在他身邊坐下,“你不高興?”
“你看出來就好。”司鬱冷著臉,一副快來哄我的表情。
崔喜有些無奈,“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看到美好的事物,多看幾眼不是正常的嗎?”
司鬱無法置信。
“你竟然不覺得自己有錯?”
陳時安原本有些無精打采的,聽到這裡立即精神了。
果然人類的本質就是吃瓜,吃瓜可以治癒一切不快樂。
他悄悄豎起耳朵。
聽到崔喜說:“我換個說法,你在路上遇到漂亮的女人,難道不會多看幾眼?”
“不會!”司鬱斬釘截鐵,絲毫不猶豫,“在我眼裡,誰都冇有你好看。”
崔喜本不是虛榮的女人,但聽到這樣的告白,還是挺愉悅的。
她誠懇地說,“我也覺得你最好看。”
司鬱嘴角悄悄勾了一下,“那你答應我,以後眼睛不許亂看彆的男人。”
剛纔她看著程焰的眼神,太明顯了,讓司鬱咬牙切齒的。
“你這個要求不合理。”崔喜說:“就算我平時最愛的是蘭花,但蘭花看久了,也會想換瓶新花,換換新鮮感。”
顧紅妝拍了拍額頭。
完蛋,崔姐姐的直女屬性又發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