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隻是同名同姓嗎?
白老爺子連忙道:“隻要是逢歡的真品,多久我都能等。”
崔喜點點頭。
她拉著司鬱的手,朝他眨眨眼。
“老公,你不是說已經找到那幅畫了嗎?我們去接一下吧,應該能趕在宴會結束之前拿來。”
司鬱任由崔喜拉著,一路走出了宴會現場。
明越緊跟在他們後麵。
直到走出宴會現場,幾人來到一個僻靜的休息室。
司鬱才問:“崔喜,到底怎麼回事?”
“我們準備的畫,被毀了。”崔喜說:“現在,我要重新弄一幅新的出來。”
反正剛纔被毀的那一幅,也是她新畫的。現在再畫一幅也不難,隻不過需要一點點時間。
司鬱有些心疼她。
“崔喜,我已經跟宋家達成深度合作。無煙城方案,成不成都沒關係。”
他是男人,賺錢談生意的事,本該由他做。他的老婆,隻需要負責貌美如花,負責花錢就行了。
“你放心,我以後會變得越來越強,司氏總部也會被我收回來。”
崔喜說:“不行。”
這個項目,無論如何不能落到沈梟手裡。
十年前沈梟害死她,現在她但凡有一點能力,就不可能讓他好過。
而且,沈梟的實力越強橫,站得越高,對她也越不利。
“司鬱,今天無論如何,你一定要拿下無煙城的合作機會。”
司鬱低頭看著崔喜,想從她漆黑的眼底看出點什麼來。
好一會,他應下,“好,都依你。”
聲音寵溺,就好像崔喜要天上的星星,他也會給她摘來。
明越跟在後麵,眼觀鼻鼻觀心。
誰能想到,曾經性格清冷不近女色的小鬱總,現在成了個戀愛腦。
簡直像個寵愛妖妃的昏君!
幸虧少夫人是個好的,而且還一次又一次幫鬱總談成了大生意。
崔喜說:“明越,麻煩你在外麵守著,彆讓人進來。”
明越什麼都不問,恭敬地彎腰,“少夫人放心,保證一隻蒼蠅都不會放進去。”
崔喜拉著司鬱走進休息室,把門關上鎖好。
休息室裡有一張桌子,她麻利地把桌麵上的果盤和其他雜物全都掃到一旁,騰出一整張長條桌。
隨後,她把袋子裡的鬆煙墨和狼毫筆擺出來,問司鬱:“你會磨墨嗎?”
司鬱已經猜到崔喜要做什麼,揚聲道:“當然!”
在母親還冇有離世時,他酷愛書法,九歲那年曾拿下全國書法大賽的冠軍。
他捲起西裝衣袖,往硯台裡倒了點清水,開始磨墨。
墨香很快在空氣裡漫開。
崔喜拿起筆,開始作畫。
司鬱轉頭看過去。
燈光下,她眉眼專注,狼毫筆在她手裡拿得很穩。
一瞬間,他覺得她更加神秘也更加迷人了。隻是壓在心頭的不安全感,也重了幾分。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宴會場上,賓客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看起來像在聊天,但視線總會時不時地往會場入口處飄。
現場已經有人認出沈梟,他的身份也漸漸在場內傳開了。
港九商會的會長,盛和堂的堂主,身份尊貴權勢滔天。這樣的人物,不可能拿幅假畫出來。
結果崔喜卻說他的畫是假的,還說自己有真跡?
這不是純純找死嗎!
大家都等著看她鬨笑話。
“都去這麼久了,還不回來?難道真能拿回另一幅真跡?”
“錢老都冇能看出沈先生那幅畫的缺陷,她卻看出來了,眼力倒是不錯。就是不知道,實力是不是也不錯。”
“想多了,逢歡的真跡哪那麼容易得到。我看,八成是找機會逃跑了。”
“不管怎麼樣,崔喜今天算是徹底出名了……”
錢老聽著這些議論聲,神情很平和,並冇有因為崔喜駁了他就感覺被冒犯。
倒是他身旁一個長相清瘦,滿臉嚴肅的老者,顯得十分不悅。
“嘩眾取寵。年紀小小就儘想著出風頭的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老周。”錢老慢悠悠瞥了他一眼,“今天也算喜宴,大家圖個熱鬨。你年紀都這麼大了,犯不著動肝火。”
周老是書法協會的會長,書協和畫協向來不對付,互相看不順眼。
聽到錢老幫崔喜說話,冷哼一聲,“小姑娘拆你的台,你倒是會裝大方。”
錢老道:“我老了,會看走眼也正常。年輕一輩優秀,也是我們這些老傢夥樂見其成的。”
周老冇再吭聲,心裡憋著股勁,就等著看崔喜出醜。
一個半小時後,崔喜停筆。
一幅秋江歸棹圖,躍然紙上。
司鬱目光一點一點掃過字畫——江麵泛出金波,有帆船正歸來,岸邊的霜葉紅得像火。
整幅畫筆墨清潤,意境開闊。
這竟然是他的太太,僅用了一個半小時畫出來的?
有一瞬間,司鬱突然生出一種荒唐的不真實感覺,他配不上崔喜。
崔喜對著墨跡吹了幾分鐘,這才捧著字畫,和司鬱一起回到宴會現場。
崔喜說:“老爺子,這是逢歡的另一幅圖,請您過目。”
大家都安靜地等著,都想看白老爺子看到字畫時的表情。
顧容容已經從丟臉的窘迫中緩過神來。
她不顧大哥的勸阻,擠了過來,聲音尖銳,“崔喜,連沈先生的真跡都被你說成假的。你這幅肯定也是假的!”
逢歡都死十年了,死人的字畫價值連城,根本不可能再流傳出來,她纔會找到假的畫。
崔喜也不可能找到真畫!
白老爺子一眼看過去,畫確實像真的,但他前麵兩次看走眼,也有些不確定。
“錢老,麻煩您幫忙掌掌眼。”
錢老早就等著看畫,主動上前接過。
他指尖仔細地拂過紙麵,“澄心堂紙,是逢歡喜歡用的那一款紙樣。”
他又湊近輕嗅,鬆煙墨的清冽鬆針味純正濃鬱。
“是逢歡的真跡!”
下一秒,錢老的眉頭又微微蹙起,指腹沾到了一點冇乾透的墨痕。
他看向崔喜,有些疑惑,“隻是這墨,怎麼好像冇乾?”
“南方潮氣重,畫軸容易回潮。最近又是回南天,墨色返潤很正常。”
崔喜麵不改色,錢老盯著她看了幾秒,若有所思。
幾秒鐘後,錢老目光看向畫角的歸舟載月四個字。
筆法清勁,確實是逢歡的字跡。
他最終點頭確認,“的確是逢歡的真跡,而且儲存得很好。”
畫竟然是真的!
沈梟的拳頭瞬間捏緊。
和崔喜在一起近五年,他瞭解她所有的過往。
為什麼從來冇有聽說過,崔喜還有這樣一幅字畫?
這個女人,和他的喜兒到底有什麼關係?
真的僅僅隻是重名,又正好拜了張守平做師父?
可是,調香料,醫術,武道高手……現在竟然還會畫畫?
這世界上,哪來這麼多的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