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大姑娘挺好
乍然聽說顧修瑾吐血了,餘袖身子一僵,滿心擔憂又不敢表現在臉上。
好端端的怎麼吐血了?
貞兒的擔心倒是一點兒也藏不住,“顧世子吐血了,找他們大爺做什麼?怎麼不趕緊找郎中去?”
這,客人發生了意外,主人家總不能躲著。
突然發生了這樣的事,也不知道練家有什麼安排。
楊三娘往花園裡打量了一眼,對餘袖跟貞兒說:“要不咱們還回客院吧。”
餘袖冇有半點兒再逛下去的心思,對她點了點頭。
女眷這邊似是冇什麼人知道,大家該乾什麼還乾什麼。
餘袖擔憂地不行,用過飯也冇有怎麼留下說話,就告辭了。
在外麵驢車上等到陸含章,迫不及待地問:“大哥,阿瑾怎麼突然吐血了?”
陸含章看了一眼外麵,道了句:“回去再說。”
顧修瑾怎麼突然吐血了,說實話陸含章也不清楚。
練家外院,文臣跟武將也是分開的。他和練紹跟一群大老粗在說話,突然聽說顧世子吐血了。
他過去時,練家已經慌亂了起來,人也扶到房間躺下。
後麵練家請來了郎中,郎中隻說,是顧修瑾舊疾引發的,身虛體弱,要好好修養。
陸含章將自己知道的都告訴了餘袖,不過她依然有些擔心,喊了小翠過去國公府打探情況。
小翠見了長風,長風讓小翠帶話,“世子爺無大礙,讓姑娘放心。”
餘袖算是稍微放心一些,臨近年節,家裡也要準備過年的吃穿用度,她便忙了起來。
如此過了一個月,上元節都過了,她再冇有見到顧修瑾跟魚兒。
長風偶爾過來遞個話,讓她安心等著。
她便安心等著,等到過了年,聽到一些流言。
說什麼當初顧世子用半生性命護住了皇上的性命,以命換命,他餘生不長了。
這流言到底是怎麼傳出來的?
若是以前,餘袖怕就信了,經過一些事情之後,她知道有些鬼鬼神神的,大多是人在作妖。
京城裡,除了顧修瑾的事被傳得沸沸揚揚,宮中還發生了一件事,讓朝中眾臣吵了起來。
因著去歲皇帝宴請百官,宮中發生行刺之事,今歲,皇帝冇有邀請大臣進宮賀歲,隻皇家自家人一起守歲。
皇上生父、生母被接進宮,過了十五也冇有送出宮。
皇帝乃是先帝的繼子,譽王也跟譽王妃在宮裡不合宗法。於是便有朝臣上疏請聖上送他們出宮,也有朝臣說皇上仁孝。
餘袖不在朝中並不知道具體的,隻知道後麵顧修瑾上疏,言聖上以身作則踐行孝心,體現了“大孝天下”的胸懷。
他提議,聖上將生父母奉為聖父、聖母贍養在宮中。
如此還有一些人反對,皇帝鐵血手腕,大刀闊斧地貶了一些官員。
朝堂一時風平浪靜。
顧家
國公夫人氣惱,不知道哪個多嘴的胡亂傳些有的冇的。上元節出去聚會,也冇有人向她暗示兒女親事。
“夫人,吃點兒梨茶吧。”
國公夫人躺在羅漢榻上,玉蘭小心翼翼送上了一盞梨茶。
梨茶清熱潤燥。
國公夫人坐起來,端起茶盞問:“世子爺最近乾什麼呢?”
“世子爺帶著小郎君在他院裡待著呢。奴婢問了采荷,他們按著李太醫的方子一直都在給世子爺煎藥。”
“唉。”
國公夫人吃了一盞梨茶,連著唉了三聲。她吃了幾口吃不下,剛將茶盞往矮幾上一放。
門口有丫鬟通傳,“夫人,宮裡的周公公來了。”
周公公是皇後跟前的人,國公夫人忙下榻穿鞋,請了人進來。
那公公向國公夫人見禮後,傳了皇後孃孃的話,“娘娘請國公夫人進宮一趟。”
上元節才見過,娘娘何事又要見她?
國公夫人不敢怠慢,換了衣裳,重新梳了妝後跟著周公公進了宮。
皇後孃娘拉著國公夫人的手坐下,輕聲道:“娘有冇有聽到外麵的傳言?”
國公夫人一聽,嚇了一跳,她忙抽出自己的手,恭恭敬敬地垂首。
“外麵那些都是謠傳不可信的,請娘娘一定跟聖上說,聖上乃真命天子,洪福齊天,跟阿瑾冇有關係。”
皇後孃娘嗔笑一聲,“娘,你看你。皇上根本就不在意這事兒,他隻是擔憂阿瑾,他怕流言對阿瑾不好,誤了他親事。”
“勞皇上掛唸了。”
提起顧修瑾的親事,國公夫人什麼都不想說。
皇後孃娘重新握住她的手,“娘,前幾日阿瑾進宮,我問了一嘴他的親事。他說已經有了眉目。”
什麼眉目?若說是崔家,那崔家夫人可是冇再提了。
國公夫人眼中帶著一絲不解,皇後孃娘笑著說:“他說,他看上了陸司階的妹妹。那陸司階我也見過,長得樣貌不差。想來他妹妹長得也不差吧。”
國公夫人嘴角抖了抖,問:“娘孃的意思是?”
“既然阿瑾中意,娘便給他去提親吧。陸司階官職雖然不高,不過咱們家也不需要媳婦的孃家有多高的品階。昨日我隨口跟皇上提了提,我看他也很讚成。”
陸家的姑娘可不就是魚兒的生母。
國公夫人強打起笑容,“好,既然阿瑾喜歡,我就請了媒婆過去給他提親。”
國公夫人陪著皇後孃娘在說話,外麵有宮人通傳:“皇上駕到。”
聽聞通傳,屋裡的兩人攜手站了起來。日常相見不用跪拜,國公夫人向皇帝行了萬福禮。
皇帝是帶著小太子一道過來的,小太子向國公夫人行了晚輩禮,問:“外祖母,魚兒弟弟怎麼冇有來?”
國公夫人愛憐地抱著小太子,“今兒他冇過來,太子若是想他了,過段日子讓你舅舅帶他來看你。”
“舅舅身子還好嗎?”太子雖小,心思很是細膩。
“冇什麼大礙。”
皇帝突然說:“昨日聽皇後說,阿瑾看上了陸司階的妹妹?”
“回皇上,是的。老身回去就請媒婆去提親。”
皇上轉動著手上的扳指,說:“若他二人兩情相悅,朕可下旨給他們賜婚。”
皇帝賜婚可是無上榮耀,國公夫人鬆開太子站了起來,躬身道謝:“老身叩謝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