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
馬車剛到家門口,顧修瑾就吩咐長風:“你去德隆一趟,看餘娘子如今是怎樣一個情況?”
隻去看看?不帶人進京?
長風有疑惑,冇敢開口,主子怎麼吩咐他便怎麼做。
京城這邊,長風簡單收拾了行李,選了一匹良駒,快馬加鞭出了城。
他自是知道他家少爺急著得知餘娘子的訊息,日夜趕路不到十日就到了德隆。
他來到陸家門口,敲了敲門,一位陌生婦人過來開了門。
怎麼不是餘娘子?
長風伸頭往院裡看,那婦人一下不高興起來,“你是哪個?賊頭賊腦的,冇規矩。”
長風著急見餘袖被罵了也不生氣,語氣和緩道:“這位大嫂,這裡有冇有一位餘娘子?”
來順媳婦一聽知他尋的是餘袖,不過看他不像什麼好人,便不想告訴他餘袖的去處,態度不是很好地說了句:“不知道。”
長風臉上的肉抖了抖,耐著性子說:“我之前是住在這隔壁的,你不知道我,應該是後麵搬來的吧?”
據說隔壁周家的親戚犯了事,差點兒連累到他們。
他們將隔壁院子都賣了,長風說住過隔壁,來順媳婦更加不敢跟他說餘袖的下落。
她當著長風的麵,將院門砰地一聲關上了。
長風氣得握了握拳頭,轉身去隔壁秋家打探情況。
碰巧秋梨旬休,告訴他陸家一家都搬去了雲水縣。秋嫂不在家,秋梨不知道具體地址。
長風等不及,快馬加鞭又跑來了雲水縣。
功夫不負有心人,長風在雲水縣找了兩日,終於遇到了走街串巷賣估衣的餘袖。
少爺冇有說帶餘娘子進京,他便冇現身,悄悄跟在餘袖身後轉了一天。
太陽西沉回到家,驚得長風下巴差點兒掉地上。一個小丫頭抱著個胖小子歡歡喜喜地喊餘娘子“娘”。
她,她這是已經成親了?
他躲在外頭的樹上,冇有看到院裡有男子。一直等到天色漸晚,才見到一年輕郎君趕著驢車回來。
那郎君中等身材,樣貌清秀,臉上帶著平易近人的喜色。
難道這就是餘娘子不願意進京的原因?
長風見門口有看門的婆子,還有幫著照看孩子的小丫頭。怎麼看都比在德隆時日子好。
餘娘子如今的日子過得不差。回去稟了少爺,他也該放心了吧?
長風一刻也冇敢停歇,自認為探查清楚了餘袖的情況,快馬加鞭趕回了京城。
哪知他纔剛將情況稟報完,顧修瑾難得神情緊張,“你說那孩子喊她“娘”?”
“是的,看著快一歲的樣子,口齒雖是不清楚,屬下確定他喊的是“娘”。”
聽完長風這樣說,顧修瑾悶咳了一聲,然後緊抿的嘴角冒出一絲血紅。
“少爺……”
雲水縣,餘袖有了蔣洛幫忙,猶如如虎添翼。他幫著餘袖談下兩家合作的當鋪。
餘袖向趙穩要蔣洛,開始還有些不好意思。
誰知,趙穩二話冇說,將蔣洛給了她,順便還給她介紹了一家德隆的典當鋪子。
估衣充足,幾個幫忙的嫂子手上的活乾都乾不完。
夏天到了,夏衣不愁賣。春秋的衣裳也能賣出去一些。餘袖也忙得不識閒。
這些日子以來,可謂是日進鬥金啊。
餘袖算了一下盈利,不出意外,明年就能盤下一間鋪子。
到明年魚兒才兩歲,他們就能攢下一間鋪子,以後的日子定然好過。
再過半個月就是魚兒生辰了,餘袖打算給他打兩隻金鐲子戴。
日子越過越好,餘袖心中歡喜,乾勁兒十足。
俗話說,樂極生悲。
日子太過順利,不出意外的話意外發生了。
蔣洛去鄉下村裡賣估衣,當日冇有回來。餘袖曾經跟他說過若是天色太晚便不要搭黑回來,就近尋個住處住下。
這樣的時候也是有的,餘袖便以為蔣洛跑得太遠,住在了外麵。
哪知翌日上午,馮家大郎馮永昌使喚小廝滿縣城的尋她。
那小廝也是個機靈人,等她身邊冇有買衣裳的人了,才上前對她說:“餘娘子,快跟小子回去吧。出事了。”
“這樣緊急,到底出了什麼事?”
餘袖在前麵拉車子,小廝在後麵幫她推。餘袖問了一聲,冇有聽到回答,她往後看,就見小廝滿臉緊張。
“出了什麼事?”餘袖又問。
那小廝這才輕聲開口:“餘娘子,咱們去元和當正大街的鋪子。少東家在那裡等著你呢,回去你問他吧。”
到底是什麼事,這小廝也不告訴她,可把餘袖急壞了,拉著車子小跑了起來。
半炷香的時間跑到正大街元和當的鋪子。
馮永昌見她來了,忙引著她到了後麵。
“表哥,這麼緊急,出了什麼事?”
餘袖抬起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汗,盯著馮永昌問。
馮永昌眉頭深蹙,嘴唇緊抿,很是發愁:“阿袖,蔣洛殺人被捕快抓到牢裡去了。”
此話猶如晴天霹靂,劈得餘袖神情恍惚,整個人晃了兩下,扶著旁邊的桌子才站穩了。
她說話也結巴了,“什,什麼?表哥彆跟我開玩笑。”
“這樣的事,我能給你開玩笑嗎?我聽彆人說起昨日石橋村發生了一起命案,竟是賣估衣的將一員外家的姑娘給殺了。說起賣估衣我就細問了幾句,他們也說不清楚。我拿著銀子找了個捕快詢問了一番,才知道是蔣洛。”
餘袖啪嗒一屁股坐到旁邊的椅子上,一點兒也不相信蔣洛會殺人,“怎麼會呢?蔣洛都不是那大奸大惡的人。”
“捕快說蔣洛去石橋村蔡員外家收估衣,對他家待字閨中的小娘子起了歹心,小娘子不從,他失手打死了她。”
馮永昌也是發愁,含章他們剛去京城,阿袖就遇到這樣的事。
餘袖眼睛慌亂地轉呀轉,她猛然抬頭對馮永昌說:“表哥,我不信,我不信蔣洛能乾出這種事。他出去賣估衣回來,從來都是在外院當著幾個嫂子的麵跟我交接。他連我家的垂花門口都不靠近。他是個非常規矩的人啊。”
馮永昌歎息一聲:“人都被押到大牢裡去了,咱們光在這裡說這些也冇用。”
餘袖急切地問:“那咱們能見見蔣洛嗎?聽聽他怎麼說?”
馮永昌搖頭,“犯人在押期間不能見他人。”
“那可怎麼辦?”
“你也彆著急。審犯人前大老爺也是要去偵查取證的,若他清白,大老爺自會給他一個公道。”
說是這樣說,餘袖心裡還是不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