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等訊息
盧同知接過狀紙看了一眼,這熟悉的字跡跟行文,不用問就知道是宋士越寫的。
這隻千年的狐狸,餿主意應該也是他給出的。
離家也冇有幾步遠了,讓人跪在這裡著實不好看。
盧同知拿著狀紙,對餘袖說了聲:“跟過來吧。”揹著手往前走去。
他接了狀子,餘袖心生歡喜。
聽話地慌忙站了起來,彎腰拍了拍膝蓋上的土,跟趙穩相視一眼,跟了上去。
盧知縣的家跟他們雲水的宅子一樣,小兩進的院子,大致看了一眼比他們的宅子要緊湊。
他連個正經的書房都冇有,帶著餘袖趙穩兩人進了倒座房的一間屋子。
屋子裡麵有簡單的書架跟桌案,是書房的佈置。
看過訴狀之後,盧同知還是詢問了餘袖一些問題。
餘袖冇有親眼所見,便將蔣洛告訴她的一字不差地傳達了出來。
“他被打的渾身是血,我懷疑被嚴刑逼供。”
有些東西懷疑是冇有用的。盧同知盯著狀紙冇有反應。
餘袖悻悻閉了嘴。
“雙壽,我爹回來了?”
“小郎君,老爺還有事。”
“阿南,彆去打擾你爹。”
外麵小郎君的聲音奶呼呼的,應該也不大吧。她還要感謝他呢,因著跟他長得有些相像,才能順利將狀紙遞出去。
盧大人終於從狀紙上抬起頭來,他對餘袖說:“你們回去吧,我會將這紙訴狀遞交給知府大人。”
如此甚好。
餘袖忙站起來跪下給他磕了個頭,“多謝大老爺。”
一番感謝過後,餘袖跟趙穩退出了倒座房,走到垂花門口的時候,她下意識往院裡看了一眼。
院裡有個小男娃推著個小木馬在玩。
趙穩碰了碰她的胳膊,她收回視線快步離開。出了盧家的門,她長長舒了口氣。
“趙叔,知府老爺要是重查的話,蔣郎君是不是就有救了?”
“能翻案的話,他就有救了。”
有救了就好,這樣她便良心無悔了。餘袖腳步輕快地跟在趙穩身後,上了停放在外麵的騾車趕回了客棧。
馮家所有當鋪都是馮永昌在管,餘袖又不知要在這裡待多久,擔心耽誤馮永昌的事,便讓他先回去了。
應該讓他晚回去一日,這樣還能給蔣母捎個好訊息回去。
餘袖心情大好,晚飯的時候,破例跟趙穩兩人點了一隻燒雞。
後麵幾日,趙穩去府衙門口等訊息,讓餘袖待在客棧。
她作男子打扮,總躲在客棧算什麼,好不容易來一次府城,她不想浪費這個機會,跑去街上逛了幾間估衣鋪子。
府城的估衣鋪子裡,賣估衣,也賣新的成衣,雖是新衣,布料不太好,做工也一般。
因此價格也便宜。
來了府城果然開眼。餘袖當即就做了打算,她也要賣這樣的成衣。
布料可以去了陸家布坊買,針線娘子她也有。
之前她請了五個針線娘子,忙過那陣子之後,辭去了三人。
那三人後麵還過來問要不要人呢。
她們手藝雖不如留下的兩人,不過做這樣的成衣也夠用。
這幾日,餘袖將府城各處街市都逛了個遍。趙穩那邊依然冇有打聽到任何動靜。
餘袖怕那盧同知忽悠她,隻嘴上應下不辦事,急道:“趙叔,咱們再去堵他一次吧?反正知道他家在哪裡。”
官員做事哪裡是他們能置喙的,再過去堵一次好像在催著大老爺做事一樣。
趙穩謹慎道:“彆將人惹惱了。還是我去,我堵那大老爺的小廝問一問。”
餘袖閒著無事,非要跟著。
趙穩跟餘袖兩個人,跟著雙壽到一家糕點鋪子,他出來的時候,將他堵在了一條巷子裡。
這次兩人很是客氣,對著雙壽行過禮纔開口:“小兄弟,冒犯了。”
一看又是他們兩人,雙壽氣得緊抿著嘴,瞪著他們不吭聲。
趙穩又道了句冒犯,壓著聲音問:“咱們那事兒,大老爺怎麼打算的?”
“官府裡的事能隨便打聽?你們想聽什麼?聽,官老爺們敲鑼打鼓地出去查案?”
雙壽語氣極其的不耐煩。
趙穩也是人精,他這樣說,他立刻就明白了。
“對不住,我們都是升鬥小民,跟小兄弟你比不了,我們膚淺的很,啥事兒都不懂。真是對不住,兄弟給我們指條路。”
“回去吧。彆再想著蹲我家老爺。有些事該辦的時候自然就辦了。”
“好好好。打擾了。”
趙穩給雙壽作了一揖,拉著餘袖就趕緊走了。
走出去很遠,餘袖才問:“趙叔,啥意思?那個盧大人幫咱們辦了嗎?”
趙穩往後看了一眼,“應該是要辦的,回去吧。”
回到客棧,趙穩就讓餘袖收拾行李,“案子怕是要秘密偵查,在這裡等著也冇用,不如先回去,在雲水等訊息。”
餘袖聽了趙穩的解釋就趕緊將行李收拾了起來,不顯眼她在府城待得快有十來日了。
她想魚兒了。
趙穩原本來要訂購布匹的,因著讓馮永昌提前走了,他隻能又趕著騾車送餘袖回雲水。
餘袖到家還不到晌午頭,魚兒跟春杏在院子裡玩。
魚兒好像會走了,支楞著兩手蹣跚著往春杏跟前挪,眼睛盯著春杏手裡的風車。
不過纔不見十來日,魚兒就會走了。
餘袖捂著嘴巴滿臉欣喜。
魚兒眼裡隻有風車,冇有看到他娘。
春杏轉頭看到了,歡喜地喊了聲:“嫂子。”
魚兒這會兒也轉頭看到了餘袖,他站在原地,撇了撇嘴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餘袖忙跑過去將魚兒抱到懷裡。
“乖魚兒,孃的小乖乖,不哭了。娘回來了。”
魚兒抱著餘袖的脖頸放聲大哭,怎麼哄都哄不好。
連媽媽將趙穩安置在了外麵的倒座房歇息,她回灶房忙著做飯去了。
餘袖哄了魚兒好一會兒,終於將人哄好了,魚兒可憐巴巴抱著他孃的頭,將臉蛋兒貼在他娘臉上。
春杏笑著對餘袖說:“嫂子,魚兒會走路了。阿婆給他買了這個風車,他想要突然就站起來自己拿去了。阿婆就讓我拿著風車教他走路。”
“春杏有心了,魚兒有你看著我最放心。”
餘袖誇了春杏一句,小丫頭歡喜得找不著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