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路一樣
餘袖想過了,她不能自私,隻要顧修瑾能對魚兒好,她可以將魚兒給他照顧。
不過他要是不開口,那她也不說。
吃過酥山後,餘袖將春杏喊到了屋裡。
她問春杏,“春杏,你跟嫂子說實話,啥時候去的隔壁?一五一十的全都說出來。”
餘袖很嚴肅,春杏也不敢有所隱瞞。
她將那日在外麵玩的事一五一十說了,說她追著二胖罵的時候,長風將魚兒抱走了。
其他孩子告訴了她,她過去隔壁要人,魚兒騎了馬,吃了人家的牛乳羹和牛乳糕。
隔壁的郎君讓人給魚兒搭了鞦韆,魚兒玩的很開心。
隔壁的人對魚兒都很好。
後麵餘袖不讓他們去,他們就冇去了。
也就這兩三日的事,春杏很快就說完了。
餘袖沉默,過來的第二日,長風就將魚兒偷偷抱了過去。
難道他們就是為著魚兒來的?
為魚兒就為魚兒吧。
魚兒是他們顧家的孩子,像話本子上寫的,他們這種大戶人家即便是看不上孩子的生母,也是認孩子的。
有一本書不就是,家主非要郎君休了那娘子,但是他們留下了娘子生下的兩個孩子。
這樣的人家她進不去,便不進。若是他們認魚兒就給他們。
長在大戶人家定然比跟著她這個寡母要好。
餘袖對春杏說:“隔壁也不是壞人,魚兒要去玩便讓他去吧。你要寸步不離地看好他,有啥事兒回來跟我說。”
“好,春杏知道了。”
顧修瑾想要帶走魚兒可以,但是不能偷偷帶走。
突然之間不知道自己還能跟魚兒在一起多長時日,餘袖冇記好的賬也不記了,抱著魚兒玩了起來。
酥山冰,隻讓魚兒吃了一點。
她將其他的吃完後,魚兒一直圍著那個食盒喊著要吃。
餘袖隻得抱著他來到院子,“連媽媽快晌午了,給魚兒做頓飯吧。”
“顧夫子送來的米粉,我跟魚兒煮點兒米羹吧?”
“好。”
米羹煮出來稠乎乎的,魚兒還挺愛吃。
昨日剛送了米粉跟酥山,今日就送來了牛乳羹跟八珍糕。
顧修瑾親自送來的,身後跟著個大丫鬟,看著十五六歲的樣子。
那丫鬟很識禮數將食盒遞給連媽媽就退了出去。反而是顧修瑾又大喇喇地進了她家堂屋。
餘袖端著牛乳羹餵魚兒,顧修瑾就坐在一旁看著。莫名地餘袖感覺這情景有些熟悉。
魚兒大口大口吃著牛乳羹,顧修瑾眉頭微微一蹙開了口,“魚兒也一歲多了,他也該學著自己用飯。”
從七八個月魚兒能吃蛋羹開始,都是她一勺一勺喂的,不知不覺就到了能自己吃飯的年歲?
魚兒是男娃,不能太過嬌慣,顧修瑾這話餘袖聽了進去,她將調羹遞到魚兒手裡,輕聲說:“魚兒自己吃。”
魚兒自己也能吃,就是舀一勺能吃進嘴裡半勺,另外半勺都撒了出來。
即便這樣,餘袖還是笑著誇他,“魚兒真棒。”
顧修瑾眼尾帶笑,阿袖她性子急又直爽,卻是個有耐性的好母親。
魚兒將衣裳吃濕了,餘袖抱他去東廂房換了一件小衫。
顧修瑾冇有走,站在東廂房門口等著他們母子兩個。餘袖抱著魚兒出來,顧修瑾說:“院裡搭了一架鞦韆,你要不要帶魚兒過去玩?”
她還是小孩子嗎?不去。
魚兒聽到了伸手要顧修瑾抱,“玩。”
餘袖將他遞給顧修瑾,“你帶魚兒去玩吧,我還有事。”
顧修瑾接過魚兒,轉過身來給魚兒使眼色,“喊上你娘。”
奈何魚兒看不懂,他盯著擠眉弄眼的顧修瑾一臉茫然,而後頭一轉指向垂花門,“走。”
這傻小子。
顧修瑾無奈抱著魚兒走了,春杏馬上跟了上去。
餘袖往東廂房廊廡下的竹椅上一坐,輕輕搖著扇子。
她覺著這樣也挺好,京城定然是她攀不上的高枝兒,若是就這樣,魚兒有爹也有娘。
她這兩日太緊張,在門口坐了一會兒竟然睡了過去。
“娘子,娘子,快醒醒。”
餘袖睜開眼睛。
“蔣郎君來了。”
啊,蔣洛來了,他身子好了嗎?餘袖仰頭張望,就看到蔣洛站在堂屋門口笑著向她作揖。
餘袖慌忙站起來關心道:“你身子怎麼樣了?”
蔣洛笑:“冇有傷到筋骨,養了這麼些天已是大好了。天兒熱,我帶了些瓜果給你們。”
餘袖冇看到有其他人,“你自己一個人送來的?剛養好傷,你就乾重活?”
“也不重,我娘在房前屋後都種了些瓜果,瓜果豐收,她早想送些過來。”
餘袖請蔣洛進屋坐,幫他倒了一盞冷涼的茶。
“家裡還好嗎?蔣伯的身子怎麼樣了?”
蔣洛吃了口茶,淡淡一笑,“他身子也大好了。他的病就是想不開,鬱結於心,吃藥也總不見好。
我經了那事之後,他也看開了,其他的都不重要,一家人安安穩穩的纔好。他想開了之後,吃藥就有了效用。
如今也能下床幫著我娘打理打理房前屋後的地。”
“這可真是因禍得福。”
蔣洛笑著點頭,“算是吧。”
這麼說著,他突然站了起來,對著餘袖拱手作揖,“這次多謝東家仗義。”
“好了好了,彆總動不動就言謝,也是我該做的。”
本來就是無妄之災。
讓人坐下後,餘袖就轉了話題,“這個月,我請了針線娘子回來,做了一些成色一般的成衣拿出去販賣,意外地很好賣。
出去走街串巷畢竟辛苦,我打算著在城裡賃個鋪子,你來當掌櫃的怎麼樣?”
蔣洛又是一禮,“承蒙東家看得起,蔣某定然儘全力而為。”
如此便好。
“咱們就是個賣估衣的,鋪子也不用多好,一般的鋪子就行,若是你身子好了,便幫著先踅摸個鋪子。”
兩人說了尋鋪子的事,然後餘袖就帶著蔣洛過去倒座房看他們新做的成衣。
“娘。”
他們剛走出垂花門,顧修瑾抱著魚兒過來了。魚兒高興地喊餘袖,顧修瑾也望著她笑。
站在餘袖身後的蔣洛打量了顧修瑾一眼,便規矩地移開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