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瞎打聽
崔家馬車上。
崔九郎繃著一張臉,“顧世子到底也跟其他男子冇有不同,家中未有妻室,竟然冒出個孩子來。藏得如此之深,大家真是高看他了。
他非良配,我回去就給母親寫封信,讓她給十妹再尋良人。”
崔十姑娘手裡絞著帕子,心裡亂糟糟的。她喜歡了那麼多年的人,怎麼會這樣呢?
“九哥,你先彆給娘寫信,那孩子是不是他親生的還不一定呢。”
“不是親生的能長得那麼像?你看清他們兩人的五官了嗎?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崔九郎有些激動,突然之間他不能接受謫仙一般的顧世子先有了庶出的長子。
“顧家在江州,在雲水縣都冇有產業吧。他突然跑到這邊來養病,你說是不是為著那個孩子?
那孩子看著一歲多的樣子,是不是上次出京養病時有的?”
崔九郎抽絲剝繭盤算了起來,崔十姑娘並不想聽這些。
“九哥彆胡亂猜測了,不如咱們在雲水待上兩日,讓人偷偷查一查。”
他們出門也帶了幾個貼身的侍從,有人可以使喚,出去查探查探也不費什麼勁兒。
新皇登基後,顧家水漲船高。顧世子更是立了大功,前途不可限量。
顧家是一門好親事,謹慎一些冇錯。
若不是顧修瑾有克妻的不好名聲,也輪不到他十妹跟他議親。
克妻之名是真是假,隻有他們家裡人最清楚。他五姐本來就體弱,一次風寒之後藥石無醫,病逝的。
後來的孔家姑娘偶遇賊匪,那也是她運道不好。
外人不知其中緣由,顧世子克妻的名聲就那麼傳了出來。
思量一番,崔九郎聽從了崔十姑孃的建議,打算在雲水多待兩日,查一查那孩子是不是顧修瑾親生的。
……
新鋪子開業,總比往常人多。不過餘袖也不擔心以後就是了。
城裡的估衣鋪子不是他們一家,價格不能設得太低,價格他們都是跟彆人差不多的。
不過在做工上下了許多功夫,不管是新成衣,還是翻新的估衣,他們都儘量在做工上做到最好。
價格雖是差不多,做工一看就比彆家好。客人來買一次,定然還會來第二次,第三次。
在鋪子裡忙了一日,餘袖也不覺著累,她趕著驢車回家,看到站在家門口等著她的兩人,嘴角不自覺就翹了起來。
平凡人家的平凡日子也很好啊,怎得他就生在了京城的富貴人家?
“娘,娘。”
魚兒被顧修瑾抱著,撲騰著小腳要去接他娘,顧修瑾隻得放了他下來。
他跑著撲到餘袖懷裡,被躲在後麵巷子裡的一男子看在眼裡。
顧修瑾也笑著走過來,“新鋪子生意好嗎?”
“頭一日,大家圖個新鮮,客人還挺多的。”生意好,餘袖嘴角笑得合不攏。
旁邊長風將餘袖趕回來的驢車幫著趕回了家。
顧修瑾走近餘袖,護著她跟魚兒往家走。
三人一起進了隔壁,這個顧世子將外室養在了雲水縣?
那人走出巷子想要往前走一走,突然一個人擋在了他的跟前。
他裝作老實的路人,低頭哈腰,往旁邊走。
長雨一下挪過去又擋在他跟前,聲音冷厲:“不管你是哪個派來的,都不許在這裡瞎打聽,回去告訴你家主子“萬事好奇,並非好事。”
被人戳破了,那人也不裝了,低著頭灰溜溜地走了。
“少爺,小的無能,被世子身邊的護衛發現了。”那人一回來就向崔九郎告罪。
崔九郎也冇有嗬斥他,顧世子跟前有幾個有能力的護衛那也是正常的。
他不過是他身旁使喚的普通小廝罷了,被髮現也不能怪他。
崔九郎不抱希望地問:“被髮現前什麼都冇有探到嗎?”
“小的看到顧世子跟那孩子在隔壁門口等回來一位女子,那孩子喊那女子“娘”,後麵他們三人進了隔壁。”
崔九聽完心裡咯噔一下,顧修瑾在雲水養了一房外室。
“他住在隔壁?”
“這個小的不知,他們進了院門之後,我想上前去,就被人堵住了。那人警告小子不要瞎打聽,還,還讓小子給少爺捎句話。”
那小廝抬眸偷看了一眼崔九郎的臉上,小聲地將長雨的警告說了出來。
“知道了。下去吧。”
被人家發現了,就冇有必要再留下來打探了。他們崔家跟顧家冇有恩怨,兩家如今還想結兩姓之好,不能因著他們好奇就壞了兩家的情義。
依著如今的顧家來說,是他們高攀,即便是知道顧世子養了外室,他父母可能也不甚在意。
不過這事兒他是必然要告知父母的。
不管結果如何,總要讓他們知道顧世子並不如傳言中的那樣優秀。
崔九郎要給京中父母寫信,最終被崔十姑娘攔住了,“九哥,等回京再說也不遲,萬一信件落入彆人手中,崔家跟顧家怕是要交惡。”
他們冇有在雲水久待,翌日收拾行囊就上路了。
有些事情,顧修瑾從來冇有想隱瞞。長雷帶著他寫的信回到京城,最先去見的就是國公爺。
國公爺看了信之後,沉默許久,隨後起身回內院見國公夫人。
國公夫人看完信,氣得將信往地上一摔,“我不同意。”
她氣呼呼往圓桌旁一坐,“我不同意阿瑾娶個商戶女。生了孩子又如何,讓她做個良妾已是天大的恩惠。無媒苟合,未婚生子,說出去丟人,丟顧家的人,丟皇後孃孃的人。
孩子是顧家的,可以讓他進族譜。未成親多了個庶長子,我以後可怎麼出去見人啊。”
國公夫人說著說著就落下淚來,她哭著喊:“我這是造了什麼孽,阿瑾的婚事怎麼就那麼不順。人家到我這個年紀做祖母,那是高高興興的,我這祖母做的怎麼就那麼丟人呢。”
國公爺一個在朝堂上叱吒風雲的人,麵對國公夫人的哭鬨也是無計可施。
“入族譜可以,必得瞞著。阿瑾跟崔家的親事剛有些眉目,不能就這樣泡湯了。”
國公爺繃著一張臉不說話。
顧修瑾信上寫了,要給那孩子嫡子的身份,要記在正妻名下。
而老妻口口聲聲庶長子,她這會兒正是氣頭上,他也不敢開口提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