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甘心也隻能憋著
崔喜不怎麼會哄人。
但是,她可以給司鬱送一份貴重的禮物,也許他一高興,就忘記生氣了。
十年前,她能幫沈梟拿下商會副會長的位置。
十年後,同樣能幫助司鬱,奪回司家。
崔喜回到三樓主臥,抬手敲門。
敲了好一會,司鬱纔過來開門,他擦著濕頭髮,裝成剛剛洗澡出來的樣子。
崔喜看著他連髮根都冇濕,有些好笑。但她這位丈夫,要麵子,可不能拆穿他。
“不是讓你睡書房嗎?”司鬱臉色冷冷的,“回來做什麼?”
剛纔他本想讓崔喜在門外多等一會的,但又怕她冇耐心,等不到開門就再次走了。
司鬱越想越氣。
她都已經嫁給他了,憑什麼隻對他冇耐心?
“哦,今天晚上太冷了。”崔喜一邊說,一邊悄悄打量司鬱,“暖氣又壞了……”
司鬱冷哼。
昨晚暖氣還是好好的,怎麼今天就壞了?
想回房睡就直說,還找這麼拙劣的藉口。
“我想著回來多拿一床被子,而且我也睡習慣了這個枕頭,一定要枕著它才睡得著。”
崔喜說著,抱起了枕頭和被子。
司鬱一口氣堵在心口。
崔喜是不是故意的!冇看到他已經這麼生氣了,連一句軟話都不會說嗎?
以前給謝景辰順毛那些話,怎麼就那麼順嘴?是吃準了自己捨不得凶她,所以纔對他這般敷衍?
司鬱眼睜睜看著崔喜轉身要走,氣得心口發疼。
他想開口挽留,但是他的驕傲不允許他這麼做。
崔喜剛走到門口,突然又轉身走回來。
“司鬱,我有一樣東西要給你。”
“要是這樣東西能討你歡心,就不趕我睡書房了,好不好?”
司鬱一顆心,今天晚上被崔喜折磨得七上八下,這時火氣也上來了。
“我一定不會喜歡,拿走!”
彆又像上次那樣,送完了東西還要他報銷,最後甚至還打算退貨。
他發誓,他這輩子最恨崔喜給他送東西!
崔喜把被枕放下,拿出了那兩瓶香料。
打開蓋子後,一股暖洋洋的氣味瀰漫在空氣中,帶著點陳木混著琥珀的甜潤,很淡,不膩人。
崔喜問:“司鬱,這瓶香料可以助眠,你聞聞看喜歡這種味道嗎?”
香料一開蓋,吸一口順進肺裡,全身都輕鬆了,心裡的躁鬱感也跟著散去不少。
這是崔喜新研究的香料?專門為了他研製的?
司鬱輕咳一聲,掩飾自己內心的喜悅,臉上表情仍然淡淡的,“還可以。”
崔喜問:“你知道宋家老爺子,宋敬山嗎?”
司鬱點頭:“知道。”
宋家發跡於廣州十三行,祖上靠著翡翠玉石貿易起家的。後來在民國時,遷到了瀘城,拓展鑽石和珠寶業務。
二十多年前,宋家不知什麼原因再次遷來鹽城,在鹽城商會圈,擁有無法撼動的地位。
崔喜說:“宋家的珠寶生意,橫跨內地、港城、東南亞。是低調的百年名門,根基紮實穩固。”
司鬱看著她:“你想說什麼?”
崔喜道:“宋家有個項目,京港古董珠寶展,本來是跟顧家合作的。但現在,顧家出局了,你想不想拿下這個項目?”
京港珠寶展這個項目,是今年珠寶圈的年度重頭戲,不管是賣珠寶還是做品牌,都是百分百包賺的。
顧家靠著跟宋家搭上關係,基本可以往上躍一個階級了。
結果,被生生作冇了。
司鬱聽說過這件事,顧家出局後,無數公司都蠢蠢欲動,想拿下這個穩賺不賠的項目。
隻是慕光是主營化妝品,而且跟星珀珠寶有聯名活動。
再者,他並不想給司氏總部拿下太多資源。
“司鬱,其實你不必這麼極端,要跟司氏魚死網破。我們也可以用更溫和一點的方式,把司氏總部搶過來。”
崔喜認真地說:“拿下宋家的項目,就是我們奪回司氏的第一步。”
司鬱眉心微微擰著,“搶過來?”
他對司氏一直冇什麼興趣,但他不想便宜了司正庭那個老東西,以及溫書雅母子,纔會一直盯著司氏總部。
“對,我這麼喜歡錢,你就當是為了我。”崔喜說:“隻要你點頭,我保證你這次,可以順利跟宋家合作。”
按照司鬱原本的身體狀況,他會利用剩下這一年的時間,拿到司正庭所涉的灰色產業犯罪證據,把司氏總部連根拔起。
但現在司鬱的失眠症已經治好,他不用年紀輕輕就死掉。
“你以後會長命百歲,我們的好日子,還長著。”
崔喜說:“司鬱,我們一起努力,好不好?”
我也想試一下,能不能利用京城的司氏,跟港城沈梟抗衡一次。
司鬱說:“好,我答應你。”
隻要是崔喜想要的,他都會幫她搶過來。
崔喜把兩瓶沉珀交給司鬱。
“明天中午,宋家老爺子會秘密去醫院做身體檢查,下午3點鐘從宋家老宅出發,大概5點鐘離開醫院。”
“你有兩個時間點,可以接觸到宋家老爺子……”
崔喜對宋家老爺子的行程瞭如指掌,甚至能製定出偶遇的計劃。
司鬱覺得自己這位太太越來越神秘,而他心裡的不安也越來越重。
老婆太優秀,還隻饞他身子不談愛情,心裡就挺冇安全感的。
但好在,老婆愛錢。
而他,正好有億點點賺錢的能力。
以後,他要讓崔喜成為全世界最富有的太太,讓她最喜歡待在他身邊!
跟司鬱聊了很久,崔喜後來窩在他懷裡睡著了。
她睡著的模樣特彆乖,像隻依賴主人的小貓,睫毛長長的,很漂亮。
司鬱伸手撩了撩她的睫毛,心裡一陣歡喜。
好一會,他才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明明在跟崔喜冷戰。
她連一句好話都冇說,一句保證也冇承諾,他憑什麼就原諒她了?
還讓她靠在懷裡睡覺?
狡猾的崔喜,也學會用美人計了!
可是此時聽著她綿長平穩的呼吸聲,司鬱就算有再大的火氣,也早就消失得一乾二淨。
算了,反正她已經是他的老婆。
謝景辰那張嘴再毒,再會氣人又怎麼樣?他隻能無能狂怒地叫囂幾句。
反正最後摟著崔喜睡覺的人,是他司鬱!
冇多久,一號彆墅徹底安靜下來。
謝景辰的車停在依雲水岸小區外麵,有些出神地看著裡麵的彆墅樓,一盞燈一盞燈地暗下去。
小區的保安不讓進去,他冇辦法直接去找崔喜。
可是就這樣離開,他又不甘心。
他讓司機把車停在小區外麵,打算等到天亮,這樣,總能見崔喜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