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德海倒黴了
林德海身材中等,微微發福,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油光發亮。
戴著一副金邊眼鏡,鏡片後的眼睛總是眯成一條縫,讓人難以看清他的眼神。
臉上總是掛著看似親切的笑容,嘴角上揚的弧度彷彿經過精確計算,然而,這笑容卻不達眼底。
多年不見,林德海還是這麼一副笑麵虎的做派。
蘇晨星坐在飯桌前,心中對這位校長充滿了鄙視。
他想起在高中時,麵對著那些霸淩行為,而林德海作為校長,不僅冇有嚴厲懲處,反而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一再縱容。
最近通過王奶奶和趙大娘,又瞭解到,學校裡那些年輕漂亮的女老師也深受其害。
林德海總是用各種藉口接近她們,雙色眯眯的眼睛毫不掩飾他的覬覦之心。
蘇晨星當年在學校,並非那種愛出風頭的人。
如今的林德海,早不記得蘇晨星是誰了。
隻是見他如今青年得誌,要為學校捐資捐款,自然客氣的相陪,說一些感激和讚賞的言辭。
蘇晨星強忍著心中的厭惡,擠出一絲笑容應付著。
表麵上,他還是保持著基本的禮貌,畢竟不想在這種場合讓場麵變得難堪。
飯局結束以後,大家各自散了。
林德海卻馬不停蹄地趕去出席另外一個酒局。
酒店包廂裡,一位學生家長正焦急地等待著。
家長名叫李強,身材消瘦,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眼神中透露出不安和期待。
他不停地搓著雙手,看到林德海進來,連忙起身,弓著腰,滿臉謙卑地說道:
“林校長,您可算來了,快請坐,快請坐。”
林德海大搖大擺地坐下,臉上掛著那標誌性的虛偽笑容,說:
“老李啊,這麼著急找我,有什麼事?”
李強趕忙賠著笑,從身旁拿起一盒包裝精美的茶葉,雙手遞到林德海麵前:
“林校長,這是一點小小心意,您收下。我家那孩子,您可得多費心啊。”
林德海斜睨了一眼茶葉盒,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還是假意推脫道:
“哎呀,老李,你這是乾什麼,咱們都是為了孩子嘛。”
李強連忙說道:“林校長,您就彆推辭了,我家孩子全靠您照顧了。
您看,能不能讓他被推薦參加一些重要的競賽或者活動,增加保送的機會。”
林德海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茶葉盒。
隨手打開蓋子一看,隻見裡麵整整齊齊碼放的不是茶葉,而是一遝遝現金。
他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裝作若無其事地說道:
“行,我心裡有數,隻要你家孩子表現不是太差,我會考慮的。”
李強一聽,頓時喜笑顏開,連連點頭:“謝謝林校長,謝謝林校長!這菜我都點好了,咱們邊吃邊聊。”
整個過程中,李強一直小心翼翼地伺候著林德海,
不停地給他夾菜、倒酒,而林德海則心安理得地享受著這一切,一副誌得意滿的樣子。
接下來,李強又請林德海去 KTV 唱歌。包廂裡燈光昏暗,音樂震耳欲聾,還有幾位美女作陪。
林德海坐在沙發上,一手拿著酒杯,一手摟著身旁的美女,滿臉的洋洋自得,
嘴裡還不停地哼著走調的歌曲,顯得無比瀟灑。
他放肆地笑著,享受著這種被人奉承討好的感覺,彷彿自己就是世界的中心。
林德海喝了不少酒,起身去上廁所。
廁所裡瀰漫著一股濃烈到令人窒息的氣味,原來是不知道什麼人吐到地上了一大攤汙穢物。
那堆嘔吐物呈現出一種黃綠相間的顏色,
其中還夾雜著未消化完全的食物殘渣,有黏糊糊的麪條、半塊看不出形狀的肉塊,以及一些已經分辨不出原本模樣的蔬菜碎塊。
嘔吐物的表麵還泛著一層油膩的光澤,似乎有不知名的液體在緩緩流淌。
刺鼻的酸臭氣味中還夾雜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腐臭,彷彿是腐爛的動物屍體散發出來的,又像是下水道堵塞後發酵出的惡臭。
一些小飛蟲在上麵嗡嗡亂飛,讓人看一眼就覺得胃裡翻江倒海。
林德海噁心的皺起了眉頭。
想要從旁邊小心的跨過。
隻是,由於喝了不少酒。
腿腳有些不聽使喚,一個不小心踩了上去,腳下一滑,
啪嘰!
就摔了下去。
不偏不倚的,就摔在了那堆嘔吐物上。
瞬間,隻感覺一股溫熱粘稠的液體就迅速沾滿了雙手。
那觸感就像是把手伸進了一大盆腐爛變質的膿液中,讓他的頭皮一陣觸電般的發麻。
他是俯趴著摔倒的,所以頭上、臉上、胸前,無一倖免都沾了不少嘔吐物。
尤其是嘴巴上和鼻子上,還掛著嘔吐物的殘渣。
那些散發著惡臭的食物碎塊和胃液混合物,糊滿了他的口鼻。
他的頭髮也被浸濕,一縷縷地貼在頭皮上,上麵還粘著不明的粘稠物體。
就像是養豬場裡在泥坑中打滾的肥豬,滿身汙穢,令人作嘔到了極致。
接下來,他拚了命地想爬起來,嘴裡發出“嗚嗚”的悶哼聲,混雜著驚恐與厭惡。
然而,那地上實在是太滑了,他剛掙紮著抬起上半身,就又“噗通”一聲,摔進了那堆令人作嘔的汙穢當中。
頓時,那黃綠相間的嘔吐物被他的身體擠壓得四處飛濺。
一些濺到了牆上,緩緩流淌下來,形成一道道噁心的痕跡。
還有的直接飛到了他的眼睛裡,模糊了他的視線,讓他看到的世界都彷彿被這肮臟的色彩所充斥。
有一些飛進了他的嘴裡,舌尖有幸嚐到了這世界上最獨特的滋味。
原本就刺鼻的酸臭此刻變得更加濃烈,像是要將他窒息在這惡臭之中。
那股腐臭混合著胃酸的氣味,直往他的喉嚨深處鑽,讓他忍不住乾嘔起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些未消化的食物殘渣在他的皮膚上摩擦,有的甚至嵌入了他的毛孔裡,帶來一種又癢又噁心的感覺。
而那灘液體彷彿有生命一般,緊緊地包裹著他,讓他每動一下都像是在濃稠的沼澤中掙紮,越陷越深。
他終於忍不住噁心了,“哇”的一聲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