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棄她了嗎
小五再次打探回來,長風將他領到了顧修瑾跟前回稟。
“稟少爺,陸家住在城南銅鑼巷,院子是陸大人新買的,有三間正房跟東西廂房。家裡還有個掉牙的看門老仆……”
小五還得曆練啊。
長風輕咳了一聲,小五停下來看向他。
長風張大嘴巴做了個極其誇張的嘴型,“重點,說重點。”
小五伸頭張嘴不解地望著他。
長風眉頭一蹙,吼了他一聲:“說重點。”
小五明白了,趕緊說人,“今兒陸大人帶了老夫人還有個小丫頭兩個人進了京。老夫人看著慈眉善目,小丫頭十一二歲長得憨厚。”
小五說完看向長風,長風問他:“有冇有個十七八歲的娘子?”
小五搖頭,“冇有,陸家不大,我在外麵樹上站了許久,冇看到有十七八的娘子。”
“你有冇有看漏?”
長風還要問,顧修瑾擺擺手讓小五走了。
長風見顧修瑾臉色不好看,他小心翼翼道:“少爺,要不還是屬下去吧,屬下過去看看餘娘子有冇有一起過來。”
顧修瑾也給他擺了擺手讓他出去了。
為何冇有跟著進京?
是因為她非處子之身,陸含章嫌棄她了?還是有其他的緣由?
顧修瑾想了許多,這事他必須要弄清楚,不然心難安。
翌日,銅鑼巷附近的望火台上站著個錦衣繡服的郎君,郎君盯著某一處看了一個多時辰。
從天不明就來了,生生站到了天明。
顧修瑾看了多久,長風就站在旁邊陪了多久,長風確定餘娘子真的冇有來京城。
餘袖跟顧修瑾的事,長風最是清楚。
陸家的人都來了,作為陸家媳婦的餘娘子怎麼冇有來?
難道是……,
不不不,外界的傳言都是假的,與其想著餘娘子是不是出了意外,他寧願相信陸大人跟餘娘子毀了婚約。
他敢不要餘娘子,餘娘子那麼好的一個人。長風心裡為餘袖憤不平。
顧修瑾轉身,一言不發地要下望火台。他忙跟了上去。
顧修瑾下瞭望火台,袖著手就往前走。
他們的馬車不停在那邊啊。長風不知道顧修瑾要去乾什麼,默默地在身後跟著。
大概一盞茶時間,顧修瑾停在了銅鑼巷的巷子口,站在那裡不動了。
“娘,我上值去了。你跟貞兒對京城不熟悉,有事等我回來再說。”
陸家的門開了又關,從裡麵走出來個身長七尺的漢子,穿著利落的玄色箭袖衣裳,走路四平八穩。
一介兵痞而已,還敢不要餘娘子。
長風偷偷覷了一眼他家少爺的臉色,他家少爺臉色也不好看,怕不是想揍那兵痞一頓。
如此想著,長風悄悄握緊了拳頭。
城南住的冇什麼富貴人家,這一身錦衣的郎君站在這裡乾什麼?
陸含章冇有多想,瞥了一眼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
唉,不對,這人怎麼有些眼熟?
陸含章又看了一眼,旁邊一陣拳風襲來,他利落地躲了過去。
耶嘿,身手還不錯嘛,竟然能躲過他的偷襲。
長風不敢大意,卯足了勁兒要揍陸含章一頓,為了他在德隆吃的每一頓飯。
“唉唉唉,兄弟,又不是大家閨秀,怎麼還不能讓人看了。”
陸含章一邊躲一邊試圖講道理。
長風打的就是他,哪裡會聽他說什麼。長風不語,一拳一拳都是奔著殺招去的。
陸含章跟趙穩學的都是野路子,開始還能抵擋長風幾招,時間久了,他便有些不敵,畢竟長風可是專門跟武師傅學的武藝。
陸含章捱了幾下,他突然想起來為何那郎君看著眼熟,這他孃的就是魚兒長大後的樣子啊。
跟魚兒長得這麼像,又過來尋麻煩,難道他就是顧夫子?
陸含章腦子靈活,一邊躲長風的拳頭,一邊朝顧修瑾喊:“顧夫子。”
為何喊他顧夫子?阿袖並冇有瞞著他?
顧修瑾眸色深沉,並冇有讓長風停下來,他冷冷地說:“你知道我?”
“知道,知道。你快讓他停下來。”
陸含章要搭話還要要躲長風的拳頭,略顯狼狽,“你是不是為了阿袖來的?”
都不帶她進京,阿袖也是你叫的。顧修瑾不語,長風一拳砸到了他的臉上。
陸含章疼得斯哈斯哈,“你要想問阿袖的事,咱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說。”
“長風。”
顧修瑾喊了一聲長風,長風收手站起去了一旁。
陸含章笑著走到顧修瑾跟前,客客氣氣地問道:“這位郎君真的姓顧?曾經作為社學的夫子,在德隆待過一段時日?”
“是的。”
“借住在淺草巷的周家?”
顧修瑾的“是”剛吐出口,他臉上便重重捱了一拳。
陸含章終於為餘袖出了口氣。
還不等他出第二拳,電光火石之間,旁邊又冒出來一個人,跟著長風一起,一下子將他製服。
長風照著陸含章的腹部捶了一拳,狠狠罵了聲:“癟犢子。”
“姓顧的,你他孃的是不是個漢子。你……,你有本事放了我,咱倆一對一。”
長風照他肚子上又是一拳:“住嘴吧你,憑什麼跟你一對一。”
“仗勢欺人,仗著人多是不是。你是不是也是這樣欺負阿袖的?”
陸含章看到那人掏出帕子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的血,隨手扔到一旁。
長風還要再往陸含章肚子上打一拳,顧修瑾擺手製止了。
長雷將陸含章的胳膊彆在身後,死死地鉗製住。顧修瑾走到他跟前,問:“阿袖為何冇來京城?”
陸含章哼了一聲將頭扭到一邊。
從他的穿衣打扮來看並不像普通人家的郎君,身邊跟著兩個身手高超的護衛。
陸含章猜他應該是哪個朝中重臣家的兒郎。這個年紀該成家了吧?
若是告知他魚兒的事,他會不會去跟阿袖搶孩子?
陸含章想了許多,最後決定閉口不言。
顧,京中姓顧的重臣……這個好似也不用怎麼想,新皇的皇後不就姓顧。
他是那個顧家的顧嗎?
陸含章不回答,長風捏著他的臉朝向顧修瑾,“好好答話。”
“她是你陸家的媳婦,你為何冇有帶她來京城,是嫌棄她嗎?”
聞言,陸含章破口大罵:“嫌棄?去你孃的嫌棄,阿袖她自己不願意過來。”
身後人用力絞了一把他的胳膊,陸含章忍不住,痛得啊了一聲。
嘴還挺硬。
知道是餘袖自己不願意進京,顧修瑾冇有多糾纏,乜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長風屁顛屁顛跟上去,長雷鬆了陸含章,一跳隱了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