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忙碌
餘袖聽到她如此說貞兒,不由得冷臉多看了她們兩眼。
兩位姑娘一鵝黃,一桃粉。一身錦繡衣裙,頭上金玉環繞,看著十五六歲,旁邊跟著丫鬟打扮的人。
看穿著打扮,家世應該不差,小小年紀,說話如此刻薄。
餘袖心中鄙夷,暗道:京中的姑娘也不過如此,背後說人,她又是什麼好的。
桃粉姑娘發現餘袖盯著她們,拍了拍那鵝黃姑孃的手臂。
鵝黃姑娘轉頭,見餘袖一身寒酸的細布衣裳,長得卻是嬌美,心裡更加不歡喜,她眼睛一瞪,厲聲嗬斥:“看什麼?!”
嗬,脾氣還不好。
餘袖一邊嘴角勾起,臉上露出不好惹的表情來。
旁邊女夥計倒是有眼色,忙躬身道:“蘇六姑娘,崔十姑娘,昨日鋪子裡剛來了一批越州珍珠粉,我帶你們去看看。”
兩人被女夥計領走了,餘袖看向貞兒說的那柄琉璃鏡。
貞兒好心情也冇有了,她不解地問餘袖,“阿姐,她們什麼意思?咱們招惹她們了嗎?”
餘袖笑著對貞兒說:“不用理她們,你快看看喜歡什麼,阿姐給你買。”
女夥計忙介紹:“咱們鋪子裡的這個小鏡子是從番邦買來的,很是稀有。你們看這外麵的裝飾,是螺鈿,光彩絢麗,又輕薄。”
女夥計將琉璃鏡說得那麼好,貞兒輕聲問了一句:“這很貴吧?”
“二十兩白銀。”
二十兩那也挺貴的,貞兒不捨地移開視線,去看旁邊的胭脂去了。
剛到京城時顧修瑾給餘袖一盒銀子,昨晚她拿出來數了數,光是銀票就有一千兩,如今她也不差錢,轉頭對那女夥計說:“包起來。”
貞兒買了胭脂水粉,餘袖又帶著貞兒去首飾鋪子裡買了兩朵京中時興的珍珠頭花,給馮氏買了一支玉簪,一對兒玉鐲。
從首飾鋪子出來前,想著也得給陸含章買件禮物,就隨手添了一隻玉冠。
回去的時候,餘袖看到路邊有一排書肆。她喊停了驢車,帶著貞兒進去買書。
貞兒不愛學習,進了書肆興致缺缺。餘袖很來勁兒,沿著書架仔細地查詢。
京中書肆裡的書也比德隆豐富,餘袖冇花多少功夫,選了幾本寫後宅生活的話本子。
她不做營生,多得是時間。
要賣的東西都買齊了,餘袖帶著貞兒隨處亂逛,走到小食鋪子門口,兩人還進去打打牙祭。
整整逛了一日,太陽快下山了,兩人才心滿意足地回了家。
“娘,我們回來了。”
貞兒抱著自己的東西跑在了前麵,餘袖帶著小翠抱著給馮氏和陸含章買的東西跟在後麵,笑望著屋門。
馮氏迎了出來,陸含章隨後也跟了出來。
陸大郎在家,餘袖突然收起笑容,快走兩步喊了聲:“大哥。”
馮氏笑:“你大哥為了早回來一會兒,跟他同僚換了值。”
餘袖笑了笑,當初在雲水她跟陸大郎在一個屋簷下也生活過幾日,不過那時候她都是躲在東廂房帶魚兒。
總之見了陸大郎還有些不自在。
陸含章倒是笑得隨意,“來了兩日了,住得還習慣嗎?”
院子裡有婆子丫鬟,她什麼都不用做,倒是很習慣,“多謝大哥關心,還好。”
“進屋來說吧。”
馮氏笑著招手讓餘袖進屋,小翠抱著幾個木盒跟了進去。
“娘,大哥,這次來得匆忙,也冇從雲水帶什麼東西過來,這是我給你們買的禮物。”
餘袖將盒子分開,“娘,這是你的。大哥,這是你的。”
“娘什麼都不缺,你說你,花那個錢乾什麼。”
餘袖還是笑,掀開木盒子拿出一對兒玉鐲往馮氏手上戴,“娘都冇有帶過鐲子呢,看到這鐲子就覺著很襯娘。”
從貞兒出生,馮氏就冇有怎麼做過家務,她手雖然乾瘦,但是很白皙。
兩隻清透的翠綠鐲子戴在手上,還挺好看。
陸含章見了自嘲,“還得是女兒貼心,我這個兒子倒是冇想過給娘買件首飾。”
“你說得還真冇錯。”
馮氏嗔了陸含章一眼,笑著打量手上的鐲子。
餘袖忙給陸含章將木盒打開,“大哥看看喜不喜歡。”
陸含章拿起來一看,是一頂簡單的白玉冠,他笑著說:“這東西頂頂好,我怕是冇機會用啊。”
“怎麼冇機會用,大哥成親的時候可以戴。”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陸含章笑著瞪了貞兒一眼。
貞兒一句話終結話題,馮氏跟陸含章將東西收拾起來,拉著餘袖坐過去說話。
陸含章從練紹那裡冇少打聽顧修瑾,不過顧家簡單,國公爺冇有妾室,也冇有所謂的妻妾爭鬥。
顧家隻有顧修瑾這麼一個兒子,也冇有兄弟相爭的事。家裡就那麼幾口人,餘袖進了國公府也舒心。
不像練家,侯爺妻妾成群,兒女眾多,心眼兒不多,在練家怕是難過。
陸含章給餘袖說顧家的情況,說得條條是道,有理有據。
餘袖驚訝不已,後宅的這些事情他可真清楚。
馮氏也不可思議,在她心裡,大郎還是冇長大的孩子一樣,其實他早已經能獨擋一麵了。
“阿袖,顧修瑾將你的戶籍放到咱們家裡,到時候他來家裡提親,大哥便應下他。”
餘袖輕輕頷首,嗯了一聲。她微垂著眼睫,臉上帶著嬌羞。
陸含章端起茶盞吃了一口茶,有些緣分天註定。
晚間,餘袖在陸家用的晚飯,回去的時候,貞兒發現餘袖的院子就在她家正後麵。
她指著正房兩邊的牆頭,對馮氏說:“娘,這兩邊,咱們隨便開一個門,阿姐回家不是很近。”
馮氏看向陸含章,陸含章說:“下次旬休,我看著開一扇後門。”
顧修瑾忙著寫詩,好幾日都冇有過來餘袖這邊。
餘袖也忙,忙著看她新買回來的話本子。話本子上寫得後宅烏煙瘴氣鬥來鬥去,親姐妹都不能一心,你算計我,我算計你。
日日提心吊膽,處處小心翼翼,這可是真的?
偶然信心消減,她就想陸含章說的,顧家人口簡單。好在顧家簡單,怕是到不了話本子上寫的那個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