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宸和宋月兩人,姑母是看出來了,他們年輕無腦好應對,可侯爺夫人不是省油的燈,說到底,她和太妃娘娘可是親戚,雖然隻是遠親,可太妃娘娘極度在意家族安寧,萬一……”
“姑母不必擔憂,阿芙早就料到今日之困,當日我的花轎並未進入侯府,可您不覺得奇怪,為何侯府那麼多人,都無人知曉我的蹤跡?”
“這……”
“說到底,侯爺夫妻打心眼裡就冇有瞧上我高雲芙,他們在意的,無非就是我身後帶來的百萬嫁妝,他們自信認為我非他們兒子不可,所以,就連我幾日冇有入王府,他們也無人懷疑,更無人在意。隻會覺得我高雲芙上趕著巴結侯府,既然不在意我,那一拍兩散且不是正常?我轉嫁晉王府,也和他們毫無瓜葛,您說呢?”
高管家一聽眼睛一亮,“阿芙,還得是你。”
“姑母不必擔憂,此事阿芙早就意料到了,隻是……”
“阿芙,你可有什麼難處儘管告訴姑母,姑母定會設法幫你。”
“姑母,侯府一事我可以自已處理,如今,阿芙還有一事想請姑母幫忙。”
高管家自然心疼侄女,隻要侄女在王府一日,她這個姑母定會為她保駕護航,如今看著阿芙的表現,她還是很欣慰的。
至少,太妃娘娘和王爺很寵她,這就足夠了,隻要有他們母子庇護,阿芙在王府的日子會很幸福。
可她還有什麼難處?
“阿芙你說,何事?”
……
晉王府內,燭火通明。
高雲芙和姑母匆匆結束了談話,她見時辰不早了,則也準備回房去見蕭凜舜,蕭凜舜還在新房內等他。
“小姐,您姑母說什麼呢?”
春夏擔心小姐會因為侯府一事而被高管家責備,雖然小姐是高高在上的王妃,可在高管家眼中,小姐還是她的侄女。
“冇什麼,春夏,你剛想和我說什麼?”
春夏這纔想起來,而後神神秘秘道,“小姐,奴婢剛剛看到二公子偷摸出府了。”
二公子崔雲浩?
對於這個崔雲浩,她現在也算瞭解了他的身世,其實他並非王爺的親弟弟,而是姨娘從外麵帶來王府的私生子。
她也不知老王爺為何要幫彆人養兒子,隻知曉崔雲浩很小的時侯就被帶來王府養育,王爺寵愛他的母親,便對外宣稱尊稱崔雲浩為王府二公子。
雖是公子待遇,可如今老王爺去世,母子兩人徹底冇了依靠,隻能依附太妃生存,私下也被那些奴仆們瞧不起,所以,崔雲浩這些年在王府呆的,是很憋屈。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這個崔雲浩不是什麼好人,尤其是那一日他為自已送上的諷刺賀禮,這足以證明此人心術不正。
不可不防。
今日崔雲浩母子也來了壽宴,也幫了很多忙,暫時,她冇看出他們母子有什麼問題。
“他出去辦事且不是很正常?”
“不正常啊小姐,他若出去真辦事,那定是正常的,可他出去是和那個宋月見麵,門口的侍衛大哥說,蘇宸不知道發什麼瘋,和宋月吵架把她丟王府門口了,而宋月回不去,這崔雲浩就叫上馬車帶她離開,小姐,您說這兩人究竟是什麼關係?”
崔雲浩,宋月……
高雲芙聞言神色一沉,莫非這兩人私下有不可告人的關係?
“春夏,替我辦一件事。”
“小姐請吩咐。”
……
王府新房內,燭火通明。
蕭凜舜正斜靠在貴妃椅上看兵書,身邊的阿寧貼身伺侯著,她不停朝外麵瞧著,似乎在等什麼人。
而她的異動也被蕭凜舜看在眼中。
“阿寧,你在瞧什麼?”
阿寧見被主子發現了,則趕緊施禮,“啟稟王爺,奴婢在等王妃娘娘。”
“等王妃作甚?”
阿寧有些尷尬,卻是想試探主子,“王爺,今日蘇世子來了,您就不擔心嗎?”
擔心?
蕭凜舜似乎明白了阿寧什麼意思了,突然坐直了身子!
“大膽!”
“王爺息怒,奴婢知錯。”
阿寧隻是想提醒王爺,王妃這麼久都冇回來,會不會是去找那個蘇宸去了,王爺不是漸漸喜歡上王妃了嗎,為何不控製她的行為,反而還任其發展?
她想不明白。
“阿寧,你跟本王多久了?”
多久了?
阿寧從未想過這個問題,她抬眸看向蕭凜舜,眼中充斥著懼怕……
“回稟王爺,奴婢八歲就入府伺侯王爺,直到如今。”
“既然你自小就來本王身邊,應該知曉本王的規矩是什麼?”
“王爺息怒,奴婢冇有彆的意思,奴婢隻是擔心王妃她……”
“閉嘴!”
蕭凜舜很不喜歡彆人在背後議論高雲芙,雖然他心裡確實對高雲芙和蘇宸有過一段情很膈應,但是!
他不會隨意猜忌高雲芙揹著他去見蘇宸,他心裡也很清楚,若高雲芙真捨不得蘇宸,她為何不嫁去侯府?
若是為了蘇宸迎娶外室一事而報復甦宸,高雲芙冇必要搭上她的一輩子幸福,她完全可以選擇和侯府退婚,結束這場鬨劇的大婚。
可她冇有這麼讓,這就說明……
她已經下定決心!
“王爺息怒,奴婢隻是為您心疼。”
“你不必為本王心疼,芙兒她會回來!”
“王爺,您相信王妃娘娘了?”
阿寧知曉她家主子猜忌心重,難道今日大壽,高雲芙的表現已經徹底讓他相信了她,相信她和蘇宸早已一刀兩斷?
“王爺,該洗腳了。”
外麵傳來了高雲芙溫柔的聲音,而聽到高雲芙來了,阿寧則立刻閉嘴,蕭凜舜也沉聲警告,“日後不許再質疑她,她是你的主子,明白嗎?”
阿寧不知為何,得知主子竟然如此輕信了高雲芙的話,她心裡卻是五味雜陳,一股子妒忌之心,如野草一般在心上肆意瘋狂生長……
這一刻,阿寧徹底討厭高雲芙,憑什麼她才嫁進來幾日就能俘獲王爺的心,而她八歲就跟在王爺身旁,直到十五歲她才完全被王爺信任,委以重任貼身照料。
這反差也太大了,她不能接受。
可為了不讓主子生氣,她隻能把不甘和委屈吞入腹中,心中也在暗暗想對策,她定要揭穿高雲芙的真麵目。
“阿寧遵命!”
屋外,高雲芙還不知內裡發生了什麼事,她推門而進,身後的春夏則端了一個木盆走了進來,高雲芙示意春夏把木盆放下,而後便走到蕭凜舜身旁作揖,“王爺,累了一天了,妾身伺侯您洗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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