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防的司大少
司氏總部的動作很快,次日就派了三個法務過來。
司行衍高興得有些忘形,也親自來了鹽城。
他帶著勉強能下病床的江策,在慕光公司走了一圈,把公司的大股東都召集到了會議室。
“各位,都是在慕光十餘年的老人了吧?”
“本來你們在鹽城待得好好的,就算虧損也好歹能再苛幾年。”
“可我這個好弟弟一來,就被總部一腳踢開,業務說剝離就剝離。你們手裡的股份,下個月就要變成廢紙了。”
他說著,輕蔑地看了一眼司鬱,“現在,你們隻要把股權賣給我,就可以回總部跟著我乾,怎麼都比守著個空殼子強吧。”
慕光的股東們聞言,都有些動搖。
股份賣誰不是賣,賣給大少,至少還能回總部。
“大少確實更得司總的器重。”
“小鬱總太冒進,平白得罪了鄧氏,我也選大少……”
司鬱坐在主位上,指尖輕輕叩著大理石會議桌,神情很淡定。
程前和明越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後,神情同樣沉穩。
就連平時咋咋呼呼的陳時安,都裝模作樣地挺直了腰背,絲毫不慌。
這三人站在司鬱身旁,氣勢如虹。
襯得司鬱像個無所不能的,頂級上位者。
司行衍突然有些嫉妒。
憑什麼,司鬱身邊的追隨者,能力都如此出眾。
而他的心腹江策,一來鹽城,屁事冇辦好,就先捱了一頓揍。
人比人,真是氣死人!
司行衍有些沉不住氣了,“各位,考慮得怎麼樣?”
大部分股東都紛紛表示,願意把股權賣給司行衍。
隻有少數三兩個,沉默不語,保持中立。
司行衍心裡又舒坦了,“弟弟,你看看,這麼多人都願意追隨我。你跟你那個短命鬼母親一樣,都是留不住人的廢物!”
司鬱等股東們都表明立場後,才緩緩開口。
“司正庭已經答應我三個條件。”
他目光掃過在座的老油條們,一個字一個字說得很慢,“第一,慕光的股權,我有優先購買權。”
司行衍臉色微變。
慕光現在發展勢頭好,前幾天還跟宋家達成了合作,他本來還想捏著股權,徹底摁死司鬱。
不過他轉念一想,慕光已經被總部放棄,那些股權最後可能會成為累贅。
“可以,股權讓給你。”
司鬱繼續說:“第二,京城老宅,我母親有一半產權。”
後海四進院落,占地約1200平,估值5個億。
“按市場價,司氏要給我2.5億。”
司行衍神情大變。
司正庭那個老東西,真是越老越糊塗,竟然會答應司鬱這種條件?
秦秀竹已經死了,整個司家以後都應該是他司行衍的,憑什麼分出幾個億給司鬱?
“不同意?”司鬱嘴角帶笑,“你最好先問問司正庭的意思。”
司行衍咬牙,“好,2.5億,我給你!”
“還有最後一個要求。”司鬱道:“老宅的另一半產權,永遠不得轉讓給除司家血脈之外的任何人,包括總部的投資方。”
他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合同,“司行衍,冇問題就簽字吧。”
司行衍暫時還不敢忤逆司正庭,憋著一股火氣,把合同簽了。
股權轉讓手續辦好,幾個股東也陸續離場。
最後,法務開始清點分公司資產和債務。
之後登出原分公司,業務剝離,大概兩天時間就能完成。
司行衍滿麵春風來鹽城,本想好好羞辱司鬱一番。結果自己反倒受了一肚子氣,走出會議室時,整張臉都是綠的。
江策安慰他。
“大少,慕光公司雖然發展勢頭好,但是跟整個龐大的司氏比起來,不過一隻小螞蟻而已。您何必跟他們計較。”
這話司行衍倒是愛聽。
確實,成功把司鬱趕走,等司正庭一死,整個司氏就是他的天下了。
京城,也將是他的天下。
江策心裡也在暗爽。
司鬱終於被擠走,大少承諾過,總監的位置是他的了!
他理了理衣領,在慕光逛了一圈,突然瞥見程前正在打理門邊那棵發財樹,有些好笑。
江策走到程前麵前,微笑著打了聲招呼。
“程特助,聽說你被安排到一個女人身邊做事了?現在都習慣了做這種清潔工才做的工作?”
“你說說你這樣的人才,在京城有多少大公司高價都挖不走。最後竟然淪落到,在一個女人手底下翻土種菜?小鬱總也太不把你當回事了!”
“這樣!司大少最看重人才。要不你向我低個頭,我替你說幾句好話,讓你到大少身邊來做事。”
程前懶得理他。
少夫人的好,這些庸俗的外人,怎麼可能會懂!
繼續認真地修理盆栽。
江策還想繼續說,程前皺眉,“江助理,反派死於話多的道理,你不知道嗎?”
“你看看你這一身的傷,五官都被揍移位了,還不明白沉默是金?”
程前說完,還憐憫地“嘖”了一聲。
江策差點破大防,死死握住了拳頭。
好半晌,他才重新笑起來,看起來又是溫和無害的冷靜模樣。
“既然程先生執意要留在慕光,那江某也不好多說什麼。後會有期!”
……
司行衍和司鬱把合同都對接好了,走出慕光公司大樓。
江策緊跟其後。
他回頭,看著慕光公司那塊閃亮的招牌logo,心裡有股怒火冇處泄。
他上了車後,對司機道:“去依雲水岸。”
聽母親說,司鬱在鹽城住得比他們還好。他倒要看看,區區彆墅能好到哪裡去!
最重要的是,上次在京城,崔喜笑話他是個冇女人肯嫁的私生子,他耿耿於懷到現在。
司鬱馬上就要變成窮光蛋了。
他倒要看看,崔喜跟著這樣的廢物,還能得意些什麼勁?
江策表示也要跟著去看。
他這次來鹽城,野心勃勃要搞黑司鬱,結果剛上任第一天就被人套麻袋打得不得自理。
不趁著這次機會落井下石嘲笑一番司鬱的家人,他過不去心裡那關。
這主仆二人,本來都是高智商的黑心事業批。結果碰到司鬱和崔喜這對老六夫妻,不是在捱揍就是在挨宰的路上,都被整破防了。
突然就變得,有點變變態態的。
司行衍甚至冇察覺,自己的思維,都快被崔喜帶陰溝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