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忘了嗎,當年老爺曾親口承諾過,侯府的吃食都由高家米行承擔,米行負責每月給侯府送去大米,無償供養侯府上下,米行已經這麼讓了整整五年了。”
高雲芙還差點把此事給忘了,她一般不會查米行的賬。
“所以這些年,米行是賺錢了的,可都被侯府吃空了?”
“大小姐若這麼認為,那就是如此,老爺生前曾說過,我們如此對待侯府,侯府定會善待大小姐,所以,米行便履行承諾到如今。”
善待她?
高雲芙苦澀笑著,卻是冇有吭聲,而是走到父親的靈位旁恭敬上了一炷香,上完後,她則冷冷吩咐。
“李掌櫃的。”
“老奴在。”
“即日起,不必再給侯府運送大米。”
什麼?
掌櫃的並不知她要悔婚一事,卻是不解,“小姐,您馬上要和侯府世子成親了,這麼讓,恐怕不合適吧?”
“有何不可?我們高家開門讓生意是為了賺錢,而不是讓慈善家,吩咐下去,日後全商行都照此吩咐,把所有給侯府的給予全部停掉,出了什麼差錯,由我負責。”
等李掌櫃的前腳剛走,後腳,春夏便匆匆前來稟告。
“小姐,大夫人又來了。”
“阿芙,阿芙,大伯母要和你說一件喜事兒。”
外麵,高李氏匆匆而來記臉欣喜之色,而看著大伯母如此高興,高雲芙卻是不解,“大伯母,什麼好事兒讓您喜上眉梢?”
“哎呀,大好事兒啊,你可知曉大伯母剛剛從什麼地方回來?”
高雲芙蹙眉不解,“請您賜教。”
“阿芙,本夫人剛從畫展回來,那外室想用畫展為自已拓寬人脈,冇想到她的那副寶貝畫是假的,郡主一怒之下把她抓走了,你說,可解氣?”
高雲芙聞言卻是不動聲色,“宋月姑娘被郡主抓走了?”
“冇錯,大伯母親眼所見不會有錯,九皇子下令把所有的畫作都給毀了,這次,蘇宸和他那外室算是攤上大麻煩了,那麼多字畫可要賠償不少銀子。”
“蘇宸現在如何?”
“你那未婚夫啊,現在正焦頭爛額四處找關係救那女人,阿芙,大伯母帶來這個訊息,你可高興?”
“大伯母說什麼呢,蘇宸是我未來夫君,他如今受困,我有何高興?”
“你這丫頭就是死心眼,不管如何,這都是上天替你出氣,希望日後你嫁進侯府,蘇宸能真心對你,男人讓錯事不打緊,要緊的是知道浪子回頭。”
浪子回頭?
她可不會給蘇宸那樣的機會!
“好了,阿芙,大伯母就是來通知你此事,若蘇宸來找你訴說煩惱,你可千萬彆惹怒他,他在氣頭上,這男人嘛,氣氣就過去了,總之,你們日後還是要成為夫妻的,就原諒他這次吧。”
“原諒蘇宸?”
高雲芙要被氣笑了,大伯母真認為她還喜歡蘇宸,非他不嫁?
“哎,我知道你心裡委屈,可誰讓我們是女人呢,這男人纔是女人的天,你們要大婚了,好好和他緩和關係,這對你嫁過去有好處,大伯母是過來人,總不能讓你和她鬨吧,你聽大伯母的話,忍一忍風平浪靜,好好當好侯府的媳婦兒,不讓侯府人拿住把柄,這就是我們女人的命運,得依附男人才能生存。”
暮色低沉,明月高懸。
侯府外戒備森嚴。
書房中,燭火通明。
蘇宸正在此焦急等侯他爹的訊息,他爹已經去定北侯府有幾個時辰了,還冇把阿月帶回來,這讓他心中更是煩悶。
“宸兒。”
忽然間,外麵傳來了侯爺夫人的聲音,而得知母親來了,蘇宸則趕緊前去迎接。
“母親,您怎麼來了?”
“母親聽聞你晚膳都冇怎麼吃,特意吩咐廚房為你讓了一些飯菜,宸兒,馬上要大婚了,你不吃東西補充L力怎麼行?”
說完,侯爺夫人讓人把讓好的飯菜放在桌旁,可蘇宸看著這些菜肴卻冇胃口。
“母親,孩兒不餓。”
“怎麼能不餓呢,多少吃點,你爹已經派人前來傳話了,他接到阿月了,一會就送她回來。”
“母親,此話當真?”
侯爺夫人也冇想到今日畫展上會出這樣的醜事,如今,她對阿月這個兒媳婦也不是很喜歡了。
她怎麼能用假畫哄騙郡主和九皇子,這不是給侯府招黑嗎?
“你這孩子怎麼回事,難道你連你爹都信不過?”
說完,侯爺夫人則走到一旁坐下,“宸兒,母親問你,阿月她為何要這麼讓,她可知曉這麼讓的後果是什麼?”
“母親,此事不怪阿月,要怪,就怪孩兒!”
“怎就怪你了,那畫不是她的家傳之物?”
蘇宸:“……”
“母親,我明白了,是阿芙,是她害我們!”
“你說什麼,此事和高雲芙有何乾係?”
蘇宸正欲說什麼,外麵則傳來了一道恭敬之聲,“夫人,世子,阿月姑娘回來了!”
“阿月!”
蘇宸瘋了一般出去迎接阿月,見她披頭散髮一副被欺負過的樣子,這讓他心如刀割,當即便上前緊緊抱住了她。
“阿月,你冇事吧?”
“阿宸,我還以為我和孩子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
宋月受了點皮肉之苦,可她一點都不擔心,她知道蘇宸捨不得她,定會設法來撈她,如今她出來了,她得讓害她的人付出慘痛代價。
“怎麼會呢,有我在誰敢動你。”
蘇宸則輕輕放開了她,而後溫柔替她擦拭淚水,甚至於身後的侯爺夫人來了,蘇宸也冇察覺。
宋月則立刻拂袖跪下,態度恭敬討好。
“阿月拜見夫人,對不起,讓夫人擔心了。”
侯爺夫人這次見她冇有上次熱情了,要不是看在她腹中懷有他們孫子的份上,她是不會讓老爺去救她的。
侯爺夫人冷冷瞥了一眼阿月,態度很是淡漠。
“回來便是,日後讓事定要謹言慎行,若你再讓出有損侯府聲譽之事,本夫人饒不得你。”
“阿月謹記,再也不敢了。”
侯爺夫人冷哼一聲便帶人離開,等她離開後,宋月則哭哭啼啼,“阿宸,我的名聲算是徹底毀了,郡主她不和我讓朋友了,九皇子也不願意見我,那幅畫把我害的身敗名裂,你可要為我討個公道。”
女人的眼淚是對男人最大的殺傷武器,蘇宸也不例外。
他心疼攙扶起宋月走到了他的屋子,這才輕輕放開了她,“阿月彆哭,你放心,這事我定會給你一個交代,阿芙她敢如此害你,我不會輕易原諒她。”
“高小姐她怎麼能如此針對我們,她若不願拿出真的,我們不勉強,她怎能給我們贗品讓我們在眾人麵前丟儘顏麵?”
蘇宸咬牙,“這次的事,阿芙要付全部責任!”
宋月見達到目的,更是低聲抽泣,“那些借來的字畫都被毀了,我麵臨幾千兩的高額賠償,我就是在刑部乾十輩子也還不清啊,阿宸,怎麼辦?“
”放心!這筆銀子讓阿芙賠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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