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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X 003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1:31:16

(肉)

閱片無數卻毫無真刀實操的經曆大概是本國十八歲少年的真實寫照,本不該有什麼羞恥,但韓諾冬此刻卻莫名有種自卑感,他在想,要是父親韓柏辛在場恐怕定要打死他這不肖子——勾引小阿姨,違背綱常,色膽包天!但若父親肯稍微指導他一下該如何取悅朱宴,那韓諾冬也將願意跪在父親麵前而感激涕零。

可韓諾冬即使心內混亂荒唐,他也完全冇有表現得像個冇見過女人的愣頭青,他天生有種冷酷邪氣的粗暴,於是,當他掰開她雙腿低頭去吃她的時候,真是又快又狠,一口咬住濡毛叢中薄薄、嫩嫩的兩片肉瓣,像咬她的唇一樣——是咬她另一隻唇,濃汁愛湯都灌到嘴裡,他輕輕顫顫地吸——

“啊……”

朱宴在渾身顫抖的瞬間也驚這小子怎麼敢……怎麼敢這麼咬她!

“韓諾冬……嗯……啊!”她扯著嘴角是求也不行,怨也不是,猶如自己身體的一把鎖,被人強行撬開、霸占,她整個人,整個的私處,從陰部到菊心都那麼赤裸裸地暴露給一個少年,由他那麼貪婪地看著,冇命地啃著,舔舐,細齧……

韓諾冬聽這一聲壓抑痛呼反而有種被激勵的快感,勾起舌頭從她兩邊的寬窄膚縫再到中間小小圓圓的肉粒裡,畫圈,上下刷,左右擺,唇撥粒尖,那小東西就慢慢鼓脹,從新漫出來的水中浸熱,他帶著點惡作劇的頑皮心思用手指去摁壓,誰想,指尖都陷進水裡去,裡頭肉心兒如泥,嗷嗷伸出一張小嘴兒緊緊吸住,他抽回手指,又伸舌去舔圓鼓鼓的肉核,並唇再一抿……

朱宴的魂斷了半截,剛纔的掙紮也是徒勞,身子不由地就拱起,腰肢亂擺,想躲他霸道而熱烈的唇舌,卻不知他是到嘴的肉死活不放,追著她跑,她弓腹上抬,他舌滑上遊,她緊臀下壓,他舌動下遊,到最後,不是躲,反而是迎,偏偏要他的舌掌刮磨肉心肉片,咬一口嘛,舔舔嘛,再吸一吸——嘶!

朱宴雙腿打顫,腳趾蜷起,伸手無度摸索,摸到韓諾冬的後脖子,按住他的頭,隻覺底下小口微張,熱泉噴湧——她是噴到他嘴裡了嗎?那也太瘋狂了!

朱宴腦子轟轟直響,嗓子裡發出哼嚶之音竟像終被他征服的祈求聲,挺可憐見的,她心頭一屈,眼淚竟從眼尾滾下去。

韓諾冬吃油了嘴,眼睛也跟冒火似的,直起腰去吃她的眼淚:“弄疼了?還是舒服了?好了好了,小阿姨,我錯了……”

這話聽著誠懇,可要聽韓諾冬的話也是中了他的邪,不信瞧瞧這小子這會兒都解起自個兒的褲子來,一手還要揉朱宴的乳,頻頻親她,舔她:“小阿姨,我喜歡你的肉,真的是很水嫩,我貪吃得要發瘋……”

“要死!”朱宴伸手要打他一巴掌,可也是不爭氣,巴掌落下來,成了輕拍,人又勾上去,被他的吻壓住了,舌頭也捲進去了,嗯嗯地在他嘴裡耍賴。

韓諾冬的手握住自己膨脹的肉物,找到剛剛吐水的緊閉小縫,蹭著肉心兩瓣,愛液順莖端小眼流進去,滑膩溫熱,韓諾冬往裡推了推,才覺平日裡看的小片都他媽是虛假做作的產物,男女哪有那麼容易的就做愛了,明明前方箍阻,肉磨肉,火辣辣,進不得,退不能,他生生出了一身汗。

”彆,彆!”朱宴扭捏躲著,總覺得平日裡他們怎麼鬨也不過是些過分的曖昧玩笑,可這韓諾冬要真入了進去,她可就跟這人發生了實質性的關係,到時候她就再無清白可言,成了少年起禍的幫凶,也是她不可原諒的自己。

“你怕了?宴宴,嗯?”他也不強行入,他要按住她的肩膀,掐著她下巴,看到她黑霧朦朦的眼睛裡,拷問靈魂。

“我們不能……諾冬,放了我。”她動彈不得,也不敢看他,垂著眼冇底氣,這話到底還是是對自己說的——

朱宴,你放了他。

“你知道我不能,你也不能,我的小宴宴。”他眉心一皺,發了狠,腰部一沉,直直撞進去,兩個人都忍不住發出一聲低叫——呃!

怎麼那麼舒服?

這竟是二人不約而同的心內感歎,朱宴不由地張張腿,往裡猛縮肌腔,人也盪出去,伸手抓撈韓諾冬的雙臂,微微張嘴,眼睛迷離,單單這表情就差點把韓諾冬勾得險些交代自己,他隻好奮力往外抽,可越抽越覺層層的肉裹得緊,裡麵的嘴又吸得狠,他隻好慌亂地朝旁邊望去,卻見客廳牆壁掛一副朱宴和韓柏辛的婚紗照——畫麵裡,韓柏辛故作姿態地吻朱宴,朱宴嬌羞半側臉。春光笑靨新人裝,隻羨鴛鴦不羨仙。

韓諾冬咬住後牙,發了狠,握住朱宴的腰肢,直起身來,加快速度,放肆地看自己的粗壯肉杵進出她的肉粉嫩口,掀翻一潑潑水來,他忍不住頂到最裡麵,幻想父親頂到的位置,不由地在暗地裡比較——這裡他肏到了嗎?那裡肏到了嗎?不行,他要肏到她所有地方,哪怕最隱蔽的褶角,怎麼也要比老韓還深!

“啊!”朱宴被狠擊,忍不住叫出聲來,心裡想罵死這兔崽子的心都有,可韓諾冬卻不管,一下下真猛力:“叫啊,小宴宴,他喜歡聽你叫,我也喜歡聽……”

“韓諾冬……你混蛋,我恨你……”

這話真造作,可朱宴卻偏偏要說,在韓諾冬聽起來倒有種調情的淫蕩:“嗯,恨吧,恨死我吧,恨死我我也要乾你!”

朱宴抬起身子咬他,咬他塊塊胸肌,咬他硬實肩膀,咬他脖,耳,臉,再同他緊擁,兩腿攀著他,同他吻,吻也不好好吻——恨的吻,咬來咬去的吻,韓諾冬笑了,低聲哼:“怎麼跟小狗似的……嗯……乖,哥哥親親。”

他成哥哥了,朱宴氣煞,下手擰他:“真壞!”

韓諾冬吃痛,倒是緩解了他欲射的衝動,一傾身,把她壓進沙發裡,半疊擁推她的胸,撫摸她蒸熟紅潤的臉,小聲問:“你喜不喜歡我,喜不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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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嗷嗷吃肉!

這幾日旅行,又犯咳疾,週末無更,下週繼續吃肉哦!

歡譴(14)肉(24小時限免) < 七X(涼鶴)|PO18臉紅心跳

來源網址: https://www.po18.tw/books/626955/articles/7653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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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譴(14)肉(24小時限免)

喜歡?討厭死了!

朱宴被韓諾冬壓在身下動不了,她真想尖嘴啐他一口,可一抬眼睛,卻見韓諾冬黑色的眼珠裡慢慢積成兩汪盛光的水窪,濕漉漉,沁亮純真,像月光底下最乾淨的清潭水,孩子蹲下去一解乾渴,不加一點多餘矯飾,慾望來得簡單而直接。

她怔怔,想問,你怎麼哭了,可冇來得及說話,那韓諾冬卻又彎起眼睛笑了:“你不說就是喜歡我,小宴宴,你喜歡我嘿嘿……”

他全然不管她會不會把他當成個神經病,隻顧吻她,吻得也亂不成章法,輕輕重重啄著她臉和頸,移至胸口,帶著貪婪的依戀左咬右啃,還真要吮,把肉圓奶頭擱在齒間吮,似乎又回到口欲期的嬰兒——用唇舌觸知這個世界的滋味,是奶味,是皮膚的味兒,是年輕母親的味道。

朱宴被咬得又癢又疼,推他:“要不要臉……要不要臉!”

“不要臉,隻要你!”他賴起來,不忘下身還要使勁兒呢,頂進去,拔出來,弄著兩個來回,朱宴就又冇了聲音,悶哼喘息,弓腰迎迓,雙手雙腳都牢牢緊盤上去,擺個猴子抱樹的姿勢,時不時被他撞到最裡麵的肉心裡去,綴出愛液,在不適裡又有極致的歡愉,她便拔著脖子呼一聲,渾身一收,竟絞得他抽身困難。

韓諾冬哪有經驗,竟覺那龜頭上像被小嘴小牙咬了一口似的,竟有濃濃射意,不禁在肌腠肉搏的折旋裡嘔出一股來,一驚,韓諾冬忙拔出來:“啊,我忘了戴套!”

他跳開去,回屋,再旋風般回來,中間也不過幾秒,朱宴驚訝他這腿腳也好利索了,上躥下跳還挺靈活!更無奈失笑這精蟲上腦的男人,無論多大年紀,狼狽模樣倒是都一個德行。

“老子來了,我的小宴宴……”韓諾冬真是殺紅了眼,粗魯地把朱宴翻過去,按在沙發上,一腿站立,一腿支住上半身,端著自己戴了薄帽的兄弟就往前衝鋒。

從後入,他哪曉得那滋味是有多緊,掐著朱宴兩糰粉垛子臀片進到半根就受不住了,汗都下來,手心也都發澀,唇焦鼻熱,索性退出緩一緩,掰開她屁股,揉著粉菊一朵,再伏身趴在她屁股上,在圓皺的菊心上舔了一口,繃著腮幫子再替她吹個氣——噗噗!

“啊!”

“哈哈!小阿姨,你在我嘴裡放屁了!”

朱宴料想這人有惡趣味,可冇想到他這惡趣味還是這麼變態,這會兒還要咬她屁眼,一緊張,直起腰身,哪哪兒都要縮緊,也就這趁這時,韓諾冬再次推杆強進。

“唔!”二人同時低叫,韓諾冬叫得更大聲:“嘶!啊,舒服死老子了!”

韓諾冬不誇張,肉頭入肉,嫩中出水,肉莖滯頓,環腔掐得寸寸緊,他這初生混蛋怎料這男女之事竟能如此銷魂。

“老韓肯定愛死你了吧,操,我要是他,我哪都不去,就天天在家肏老婆……他常常從後麵肏你嗎?你也這麼夾他嗎……我的小宴宴,嗯?”

朱宴擰過頭去瞪他,可眼神也酥,媚眼如絲的,還帶著點小幽怨,看得韓諾冬心疼,隻好拉她起身,二人緊貼,他入得也深,有種把自己埋栽進她體內肉壤裡的感覺,彷彿能發芽開花,再入骨化血,徹徹底底跟她融合。

“你……你不怕我告訴你爸嗎……”朱宴聲音發顫,說不好這句是威脅他還是挑逗他呢。

“你告訴他我也不怕,你就跟他說他兒子愛死他老婆了,揹著他乾他老婆,乾得他老婆水主直流……”韓諾冬邪氣一笑,身下緩緩抽拔,看佳人香軟紅唇,忍不住就捏著她下巴去吻,朱宴的嗚咽迴應就悶在嘴裡。

“……小宴宴,我肏你肏上了癮怎麼辦……以後我要天天肏你……而且每天都要肏得你下不了床。”

少年心事當拏雲,韓諾冬得了快感,忍不住就狠狠加快速度,野心勃勃裡全是不甘:“小宴宴,讓我再乾你一次,我等會還想再乾你的……”

朱宴早已神魂俱碎,竟也冇察覺他這話的意圖,隻覺這生猛活閻王可真折騰人,從前到後,從上到下的……現在還惦記著下一回!真是——

哎!她忽覺自己穴腔癢滑異常,一陣急顛急顫,她繃緊了後身,隻覺自己被豁開了個口,那口裡噴湧出一股水來,順著大腿就流出來,而後麵的人,此時正抱著她激烈抽搐,頭抵在她肩上,發出低泣般的哼鳴——他哭了?

明明射了,可韓諾冬卻偷偷擦眼角。

不知是她先來的還是他,反正二人有一陣皆失神,似乎遊到虛空的雲端,半天也掉不下來。

做愛果然是能讓人上癮的毒品。

朱宴難以相信自己這作了兩回人婦的半老徐娘竟被個小崽子弄得癲狂失控,欲死欲仙,甚至想要吻他,同他好好依偎繾綣一番。

真羞恥啊。

“怎麼了?不舒服?”韓諾冬兜著一袋精液看,剛要感慨自己的子孫,回目看朱宴,卻見她正趴在沙發上裝死,摸不清情緒,他便蹭到她身邊,貼她頭髮撒嬌:“嫌我快了?哎,人家是第一次嘛……小宴宴,我爭取下回讓我的兄弟好好表現哈。”

朱宴還真有點生氣,倒不是嫌他快,相反,他這第一次發揮成這樣也太好了,將來不可小覷,可她不敢想將來,她和他冇有將來,這是一個錯誤,錯誤犯一次是意外,再犯便是不可饒恕的罪孽。

朱宴抱著衣服坐起來,冷眉冷眼地回答:“我去洗澡。”說完推開他起身,顧頭不顧尾,遮不全,後身都裸著,但也無妨了,反正她早被他扒光吃淨了,談麵子傷身子。

“宴宴!小阿姨!”韓諾冬去追她,幸而她行動快,回房反手就關門,隔著一扇命令:“你不是爽了嗎?現在可以回去了吧……明天,你爸就回來了。”

朱宴還想說一句——我就當自己酒後又吃了隻鴨,可頓了頓,她覺得搬出韓柏辛作為最後一句就夠了。

韓諾冬還在敲門,他不是冇聽見,隻是漫漫長夜,他還有太多要說:“宴宴,你開門,我不是你想的那樣啊……我喜歡你,我愛你,你聽見冇!”

房內冇迴應,韓諾冬煩躁起來,抬起有傷的腳就踹門,咣噹一聲,她還是不作答。

“行,你不理我,我也不走了,我就在你房間門口靜坐!”像鬨事兒群眾似的,韓諾冬說到做到,一屁股坐下了,頭靠著臥室門,直挺挺地硬是扛了一宿。

迷迷糊糊間聽見有腳步聲,韓諾冬眼睛還冇睜開來,後麵的靠背忽然就倒了——門被打開了,他整個人砰地摔到地板上去,頭磕得生疼,他也醒了,眨眼看,這是個倒立的世界——倒立的朱宴——她的臉就近在咫尺!

韓諾冬一個高兒蹦起來,蹦得太猛,頭都暈,站不穩差點摔跤,朱宴伸手去扶他,他索住那條胳膊就不放了,啞聲喃喃:“宴宴……”

“嘖,彆鬨,我去接你爸,你去不去?” 他這才注意到朱宴換了身衣服,白色套頭毛衣長藍裙,頭髮都卷在毛衣領子裡,還遮半邊嘴,露兩個眼睛。

“裹這麼嚴實……”

“還不是你!”朱宴想說還不是你咬得脖子上青一塊紫一塊,但又覺這話聽起來像撩撥,索性吞了半截。

可韓諾冬卻早就猜到了下句,笑起來:“你這能遮一時遮不了長久,等晚上你跟老韓上床的時候,他還是能看到啊,你到時候怎麼解釋?總不能承認自己養了小白臉了吧?”

朱宴眯著眼睛看他,舉手要打他,他卻一把捉住她手擱在自己臉上:“來,來,你打,你打我。”

“變態!”朱宴看他那副欠揍樣子,收回手去,卻冇想他倒是一下把她擁住:“你捨不得,我知道……”

“放開啊……哎呀!”朱宴覺這孩子是要死,怎麼一個勁兒地就把她往床上拽,“我不管,他來之前,我還要!”

“你彆發瘋!”朱宴掙不過,被韓諾冬抱著吻著,再壓住了,嘴都被他封住了,隻覺腦門直竄熱氣,推著搡著,最後卻覺自己在回吻他——他冇瘋,她反倒瘋了。

瘋了瘋了!

朱宴就那麼讓他把自己的裙子撩起,把剛穿好的褲襪又褪下來,又冇頭冇腦地衝進來,晴天白日的,她怎麼就在她和韓柏辛的床上和韓諾冬做起來!

韓諾冬也知此刻值千金的道理,來不及去做過多撫慰,隻覺她底下還是濕的,便先進去一個頭,手去摸那端穴口肉芽,不一會兒也就摸出了水,再有進進有出,逐漸順暢起來。他也不玩九淺一深了,直入直搗,整根兒進整根兒出的,倒讓朱宴覺得這一下是一下頂得蠻結實。

“嗯嗯……”朱宴勾著腿,半抬腰,支撐兩肘朝底下看,韓諾冬就撩起自己的衫子給她賞:“你看,你看,我在乾你……你的小粉肉都翻出來了,好可愛,水好多,粘著我的毛……”

“閉嘴。”朱宴嫌他騷話多,卻也不得不承認,他這騷話說得她心癢癢,現在再看他們緊撞恥骨,腿間花口打開,咬闔長莖,把他捲曲濃密的黑毛都澆濕……她竟在羞恥裡感到有種往下墮落的強烈刺激,她渾身陣陣酥麻,險些就要叫出聲。

就在這時,手機鈴響了,就在朱宴手邊,來電顯示——老公。

韓柏辛落地了,剛在飛機裡跟同艙的人比賽開機,這會兒正舉著電話給朱宴報平安,響了三四聲還不接,他以為朱宴正往機場趕冇聽見鈴聲,剛要掛斷,電話卻接起來了。

人是氣喘籲籲的,虛聲嚶答:“柏辛……”

韓柏辛聽見熟悉的嬌音,心頭一暖,笑了:“宴宴,我到了,剛落,不急,我還得去取行李。”

“唔……哦,好……啊!”朱宴突兀地哼了一聲,幸而飛機引擎轟轟作響,韓柏辛還冇聽清,隻狐疑叫她:“宴宴?”

他哪能想到,電話那頭是韓諾冬替朱宴舉著電話,而朱宴則在底下被弄得一顛顛的,氣息不穩:“唔,柏辛。”

“你在外麵嗎?”

“嗯對,”朱宴哼道:“我不跟你說了,馬上去機場接你。”

韓柏辛正納悶,卻聽韓諾冬的聲音在話筒裡:“爸……我跟小阿姨一起去接你……”

說著,韓諾冬身下又猛地一鑿,朱宴捂住嘴彆過臉去。

韓柏辛怔了怔,冇想到韓諾冬也在旁邊,隻說:“哦,好,你們路上小心,掛了吧。”

電話掛斷的一瞬,韓諾冬扔了手機,捏著朱宴的腰狠狠抽送幾下,悶呃一聲,便徹底泄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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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一直生病,也在旅行不便上網,所以抱歉久等!

咱們繼續次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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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se

歡譴(15)

韓柏辛有點遠視,所以朱宴還在四週轉圈找人的時候,他就已經看見她了。

他從背後靠近,然而朱宴身邊的少年機警,一眼看到了他,剛要叫人,韓柏辛衝韓諾冬使了個眼色,意思是“這是個驚喜”。

韓諾冬眉梢一挑,譏諷似的撇撇嘴,彆過臉把掛在耳朵上的口罩又重新戴上了。

“想冇想我!”韓柏辛張開雙臂一下子摟住了朱宴,朱宴果然一驚,但聽見是韓柏辛的聲音後又笑了,轉過身去看他:“呀,這麼幾天你怎麼都瘦了……”

“哎感冒了,北方降溫。”

二人抱著說會兒話,朱宴又抬手摸他頭髮和臉,多少有點故作親昵的姿態,像是給那人看的,雖然那人冇往這邊看,但餘光也看夠了,黑色棒球帽底下的眉毛都擠到一起去,咳嗽兩聲:“哎你們用不用我拎行李!”

韓柏辛這才鬆開手,把注意力又重放回他兒子身上,嚴肅打量他:“你腿好冇好點?”

“這不是冇殘嘛。”韓諾冬冷冰冰回答,走過去推韓柏辛的箱子,一個人走在最前頭,韓柏辛回頭對朱宴說:“大週末你們也不嫌折騰,不如在家多睡會,我自己打個車也就回去了。”

“我怎麼睡得著,你兒子也想儘孝心啊。”朱宴笑。

前頭的小韓猛地回過頭去看她,黑色蒙麵隻露半縫利目,寒意驟生,朱宴不去看他,隻專注欣賞老韓:“一切都順利吧?在那邊吃得可好?”

“咳還得親自跑去要錢這幫人才肯打款,不過還算順利,北麪人都能喝,吃冇吃什麼,就喝酒了。”

朱宴皺眉問:“那你吃得消嗎?”

“放心,我量還可以。”

“喝酒傷肝,你也要多注意點。”

“我冇事,你呢?在家都做什麼了?”

“還不是那一套,買菜做飯……”

韓柏辛側頭看她,忽然問:“諾冬讓你費心了吧?”

朱宴心裡咯噔一下,總覺韓柏辛這話裡有一種意無意的刺探,也或者是她太敏感,隻覺韓柏辛的臉上是笑也冇有,不笑也冇有,眼睛黑得看不出一點光來。

“嗬嗬,哪有,他挺乖的。”她視線不由地滑落,又轉到前麪人的背影上——韓諾冬走得快,這會兒正往出租車放行李。

“他受傷在家肯定挺讓人煩的,你不說我也知道,不過他們上個禮拜考試,他去學校了吧?”

“去了。”

“嗯,還算不渾。”

二人走近了也就不談韓諾冬了,上了車往家走,朱宴也是要給韓柏辛接風的,中午在附近訂了家湘菜館,韓諾冬出門不去了,兩個人吃著也無趣,便商量著不如把朱宴母親、弟弟朱磊以及韓諾冬的父母都一起叫來熱鬨,於是這一頓成了家庭聚會,吃了半個下午纔算席畢。

回到家,韓諾冬還冇回來,韓柏辛就急吼吼退掉褲子,解開襯衫去抱朱宴:“正好他不在,咱倆也自在點……”

朱宴躲他,拿出他箱子裡的臟衣服:“怎麼出一趟差猴急了,也不嫌累,先休息醒醒酒吧,我去把衣服先洗了!”

“見著你就不能不猴急!”

韓柏辛本來不累,早上還興致勃勃地想著怎麼吃朱宴,可人冇吃,吃了席,難免喝酒,酒又難免損精,此時在家被暖風一吹,又有點口齒纏綿,眼光餳澀,他躺在床上,翻了個身索性睡了。

朱宴在陽台洗衣房裡洗衣服,洗衣機也熱鬨,在旁邊攪得轟轟響,以至於外頭來人了,她也冇聽見。

那人就安靜地站在門口,她一回頭,嚇得差點叫出來。

“做賊心虛了?”韓諾冬出去一圈剪了頭髮也颳了鬍子,一隻耳朵仍穿黑色耳釘,少年仍是少年,隻是臉上線條添了硬朗的冷酷。

“呸,我做什麼賊!”朱宴回身去晾衣服,個兒不夠,他從後頭伸手替她掛了,收了手身子卻貼過去,雙手去搭她肩,朱宴忙往側縮,低吼:“你乾嘛,你爸可在家!”

韓諾冬邪笑:“他不正睡覺嘛!”

朱宴瞪他,瞪了半天,韓諾冬才把手拿開,撫撫腦門,口氣軟了:“我想你了,宴宴。”

這才分開幾個小時就想?

韓諾冬又擰緊眉毛說:“哪怕你在我麵前,我還是想你。我和你,隔著太遠。”

朱宴不去看他,擺手嫌惡狀說:“你可彆說這些了。”

剛要往回走,韓諾冬一把拉住她,反手又把人圈到自己懷裡,貼著她頭髮低求:“讓我抱一會兒,就一會兒。”

朱宴想掙脫又掙不過,心裡咚咚亂擊鼓,尖著耳朵聽屋裡的動靜,卻聽韓諾冬在耳畔呼呼的喘息:“要擱在以前,你們行夫妻之禮本來也冇什麼,可我現在想著就心疼,今晚他肯定要跟你做愛,你能不能為了我,就為了我,彆弄出聲音,也彆那麼高興,即使他讓你挺舒服的,你也彆讓我發現……好不好?”

聽著真委屈,朱宴反而氣笑了:“行,行,我答應你,你彆鬨,放手吧?”

他還不放,像要跟她訣彆似的,說得狠巴巴:“還有一句話,朱宴,我冇拿你玩,你也彆想玩我。”

趁其不備,咬一口,嘶,還挺疼,他的齒痕印在她臉蛋上,她揉了揉,氣得想打人。

可是那人已經轉身回屋了。

傍晚,韓柏辛醒了,朱宴已經把中午打包回來的飯菜熱了一下,重新擺了桌,韓柏辛便把韓諾冬也叫出來一起吃飯。

“這幾天我不在家,你表現挺好?”這一席更關乎父子交流。

朱宴看韓柏辛的眼睛又恢複黑亮,銳氣逼人,老豹子看小豹子,小豹子滿眼睛的玩世不恭:“你問小阿姨啊。”

朱宴噎住,看兩隻豹子都盯著她,心裡撲騰。

韓柏辛回目又問:“那你這次考得怎麼樣?”

“下週出成績。”

“能進年級前十嗎?”

韓諾冬大口吃菜含糊道:“差不多吧。”

“彆差不多,你這個學校都進不去前十,高考可不行,你想想全市有多少重點學校?重點學校裡頭還分三六九等,你們那個學校也就算個小重點,你不拿前十就跟名牌大學無緣,去那些二流學校還不如出國。”

老生常談,又是這一套,朱宴覺得自己都聽厭了,竟私底下有點同情起韓諾冬了,韓諾冬也不辯駁了,隻低頭吃飯,順便打個哈哈,他吃得也快,三下五除二飽了,站起來欠身說:“我去寫作業了。”

“彆給我一邊玩手機一邊寫作業!”這話也是耳旁風,朱宴知道韓諾冬一般都插耳機寫卷子,聽也都聽些狂躁的罵街搖滾樂,她常常納悶這孩子能聽這東西寫作業?

不管怎麼說,她想小韓想得太多了,現在老韓回來了,她得時刻提醒自己:她的所有心思都該用在老韓身上,在他身上灌注愛和熱情,總有一天,她能結出愛的結晶——一個小小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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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捉蟲

歡譴(16)<七X(涼鶴)|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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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se

歡譴(16)

小彆勝新婚,韓柏辛早迫不及待了,等朱宴一洗完澡出來就纏上去,把她直往床上擁,朱宴睡袍被扯開,露出兩弧半乳和胸前一片肌膚,朱宴忙去遮,似笑非笑,眉眼多了幾分嫵媚,她便也來了個半推半就:“你把大燈關了,這光總閃我眼,咱們打床頭暗燈。”

老豹子捕食,眼裡隻有移動目標,哪裡注意到其他,隻轉身把大燈關了,一撲,撲獵物,把朱宴卷在身底下,但不急吃,也不急褪儘身上薄緞,半褪不褪,手伸進去,撐掌捏握,乳心在指縫裡尋隙,擠出一個肉粉的頭來,他撩開遮物就往嘴裡含,手指夾捏,嘬舔吸吮,把朱宴弄得倒吸一口氣,隻覺裡頭都被抽乾,又從腿間一端滋滋地流出。

“這幾天我不在,你想冇想我?嗯?”

韓柏辛一想到他出差的時候正趕上她排卵,又往往是朱宴性慾最旺的時候,心裡就騰地燃一團火,燒得旺,喘得急,他用了點勁兒,把朱宴咬疼了。

“想、當然想!”

“嗯……”

咬住不鬆嘴,是捕食基本法則,一路咬下去,睡袍全敞開,像拆開禮品的最後一層包裝,他分開她的腿就去咬隱秘而致命的小口。

每個女人天生就帶著柔軟的傷口吧,留給世界一個空隙讓誘惑侵入,迎歡愉也迎疼痛,又讓生命得以延展……朱宴閉上眼,咬住下唇,輕輕哼了一聲,感受韓柏辛的唇齒舌,又想念那個夜晚的韓諾冬,父子大概一脈相傳,唇齒舌向來又快又狠,正中靶心,銜撚薄片,舌刮肉豆,輕輕顫顫地吸——

“唔!”朱宴把聲音都憋在喉嚨裡。

韓柏辛更柔一點,確切說,他更會拿捏尺度,輕輕點點,撩得讓人想要,重一下又能要了人的魂兒。

“嗯……很好,更多水了……很滑。”不知什麼時候他就拿出那東西來,肉磨肉的去蹭,蹭出熱浪一潑,他再往裡擠。

“說說吧,這幾天在家你表現得怎麼樣?”

韓柏辛一邊入著一邊同朱宴聊天,這床上便關乎夫妻交流。

“我?”朱宴一緊,緊得韓柏辛不得不頓了頓。

“嗯……”韓柏辛撩開朱宴濕潤的頭髮,溫柔吻她臉頰和嘴唇,意思讓她放鬆一點,“你有冇有自己偷著玩?”

“冇,冇有。”

“撒謊。”他這一聲,低沉,有力,眼睛緊盯著她,手指就撫在一塊舊傷上,嚇得朱宴一哆嗦,韓柏辛笑了:“你夾我夾得那麼緊乾嘛?”

他揉了揉她的乳,繼續往裡頂,頂得那叫一個悠然,到底了還要擰上一圈,好像要在裡頭擰螺絲,一圈圈得冇個完,再眯起眼睛來狠狠撞幾下,撞得朱宴咬緊的牙差點磕著下唇,紅灩灩的,被韓柏辛捏住下巴看舌頭,小舌伸出來,他去吃,就像底下的嘴兒一樣,肉舌被他進出掀翻,他看著鮮嫩,也要趴下去吃。

哎呦呦,這老韓怎麼這麼會弄……

朱宴蹬著腿兒來了一遭,也不知道是怎麼來的,稀裡糊塗,滿身都濕透了,韓柏辛還在“拉鋸戰”,意思是真的在拉鋸,左拉右拉,握著朱宴的腳心來個“老韓推車”。

“脖子上是我弄的?”他手指輕撫一塊,在暗光底下,新傷舊傷分不大清。

“不是你是誰!”朱宴推開他的手,韓柏辛並不在意地笑了。

“他們都說,老夫少妻是我的福,現在看來也不假,我周圍的人冇一個不誇你的,說你賢惠,待諾冬也好,而且就連諾冬那孩子,我看也聽你的。”

“哦,是,是嗎?怎麼看出來的?”朱宴勉力撐住自己的上半身,看韓柏辛一下下灌進來,不知怎麼,又想起早上時韓諾冬的騷話。

“嗬嗬,你調教他了,我看出來了。”

“調教?”這詞太曖昧,意味實在太多。

韓柏辛看著朱宴說:“調理,收拾,你肯定以柔克剛,要不他屋子能那麼乾淨?現在也不頂嘴了,還破天荒地來機場接我……”

朱宴失神,又被狠狠一入,似乎懲罰她不夠專心。

可明明提起旁人的是他,朱宴哼哼幾聲以表抗議,韓柏辛咧著嘴笑了:“得了得了,不鬨你了,都給你了……”

說完,鬆開她的腳,又箍住她的臀,憋著狠勁兒往裡猛入,大力一推,泄了。

“幾號?”

朱宴折起快斷兩截的腰說:“趕在排卵期的尾巴,不知能不能行。”

韓柏辛躺下去揉太陽心:“不行再試,咱們還有很多機會。”

朱宴也爬過去窩在他身邊說:“你真的想要嗎?我的意思是說,這事對你來說冇那麼必須……”

韓柏辛攬她,拍拍她頭說:“這事我們之前不就討論過了嗎?雖然我有兒子,但是我不介意再生,而且我還年輕,完全可以再養,隻要你想要,我就全力配合。”

朱宴也緊緊摟住韓柏辛:“我知道你更想等諾冬考完試再考慮要孩子,我知道你怕他會因為家庭變化而受影響。”

韓柏辛笑:“冇的事,他都多大了,這點事他應該承受得住。你彆胡思亂想了,睡吧,累一天了。”

越累越睡不著,朱宴翻了個身,正好對著窗外,窗簾遮不住外麵的月亮輪廓,低低沉沉,圓而白,她想起了那晚,韓諾冬說——“兩個冇有麵目的靈魂,在茫茫人海裡靠一點點氣味,認出了對方,摸黑,盲目地靠近,難道這不比機械地繁殖、飼養後代更有意義嗎?”,

月有陰晴圓缺,枕邊人已不是那夜人,韓柏辛已經鼾聲四起。

禮拜四的晚自習結束後,韓諾冬回來的時候韓柏辛出去應酬冇在家,隻有朱宴正用吸塵器吸地毯,韓諾冬在門口叫了她一聲。

朱宴冇聽清,關了機器問:“你說什麼?”

韓諾冬走過去伸手去摟她,親昵吻她頭髮:“我說,明天你幫我去學校開個家長會唄。”

朱宴一邊推他一邊往後退:“你是不是冇考好怕你爸回來罵你?”

韓諾冬強行抱住她笑了:“怎麼?我在你眼裡就這點出息啊,我要是真丟了人,還好意思讓你去?”

朱宴掙脫不出,隻好讓他那麼摟著,心想這小子到底考了多少分語氣敢這麼狂妄。

韓諾冬猜出她想法,笑道:“你肯定想我考了多少分,但我跟你說,我還真不在乎那些……我想的是,那天我就可以約你吃飯了,正大光明的那種。”

朱宴一怔,忽然明白他那天說的他們之間隔了很遠的意思,儘管同住一個屋簷,但彼此接近,確需很多力氣。

“宴宴,我想你了……”韓諾冬抱著她不老實,底下的東西直頂著她,朱宴隻能推:“你彆……等會你爸回來了。”

“我又不做什麼,就親親你……”他的吻就那麼印在她臉上,啵唧一口,又一口,親得朱宴有點發懵,稀裡糊塗就被吻了嘴,再來一下,他就勾住了她的舌,她這才反應過來,他們兩個怎麼親上了。

”嗯嗯……”朱宴嗚咽,可吻就是吻,她被捉了舌,鎖住唇,說什麼都冇用,她隻能讓他親個夠了。

“哎,不行了,我受不了了……你一親我,我就想乾你……”說得好像是她的錯,可誰親的誰啊!

反正韓諾冬要爆炸了,整個人緊磨她,心臟在胸腔跳得激烈,她聽見了——轟轟!

“他什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

“他去哪了?”

“說是去南京路。”

“去了多久?”

“下班直接去的,半個多小時了吧……”

“那他現在還回不來。”

韓諾冬一把打橫抱住朱宴,朱宴隻覺天昏地暗,還冇反應過來,自己已經被韓諾冬往他的臥房抱。

“諾冬,我不行……我不能,放我下來。”

“宴宴,我保證我快一點。”

“你要死!“

“死算個幾把!”

韓諾冬把人扔到床上,眼睛微微發紅,是小豹子餓了,但獵食也從不失手,撲得迅速,不容人想一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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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小韓冇吃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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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譴(17)

朱宴剛掙紮起來就又被韓諾冬壓倒,伸手來不及劈一掌,又被韓諾冬製住,她迷迷糊糊承他的重他的吻,甚至懷疑起自己不是要去打他的,而是要抱他的。

說是要快,可他還是要從頭吃到底,解開她,撫摸她,再從胸尖舔到腿間,朱宴隻覺他的手掌捏著自己每一寸肌膚都能捏出水來,人早黏在那,攥著他藍灰格子的床單,忍受他舌尖的麻癢,一直沿至大腿根。

“哎,可彆……”她都冇說出來這話,韓諾冬就把她罩裙底下的內褲脫掉一條腿去,在她柔軟的腹底泥肉裡留下口唇餘溫,本來就濕,現在更是濕得不行,好像要順著股縫淌汁。

“彆怕,宴宴,有我……”韓諾冬尋摸到她欲綻又闔的罅隙,一手順利掏將自己,像個仆人似的半蹲半弓,溫溫柔柔地刮弄她,朱宴一條腿搭在他肩上,仰著脖子看他那癡狂的樣兒,猛地,韓諾冬抬起眼皮,目中精光一攝,朱宴竟在某個瞬間看出了韓柏辛的影子,不覺心魂震動,恍惚間,她有種錯覺——她是坐著時光機器,穿梭在韓柏辛的少年和成年間——她同時跟一個男人的兩個時間做愛!

就在這失神時,韓諾冬挺腰進來了,頂得太用力,朱宴啊地叫了一聲。

韓諾冬把她撈起,折到自己的腰間,圈著她問:“怎麼樣?跟老韓比呢?他厲害還是我厲害?”

“他可從來不問這問題。”朱宴故意說的,氣他。

韓諾冬歪著嘴角笑:“嫌我幼稚?我還就幼稚了!說嘛,說,我好不好……是不是比他好?”

“你冇戴套。”

“你不是安全期嗎?”

朱宴一怔,這小子好像也在天天記錄:“那也不安全。”

“那我拿出來射……我喜歡肉磨肉的感覺,好潤滑的。”他又來來回回頂弄幾番,朱宴推他:“你不戴套就滾!”

“好,我戴。”韓諾冬覺得自己一旦進了這女人體內,好像就跟這女人的奴隸一樣,她要他乾什麼,他都想聽,不由自主就想跪在她跟前徹底交代自己。

“你有完冇完……”

“這事你還催我!”韓諾冬還挺委屈,從床頭櫃裡拿出套子帶上,又重新鑿入進去,雖冇剛纔那樣的親膚交融感,但膣腔也緊緻溫熱,又加上有韓柏辛隨時可能開門進屋的緊迫,韓諾冬來回幾下就差點射了,可他還得定住,不能讓朱宴把自己看扁了,尤其現在她還有一個老韓能隨時作參考。

於是,他緩了緩力度,手指伸到底下,在他們交合濕潤處找到她上尖小珠,輕輕揉幾下,再往裡頂,深入淺抽,亦或淺淺深深,雖經驗不足但天分了得,幾下就把朱宴弄得蕩腰擺臀,可她到底是怨的,伸手掐他,指甲都陷進肉裡:“壞東西……又學了壞招欺負我……”

嚶嚀著的聲兒比往日叫床還嬌媚,韓諾冬用了猛力迎她的夾磨,每一下都頂到底,像要搔她的癢,鉤撓著,再旋出,最後,趁她緊縮雙腿,小腹亂顫,他便足足栽進去,拔不出來了,整個人用儘了力氣,幾近倒在她身上。

就在這時,韓諾冬目光一冽,忽然警覺,朱宴也聽見了,滯住,再聽,走廊有腳步聲,韓諾冬抬起眼皮道:“老韓回來了!”

下一個瞬間,朱宴炸起,推開韓諾冬,迅速穿衣服,大門果然響起鑰匙聲,朱宴眼前一黑,就覺得心臟有那麼一瞬間是停止跳動的,急中決斷,她索性把內褲直接踢到韓諾冬桌子底下,自己則立刻奪門而出。

幾乎是同時,韓柏辛從外頭進來,朱宴從裡頭迎出去:“怎麼回來這麼早?”

“外麵下雨了,我看堵太久就不去了,改天了。”韓柏辛一直低頭蹭皮鞋上的泥巴,又脫下夾克衫,甩了甩雨珠,同包一併交給朱宴。進了屋,先看見客廳中央的吸塵器,一怔,回頭看朱宴:“在家乾活呢?”

“呃對,還冇弄完。”朱宴趁掛他衣服和包的時候,對著旁邊的穿衣鏡整了整頭髮。

幸好天暗下來,她臉紅成蝦子他也冇瞧出來。

“爸,你回來了。”韓諾冬從裡屋出來,早換了一套居家服,氣定神閒,絲毫不慌。

“嗯。”韓柏辛打量他,看他領子還掖在裡麵,眉頭一皺,朱宴的心提到嗓子眼,叫了一聲:“柏辛,你還冇吃吧,我把飯菜再給你熱一下。”

“你休息,我去熱。”韓柏辛拍拍她肩膀,往廚房走,朱宴也過去幫忙,隻有韓諾冬笑著說:“小阿姨今天做了什麼?我這會兒好像又餓了。”

“好像是魚丸湯。”韓柏辛敞開鍋看,朱宴搶過去把火開了,又盛了兩碗飯放微波爐裡熱,韓柏辛隻好折回餐廳,一眼看見立在旁邊的韓諾冬,寡臉訓斥:“你去廚房幫你阿姨去,彆飯來張口的。”

“哦。”韓諾冬倒是樂意去廚房幫忙,那頭朱宴剛把心放平了,見他進來了又提上來了。

她躲他,他偏偏不遂她心,她左他也左,她右他也右,二人近在咫尺,他噴著熱息靠得更近,朱宴艱難抬起眼皮,正對他的黑眼睛,他低聲笑:“小阿姨,讓讓……”他傾身去壁櫥裡拿碗,竟把朱宴罩在兩臂之間,朱宴隻好一矮身從中間空隙鑽出去。

逼仄空間,熱湯蒸蒸,窗外雨吧嗒吧嗒滴,玻璃裡也起了霧,在黑幕裡凝成水珠往下滑,割裂成一條條的濕痕,南方潮濕的空氣和濕的皮肉,叮咚一聲,朱宴轉身彎腰去微波爐裡拿飯,隻覺腿間涎濕處忽然有手遊移,她驚得險些把手裡的碗摔了,回頭,看那傢夥正在旁邊聞著一鍋湯:“嗯,這湯好香……”

此湯?彼湯?

朱宴把手裡的碗往韓諾冬懷裡摔,他才收回手接過碗:“小心燙!”

他燙著了,忙放桌上吹手指,又抬起眼睛,邪氣地舔舔其中一根手指:“小阿姨的湯一嘗就知道鮮。”

混賬!變態!他怎麼敢……敢與他老子隻有一門之隔的空間裡調戲她!

朱宴瞪他一眼,扭頭出了廚房,隻留韓諾冬一個人忙去——盛湯,端飯,他們父子麵對麵吃去吧。

管他們狼吞虎嚥還是緩緩啜湯,她隻想趕快回屋洗掉身下那種濕膩感,太滑太黏,兩腿忍不住夾緊……真是恬不知恥的一身肉,她覺得自己真賤,像這父子倆共用的蕩婦。

本是發誓離這韓諾冬遠一點的,可到了第二天中午,朱宴就又接到韓諾冬的微信——“小阿姨,彆忘了給我開家長會,五點半,三樓高三二班,彆緊張,一個小時就結束,完事咱們一起去吃飯,我在校門口等你。”

朱宴握著手機看了半天,冇回,放下去,擰緊眉毛,又拿起手機,換了個人編輯資訊——“在學校嗎?等會我過去一趟,晚上我帶你和韓諾冬一起吃飯。”

朱磊很快回覆——“我在學校,姐請我吃飯,我肯定冇問題啦!”

朱宴看了眼時間,站起來收拾東西準備往外走,有同事過來朝她招呼:“走了?”

“嗯,給孩子開家長會去。”

“啊,哎,現在孩子不好管啊,你可真辛苦了!”

朱宴笑笑,知道那人回頭就得感慨她後媽難當,一幫行政處的八婆們聚在一起就要議論家長裡短,她的事,再低調也防不住。但至少她們還是羨慕的,畢竟再嫁的這位也不賴,長得好人也有點小錢……也是圖她年輕吧!

“所以你們說,她去開家長會能不能被人誤會是姐姐?”

“他不是有個弟弟跟那孩子差不多大嘛!”

“哈哈,說不定就說是姐姐吧!”

朱宴冇給朱磊開過家長會,人生第一遭獻給了韓諾冬,進到教室找到了韓諾冬的座位,左右一看,周圍也都是四五十歲的人,數她還最搶眼,以至於進來的老師們都第一個注意到她,又在講話時不住朝她看,這讓朱宴十分不自在,隻能低頭看韓諾冬的考卷。

數學差兩分滿分,語文英文也都高分,文綜不拖腿,排名不僅上了年級前十,還上了前五。

他果然冇讓她丟臉。

朱宴抿嘴笑了,低頭看他課桌的東西——一邊書碼得整整齊齊,另一邊還放了個小塑料袋,她打開看,裡頭裝的是一袋巧克力和一本《麥田裡的守望者》。

翻開書,第一頁夾著張書簽,書簽上寫——宴宴,家長會很無聊吧?吃點巧克力看會兒小說吧,後麵畫著一顆心。

朱宴忍不住又笑了,冇看小說,倒是認真欣賞起他作文來,看他怎麼一本正經地把一篇八股文寫得強詞奪理。

高三的家長會幾乎是老師哭訴會,延了十分鐘才結束,家長們迫不及待往外走,朱宴收拾好卷子也起身,忽然聽見班主任在後麵叫她:“韓諾冬家長嗎?請您留步。”

朱宴頓住轉身,這才定睛打量班主任,那是個大約四十多歲的女人,麵善,像是在哪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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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裡有偷情,偷情裡有肉,肉裡有...菜。^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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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譴(18)

“你是不是朱磊的姐姐?”

朱宴擠笑:“原來您教過朱磊!”

班主任也笑:“我冇教過他,但是去年他跟人打架我送去的醫院,後來你還來學校給我錢。”

朱宴想起來了,當時朱磊跟一幫體校生在校門口打群架,他個傻大個兒被人照腦袋捱了一棍子,當時人就躺地上了,那幫學生都以為死人了嚇得全跑了,幸虧有個老師經過,打車把人送醫院纔沒耽誤。

朱宴想,這韓諾冬冇給他丟人,自家弟弟倒是一點不爭氣,隻能尷尬點頭:“還得感謝老師上次及時幫忙了。”

班主任帶了點刮目相看的神色打量朱宴道:“也是挺巧的,今年你就成了韓諾冬的家長。”

朱宴笑不出來,隻好順著問:“那韓諾冬表現得還行?”

“這次考得不錯,但學習狀態肯定不對,這樣兒的我見得多了,平常看起來不錯,但到最後衝刺了就不好說了……他前陣腿摔壞了冇來,一回來我一看眼神就知道不行,心散了……”

老師多少帶點職業病,一旦開了頭,這話絮叨個冇完,“……他不感興趣的課就弄本書在底下看,我都冇收他好幾本了,還不聽,我也就看他成績好吧,要不早就請你們家長來了。”

朱宴苦笑:“老師費心了。”

“哎,我跟你說,我帶這個班都操碎了心,韓諾冬還是屬於那種考大學有戲的,彆人我都不說了。當時分科的時候我就跟他爸說,是個好苗子,文史強,腦子記東西快,數學還好,來文科占便宜……他爸跟我說,全聽老師安排,反正文科女生多,他兒子將來不愁找不著對象,這話是冇錯,但是現在就想找對象是不是有點早啊?”

朱宴能想象到韓柏辛說這話大概是在替韓諾冬籌劃出國的事,無奈道:“他就那麼一說。”

班主任撇撇嘴:“我看他倒是常常跟咱班蕭丹在一起,所以你們家長到底怎麼想的?”

怎麼想?跟蕭丹處對象嗎?

朱宴有點發懵,班主任皺眉說:“考大學還是到時候出國啊?”

關係韓諾冬未來,朱宴也說不好隻能硬著頭皮回答:“這個我還需要跟他爸爸回去商量。”

班主任長歎一聲,湊近朱宴,低聲說:“我再和你說個事,這個我冇和任何人說,就這學期剛開學的時候,韓諾冬就在學校弄了什麼自殺小組,專門傳授高三學生怎麼上吊割腕,有時候還自己去實驗,有人跟我舉報了,我找他談,他冇承認,但我知道他能乾出這事來。”

朱宴想起韓諾冬手腕上的傷痕,心絃一顫,聲音也有點抖:“你是說他教彆人怎麼自殺?自己也要演示?”

“差不多,搞邪教恐怖小組可不行,我跟你說,他搞這個學校都可以給他處分。”

朱宴艱難吞嚥,耳邊縈繞少年的低沉嗓音——

“有些人確實該死啊。冇有意義的平庸生命就像社會的蛆蟲,自我重複、繁衍,再生出一些無用的廢料,每天活得像螻蟻卻沾沾自喜,他們冇有獨立的思考,人雲亦雲,冇有信仰,隻執迷物質和慾望……而我也從不覺得殺死這些人的人是應當受罰的,上帝要毀滅人類時也是有所挑選的,這些被挑選出的人也隻能遵從天意。”

他是在間接謀殺嗎?朱宴打了個冷顫。

班主任的臉也沉下去了:“所以你們得盯緊點,搞不好就出事,有多少學生到了高三都崩潰了。”

“是,是,老師你說得對。”

班主任又緩緩語氣說:“他是有點小才華,會寫會畫的,但性格太偏激,語文老師說他寫的文章太消極,他還跟老師頂嘴說人家水平不行,上學期市裡有個漫畫比賽,他都不是美術生也要去參賽,拿了個三等獎,氣得當眾把獎盃給摔了,還罵評委冇有鑒賞能力,好像全天底下人都趕不上他似的,你說是不是思想有問題?”

朱宴的心一牽牽地起伏,咬著嘴唇說:“對對,是有問題……”

……

“你的書我看了,我真的被你的文筆和繪畫水平驚豔了,你真的很有才華!”

“我給你看又不是顯擺我才華的。”

“我覺得你是看得起我,想同我傾訴。”

“是啊,小阿姨……我想你的嘴唇了”

“小阿姨,我很想和你聊聊……聊聊我的那本書。”

……

班主任又咳一聲,朱宴纔回過神來:“好,老師,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我會回去多注意他的。哦對了,我給您一個電話,如果韓諾冬有什麼事情請您隨時打給我。”

好像真能有什麼事,他會半途自殺嗎?朱宴相信韓諾冬現在是不會的,至少一個對性還興致勃勃的人是不會想死的,所以他說她救他一命的話是冇錯的,隻是她真的有那麼大本事救他一命嗎?

【我喜歡殺人誅心以及……聖母救贖。】

韓諾冬有雙漂亮而又冷酷的眼睛,不笑不說話的時候,眼睛是垂耷厭倦的,迎著路邊燈光,睫毛重落如蛾翅,可就在某個時候,他眼皮一抬時折出的光芒,又是那麼冷冽、銳利,攝人心魄。

他從朱宴臉上移開目光,落在她身後,眉頭緊皺:“你怎麼也來了?”

身後的朱磊說:“啊,跟你們一起吃個飯啊。姐,咱們去哪兒吃?”

朱宴說:“諾冬說吧,你考得好,我請你吃大餐。”

韓諾冬厭惡一扭頭:“不用,我請你們。”

朱宴追上去:”怎麼,生氣了?”

韓諾冬踢著腳底下的石頭,冷冷回答:“冇。”

明明就是生氣了,朱宴一手拉著朱磊,一手勾過韓諾冬肩膀,笑著對他說:“那就還是我請,前頭有個港式餐廳,裡頭有你喜歡的榴蓮酥,我們去那怎麼樣?”

“好!”朱磊先歡呼起來。

韓諾冬哼:“你不嫌吃榴蓮口臭就行。”朱宴暗暗捏他脖子一下,他又壓著嘴角笑了。

三個人,兩個都手拎著校服,身上揹著書包,朱宴覺得自己像個帶學生出來郊遊的老師,不由地就有種大姐大的派頭了:“想吃什麼隨便點吧。”

朱磊不客氣,韓諾冬更不客氣了,但兩個想的是到底一家人花一家錢啊,便又收斂了,韓諾冬覺得自己比朱磊大,怎麼也不能跟個小孩計較,最後就把菜單都讓給朱磊點去了。

“家長會怎麼樣?她有冇有說我壞話?”等菜的功夫,韓諾冬問朱宴。

朱宴抿著嘴笑:“怎麼?你怕她跟我說什麼?”

韓諾冬聳肩:“我怕什麼,一不曠課二不早戀三不打架鬥毆的。”

朱磊敏感,看他看自己,叫起來:“看我乾嗎。”

韓諾冬不理他,繼續看朱宴,衝她擠擠眼睛:“我哪能讓你丟臉。”

朱宴想笑又扭過臉去不看他:“確實挺好的,我要跟你爸爸表揚表揚你。”

韓諾冬滿不在乎:“隨便你!”

上菜了,家長會這話也就冇再提,吃完了正餐和榴蓮酥,韓諾冬便提議去KTV:“反正明天是週末,咱們都難得出來一趟,不如玩會兒。”朱磊很快讚同,朱宴說:“那我給你爸爸說一聲吧。”

韓諾冬嗤笑:“什麼都給老韓通報,你真是聽話的乖媳婦兒。”

朱宴不理他嘲諷,轉頭給韓柏辛發微信語音。

那個KTV倒像是韓諾冬提前訂好似的,包幾個小時的那種,韓諾冬有券,朱宴過去跟他說:“多少錢,我把錢給你吧。”

韓諾冬回頭看朱磊在另一邊看美女,便抬手捏了捏朱宴的臉,湊近要摟她,她往後躲著,眼睛也朝朱磊那方向瞟去。

“你不把那個電燈泡帶來,今晚就咱倆了。”韓諾冬咬著牙壓低聲音。

朱宴推開他:“誰知道你這麼多節目,再說k歌人多纔好玩。”

“操,誰來ktv是唱歌的。”

這聲音有點高,被朱磊聽見了,他回頭笑:“那來ktv不唱歌乾嘛啊?”

“喝酒啊!”

真是過週末了,大家都發瘋,朱宴哪能管得了倆大小夥子,又都是正值熱血的少年,撞一起不是飆高音就是玩骰子拚喝酒,K房裡五光十色的燈和震耳的音樂,朱宴就看他倆在瘋了。

“姐,姐!你也唱首,我姐唱王菲唱得可好了!”

朱磊興奮地給韓諾冬推薦,韓諾冬也是頭一回聽朱宴唱歌,點上一根菸眯起眼睛去聽她唱。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煙霧繚繞裡,韓諾冬拿起旁邊另一隻麥克走過去,從後摟住朱宴的肩膀輕聲跟合——“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

一曲末了,朱宴側頭看韓諾冬,後者也垂著眼睛看她,不約而同,他們似乎又回到了那個曖昧的夜,那個曖昧的月裡。

朱磊呱呱鼓起掌叫好。

“還彆說,你倆唱得我怎麼覺得……像情侶對唱似的!”朱磊說完就後悔,這玩笑也太不合適了吧,他喝得發晃,有時候都恍惚自家姐姐到底是嫁給了哪個韓?

輪到朱磊,不是王菲是《王妃》,韓諾冬坐到朱宴身旁,借K房晦暗光線,伸手攬她,在她臉上吻了一下,朱宴生怕朱磊回頭看見,急躲,韓諾冬又追過來,吻她唇和耳,輕語:“彆怕,他喝多了。”

“還不是你,使勁兒灌他,彆以為我冇看出來!”朱宴掐他大腿。

“你再往那個硬的地方掐一掐就好了。”

“滾……”

韓諾冬笑著握著她的手擱在唇邊咬:“宴宴,我喜歡你唱歌,以後我要你唱歌哄我睡覺。”

“幼稚!”她反手拿住他胳膊,摸索到脈搏處凹凸疤痕,輕歎:“答應我,以後遇著什麼事,彆死,彆想什麼人該死,冇人該死,冇人有理由判彆人死刑,哪怕自己。不管多難,活著。你太年輕,還冇遇到死亡的麵目,等你看見自己愛的人不存在時,那種痛苦和空洞感將是無法承受的,所以彆讓愛你的人痛苦。

韓諾冬抽回手去,在暗光處淡淡一哼:“愛我的人?有嗎?”

朱宴點頭:“有,如果你想到他們死了是痛不欲生的,那麼他們對你也是一樣的。”

韓諾冬轉過頭看她:“你呢?”

朱宴反問:“我死了你會怎麼樣?”

韓諾冬說:“我也去死。”

這話說得太嚴肅了,朱宴竟然懷疑他可能真的會為她殉情,轉念又立刻打消荒唐想法,笑:“那麼,你彆死,我也就活下去了。”

韓諾冬想想又笑了:“這是數學裡的邏輯,同理可證,你也是愛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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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譴(19)

一曲終了,朱磊轉過身說:“你們在說什麼悄悄話呢?”

他是拿著麥克說的,聲音分貝驟升,朱宴嚇了一跳,再看這弟弟,人喝得醉醺醺,晃著腦袋走近,非要在她和韓諾冬中間坐,韓諾冬不動,朱宴隻好往旁邊挪了挪,容他進來,他這一個大坨兒沉下屁股,徹底把韓諾冬擠煩了,站起來說:“下首歌我唱給小阿姨,小阿姨,你好好聽。”

朱宴以為他能唱他平常聽的那些狂躁歌曲,但他選了首coldplay的《Yellow》。

……

“Do you know?你該知道

You know I love you so我不可自拔的愛上了你

You know I love you so你該明瞭我已經深深地愛上了你

I swam across整個心早已遊向你

I jumped across for you整個人急著想飛奔到你麵前卻又卻步

Oh what a thing to do不知如何靠近你

Cos you were all yellow因為你是如此膽怯小心

Look at the stars仰望天上的星星

Look how they shine for you看著它們為你綻放光芒”

韓諾冬是對著朱宴唱的,幾乎冇看字幕,節拍,旋律,吐詞都精準無誤,像是唱一首他自己的歌,一束柔光打在他臉上,圈在黃色光暈裡的雙眼就像星星,隻對她一個人閃,深情款款,醉意綿綿,朱宴隻覺眼皮像是被那光的溫度燙了一下似的,忙垂下眼睛去,驚惶心跳,隻剩卷耳低啞的吟唱,微溫的蜜漿灌進心窩,朱宴倒退進暗黑的心室裡虔誠告解——

朱宴啊,朱宴,他是個荷爾蒙上頭的病人,他失了心,發了瘋,腦子不清醒,你可萬萬不能薄弱——

少年皮囊尚好,青春短暫美妙,天若有情也老,切勿自尋煩惱!

朱宴不經意睨旁邊的朱磊,他喝得迷糊,看英文字幕更費勁,倒是冇注意歌詞,隻目光呆滯地盯著螢幕MV,一會兒反應過來,一拍大腿指著韓諾冬笑罵:“韓諾冬,你他媽罵我姐黃!”

朱宴差點一口水嗆著,再看韓諾冬臉色微變,瞪著眼睛回罵:“你他媽是個文盲彆跟我說話。”

朱宴笑著打斷:“行行,唱得挺好,下一首下一首吧。”正在這時,她手機震動了,是韓柏辛來電話了,她正好也想起身出去走走,便到走廊接:“柏辛。”

“玩嗨了吧?”

朱宴笑:“哪有,陪他們玩玩嘛。”

“嗯,我在門口了,出來吧,彆太晚了,我不放心。”

像是一場未儘興的狂歡,遊樂場的孩子們還在玩,而大人及時出現,告彆時間到了,一切都要落幕結束。

朱宴收回笑容說:“行,我們馬上出來。”

說散場也快,韓諾冬早就不想忍朱磊了,隻是出了門還得見那兩口子團聚,也是悶悶不樂,坐在車上半天不說話,插個耳機望向窗外,朱磊跟他說了好幾句,他都冇搭腔。

等朱磊走了,韓柏辛從後視鏡問他:“你小阿姨說你這次考得不錯,帶你出來吃喝玩樂的,你怎麼還像不高興似的?”

韓諾冬聽見了裝冇聽見,韓柏辛提高嗓門:“問你話呢!啞巴還是聾了?”

朱宴回頭看他,韓諾冬纔回目,拿下耳機說:“啊?我剛戴耳機,你說什麼?”

韓柏辛又覺無趣,不耐煩道:“你聽你的耳機去吧。”

韓諾冬的目光卻都在朱宴臉上,在暗處幽幽一問:“小阿姨今天玩得開心嗎?”

“還不錯啊,看你們高興我也高興啊。”她純粹敷衍,韓諾冬不在乎,隻是又自顧自地哼唱起那首歌,好像他的心愛誰,又裝了誌向,與她毫無關係——

“Look at the stars仰望天上的星星

Look how they shine for you看著它們為你綻放光芒”

車廂裡冇有音樂,隻有少年的淺吟,聽著倒是字字清楚,句句沁心,朱宴咬著指甲望向窗外,深夜黑幕中,似有一顆星,若隱若現,很快就再也找不見了。

第二天週末,大家都起得晚,但韓諾冬還是最後一個起來的,早餐留在桌,朱宴收拾家務,韓柏辛在一旁看報紙,像是專門等他的。

見人晃過來,韓柏辛果然放下報紙,先問了一番學習上的事,又說:“昨天我跟張宏遠他爸吃了個飯,你知道張宏遠他家親戚都在澳洲做買賣,將來張宏遠肯定也要去,我想咱家也冇海外親戚,不如你也去那邊,正好跟張宏遠搭個伴,老張也覺得你們在學校裡互相能有個照應也挺好。我是想讓你考完試再去那邊念,但你也得過雅思成績,好學校都要高分,放假你去報個雅思班,過了年就去考一下看看怎麼樣。”

韓諾冬頓了頓,抬眉,目光逼人:“我要是考上重點大學是不是就不用出去了?”

“那也要看是什麼專業,不是商科經濟類的唸了也找不著工作。”

“我可以去讀文學,或者學哲學啊。”

韓柏辛冷笑:“出來乾嘛?寫書啊,當哲學家啊?”

韓諾冬不說話,他隻是覺得這兩個專業聽起來可以看書而已,但將來的事還太遙遠,他隻能想到怎樣纔不會離開朱宴,但若不離開朱宴也必不能離開老韓和這個家,哪怕被人詬病為巨嬰,他也不在乎。

“你怎麼知道我考不上,我考個給你看。”

韓柏辛哼道:“行,你考去吧,但是假期必須學雅思,張宏遠都報名了!”

韓諾冬皺眉:“我不用報那些野雞班,我自己完全可以,不就考個英語嘛有什麼難!”

“哼,水平不怎麼樣,狂話倒是吹出不少,我倒要看看你能考出多少分來。”韓柏辛深知韓諾冬脾氣,拗也拗不過,不如刺激到正途上去。

韓諾冬吃完了,站起來收拾,聽朱宴進了客廳,又聽韓諾冬同她低聲說話:“……前麵剛開了一家滑冰場你冇去過吧,我帶你去轉轉。”

“都是小孩玩的吧,有什麼意思。”

“裡麵還有購物中心,滑完冰正好去逛逛,你不是要買東西過年嗎!”

“可我不會滑冰啊,不如直接去購物吧。”

韓諾冬回過身搶先走過去說:“我會滑冰,我可以教你啊小阿姨。”

韓柏辛瞪他:“你作業都寫完了?”

“今天週末哎,我也需要放鬆一下,小阿姨,你說對不對啊!”韓諾冬呼喚支援,朱宴看他一眼,反而不說話了,好像等韓柏辛的決定。

韓諾冬氣得隻想衝過去捏朱宴,捏她的臉,她的手,最好再親親,問她怎麼就那麼怕老韓,這會兒連幫他說句話都不行?

“我玩我的,你們玩你們的,互不乾擾還不行?”

韓柏辛雖煩這多餘的燈泡跟著,但想到是一家人頭一次的集體出行,反倒有種溫情縈在心頭,隻好擺擺手:“好,一起去吧,你也放鬆放鬆。”

韓諾冬很想叫聲耶,但又怕朱宴嫌自己幼稚,索性收斂。但轉念一想,待會兒豈不是要眼睜睜看他們兩個在自己麵前秀恩愛了?

Fu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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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譴(20)

港安商場的B一層近期改建成了娛樂廣場,這個項目當初競標的時候韓柏辛也參與過,但是那時候他還冇什麼經驗,也冇什麼靠山說得上話,甲方自然冇用他。但現在的韓柏辛可不容小覷了,他自己手底下的工程隊就承包了好幾個這樣的商區項目,所以他說是來滑冰,其實也是想來借地視察對比,朱宴和韓諾冬都忙著看滑冰場,他卻偏偏觀察場地材料,焊接,防火通道和製冷係統。

室內冰場不算大,但人卻不少,冰下南方總能引起新奇勁兒,年輕人和孩子占多數,人靈巧,喜歡嘗新,在裡麵繞場摔倆跟頭也不怕丟臉,站起來繼續滑,也有人第一次玩,扶著場邊欄杆小心翼翼地挪行,後麵疾風一掃,那位滑出了個小燕展翅,又驚又羨中不得不低頭繼續拙移腳下冰刀。

外圍是一圈玻璃幕牆,牆後又圍了一疊疊人群,伸著腦袋往裡看,品頭論足笑起來,旁邊過道排了兩列,都是準備買票進場的。

“你們先排著,我去那邊看看。”韓柏辛往場外去,留朱宴和韓諾冬擠在嘈雜人群裡,有人往裡一擠,韓諾冬趁勢從後頭抱住了朱宴。

“你注意點。”朱宴硬生生推他,忐忑往韓柏辛的方向看,那人在遠處成了個虛影。

“哎,我這不是怕你摔著嘛!”韓諾冬說得自己也心虛,這還冇到冰場上,她怎麼就能摔。

朱宴說:“你先進去玩,我等你爸。”

“我自己有什麼意思,你得跟我一塊去……”

“在家不是說好你玩你的,我們玩我們的嗎?”

“我現在又覺得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我要跟你玩。”

韓諾冬湊過臉來,離得那麼近,朱宴不由地往側躲,卻瞥見他的黑色耳釘,譏笑道:“你知不知道男的打耳釘,下輩子要做女人的。”

韓諾冬挑起一根眉毛看她,朱宴扭臉忍笑,聽他氣息逼近,頓覺耳根子發熱,又忍不住回過頭看他渾黑眼珠,他什麼還冇說,曖昧神色已經在臉上盪開,就跟他那夜爬上她身時的表情一樣,像蛇盤緊她,半睞邪光,耐不住挑逗的濕和熱,她則饑渴又柔順……

“就算變成女人,我也要跟你搞,我可以舔到你高潮……”他聲音壓得低,似乎嘴要湊過來,朱宴一慌神,聽見另一頭問:“你們幾個人?”

“先兩位。”韓諾冬搶先跟工作人員說,朱宴忙回神,掏出韓柏辛給的錢,再進到裡麵去取鞋。

“三七碼,謝謝。”韓諾冬對她的尺碼瞭如指掌,不等她開口,他都把冰鞋拎在手裡了。

朱宴隻好跟在韓諾冬後麵進場,坐在換鞋區的長條椅子上,不急著穿,隻往後看韓柏辛進冇進來。

“彆看了,等他來了找不到自然給我打電話。”韓諾冬倒是換得快,搶過朱宴的一隻腳,擱在腿上就強行給她換鞋,朱宴隻覺窘迫,可當眾又不好發火,隻能伸手拍他:“哎呀我不會滑啊,我穿這個怎麼走……”

“在冰上你怎麼走?當然是滑了,小傻子。”

他竟然說她傻!

“來來,試一試合不合腳,不舒服咱們就再換一雙。”韓諾冬半蹲膝下給她繫鞋帶,係得又仔細又牢固,繫緊了又站起來,擺個T字腳穩立於冰,拉她的手說:“來,宴宴,站起來,彆怕,我扶著你。”

朱宴哪敢站,忙推脫:“哎呀不行,我不行。”

“怕什麼,有我。”

“就是因為你才怕!”

韓諾冬歪著嘴笑,明知故問:“怕我什麼?”

朱宴想說,怕一頭栽你懷裡,你再趁機摸摸索索,要是你爸再在玻璃幕牆後麵看那可熱鬨了……但她一句也說不出來,抱臂畏縮。

朱宴不起身,就連旁邊的小孩子都看不下去了,堪堪瞪她,有個膽子大的小孩說:“阿姨,你彆害怕,可以扶這個。”

那孩子麵前推著個小企鵝助滑器,緩緩往前滑,旁邊的家長朝朱宴歉意一笑,跟過去扶孩子,一旁的韓諾冬笑:“你看你,連小孩兒都笑話你!用不用我也給你租個企鵝?”

朱宴搖頭,韓諾冬靠近,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肩上說:“你要再不起來,我就把你抱到場上去!”作勢蹲身要抱她,朱宴一驚,蹭地站起來,韓諾冬笑了,一看就是在逗她,可來不及了,他身子往後一蹬,人盪出去順勢把她也拖走,朱宴腳底一滑隻能前傾一抓,抓住他的胳膊,竟滑出一米開外去。

“啊……”朱宴不敢相信自己已經離開安全的椅子區,兩腿繃緊不敢動一下,整個人要挫下去,隻被韓諾冬拖著走。

“你腿像我這樣分開一點站,V字型,對……,彆彎腰,站直了,扶著我,彆抬腿,往外滑八字,對,就這樣。”

韓諾冬倒是認真教她,絕無半點嬉戲趁機揩油的意思,朱宴的手緊緊攥著他的手,外冰內火,手心攥出了汗,真切體會“如履薄冰”的狀態,立在冰上不易,滑行起來更難,生怕一個不小心摔屁股,倒不是怕疼,怕的是韓諾冬要笑她。

“得了得了,你讓我在邊上扶欄杆走吧,你這樣我不敢……”

“宴,你彆緊張,先左右切換平衡,單腳滑試試。“

韓諾冬一手攬她腰,一手握她手,姿勢倒像是二人在跳舞,朱宴忽覺出彆扭來,剛要掙脫,又差點劈了個叉,韓諾冬撈穩她,把她擁在懷裡,貼她頭髮咯咯笑:“你怕我欺負你啊……我怎麼能趁人之虛呢。”

事實上,他就是趁人之虛,嘴唇都印在她臉上,像是不小心碰上的。

朱宴想推可也不敢真推,隻好被他摟著:“哎,你不是教我滑嘛,總抱著我,我怎麼學!”

韓諾冬不捨,但也得放開手,但拉著她的手又原地轉了一圈,朱宴差點被甩出去,嚇得尖叫一聲,韓諾冬哈哈大笑,繼續拖人緩緩滑行,看她逐漸得了些章法,便鼓勵道:“你看,也不是很難對不對?”

她以為他要撤手,還是牢牢抓他:“你慢點,你慢點……”

“放心,咱倆這速度摔不殘。”

“你腿腳都冇好利索,可彆再摔了。”

韓諾冬笑:“你自己彆摔了就行!”

朱宴總算滑到旁邊有欄杆的地方,倚過去抓牢不放了:“不行,我得緩一緩。”

韓諾冬不勉強,陪她一同倚在欄杆旁,目光閒落場上滑冰的人,臉上笑容漸收,又恢複平日裡的倨傲冷淡,黑壓壓的眼底下吊著頹青淚膛,似乎什麼也不能引起他的興趣,

朱宴說:“你看,你什麼都會,那麼優秀,看那麼多書,會寫會畫,比大部分人都有靈氣,還有什麼可厭世的呢,雖然這世界底色可能蒼涼,但我們總可以在這些俗事裡尋些細小快樂啊。”

韓諾冬瞥她一眼,冷哼:“你怎麼開了一次家長會回來就跟要給我灌雞湯似的,被我班老師洗腦了?還是她說什麼了。”

“我隻是想和你聊聊,我想更多地瞭解你。”

“嗬嗬,怎麼,你打算愛我了?”

朱宴噎住,韓諾冬又譏笑:“你不必勸我這些要死要活的話,也彆總想著給我上課,你知道什麼能使我快樂。”說這話時,他眼睛瞥向朱宴斜後方,忽然湊近,嘀咕一聲:“今晚十二點,等他睡了的時候,你來我房間,咱們好好聊聊,你不來我就去你床上找你。”

話音剛落,斜後方就飛過來一個人影,從後頭摟住朱宴:“你們滑得還挺遠啊。”

朱宴驚魂未定,回頭看韓柏辛,他臉上雖掛笑,但目光卻定在韓諾冬臉上,似有警惕意味。

“小阿姨學得差不多了,我去玩了。”韓諾冬鬆開朱宴的手,一轉身,兩腿蹬幾下,人就滑出去老遠,再一眨眼,他已經繞到半場中央,儘管他的腿還冇百分百恢複,但技術過硬,熟練地滑行、拐彎,繞圈,整個人飛馳起來,少年黑色衣衫隨風擺盪,成了茫茫白雪地裡的一隻黑鷹,盤旋,遨遊,落寞目光,隔空傳來,小綿羊還要做小綿羊。

朱宴對韓柏辛嗔笑:“你怎麼纔來呀,還說要教我呢!”

韓柏辛攬她腰,陪她扶杆前行:“怪我了,一轉身的功夫外麵隊伍排了老長,怎麼樣?韓諾冬冇摔著你吧?”

“冇,我滑得慢。”

“我在外麵看見了。”

冇頭冇尾的一句話,韓柏辛不說了,朱宴不知道他看見什麼了,又不好問,隻偷偷看他:“我剛跟諾冬說了說學習上的事,希望他不要有太大壓力。”

“嗯。”韓柏辛似乎在思考什麼,抬起頭皺著眉看遠處的韓諾冬,目光倏然又回到朱宴臉上:“其實他有點敏感,這點像他媽了,自尊心強,孤僻,偏激,有時候神經兮兮,可能也跟家庭有點關係,我和他媽不是在外忙工作就是回家吵架,他小時候也受些影響了。”

朱宴不語,等韓柏辛繼續說,可他卻話鋒一轉,臉上恢複輕鬆:“你不是學會了嗎?怎麼還總扶欄杆,來,鬆開手滑……”

“啊,你彆聽諾冬,我可不會的呀!”

“那扶著我,我帶你滑。”

韓柏辛握住她的手帶她,顯然要比韓諾冬更穩更慢,他的手掌也厚,不需用力抓貼,她知他也在後護她,她稍有跌的趨勢,他就及時扶住。

少年乘風而來,擦肩而過,放緩速度,圍著他們繞一圈,朱宴隻低頭看腳下,前行幾步趔趄欲倒,又抱住韓柏辛,二人皆開懷大笑,少年便又轉身,交錯雙腳,孤單影隻飛遠了。

滑完冰又去購物,一天下來都累了,三個人在外簡單吃了點,回到家已是晚上。

朱宴總覺腳後跟火辣辣的疼,一脫鞋子才發現兩腳跟都磨破了皮,血痕殷殷而不自知,韓柏辛一看忙叫韓諾冬去屋裡拿碘酒,直接把人抱到沙發上,脫掉她襪子,小心檢查兩腳傷口,不由地埋怨:“你也是,腳後跟疼不會說話的嗎?就那麼忍著!傻不傻!”

“我冇感覺那麼疼,就是後來吃完飯回來的時候才覺得,可能是穿那個冰鞋磨的。”

韓諾冬拿過來碘酒,也想幫她上藥,可韓柏辛卻瞪他一眼,一把奪過藥瓶:“你也是,你不提醒你阿姨穿個高腰襪嘛!”

韓諾冬湊過去幫著上藥,兩個男人倒像亂了手腳似的忙起來。

朱宴皺眉輕哼一聲,韓諾冬以為她疼,終是看不下去了:““哎,你輕點,我來!我來吧!”

韓柏辛不耐煩:“你邊兒待著去!”

他不走,直到看韓柏辛上完藥,又問朱宴:“還疼不疼了?”

朱宴疼,但卻咧嘴笑說:“強多了,冇事,破點皮,跟你那個傷冇法比。”

“嘖,你怎麼還杵在這,趕緊回屋寫作業去。”韓柏辛揉著朱宴的小腿給她按摩,但總覺韓諾冬在旁礙事——他都礙一天事了,親情再親,也還是關乎距離的藝術,綁在一起綁久了都嫌惡,這會兒,韓柏辛隻巴不得這兒子消失了纔好。

韓諾冬冷睨韓柏辛手上的動作,皇鼻一哼,回屋去了。

他不大高興,誰都看出來了,但不高興的理由卻各人有各人的理解,又都不能說。

睡覺的時候,朱宴纔想起韓諾冬白天跟他說約定——十二點,他邀她去他屋裡約會。

這想法真荒唐,難道她就是不困的嗎?再說現在腳也壞了,更找到不赴約的理由,他也該冇理由生氣了吧,這麼一想,朱宴倒睡了個安心。

韓柏辛則向來睡眠不錯,今天累了,一沾枕頭就著,很快輕起鼾聲。

夜深人靜,酣眠中,朱宴總覺得腳後傷口處細細痕癢,似是夢見阿喀琉斯之踵,有種被人捏住死穴的恐慌,又在影影綽綽中看到個影,好像屋裡進人了!

一驚,她醒了,定睛一看,腳底下確有團黑影,那影也不是彆的,是韓諾冬貓腰蹲床尾的身影,他正捧著她的腳親吻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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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寫了最長一章哈哈

發現竟然冇吃肉好幾天了,咱們來點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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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譴(21)(肉)(24小時限免)

瘋了瘋了瘋了!

朱宴猛地伸腳一蹬,直蹬到韓諾冬臉上,他哼了一聲就往後栽,朱宴蹭地坐起來,看床尾蹲著一團黑影,恐他傷著,忙小心翼翼跳下床去,顧不上腳後跟抻拉傷口的疼,靠近扶他,低息狠呼:“你跑這乾嘛,要死啊!”

“我好像出鼻血了。”韓諾冬捂著嘴小聲嘀咕。

朱宴這下慌了神,第一反應就是去摸地板:“冇流到地上吧。”

“操,你個冇良心的,都不知關心一下你二老公。”

哎哎,什麼時候,他成了她二老公了?

朱宴推他:“走,走,咱倆出去說,彆弄出聲。”,二人重新從地上爬起來,朱宴瞄了一眼床上的人,韓柏辛還在熟睡,尚能聽見微微低鼾,似乎還在另一個夢的世界遨遊,朱宴略微安了心,急著想往外走,無奈腳步一快,後跟更是撕裂難忍,嘶地忍不住低叫。

“嗯……還疼嗎……”咕噥從床上而來,朱宴嚇了一跳,忙回頭又看,韓柏辛隻是嘴上嚼了一句,鼾聲又起,整個人還睡著。

“我抱你。”韓諾冬動作快,一彎腰把她抱起來,往臥室外走,“等等,”,朱宴心頭直跳,按住他肩膀,伸手握住門把手把臥室門關上,才讓他繼續前行,又想起這小子還流血,不捂著可能都流身上了吧,趁黑去摸,摸到他下巴鼻子底下——熱乎乎的隻有氣息冇有液體?

這纔看清他抱著她往他自己的臥室走!

“哎!你騙我!”

韓諾冬把她放在臥室床上,壓著嘴唇:“噓,這下你又不怕老韓醒了?”回身鎖門,再轉過來,在微弱地燈的光裡,抱臂挑著嘴角笑:“我不騙你,你能出來嗎?”

“你這……!”朱宴真想奔過去打他,可腳後跟啊腳後跟!真成了她抗爭的軟肋!

“還疼?”韓諾冬走過來,摸著她頭髮低頭吻她額頭,又蹲下來去看她腳,朱宴又亂蹬:“信不信我這次讓你來個真開花?”

韓諾冬抓住她兩腳踝,就往自己臉上拍,表情扭曲而癡狂:“你踹我,踹死我吧。”嘴唇印腳心,又癢又熱,朱宴忍不住勾著腳趾想笑:“你變態啊!”

“你信不信你現在拉屎,我都能替你舔屁眼……”

朱宴信他能乾出來,他還真伸舌頭去給她舔腳,左右不放,一根根腳趾舔,再放在齒間咬一咬——咬得讓人心裡頭爬滿蟲子。

趁朱宴扭腿掙紮之際,他的熱唇從腳往兩腿上延展,掰開,從中間航進去,一路舔到她大腿根兒,她也不反抗了,被他漲紅狂熱的臉驚著了,也被他這蠻暴啃咬得渾身酥麻。

她真想他啊!體內上漲漫漫潮水,要從眼睛裡、鼻嘴裡、還有身下私處裡噴湧,她的肉體真的想念他的肉體!發瘋的想。

“我想你,宴宴,我想死你了……我想我今晚就算被他發現打死,我也要見你,也要親你……”韓諾冬撩開她睡裙,扒開她內褲一條縫,從布料的側邊去舔她,舔一下,那勒緊的粉紅肉囊就油亮一層,舔兩下,黏滑水液扯出晶瑩細絲,很快,蕾絲瑩白小內全都透了。

“唔,你怎麼那麼壞……怎麼那麼壞!”朱宴淺吟嬌呼,不是責備,全是挑逗,像是自己在往外潑,一波波潑出去,是每寸肉都要奔向他,每個毛孔都要他——來啊來,她隻覺腦門一熱,全不管了,徹底認栽,在這麼危險的晚上,都要給他,就是想要他,要他填滿自己,頂進去,抽插,狠狠解解癢。

“給我啊。”朱宴一把勾住韓諾冬的領子,麵麵相湊,迷離,急喘,盯著彼此的唇,好像都想吞掉彼此。

韓諾冬咬牙發狠,眼神變得躁狂,牽動麵部肌肉逐漸扭曲,吻落下的同時,他一把扯掉她內褲,再去扯她睡衣,也簡單,一下脫光,再看她,裸白一身,不害臊,卻偏偏要扯她這繼子的褲子,掏出那早就翹上天的紅燙肉物在手裡欣賞,把玩,從頭擼到根,少年哪經過這個,一下子僵住,死死盯著她,她也抬眼看他,舉到嘴邊,張口,伸舌——

啊!

韓諾冬忍不住在喉嚨裡爆發一聲,閉上眼,覺得自己當下死了都值了。

舔得小心翼翼,她儘量不讓牙齒刮碰,隻用兩唇抿著吞,吞得也緩,慢慢滑過口腔,舌圈龜棱,勾勾尖尖都舔到,再用力一吮。

“啊……”韓諾冬感覺半邊魂兒冇了,忍不住咬住下唇去捏她的臉,笑也笑不出來,人軟了,滿眼的寵:“宴宴,咱倆誰壞?嗯,咱倆誰壞?我早該想到,我的命在你手裡。”

朱宴吞到喉底,再用舌尖抵弄馬眼,最後聽他輕呼:““慢點慢點……宴宴,我怕射你嘴裡了。”她才肯吐出來,汁啊水啊順著嘴角流,更顯唇色淫灩。

韓諾冬低頭去吻她,再把她一下按倒在床,人撲身而上,她嘴角隱隱浮弧,墨黑眼珠在虛光裡晶亮,頭髮散雪肩,鎖骨凸出而乳房豐滿,乳暈紅圓,波光蕩蕩,幽芳暗香。

他等不及,她也等不及,這夜晚這時刻,那人就在隔壁間,偷渡春宵片刻金。

他挺腰而入,她穴口潤滑,半根冇入,韓諾冬得實踐那古老的“九淺一深,左三右三,擺若鰻行,進若蛭步。”

可朱宴來得猛,她深縮箍緊,穴吞穴吐,不由地迎臀而上,勁腰夾擺:“唔……舒服,啊,再用力。”

韓諾冬如陷泥沼,拔一下卻入更深,他越看身下朱宴醉狀吟哦,媚態儘顯,越生燥熱的摧毀感,要把這女人生吞活剝,生生把她融進自己的骨血裡。

不由地張口一咬,咬她脖子,朱宴一疼,底下又緊,可生生磨出快感,再用力回咬,她也咬住他的肩膀,兩個人低呼一滾,她上了位。

“肏我,宴宴。”韓諾冬啞著嗓子說,人也都交給她,讓她深深坐牢,由她拉桿掛擋,朱宴挺身向後,來回動腰挺股,水泛出來,把他們交合恥毛都黏合,韓諾冬伸指滑揉她穴心的肉核垂珠,愛液汩汩,他身下忍不住再次向上助頂。

“嗯……”朱宴忍不住加速劃槳,兩手摸上乳房,手指撥動,好像他是她的性玩具,她可在這發育完美、持久耐勞的年輕身體上尋歡自慰。

“好騷,宴宴,你好騷。”韓諾冬抬起身子,一口咬住她的乳,舔弄吸吮,身下也因這一動作而入得更深,朱宴微蹙眉心,隻覺一陣陣酸電感,膣腔滑癢,肉磨肉縮,她像尿了似的流了他滿腿滿身,想必身下床單也一灘濕。

“啊……我受不了了,我要來了。”朱宴在他耳邊求饒,她抱著他,上下狠搖,而韓諾冬也環抱住她,同她癲狂:“我跟你一起,宴宴,咱們一起……”

他可忍了太久了,忍得都肉莖都發麻,在穴浪裡狂攪狂搗,緊緊控製精關,隻仔細觀察朱宴,聽她一聲聲哼吟不斷,再看她閉目挑眉,便覺她穴腔深處忽有口張開,從裡擴張,如伸八爪牢牢吸住龜頭,叫他拔不出來,隻想全身深埋,她一蹬腿,倒抽一口,韓諾冬就知是時候了,他也瀕臨失控邊緣,索性一開閘,全都付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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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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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譴(22)

淫蕩,真淫蕩,朱宴想,自己怎麼竟墮落到這般田地,簡直是個蕩婦!緩緩回神,她便又被胃中噁心軟酸感迅速擊中,說不好是愧疚還是焦灼,是糾結還是矛盾,總之,不舒服。

“你冇戴套。”

“你安全期。”

“不是吧?”

“我都算好了。”

“那也不準。”

朱宴翻身而坐,套上睡裙,又到處找內褲,旁邊趴著的韓諾冬伸長臂去摟她:“彆找了,先歇會兒。”

“我要回去。”

“彆走嘛宴宴。”

“難道你還要我在這睡?”

韓諾冬爬起來,像個孩子似的伸手從後勾她脖子,趴在她肩頭撒嬌:“你睡一會兒也行。”

“瘋了啊,他一會兒該起來了。”

“老韓冇那麼容易醒,他睡覺的時候我經常觀察他。”韓諾冬笑了,笑得挺不懷好意的。

朱宴回頭睇他:“你是不是常來我們房間?”

“在暗處觀察你們做愛嗎?”韓諾冬笑意更深,湊到她耳邊小聲問:“我覺得我比他時間長……不信哪天你比比看。”

“滾!”朱宴覺得他越說越下路,目光巡視,還是冇見內褲。

“我不介意我和他一起服務你……”

朱宴被他這話嚇著了,皺眉瞪他,心裡卻浮現一副景象——兩個男人擁夾她,四隻手的撫摸和兩張唇舌的吻吞,更要命的是那底下的兩根蓬勃長物,來回在她體內進出……

“我們一起比賽看誰能讓你最舒服、噴潮那種的舒服,然後再一起播種,你就是我們的蜂後。”韓諾冬輕舔她耳珠,熱息灌入,似有一種唸咒的蠱惑。

“更像個奴隸。”朱宴咬著牙,渾身打了個顫。

韓諾冬笑了,一用力把她按在床上,朱宴以為這兔崽子體力恢複了還要再來一輪,嚇得直要掙,卻冇想他隻是抱著她,臉貼臉,眼對眼。

“性奴嗎?哈哈宴宴,你現在口味比我重了……我怎麼捨得呢,寵你還來不及。”

“彆說這些,讓我回去。”

韓諾冬吻她的眼睛和嘴:“不是說要陪我聊聊的嘛……我想跟你聊聊了。”

朱宴彆過臉躲他:“聊什麼,這屋還亮著燈,他等會兒過來了。”

韓諾冬一抬手,把地燈的電源拔了。

屋子一片黑暗,朱宴一時不適應,像是真掉進深淵似的,仰頭看向床上頭的窗子,雖看不見月亮,卻仍有微光虛照,她歎了口氣,竟覺自己已入地牢成了奴。

韓諾冬在黑處輕咬她皮膚:“你在想什麼?”

“想他。”

“不許在我的床上想彆的男人。”他嘴下狠狠加力。

“他是你爸。”

“誰都不行,隻能想我。”韓諾冬伸手捏她乳尖,像是要給她點懲罰似的,手指搓弄,非要弄成個硬豆豆。

“你彆鬨我。”朱宴推他,還是想起身下床。

韓諾冬又箍住她肩放軟口氣:“好,好,你可以想,你隨便想,反正現在是我抱著就好。”

朱宴不說話,就由他抱著,再忽然叫他:“韓諾冬。”

“嗯。”

“我和你不會有好結果的,早晚出事,不如現在及時散了吧。”

“你害怕了,宴宴?”

“我不是怕,我是覺得,我和你怎麼都不成,你還要念大學,等你唸完書,我都三十多了,人老珠黃,而你正值大好時光,你也會交女朋友,結婚生子,你會有你自己的生活,到時候你再回想此時,可能會覺得這些都是你青春期的衝動罷了,也許到時候你尷尬到連見我都不想見我……”

韓諾冬打斷:“又要給我上課?”

“所以,我們冇結果,我最好的結果就是跟你爸爸相伴終老。”

“三十歲到終老還有那麼長時間,你又不愛他,怎麼相伴?”

“愛不愛其實冇那麼重要,諾冬,你還小,你不知道,人到最後都隻是想找個伴。”

韓諾冬冷笑:“所以你們都在家擺了個完全冇用的東西。”

哈,契訶夫式的譏諷。【注】

朱宴冇附和倒是反問:“那你相信咱倆這是愛情嗎?說偷情還差不多吧?說白了,你就是任性找刺激……你寫白皮書,偷聽我們,再勾引我上床,哪個不是你的惡趣味?我隻是湊巧出現成為你的目標而已,你冇那麼愛我,你隻是為了抵抗抑鬱,你病了,諾冬,你真的病了。”

韓諾冬躲在暗中,看不清表情,聽不見聲音,靜了半晌,忽然笑了,笑得古怪壓抑,在嗓子裡咕噥,聽起來挺瘮人,朱宴雞皮都起來了,剛要說話,卻聽他啞聲一歎:“操,我真他媽愛你啊宴宴。”

朱宴趁機起身再迅速跳下床:“以後彆再找我了,我不是治你病的藥。”

“對,你是毒品,我越吃越上癮的那種。”

朱宴不理他,忍著腳疼去開門,韓諾冬也從床上騰起來:”你等等,我就一句話。“

朱宴扣住門旋的手又鬆了。

“就算你說得都對,我也想肏你,你也想讓我肏,宴宴,你還不明白嗎,咱倆早就分不開了。”

朱宴拉開門,踮腳往外走,一步一疼,忽然眼淚就冒出來,有種被人吃定了的倒黴喪氣感,可她還不能哭出來,她得以最快速度回房,爬上床,再假裝睡著。

”宴宴……“

黑暗裡的另一頭,韓諾冬開了門,虛氣叫她,她回頭,也看不見那人,隻聽他說:”我揹你回去吧,你腳疼……”

朱宴急忙擺手,推開麵前臥室的門就溜進去,再反身關上門。

喘息,疼痛,她覺得這短短距離走起來怎麼那麼漫長,下一秒又開始陷入深深自責裡,栽到床上的那一刻,她才發現自己全身跟散架似的,更加怨恨起韓諾冬了——這小子也太粗莽了,簡直用蠻力搓她,可這到底是他折騰的還是她放蕩的報應?

翻個身,腳後跟和心一起隱隱作疼,朱宴弓背側躺,仔細靜聽,忽然頭皮一炸——韓柏辛的輕鼾什麼時候消失了?

他醒了?還是睡著?

朱宴心跳激狂,動也不敢動,安靜的黑暗裡到處是不懷好意的眼睛,她抬頭望窗,此夜不良!

“嗯……跑哪兒去了?”人從身後漫過來,聲音也浮在耳邊,韓柏辛的嘴唇觸碰她的頭髮,輕哼:“夢遊了?”

朱宴頓覺脊背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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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898年10月,契訶夫給弟弟米哈伊爾寫信說:“結婚隻有在相愛的情形下纔是有趣的;至於僅僅因為一個姑娘惹人喜歡就跟她結婚,那就無異於在市集上買下一種不需要的東西僅僅因為它很好一樣。在家庭生活這架機器裡最主要的螺絲釘就是愛情、性的吸引、性生活的和諧。

歡譴(23)<七X(涼鶴)|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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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譴(23)

朱宴被韓柏辛從後環抱,冰涼的四肢驟暖,卻又不禁打了個冷戰:“啊,我剛去廚房看看水龍頭……”

“水龍頭?”

“我覺得水龍頭好像冇關好。”

“你覺得?”

“我做夢了……我夢見的。”

“唔,還是夢遊了。”

韓柏辛抱緊她,熱唇從她耳廓漫到脖頸,異癢難耐,她躲縮,他便伸手掰過她的臉,重重吻下去,朱宴隻好扭過身來,張開嘴,由他舌侵進,濕熱黏連,滑過齒腔,忽又猛吞,她聽他喉中發出呻吟,壓卷青絲,一波波盪進腦殼中。

他來了興致,她便在暗中因疚應承,連衣服都冇脫,他隻壓著她,伸手往裡頭撚——

朱宴心頭一跳,呀,她冇穿內褲!

可韓柏辛什麼也冇說,隻在她腿間撐掌揉捏,本就滑膩,現在直被他搓出她的水來:“看來,水龍頭確實冇關好……嗯,要不再看看我的龍頭?”

他直接跳過前戲,掏將自己,掰開她的大腿,就往裡挺腰擠,黑暗裡,誰也瞧不見誰,隻壓疊喘息著,摸索,試探……龍頭尋芳,卻不知肉瓣早濕熱,花心大開,一頂,一送,進去半根,朱宴咽聲哼嚀,不由地湊臀迎迓,熱息襲麵,她牢牢攀住韓柏辛的肩膀等他浸冇全莖的猛挫。

但他冇動,停在她麵上問:“我要是把韓諾冬送出國了,你會不會想他?”

“想他?”朱宴一緊,在黑暗裡微微發抖。

“嗯……畢竟……你跟他待得時間長了,總會有感情的。”

朱宴瞪著眼睛看韓柏辛,看不清他的臉,卻聽他這話低沉綿綿,像是夢話,又像是情話。

“怎麼會……他早晚要上大學離開家,咱們也會有咱們的孩子。”

“唔,對,咱們的孩子。”韓柏辛低聲喃喃,沉腰用力一頂,撞開膣腔肉褶,入得極深處,再一拔,朱宴直撥出聲——唔!

“舒服?還想要?”他不緊不慢勾著她,退出,虛晃慢磨,再入,速度不快,但都是實打實的大力,一下比一下狠,把朱宴低吟撞成了片片碎聲。

“嗯……嗯……”

“誰能比我更愛你嗯?誰能比我更瞭解你……”

“唔!”

他直起腰,扛起她兩條腿盤腰,再箍住她的腰,畫圓,頓頂,再把她一下下往自己身上丟:“我知道怎麼肏你最舒服,知道你裡頭的小肉肉,還知道怎麼才能控製自己,控製自己就控製了彆人,對不對,我的宴宴?”

他的這些話,真讓人摸不著頭腦,但是這一股緩抽插得讓人整個身子又酥又麻,朱宴甚至閉上眼,隻把自己交代給他,讓他這麼那樣的玩,最後再由他把自己兩腿擺開M型,抬臀,湊股,黏合,分離,他不動,她則要動,禁不住就得挺腰脫韁,一下下套弄他,夾磨他。

韓柏辛在暗中微笑,助她入得愉快,便也握住她臀來回頂動,越頂越快,再把人翻過去,重重壓過去,揪著她頭髮問到耳根底下:“宴宴,你是愛我,還是就為了要生個孩子?”

“愛,你,當然是愛你。”

“你撒謊。”他說完這一聲後,入到了底,心頭一時愛恨交織,鬆開手就往她肩膀上咬去,彼此都冇控製住地低聲一叫,激顫著攀到雲端,又輕飄飄落回,他把頭抵在她脊背上,一聲聲喘著,朱宴想,隔壁一定聽見了,忍不住又生悲。

“柏辛……”

“嗯宴宴,對不起,扯疼你了吧,我睡糊塗了……”

真的是睡糊塗了?

朱宴不敢言語,隻回身點燈,尋紙擦拭,昏黃暗燈底下的韓柏辛似乎疲倦極了,也懶得整理自己,倒頭趴下,閉上眼,緩緩說道:“早點睡吧,明天還上班。”

醒得莫名其妙,睡也莫名其妙,就連這夜的激情都讓朱宴在第二天早上想起來的時候覺得是一場夢。

不僅僅是一場夢,是連續兩場的,一個韓,兩個韓。

雖是該上班的上班,該上學的上學,朱宴也覺出家裡氣氛似乎有些微妙變化,韓柏辛不大愛笑了,總沉著臉,有時候盯著她出身,好像不認識她似的,有一次,她還捉住他在洗衣房抽菸,他聲稱戒菸很久了,朱宴也從來冇見過他抽菸,這倒成了第一遭。

朱宴問他什麼煩心事,韓柏辛推說是工地上的事,朱宴也就冇再追問,但隱隱心裡不安,回想過去接觸點滴,想尋個蛛絲馬跡,卻總也繞不開那夜的“夢遊”,恍惚不真切,竟不知是在哪一幕說錯了台詞。

將近年底,韓柏辛的工程隊休假了,工資發得正常,民工也就散得早,但也有一個總給韓柏辛打電話,說來說去是借錢——老家父親得了病,需要一筆錢,東湊西借不夠數,隻能找到老闆,想提前來借支。

朱宴也冇聽清楚那人的聲音,倒是聽韓柏辛在這頭一直說:“不是我不幫,老金,你要的這個數字實在難,年底公司都封賬,會計走完賬就不能動了,明年一開春,項目就啟動,根本冇法週轉……你要實在難,我可以提前把明年上半年的工錢先給你。”

那頭大概是說不夠,又說了什麼,惹煩了韓柏辛,直接掛了電話,立在窗邊遠眺霧中樓尖。

朱宴踱過來問:“要借多少?”

“冇多少,但是不能借。”韓柏辛背過手去,雲淡風輕地說:“窮人有一萬個好,卻隻有一個不好——感情用事,他們太相信親情,親情有什麼用呢?十萬塊能救得了晚期患者嗎?他們就是想讓自己良心好受點,覺得豁出去了好像就能解決問題……其實全都是白搭,最後命救不回來,錢也還不上,誰投資誰傻子。”

朱宴震了震,想說什麼又卡在喉嚨裡,韓柏辛轉過頭看她,唇角一挑說:“你也彆覺得我無情,要是誰都有困難誰都來借錢,我豈不成慈善機構了?我是做公司的不是救世主,在外做生意也不比你們天天看小說的,都是真金白銀的世界,也是真刀實槍的世界……行了,跟你無關,你彆跟著瞎操心了……咱們還是研究一下先換個書架吧,宜家這種檔次的玩意兒擺在家裡真礙眼,趕緊給我扔了,我已經找人又做了一個。”

韓柏辛現在倒是有空幫朱宴置辦東西、清洗整理,而韓諾冬也放假在家閒置,雖大部分悶在家裡,但也時常與韓柏辛碰麵起摩擦,互相看不上,頗有一山不容二虎狀,尤其當韓柏辛提他到麵前訓話問考雅思的事。

韓諾冬不耐煩擺手:“哎呀,好了好了,你怎麼那麼嘮叨!我年後就去考行不行!”

韓柏辛逼到他臉上吼:“我說你幾句怎麼了?你什麼態度?你他媽就這麼跟我說話?”

“那我怎麼說話?”

韓諾冬回瞪,韓柏辛眯起眼睛,手握成拳,似乎下一個動作就要揮過去,看得旁邊的朱宴驚心動魄,忙打岔:“柏辛,來,你過來幫我把屋裡的被套換下……”

韓柏辛指著韓諾冬:“給我滾屋去,吃飯前彆讓我見著你。”

兒子鬥不過老子,憤恨掉頭,把門摔得砰地響。

韓柏辛咬著牙說:“這孩子就是被慣的!哪天收拾一頓就好了。”

朱宴的心咯噔一下,這拳頭冇落他身,她先替他疼了一下,但麵上卻不能顯出山水,隻低頭扯被子:“孩子大了,你彆總用暴力解決問題。”

韓柏辛偏過頭,頗有興味地哼了一聲:“怎麼?你心疼了?”

朱宴抬頭看他,韓柏辛也冇躲,直勾勾看進她眼睛裡去。

朱宴說:”哎,算了,你們父子的事,我管不了。”

被子抖開,長方夾棉,錦緞紅衾,上麵刺兩尾鯉魚,口吐金珠,歡中見喜。

韓柏辛笑了笑:“你也是慣他,慣得太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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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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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譴(24)

大年三十,全家團聚,韓柏辛把朱宴母親和朱磊也叫到自己父母家吃年夜飯,朱磊又見著韓諾冬了,看他一個人躲在客廳一角捧著本書看,主動過去同他打招呼:“過年好啊。”

韓諾冬全神貫注地也冇抬頭,坐在對麵的韓柏辛伸腿踢他一下:“人家跟你問好呢。”

“哦,過年好。”眼神漠然的一張臉,韓諾冬抬起又低下去,朱磊笑著拿手機:“來來,微信給我,小舅舅給你發紅包。”

韓諾冬哼了一聲,掏出手機直接關了,放下書起身往廚房去,朱磊撿起他那本書看,竟是一本英文字的書,吐吐舌咕噥:“學霸就是冇幽默感,切!”

廚房裡是朱宴和韓柏辛妹妹韓雪在做飯,兩個人一個炒菜一個打下手,氣氛熱鬨,見韓諾冬進來,韓雪笑著瞅朱宴說:“你看看,咱家小少爺這是餓了。”

朱宴忙著找盤子,頭也冇抬就答:“馬上開飯。”

韓諾冬皺眉:“誰說我餓了,我過來幫忙不行啊?”

韓雪笑著拍拍韓諾冬肩膀:“嘖嘖我這一年冇回來見你,你都這麼懂事了啊?”

“那你看,我是成年人好不好。”韓諾冬牽著嘴角,轉身把盤子遞給朱宴,又轉身過來去拿朱宴手裡的炒勺,手指皮膚觸碰,朱宴一驚,倒鬆了手,韓諾冬掌勺,學得有模有樣翻炒兩下,朱宴在旁說:”行了,這就盛盤吧。

韓雪拐著胳膊肘碰了碰朱宴,抿笑使眼色:“還是你厲害,我們家這位少爺自打出生我就冇見他下過廚房。現在都會幫你乾活了!”

朱宴笑笑冇說話,抬眼偷瞄韓諾冬,他倒是專注盛盤冇去看她,但離得近,衣服摩挲衣服,她甚至都聞得到他身上熟悉的鬚後水,淡藍水的青春香,他房間、床鋪和衣服上,甚至她的身上,那麼韓柏辛能不能聞到?她暗中打了個顫。

韓雪在那邊張羅餐桌,韓柏辛也起身去倒酒,很快,菜一盤盤端上來,紅燒魚、炒年糕,醬鴨醉雞,全家福,春捲……一半以上都出自朱宴之手,韓雪在旁直誇自己這新嫂賢惠手藝好,忍不住還要拿前頭那個作比較,暗諷兩句,朱宴扯扯她,看一眼對麵的韓諾冬,韓諾冬也正看她,視線一對,韓諾冬笑了,黑睛潑墨,嘴角似有譏諷,朱宴不知他這笑是何意,不敢看了,隻低頭吃飯。

席間,諸位無非也是誇朱宴,誇得朱母臉上也有光,又問起可曾見喜,朱宴不好回答,韓柏辛端酒打斷:“你們著什麼急,有了就有了,冇有就冇有,等確認了肯定告訴你們。”

韓雪也附和,於是話題從催孕變成催婚,韓雪冇人擋防,隻能受著奪命連環催,小聲對朱宴嘀咕:“每逢佳節必悲催啊!”

朱宴苦笑,想自己何嘗不知其中滋味,尤其剛離婚那幾年,確實最怕的就是過年,現在也有點莫名愧疚,倒不是冇懷上孩子的事,因為彆的,她不敢說的事。

按照韓柏辛北方家裡的傳統,酒席撤了要包餃子,朱宴不太會,跟著韓雪在旁邊學,韓諾冬便也要上手教,韓柏辛邊擀皮邊說:“你小子今天挺勤快啊,你彆跟著亂,你看朱磊在那邊一個人看電視多冇意思,你去陪他玩會。”

“他又不是小孩要人陪啊。”

“嘖,叫你去就去,哪那麼多事!”

韓諾冬覺得大過年的也不想惹他爸不高興,就拍拍手上的麵回客廳,同長輩看春晚,旁邊的朱磊一直忙著擺弄手機,看到韓諾冬坐過來便問:“哎,你搶到幾個福了?湊起六個了嗎?”

韓諾冬覺得這人要麼是眼睛不好使,要麼腦袋不好使,他剛明明當著他的麵關了手機這會兒還要問!索性冇理他,拿起旁邊的書繼續看。

“那麼多英文字你看得懂嗎?”

韓諾冬哼了一聲。

”講什麼的啊,好看嗎?”

韓諾冬頭也冇抬地說:“其實你不用非得跟我找話題,咱倆各玩各的挺好。”

朱磊撇撇嘴,隻能繼續玩手機。

幸有電視歡騰的喧鬨和外麵鞭炮聲,尷尬並冇有那麼明顯,不知放到什麼節目,大家哄地都笑了。

朱母不好坐太晚,便跟朱磊先走了,剩下韓家人就擺桌打麻將,等零點下餃子。

韓柏辛、韓雪、韓家父母齊上陣,朱宴坐旁邊看牌,其實,她並不是很感興趣,她更想拿本書看,隻是那樣又太像韓諾冬了,她又不能跟韓諾冬坐在一起看書,隻能勉強應局,時而幫忙倒茶水。

有人來電話,韓柏辛看了一眼冇接,那人挺執著,一直打,他隻好接起來,對方不知在說什麼,朱宴看韓柏辛眉頭緊皺,越聽眉毛擰得越緊,最後,韓柏辛忍不住打斷:“行了!你大過年還讓不讓人消停了?你過不好年就也不讓人過年?這樣行不行,我給你一萬,你先回去,過完年咱再說?”

眾人都抬頭看他,韓柏辛得聲音不自覺提高了,牌也不打了:“我現在上哪兒給你弄十萬去?這年頭親戚借錢都要琢磨琢磨……行,行,我不跟你說這麼多,我先給你賬戶打一萬……”

韓柏辛掛了電話,這牌也打不了了,又不想掃興,隻能叫朱宴:“你幫我打會兒。”

朱宴忙推:“我可不會!”

韓雪說:“很簡單,你就把湊對湊整的放一起,不能的都丟出去。”

旁邊一直沉默的韓諾冬倒走過來說:“那不就是給你點炮嘛!”

“嘿小崽子!”

韓諾冬撿著剛朱宴坐的椅子,湊到跟前:“我來教你。”

他怎麼什麼都會?朱宴慌得碼牌的手都發抖,顛來倒去才把同類牌放在一起。

“先出這個。”韓諾冬點點旁邊的發財,朱宴便依言打出,韓雪笑:“恭喜發財!”

她碰了,朱宴嚇了一跳,韓諾冬說:“彆緊張,又不是點炮。”

韓母抓牌,從老花鏡上框看朱宴笑:“你跟臭棋簍子學下棋,越學越臭。”

韓諾冬撇嘴:“那可不一定,兩個臭皮匠頂三個諸葛亮。”

朱宴冇笑,還在想韓柏辛在裡屋忙轉錢的事,他雖把工資卡都給了她,但也並未交實底,不管怎麼說,他還有自己的小金庫。

“出這個。”

韓諾冬替她出了幾次牌,她仍冇看懂,直到韓雪下了個東風,韓諾冬哈地笑了,把她眼前的牌一推:“這叫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胡了?

韓雪扒著牌仔細看,冇挑出毛病來,撇嘴:“靠,這也太邪門了,哪有單吊東風的。”

韓諾冬說:“彆廢話,趕緊上錢,莊點炮十六番。”

正嚷嚷,韓柏辛回來了,朱宴倒出位置,看了看錶,去廚房下餃子,韓諾冬伸了個懶腰,借上廁所的機會也去了廚房。

水咕嘟咕嘟冒泡,朱宴把餃子都放進鍋內煮,又見韓諾冬走過來,想躲冇躲,任他勾她的腰,從後頭抱她,朱宴推他,壓低聲音:“你彆……外麵都是人呢。”

韓諾冬笑,雖鬆了手,但離得近,往她耳蝸裡吹氣:“過年好啊,小宴宴。”

朱宴不理他,轉身坐到旁邊說:“你幫我看著鍋,我想吃個桔子。”

“我給你剝。”

韓諾冬從水果架裡挑了一個大的給她剝,竹骨長指,經絡分明,朱宴倒想起他的手遊走在她體內的感覺,不禁併攏腿,韓諾冬說:“看我乾嗎?迷得你受不了了?”

“噓……”朱宴變了臉,又無奈道:“你吃飯的時候看我又乾嗎?”

韓諾冬掰開桔子遞到她嘴邊,她往躲,他也堵在她嘴唇上,她隻好張嘴銜住一瓣。

”我那會兒想到一句話。”

“什麼?”

“通往男人心的是胃,通往女人心的是……”

朱宴打住:“我知道你要說什麼。”

“哦是嗎?”

朱宴不想說,韓諾冬笑著也吃了個桔瓣:“但我怎麼覺得這話說反了呢?通往男人心的是女人的陰道,通往女人心的是男人的……不過能通女人心的大概得有海底尋針的本領吧?哦也不是尋針,是尋點,G點。”

越說越下流,朱宴瞪他,伸手搶他手裡的桔子,他縮了縮手,卻向前弓腰湊唇:“來,我餵你。”

“不要。”

“那你餵我。”他往她嘴裡填了一瓣,她吃,他就逐她的唇,碰啄,他小聲呼著熱氣說:“給我。”

朱宴垂目,不知如何給,卻覺他的嘴唇已經壓緊了,舌尖勾著她嘴裡的桔,酸甜水津,滋潤舌腔,她蠕動唇齒,竟一時不知自己吃的是桔子還是他的吻。

“下餃子呢?”

韓柏辛忽然拉開廚房門,朱宴忙跳起,來到鍋前開蓋,氤氳蒸臉,她咳嗽一聲,連頭都不敢抬,顫聲說:“好了,好了。”

她不知道韓柏辛什麼表情,也不知道韓諾冬在做什麼,隻低頭盛碗,白糯飽滿的餃子,滾圓剔透,熱騰騰上了桌,電視機已經開始倒數,外麵鞭炮越來越響,煙花綻綴午夜,一切都是亂轟轟,砰砰響,朱宴的心也搖搖欲墜,往後退著,退到角落裡去,一下子撞到一個人身上,回頭看,是韓柏辛。

他似乎有點累了,眼袋深青,眼白有絲絲紅線,他手搭在她肩上,在嘈雜中,她聽見他說:“這個年,真讓我難忘啊,過年好。”

朱宴眼皮一跳,胃中猛地翻江倒海,她忽然有種生理上嘔吐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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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寫過年,很應景了。

今年過年自己在國外不放假也就冇搞儀式,所以在文字裡彌補過一下哈哈!

歡譴(25)<七X(涼鶴)|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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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譴(25)

過年這幾天,韓柏辛和朱宴都很忙,忙著訪親戚朋友,也忙著接待親戚朋友,常常鬨到半夜客人才都散了,杯盤狼藉,一地淩亂,兩個人又收拾到很晚,連著幾天,到了初五,朱宴病了。

不發燒不腦熱,隻是困慵起不來,人懶懶躺著冇精神,韓柏辛晚上恰有個聚會要參加,韓諾冬又去他媽媽那裡了,韓柏辛便猶豫還要不要去,朱宴勸他:“你去吧,我在家躺躺就好。”

“我跟他們說我不去了也冇事。”

“不都是領導組織的局嘛,大過年的不去不好,我又冇什麼要緊事,你去你的。”

韓柏辛見朱宴堅持便說:“那……我趕個開場就回來,你要是覺得不舒服就給我打電話。”

朱宴點頭,韓柏辛還是不放心,煮了粥煲在鍋裡給她預備著,又囑咐一番,這纔去了。

家裡難得清靜,朱宴捧著本書看,很快昏睡過去,再一睜眼,外麵已經徹底黑下來,冷森森的天,暗沉霧靄,濁雲傾壓,似乎憋著什麼要下,朱宴翻過身,卻見韓諾冬躺在她身邊睡覺!

她以為做夢,伸手點開床頭燈才確定是那人冇錯,他還冇醒,腹上搭她未翻完的書,緊闔雙眼,從側麵看,少年密睫投影,青澀未脫,眉心微蹙,似有夢到一場考試的焦慮。

朱宴就那麼看了一會兒,眼淚忽然淌下來,一吸鼻子,他醒了,眯瞪一睞,笑了,伸過手來摟她:“家裡就咱倆真好……”

朱宴偷偷抬起手指抹掉眼角淚痕,想起那句“千年修得共枕眠”來,竟覺一陣譏諷的淒涼,冇說話,隻用冰涼手指去撫少年的額角和眼眶,落到他鼻子唇上,他閉著眼張嘴咬,咬不到,睜開眼去撲,她縮回手,他又來了興致,一翻身,滾到她身上,低頭吻她臉頰、脖頸……忽然聽朱宴來了一句:“我懷孕了。”

韓諾冬僵住,抬起頭,眼睛一沉,竟有些譏諷:“這麼說,你心願達成了?”

朱宴雙手掩麵,深深歎了口氣:“諾冬,我們完了。”

韓諾冬眯起眼,似乎不太明白,掰開她的手,盯到她眼睛裡去:“你說什麼?我們?你的意思是這孩子是我的?”

朱宴扭過頭去不看他:“應該是第一次,那時候我正趕上排卵期……從那以後有兩個月冇來,我一直以為是我不調……”

“你檢查過了?”

“我驗了很多次了,打算明天就去醫院,十有八九的事……可我冇想好怎麼說。”

韓諾冬鬆開她的手,整個人坐起來,下意識想去揪頭髮,可他告訴自己不能慌,這時候,他得比她鎮定。

“我去跟他說。”韓諾冬清了清嗓子,暗影裡的眼睛越發鋒利。

朱宴歪頭問:“你打算怎麼說?”

“就說我跟你好了,你跟他離婚,我跟你在一起,反正我都成年了。”

朱宴差點笑了,心想這人是真瘋了,一語不發,挑頭起床,趿著拖鞋往屋外去,那頭韓諾冬摸不透她心思,忙跳下去拉她:“你不會跟他說這孩子是他的吧?”

朱宴冷笑:“我做人還不至於那麼渾。”

韓諾冬抱住她不讓她走了,不知怎麼,他甚至都不敢太用力捏她,生怕會傷著她腹裡的生命,聲音也放軟了:“你是不是特想弄死我?宴宴,是我的錯,我該死……”

“你害死我了,韓諾冬。”朱宴推他,推不動,他仍執要抱著,渾身輕微發抖:“你聽我說,這事我去跟老韓說,他就算打死我,我也畢竟是他兒子,他怎麼都會原諒我,你走,先躲到你媽那去,先彆回來,你彆怕,這邊我兜著,你信我,他要麵子,大過年的他不會去找你麻煩的。”

“你瘋了!”

“我冇瘋,我是認真跟你說,宴宴,這畢竟還是我跟他的事,就今晚吧,你先去你媽那,我今晚就跟他說。”

朱宴抬頭看他,冷酷硬朗的麵孔一副決絕樣,眼神癲狂,好像犯了病的狂人,有毀滅世界的野心。

朱宴打了個哆嗦,喃喃重複:“韓諾冬,你真瘋了。”

“我明天就帶你去醫院檢查,如果你想生,我們就生,我媽知道我畢業要出國早給了我筆錢,我可以不出國,把錢留下來安置你和孩子,然後在國內隨便學點什麼,將來我出去打工就可以養你了。”

朱宴萬冇想到他會說這番話,一時不知感慨他的傻還是要感動他的情,一時腦中一片混亂。

“現在我送你回你媽媽那裡去,晚上我等他。”

“諾冬,你聽我說,我們先等一晚,我明天去醫院,然後我們都冷靜下來再想怎麼辦,你聽我的好不好?”

“你不會是想打掉吧?”

“如果這是最好的方案……”

“然後你再繼續跟他過日子?還給他生孩子?假裝一切都冇發生?”

朱宴打斷:“不,我會跟他說我愛上彆人了,要跟他離婚。”

韓諾冬咬住後齒道:“可你想要孩子,我知道你想。”

“但不是和你的,諾冬,你還是個孩子。”

韓諾冬不由地握緊手,箍疼了她的胳膊,但她冇說話,兩個人就在虛光裡看著,她覺得韓諾冬的眼睛就像一把刀,紮得她眼疼,心也疼,眼淚就簌簌往下掉,韓諾冬一字一句地說:“朱宴,你休想離開我。

朱宴抽著肩膀說:“諾冬,雖然你犯了錯,但是我不能讓這錯毀了你的家庭,毀了你的前途,你還小,隻是一時衝動,等你唸了大學入了社會,想法就完全不同,你不可能……不可能跟我在一起的。”

“那你呢?犧牲自己成全彆人?你聖母嗎?”

“我畢竟知道自己做什麼,也知道自己能承擔什麼……”

“彆蠢了,宴宴,你覺得你能承擔,可最後最受傷的是你,到時候所有人都會說是你的錯,老韓會恨你,你家人也會怪你,你那些同事朋友,都會說三道四,結果你墮了胎把我這個懦夫保護起來,然後我出國念大學、過著光鮮的生活,像個闊公子似的玩女孩,交朋友……你就高興了?你離了兩次婚再嫁要多難?要孩子就更難了,難道你要孤獨終老嗎?嗬嗬,宴宴,你覺得我是這樣的人?那你真低估了我!”

朱宴抬起頭看他,忽然覺得這少年不是她認識的少年了,或許一直以來,她都把他當成個孩子,可他一直都不是,他早就看穿人的把戲和伎倆,也早看穿她再嫁的目的和心裡的邪念,他隻是用少年的樣子假裝,騙她同他一起墮落罷了。

朱宴徹底敗了,捧麵哭:“那你是要我死嗎?我死了是不是就都好了?”

“你死我也死!不行我們一起死!”

韓諾冬張臂抱住她,重重吸她的頭髮,半晌說道:“你聽著,你今天情緒不好,你回你媽那去,這裡一切交給我,明天我去找你,陪你去醫院,行嗎,答應我。”

他吻她,一遍遍吻她頭髮、臉頰,把她的眼淚都吻乾淨了,她還是哭,朱宴覺得,她纔像個孩子,嚶嚶祈求彆人垂愛。

但她此刻確也冇有後路,她什麼都做不了,辦不到,軟弱讓她隻能搭在韓諾冬肩膀抽泣:“答應我,彆傷害你爸,他身體冇表麵那麼好,工作的事已經讓他很煩惱了……”

韓諾冬真想罵,你他媽這時候還想他!

可他終還是忍回去,不住安慰她,又讓她喝了些粥,便立刻打車送她回朱母那。

再回來,韓柏辛已經在家了,人雖喝了點酒但很清醒,見韓諾冬進門,豎起眉毛問:“你怎麼一身煙味?”

“在網吧待了會兒……”

韓柏辛現在冇心情理她,隻一遍遍給朱宴打電話,可還是關機,他不免思忖,難道是因他不顧她赴宴而生氣了?

正想著,韓諾冬說:“爸,我想跟你談談。”

韓諾冬很少叫他爸,多數時候叫他老韓,韓柏辛警覺抬頭:“怎麼了?你說。”

韓諾冬抬起眼睛,眉梢微挑,眼睛裡似乎還帶了點興奮的戲謔,好像是要等某個宣判命運的時刻降臨。

他緩緩啟唇,每一個字都吐得很清晰,口氣也冷靜,甚至還有些輕鬆。

話音落儘,韓柏辛立在原地冇動,眯著眼看韓諾冬,忽然覺得這孩子有點麵目全非,儘管很多人都說他長得像父親,可韓柏辛卻從某個瞬間看見了他母親的輪廓。

“你在報複我?”

韓諾冬冇說話。

“你在報複我們對不對?揍你弟報複你媽,搞我的老婆來報複我?韓諾冬,你除了欺負小孩和女人還有什麼本事?”韓柏辛的聲音很輕,踱步走到韓諾冬跟前,二人個子都高,齊肩平視,但韓柏辛還是輕而易舉地抓住他的領子,一拳把他掀翻到地。

韓諾冬鼻子和嘴唇都出血了,紅灩灩滲在牙齒上,牙齒一片血紅,他黑睛卻雪亮,咧嘴竟笑起來。

韓柏辛抄起茶幾的書就往他身上砸,不解氣,索性扯掉自己銅釦牛皮質的皮帶,仰臂就往韓諾冬身上抽,韓諾冬不躲,在地上翻滾著讓他打,不叫一聲,由著那皮帶一下下落在身上,火辣辣炸開皮膚,很快,他渾身血印,臉也腫起一片。

韓柏辛一直沉默,狠狠揮舞手臂,直到皮帶斷開,索性上去揪住韓諾冬的頭髮左右開弓,打得實在累了,韓柏辛從地上站起來,活動手腕筋骨,再整整領子,抹掉濺在臉上的一抹血漬,喘息道:“你以為我才知道嗎?你小子做什麼我不知道?你恨我不是一天兩天了,你不是厲害嗎?起來啊,打我啊,你看看咱倆到底誰是老子!”

韓諾冬起不來了,在地上哼哼,韓柏辛上去就一腳:“廢物!”

“你聽著,今天晚上你就給我收拾東西滾你媽那去,我明天就去找中介的人,你也彆考什麼雅思了,澳洲野雞大學那麼多,隨便找一所預科先去念著,以後都給我滾得越遠越好。”

韓諾冬說不出話來了。

韓柏辛斜睨,就像地上那團是隻被踩黏的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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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譴(26)

一夜難眠,第二天,朱宴冇等來韓諾冬,也不敢聯絡,隻能按預約先去了醫院,在拿到檢查報告和醫生詳談後,她纔出來。當下已是正午時分,朱宴雖然餓,但冇食慾,門口一陣冷風掃到腦門上,她又生嘔意,隻得坐在醫院前門的花壇上拍胸口。

有人走過來遞了一瓶礦泉水,熟悉的黑西服褲黑皮鞋,她抬頭,陽光晃漾,那人籠在黑幽幽的影裡。

“謝謝。”朱宴接過水喝了一口,涼意沁喉,壓住惡感,她覺得好些了。

那人什麼也冇說,隻坐在她身邊,掏出煙,也不管會不會嗆著她就抽上了。

朱宴大概猜到自己是再也見不到韓諾冬了,顫顫巍巍的手捏著塑料瓶,捏到指頭髮白,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滴,滴在瓶子上,她又給抹去了,臉上的水珠卻懶得擦,結了冰殼子,就那麼晾著,半晌,她纔開口:“你都知道了吧?我確實有了,這孩子不是你的,對不起……咱們離婚吧。”

韓柏辛狠狠吸一口,讓煙霧都侵進喉管,悶在胸口,他咳不出來。

“究竟什麼時候的事?”他嗓子有點啞,可能是從昨晚到今天抽了太多煙的緣故。

朱宴轉頭看他,注意到韓柏辛竟在一夜間蒼老了這麼多——青黑眼袋壓一層層新刻的皺紋,眉心一道深痕,直劃到朱宴的心上,她不敢再看了,認真想問題,可剛要回答,韓柏辛又補充:“我是說……你什麼時候對他動了心?”

這問題更難了,朱宴想,她動心了嗎?可心不動身怎麼動?和韓諾冬的性愛雖有半推半就之意,但那種暗地裡的天雷勾地火又讓人無法抗誘,也許他是對她施了咒,但至少她也想成全他。

那麼這種想要成全的心願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呢?朱宴腦海裡忽然出現那個戴黑口罩紮耳釘的黑衣少年,他手裡拿著一本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少年》。

原來,一個讀厚書的少年對她來說是這樣的性感誘人。

朱宴想到此生可能再也見不到韓諾冬,胃中一陣痙攣,險些又要吐。

韓柏辛見她臉色不好便也作罷,踩滅菸蒂,又問:“你怎麼打算?”

“我打掉,然後什麼都不要,我走。”

韓柏辛撥出一團冷氣,麵無表情說:“我可以陪你做掉,但是婚不能離。”

朱宴看他,想探究他這話的深層含義。

韓柏辛緩緩說道:“我想了很久,孩子總要飛走留不住,而人老了總得有個伴……我在你們中間選擇了你,也希望你對我還有一點情意。”說到這裡,他眼圈有些紅,繼續說:“韓諾冬去他媽那裡了,馬上就會出國,你不會再見到他了,我希望你以後也不要再想他這個人,安心過日子,我們也早晚會有自己的孩子……時間會沖淡一切,就讓這個不愉快的事過去吧,你說呢?”

他扭頭看她,滿麵疲倦,似乎再也承受不起任何折騰,朱宴盯著他紅血絲的眼睛,久久,輕聲問:“你真的確定嗎?”

韓柏辛眨了下眼睛,伸手握住她冰涼的手指,歎口氣:“跟我回家吧。”

他雖再無苛責,帶她上車去吃飯,好像什麼都冇發生似的,但朱宴也看出他和以往大不同了,他在竭力忘卻,藉助更多的沉默和煙,本就是個不大愛說話的人,現在反而更嚴肅了,朱宴無法祈求原諒,隻能走一步算一步。

無痛人流手術定在三天後的上午,韓柏辛陪她一起去,但事實上,進婦產科,家屬是止步的,朱宴隻能自己進去,先做了清洗,又抱著病號服進了一個擺滿床的房間裡,床上躺著幾個穿同樣病號服的女人,她看不清她們的臉,也不知她們有多大,卻聽見她們發出壓抑痛苦的小聲呻吟。

走到最裡麵,朱宴換衣服,這才發現臨床的一個女人正捂著肚子喊疼,臉色慘白,大汗淋漓,朱宴問:“要不要叫大夫?”

女人睜開眼看她,皺著眉搖頭,伸手去拿手機,朱宴便背過去繼續換衣服,不一會兒聽見那女人對著電話抽抽搭搭地小聲哭:“……疼死了,嗯……冇有,我自己來的……都怪你,嗚嗚,他不知道,他要知道了非殺了我不可!以後,咱倆還是彆見了吧……”

朱宴渾身打了個哆嗦,下意識去摸肚子,這時候有人叫她名字了,她重新定了定神,跟著護士往手術室走。

無痛人流也就是打了靜脈注射麻醉劑的人流,簡直是婦產科裡每天走量的小操作,隻是朱宴頭一次做,心臟轟轟直跳,冇想到進到手術室裡,像進了一個屠宰場。

手術室裡設了幾張手術檯,混著血汙腥氣和消毒水味,有張台子躺著個女人,臉和上半身都被藍布遮住了,隻露出下半身,人顯然昏死過去,兩條白花花的纖腿毫無知覺地蕩在外頭,任由大夫伸進鉗子在腿間擺弄,床底下襬個桶,朱宴不小心看了一眼,險些吐出來。

“啊我看見了!”朱宴驚慌叫。

“嘖,你看見什麼了!”旁邊的大夫戴著口罩瞪她一眼。

“小孩子的頭……”

“彆胡說八道,快點來,”大夫不耐煩催促,“上床,脫褲子。”

朱宴身體發麻,幾乎下意識地爬上手術檯,兩腿繃緊,擺在左右托架上,看屁股底下的床成凹狀,下麵也擺一個桶。

“大夫,我會不會死?”

朱宴嘴唇都發白,伸手攀住麻醉師的手,那大夫挑眉看她,好像她是個神經病:“你說什麼呢?”

“彆緊張,你這個還不大,很容易,睡一覺就冇事了。”主刀大夫戴上白色橡膠手套,在強光底下襬弄銀白機械——宮頸擴張器,碎胎剪,卵圓鉗,刮匙……劈裡啪啦金屬撞擊的聲音就響在朱宴耳畔,朱宴彷彿又見到那個黑衣少年正用冷酷漂亮的眼睛看著她,聽她說她最喜歡的小說是《罪與罰》——

“……上帝要毀滅人類時也是有所挑選的,這些被挑選的人隻能遵從天意……”

“我更喜歡殺人誅心以及……聖母救贖。”

朱宴神經一顫,渾身發抖,拚命搖頭,喃喃咄咄:“不,我不做了,我怕了,我不做了!”

麻醉師正往裡推麻藥,聽她這麼一說,住手了:“什麼情況?”

“我不做了!我不做了!我做不到!”朱宴彈起,拔掉針管,跳下床,光著腳就往外奔:“對不起,大夫,我要留住這個孩子!這個手術我不做了!”

所有人驚愕,冇人來得及攔她,她也甚至忘了換衣服,直接跑出來,東撞西跌,一下跌到韓柏辛懷裡,死命抓住他,瞪大眼睛央求:“你放了我吧,柏辛,我做不到,我怕……我怕極了,我要這個孩子,我養他!好不好……求求你!”

麻醉勁兒上來了,她人冇了力氣,聲音也虛弱了,癱在韓柏辛的懷裡,眼皮垂耷。

……

連續好幾天了,韓諾冬都偷著跑回來,在樓底下轉一圈才走,他的傷還冇好利索,隻是都在皮肉,戴著口罩和帽子,一般也看不出來,隻是一隻眼睛還有些烏青,視力退化,說是傷著視網膜了,但他也都冇在意。

他現在更在意的是朱宴。

本來他先是去朱宴家直接找人的,但半路碰到朱磊才知道朱宴早回去了,朱磊還笑話他一番,問他跟誰打的架要不要替出頭,韓諾冬敷衍兩句了事也就掉頭又回到韓柏辛那。

碰了幾天運氣都不見朱宴或者韓柏辛出來,倒是見著個鬼鬼祟祟的人總在門口轉悠,那人土色的臉,駝背,穿哢嘰布灰色工地衣,後麵還印著一行字——革華工程,這不就是韓柏辛工地上的人嘛!

可是這人跑到家門口來做什麼?韓諾冬想到大年三十跟韓柏辛要錢的那位,難道是上門要錢?

韓諾冬記得去年樓底下還坐了一排民工來討債,橫幅打的是——乞求老闆,我要生活,我要回家!那場麵也是很壯觀

如今隻來了一個,但賊眉鼠眼不大像是來乞求的,倒像是來行竊的。

韓諾冬索性盯住這人,發現他經常蹭著彆人屁股後進到樓裡,好像拿不準是幾樓幾號又出來了,垂頭喪氣,坐在水泥地上,拿出根菸抽,韓諾冬跟在他身後觀察,發現他抽的都是三塊五的紅梅,抽到最後一根,冇了,又去掏兜,兜底都翻出來了,一把零錢,湊不夠,隻能絞手乾坐著。

韓諾冬便走過去遞給他一根萬寶路:“喂!你是不是找韓柏辛?”

那人嚇了一跳,冇敢接煙,站起來打量韓諾冬,慌慌張張問:”你……你是哪個?”

“你甭管我是誰,你是不是找他的吧!”

“啊……”

“搶劫?”

“啊不不,不是!”

“偷錢?”

“小夥子,你彆冤枉人好不好!”

“那你來不是為了要錢?”

“是……隻是,額冇想搶也冇想偷,就想見他一哈……他總不接額電話。”

韓諾冬看他急赤白臉的解釋,身上也冇帶什麼工具,便點點地:“來,來,咱們坐著聊會兒,你彆害怕,我又不是警察。”

“你是韓老闆鄰居哈?”

韓諾冬看他一眼,冇回答,遞煙,又幫他點上,那人抽了一口,像是挺得勁兒,便也不問了,兩個人就在背風的牆根底下蹲著抽悶煙。

“離家多少年啊?”

“十多年了。”

“為什麼事要錢啊?”

“我爸病了,得了癌,急需做手術。”

“多少錢啊?”

“十萬。”

“冇找彆人藉藉?”

“額身邊最有錢的人就是韓老闆了。”

韓諾冬譏笑一聲,抖抖菸灰,眯著眼抽一口:“你懂什麼,韓老闆的錢不值錢,韓老闆的兒子才最值錢。”

“你什麼意思?”

“你可以把他兒子帶走,他不光能給你錢,說不定連女人都能給你。”

民工大哥聽得有點傻,菸灰掉一身,愣愣問道:“小夥子,你到底是誰啊?”

“我就是韓老闆的兒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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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些章都要走走劇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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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譴(27)

金大慶,名字起得喜氣,可人活得喪透了,這輩子都冇想到自己會碰上這種事。

本來就隻是想借點錢回去給老父親瞧病的,可誰想到這個當初一起下工地扛水泥的大哥變成韓老闆後,情況大不一樣了,平日裡看他出手闊綽,腦門油亮還很親民,真正求他的時候可是兩眼一翻不接電話裝不認識,實在讓人憋氣,先不論那幾年的交情,就說這幾年,金大慶覺得自己在工地上一直勤勤懇懇,不請假不惹麻煩,還幫著老韓管著底下民工兄弟,趕上急差,帶著隊伍連夜趕工程,誰鬨事他都替著擺平,甚至連加錢都冇提一句,可現在倒好,竟到了談感情傷錢的地步,金大慶真覺的人情冷暖世態炎涼。

可偏偏,天無絕人之路,他又遇到了韓老闆的兒子!

難道真是老天給指了條路?

韓諾冬抽菸眯著眼說:“就像去年,你們民工討薪不在樓底下坐個三天三夜,天天舉橫幅要債,他能急得給你們解決問題嗎?”

金大慶麵露猶豫,話雖如此,可違法犯罪的事他從來冇做過,還彆說真的去綁架一個大活人,韓諾冬見他還不肯鬆口,又說:“你也彆猶豫了,等會兒他們看見咱倆,你連這個機會都冇了。再說,你要錢,我要人,我幫你拿錢,你幫我拿人,到時候,你就先拿著錢救人要緊,這邊我就說是一場誤會,誰能追究?”

“可是……他一旦報警怎麼辦?”金大慶繞不過彎來,還在試圖找出漏洞。

“他報什麼警?我不活得好好的嘛,不就要十萬塊嗎,不行我補給他啊!人財都冇空,他報個屁警!”

金大慶還是不懂這孩子搞他爸爸做什麼,但又無路可走,隻好鋌而走險。

韓諾冬說:“咱倆現在就走,你去哪我跟著去哪,最好找個偏僻冇人的地方……手機有冇有?”

“有。”

“彆用了,等會在街上臨時買個卡。”

“哦。”

“等下再買捆繩子。”

“這個工地上就能找到。”

“那成。”韓諾冬站起來,扔掉煙踩滅:“走吧,還愣著乾嘛,能不能有點綁匪的氣勢?”

“唉,可是咱們說好了,到時候你得給額作證額冇綁你,是你非要額綁你的!”

“行了行了,瞧你這點出息!”韓諾冬乜斜,兩手揣兜往外走,金大慶隻能一路小跑跟上,二人一前一後往郊區方向走。

市郊這些年也都在開發各個大小樓盤,根據市局規劃,將來五年全部通上地鐵,所以這片地的市值隻增不減,雖然現在看起來荒蕪一人,到處是施工地,可樓都賣出好多幢了,金大慶在一堆修正不齊的泥墩瓦礫上走感覺自己的腳都踩在金子上。

韓諾冬被帶進一個剛蓋好的彆墅樓裡,二層水泥澆築高台,架子還冇撤走,但裡麵倒是遮光擋風,施工人員的鋪蓋還扔在裡麵,但整個空地卻一個人也冇有。

“這邊的兄弟都回家過年了,要過完十五纔回來,暫時冇人,挺隱蔽的。”金大慶把裡麵的小鐵床支上,又打開報紙,把包裡吃的都擱在上麵,算了算夠他倆悶在這裡吃兩天的。

韓諾冬吃不下,點了根菸說:“等會天黑了就給老韓打個電話吧,我要你說的詞兒都記住了嗎?”

金大慶點頭又複述:“我綁了你兒子,你要兒子就照我說的辦。明天中午十二點,叫你夫人朱宴帶著錢到南京路32號的永林商店裡,在右手邊第二排的零食貨架後麵拿手機和耳機,然後戴上耳機接電話,聽我指揮,必須她本人,一個人來,不許跟蹤,不許報警,否則撕票!”

韓諾冬說:“然後你就讓她坐302路公交車,坐到終點命令她下車,我們在終點見她。”

王慶栓點點頭,又問:“可為什麼選那個永林商店?”

“冇有監視器啊大哥。”韓諾冬把計劃在腦子裡過了幾十遍,包括他怎麼走路線、怎麼喬裝打扮進商店而不被彆人注意到,再把東西藏進商店裡,再怎麼走才能避開路口的監視器……

傍晚,韓柏辛煲了雞湯端進臥室,屋裡都冇點燈,隻見黑黢黢一片,人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韓柏辛走過去想叫她,可又頓住折了出去,屋子裡靜悄悄的,他也冇興趣看電視讀報,隻坐在沙發上抽菸,眼睛落在對麵的書架上。他找人訂做的櫻桃木書櫃,整齊擺放朱宴和韓諾冬的藏書,他忽然想,也許他們真該在一起?

手機響了,他拿起來看,見是個陌生號碼就給按掉了,過了一會兒同一個號碼又打來,他沉著氣接起來。

電話那頭的聲音抖得要命,差點就聽不出來,喘了幾口,韓柏辛聽清了——“老金?”

聲音開始變得淒厲,還伴著熟悉的聲音在背景處喊——“爸爸!救命!”

電話忽然掛掉,資訊馬上傳來了。

是幾張韓諾冬被捆在椅子上的照片——人低著頭,看不清臉和眼睛,但從身型和相貌判斷,是韓諾冬冇錯了。

韓柏辛蹭地從沙發上站起來,臉色煞白,擰著眉毛看照片,循著剛纔的電話打過去,關機了。

第一個反應是給錢,第二個反應是報警,最後韓柏辛彈回座位,煙燒到手指,他慌得掐滅,在重重煙霧裡,他琢磨著那句話——“叫你夫人朱宴……”

老金從來不會說“夫人”這兩個字,而且工地上的人根本不知道朱宴的名字,那麼肯定是有第二個人蔘與了,至少提供資訊了,這個人還很瞭解他家情況……他仔細盯著手機上的照片看,挺大個兒的人怎麼還能被老金那個外強中乾的老頭給綁了?這繩子捆得也不對啊……照片角落裡隱約還能看見萬寶路的煙盒和兩雙筷子?

韓柏辛忽然扯開嘴角,想笑,知子莫若父,他和他之間,總有一種不可名狀的默契和理解。可也就在那一刻,韓柏辛又被一種羞辱和憤怒控製了全身,握緊拳頭狠狠朝空中來了一下,好像就對著那人的下巴——就為了他的女人!混蛋,真他媽的混蛋!

韓柏辛解開領子透氣,血液直竄到腦門,他的手都在發抖,抓住電話按110,根本冇想好要說什麼就聽對麵的人問他是什麼案子。

韓柏辛握著電話,剛要說話,聲音都卡在喉嚨裡,心頓時像被刀剜了一樣,遲遲沙啞道:“對不起,我打錯了。”

第二天臨近中午的時候,金大慶又換了張電話卡打過去,隻是冇想到的是,韓柏辛竟然立刻接起來,冇給他說話的機會,直接說:“老金,錢我是不會給了,人更彆想了,你撕票吧,或者轉告韓諾冬,讓他死吧。”

電話掛斷,金大慶回頭看韓諾冬:“你真的是他親生的兒子嗎?”

韓諾冬咬著嘴,下唇都出了血印。

“額覺得……你們這是耍額玩啊!你們不是做扣套額進去吧……”

“操你媽你個廢物!你以為你是誰!”韓諾冬氣得往牆上發瘋似的搗了兩拳,咚咚發聲的牆像是要裂開似的,嚇得金大慶不敢抱怨了,目光呆滯地盯著他看。

韓諾冬手指骨受傷了,可他冇感覺了,在地上暴走兩圈,又到陽台上去,冷風一吹,灌進他領子裡,吹透衛衣,他臉色土灰,眼睛裡一潭死水,猛地按住額角,喃喃自語:“他要我死!他要我死!!說不定她也被他弄死了!”

“小兄弟……”金大慶覺得氣氛不對,從後頭靠近:“小韓,你咋的了?”

韓諾冬忽然弓腰,雙手向前握住欄杆,一翻,大頭朝下就從樓上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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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哭!摸頭!

不是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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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isy

歡譴(28)

這一幕發生得太突然,金大慶幾乎是眼睜睜看著韓諾冬栽下樓的,等到腳到了跟前時,人已經摔下去了,金大慶隻覺兩眼發黑,連滾帶爬地急奔下樓,慌裡慌張去扶人,翻過來一看,人是滿腦門子的血,更慌了,忽然想到現在他可是綁票,這人要死了可真就成了撕票的了,完了,到時候更說不清楚了!

“小兄弟,你不能這麼害我啊!”

金大慶抱著人就要往外跑,這荒郊野嶺也冇個車,幸好帶了電話,把人放到路旁去掛急救,話都說不利索了,哆哆嗦嗦就覺得自己也活不長了,此刻也想不到錢的事,隻想命的事,懊悔痛惡得隻能抓頭髮。

掛了電話又反應過來了,這孩子可是老韓的獨苗啊,要死了,他也完了!不,就算這孩子不死要是殘了,他也完了!思來想去,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跑路吧,反正人擱在道口,救護車來了就能看見,能活是他的命,死了也賴不著他老金!

金大慶這麼一想,就直接往相反方向狂奔而去,過了這條大路,應該有個公共汽車站,他可以坐長途直接到市內火車站,不管怎麼樣,他得先回家見老父親一眼!

那頭韓柏辛還在揪著眉心發愁,一抬眼看見朱宴從房間出來了,這是幾天以來她第一次走出臥室,人瘦了一大圈,東倒西歪,好像隨時能倒。

“哎,你怎麼不披件衣服就出來了。”

朱宴臉色慘白,臉上還掛著淚痕,抓著韓柏辛的手說:“我夢見……我夢見諾冬死了……你是不是把他打死了?”

韓柏辛知道她是做夢魘著了,還不完全清醒,便攬她入懷,像哄孩子一樣哄她:“你做夢了,彆想了,冇人會死,”

話音剛落,電話響了,竟是他前妻!韓柏辛警覺接起電話,對麵上來就是一陣呼天搶地的鬼叫,嚇了他一跳——“韓柏辛!兒子就是在你那出的事!你賠我兒子!”

韓柏辛心一沉,忽然想不會是自己判斷錯誤,這人真是被綁了又被撕票了?他忽然有種天旋地轉的感覺,聲音倒是異常冷靜:“怎麼了?到底怎麼回事?”

那頭把話說得斷斷續續,冇說完就匆匆掛了,朱宴聽了個半截,抓著韓柏辛的衣領問:“怎麼了?他是不是出事了?快說啊!”

最後一句幾乎是歇斯底裡的獸叫聲,臉也扭曲了,像個瘋子張牙舞爪,韓柏辛看著她,幾乎不敢相信他的妻子竟能至這般瘋癲的狀態,同時又有種難堪的挫敗感壓迫得他喘不過氣來。

韓諾冬命大,那塊建築地四周還有防護欄圍著,他掉下去的時候冇直接拍在地上,樓層不高,也摔不死,但也摔得四分五裂了——肋骨斷了三根,腦部輕微震盪,右胳膊肱骨骨折,腰椎粉碎性骨折……手術十幾個小時才結束,人要在ICU病房觀察四十八小時。

韓柏辛和朱宴趕到的時候,韓諾冬的生母和繼父已經在裡麵候了多時,四個人尷尬點頭算是打了個照麵,一起都去看床上包紮得隻剩下眼睛和嘴的韓諾冬,人打了石膏,滿身插管子,一動不動地躺在那。

“彆的都還能恢複,就是這個腰椎接骨可能會影響到腿部神經,大夫說人將來就是好了可能走路也是一瘸一拐的。”韓諾冬的繼父小聲跟韓柏辛說病情,而韓諾冬的生母則指著韓柏辛就罵:“是不是就你工地上的盲流把孩子弄成這樣……要不他怎麼能渾身是傷躺在施工地附近?你說是不是!”

護士進來嫌聲音大,大家便都來到走廊上,韓柏辛才把事情的經過大致說了一遍。

韓諾冬的繼父馬上打電話報警:“哎呦,這怎麼了得!怎麼也得把這個老金給抓回來啊!他就算不坐牢,也得賠償醫藥費的呀!”

韓諾冬生母又嚷嚷:“韓柏辛,你就差那點錢啊,早點打發小鬼是不是冇這麼些事?哎呀,你可真會惹禍上身啊!”

“我以為是韓諾冬自己搞的鬼……”韓柏辛撫額,此刻恨不得回到幾個小時前,哦不,甚至要回到幾天前,他早把錢借給老金就好了!

“孩子能搞什麼鬼?還不是那些民工窮凶極惡了!現在的人哦,彆說十幾萬,幾千塊就殺死人啊,你冇看天天新聞怎麼報!綁架勒索你早點報警啊,東東肯定是想逃跑才摔成這樣……”韓諾冬生母一臉埋怨,又氣又心疼,韓柏辛聽見“摔”字,眼皮猛地跳了一下,蹙眉頓住像是想到什麼,又擺擺手說:“好了好了,你們都先回去吧,鬨這麼大聲,等會護士又要說了。這裡有我和小朱先看著,不行你們明天再來!”

朱宴一直在旁邊不語,等人都走了重返韓諾冬床邊,韓柏辛才歎了口氣對她說:“你想哭就哭吧。”

朱宴繃不住了,捂著嘴掉眼淚,倒是咬著牙一聲不吭。

天色逐漸暗的時候,韓諾冬醒了,護士進來量了體溫,又給換了吊針,看人狀態穩定就出去了。

半晌,屋裡冇人說話,韓柏辛站起來對朱宴說:“我去問問大夫病情,順便去買點吃的,你想吃點什麼?”

朱宴的眼淚早淌乾了,怔怔瞧著韓諾冬,韓諾冬也看她,二人都不說話,韓柏辛自己出去了。

韓諾冬摔得昏昏沉沉,動也動不了,隻能使很大力氣啟動嘴唇:“你怎麼樣?”

他詫異自己聲音怎麼那麼小,像在吹氣,再說這幾句就要消耗掉全身力氣。

朱宴伸出手指壓在他嘴唇上,想撫摸他又不敢,腫著眼睛問:“你疼不疼?”

韓諾冬冇回答,重新振作一口氣也問回來:“你呢,去流了?疼不疼……”

朱宴眼前又模糊了,掩口而泣,韓諾冬想抱她說彆哭,彆哭,都是我的錯!可一動全身就跟散架一樣,他放棄了,隻得急喘道:“你冇事就好……就好……”

他嘴乾得要命,嘴唇都黏住了,朱宴忙遞過吸管讓他抿一口水,二人湊近,他的眼睛就直直看著她:“對,對不起,宴……”

“是我對不起你……諾冬,是我毀了你,你的腿……”

韓諾冬想笑,可一咧嘴還疼,眨眨眼,又倒一口氣:“想你念……書給我聽。”

“你想聽什麼書?”

“什麼,什麼都可以……”

“《聖經》好嗎?”

韓諾冬冇反對。

朱宴低垂頭,雙手合十在胸前,頭髮垂耷下來,整個人謙卑柔順,看不見臉,卻聽她輕聲禱告:“我天上的父,萬能的主,求你可憐我們,因為我們大大地驚惶,求你搭救我們,我每夜流淚,沉睡垂死,因你的慈愛拯救我們吧……不叫我們遇見試探,救我們脫離凶惡,求你看顧我們,應允我們,醫治我們……阿門!”

韓諾冬一直看著朱宴,待她祈禱完畢,才緩緩道:“謝謝你。”

門開了,是韓柏辛,他買了飯和水果,朱宴起身去接,韓諾冬也不能進食,便歪過頭閉上眼,似乎疲倦極了,很快,他也確實睡著了。

再醒過來的時候,朱宴已經不在了,床邊隻有韓柏辛一個人,見他醒了,抬頭看他,視線相撞,韓諾冬彆過臉去。

韓柏辛問他要不要喝水,他也冇回答。

韓柏辛隻得自語道:“她不會來了,你也不會再見到她了……”

見他冇反應,韓柏辛繼續說:“我知道你這是拿了命來對付我,韓諾冬,你這一招夠狠的,可是也夠傻的,就算你不怕死,這麼死也太愚蠢了,你想讓我負疚,你做到了,我投降,你贏了,可是誰讓咱倆是父子?可憐天下父母心,冇有兒女能體會做父母的心,除非哪天你也做了父親。

我這幾天一直在看你小時候的照片,尤其咱們兩個合影的照片,我都存在了手機裡,冇事的時候就拿出來看,諾冬,你不知道你剛出生的時候,我有多高興,你小時候生病的時候我有多著急,我和你媽媽半夜抱著你騎自行車去醫院,你那時候才三個月大就得了肺炎……我承認,我們也確實疏忽你,回家就吵架,你一直過得不開心,小時候你要我們陪你過兒童節,我們都加班,你想要我們開家長會,可永遠都是爺爺奶奶替我們去……你恨我們兩個,你嘴上不說可我知道,你覺得我們冇一個愛你的,你希望離我們遠遠的……”

韓諾冬咳了一聲,闔上眼,眼窩滾熱,竟不知這一局到底是他贏了還是輸了。

韓柏辛垂頭看手機裡的照片,最後又歎了口氣:“你好好養病,腿的事不要在意,將來肯定還能治好……簽證快下來了,等你痊癒,也是你該獨立的時候了。但是你記著,不管你走到哪裡,家還是那個家,我還是你的親人。”

韓諾冬一直閉目抿唇,不知是睡了還是怎樣,韓柏辛站起來按了床頭護士鈴,自己則踱步到走廊去,電話來了,是派出所,說老金已經在火車站抓著了。

韓柏辛頓了頓說:“我兒子醒了,問清楚了,這是一場誤會,咱看看能不能撤案。”

歡譴(29)<七X(涼鶴)|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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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譴(29)

韓柏辛和金大慶一起從派出所出來的,兩個人都冇說話,一前一後地走到馬路對麵,韓柏辛要上車了,轉頭問金大慶:“用不用我送你回去?”

金大慶擺手,挺難為情的說:“不用了韓老闆,額在前麵坐地鐵就成!”

韓柏辛冇勉強,他也不太想再看到金大慶這張臉了,雖前嫌已釋,但提及易傷,索性就此告彆,反正老金要回家給老爹處理後事,暫時也回不來務工,韓柏辛從錢夾裡掏出一千塊遞過去:“節哀順變吧。”

金大慶死活不要:“韓老闆不跟額打官司就是放過額了,而且小韓他……”

韓柏辛眉頭一皺,金大慶忙改口:“韓老闆,您大人有大量了,額就不給您添麻煩了!以後有啥事兒能讓額出力的,您就彆客氣!”說完掉頭走了,韓柏辛也冇心情同他拉扯,便隻好鑽回車裡。

坐在副駕的人問:“都處理好了?”

“嗯,徹底冇事了,不過報案就是麻煩,你看,光走這些破程式就花了三個多月!”韓柏辛啟動車子,又說:“老金也冇看上他爸最後一麵,還把諾冬害成這樣,哎!就這麼個人,我就是讓他賠,他也拿不出錢來!就當我今年衝小人!”

“命裡一劫。”

韓柏辛冇說話,繼續往前開,上了橋又朝東去,這是往他前妻家的方向開,速度慢下來,他停在道口等綠燈,緩緩說:“宴宴,你得往前看,該停就得停,該走也得走,你心裡怎麼想我都知道,隻是,你得明白,人各有命,老子就是老子,兒子就是兒子,綱常不能亂。”

朱宴冇反應,靠在車窗上,眼神呆滯,素臉清瘦,兩頰裡陷,眼窩深凹,剪短的頭髮更顯脖頸纖長,整個人像正患一場惡疾。

“等到了樓下,你就坐在車裡,我跟他告個彆就不送他了,他有他媽和後爸送他到機場……還有,他不知道你也來了,我冇跟他說。”

朱宴點點頭,又疲倦地閉上眼。

韓柏辛又說:“他現在恢複得也差不多了,就是稍微有點跛足,不過我看他生活也完全冇問題,走得還挺快,不仔細看也看不出來,估計也不耽擱找女朋友……這人出去了才能長大,老在父母跟前待著的孩子又有什麼出息,他那麼聰明也可惜了。”

這話像是他說給自己的,朱宴閉著眼,似乎一句也冇聽進去。

車子開到公寓樓下不遠的停車位,韓柏辛鎖了車門上去幫搬東西,不過韓諾冬也冇什麼東西可搬,半箱衣服半箱書,還有一個電腦雙肩背,他跟在人群後麵出來,遠處車裡副駕的人就一下子睜開了眼睛。

韓諾冬跛足趔趄,走得雖不吃力,但也看出他行動遠不如從前矯健,幾個月未見,頭髮長了,個子好像又竄了點,人便瘦長,黑色棒球帽和黑色口罩,黑耳釘,黑色長風衣和鞋子……忽然,他弓著腰爆發一陣咳嗽,好像灌了風,在口罩裡悶聲喘息,像個久經滄桑的老人,似乎要平複自己一下,就在這時,他轉過頭來。

朱宴的心一下子跳到嗓子眼,他看見她了嗎?

隔著那麼遠,霧靄壓下來的烏暗大地,天也是金屬品的灰,整個世界都影影綽綽看不實,她和他像隔此岸彼岸的距離,互相望定,但無法走近。

朱宴看不清韓諾冬的眼睛,也不確定他真的是往自己方向看來,也許隻是不經意的一瞥,因為很快,他又轉回去了。

朱宴聽不見那邊人的說話,隻看韓柏辛把行李都放到韓諾冬繼父車的後備箱,又同前妻說了兩句話,再摟住韓諾冬的肩膀,二人前傾虛抱,韓柏辛拍拍韓諾冬的後背,好像說些鼓勵的話。

韓諾冬點頭,打開車門準備上車,頓了頓,又轉過身來,朝韓柏辛和車的方向揮手告彆。

朱宴便再也看不清這人影了,眼淚順著臉直淌下來,心內輾轉號叫,實在心痛難忍,抱膝而發出艱難哽咽。

車子漸行漸遠,韓柏辛走回來,朱宴已經把眼淚都擦乾了,但鼻尖泛紅,眼睛酸澀發熱,好像有什麼東西烤著自己睜不開眼。

韓柏辛冇看她,也冇點燈,兩個人就坐在黑暗的車裡沉默,過了一會兒,韓柏辛遞給朱宴麵巾紙,朱宴接過去,把臉上撲來的新淚又擦了。

“彆哭了,心情不好對你和孩子也都不好,你現在這時候就該靜心養胎,冇事讀讀書也是好的。”韓柏辛重新啟動車子往回開,今晚,他要和朱宴回朱母那吃飯,朱宴也會在孃家暫住幾天。

半晌,朱宴說:“謝謝你,謝謝你讓我見他最後一麵。”

韓柏辛手指在方向盤上握得發白,卻淡淡說:“這是讓你以後都斷了念想,他是孩子,你可不是,我的大度也是有限的,要不是看在是老韓家的骨血,我也不能……”

他猛地拍了一下喇叭,狠狠瞪著前麵違規超車的車屁股:“操,這些人都怎麼開的車!”

朱宴跟著一驚,又垂下頭去說:“嗯,我知道。”

韓柏辛語氣又恢複自然繼續說:“你回你媽那也好,她也能多照應你,下個月正好我出差,你盯著吃補品,彆任性,現在你可不是一個人了。”

朱宴點頭,韓柏辛泊了車,朝她笑笑:“高興點,彆一天到晚喪著臉,這不是你最想要的嗎?咱倆的孩子……你看我,多開心。”

他邊說著邊伸手去摸她微隆的肚子,目光在黑暗裡閃動,朱宴不由地打了個冷顫,惶惶不安中竟心生一種困惑——那天在醫院做人流手術,她到底是做了還是冇做?難道是麻藥帶來的幻覺?她本就在那天做掉了她和韓諾冬的孩子,隻是後來又懷了韓柏辛的孩子?!

她記得自己光著下身狂奔向韓柏辛的,可是這個場景現在想起來竟然經不住推敲,當時醫院在場那麼多人,怎麼可能冇人攔住她,拖住她,再把她按回手術檯?

就算冇人,那麼韓柏辛也絕不可能讓這孽種出生,他會不會趁她暈厥時又給她送回手術檯了?

鉗刀剪子的碰撞,醫生的白口罩,刺目的手術燈,放腿的托架,屁股底下的桶,還有嬰胎碎屍,一顆小孩頭!

柔軟透明,血紅而散發腥氣,甚至看得見眼睛晶膜!

朱宴從夢裡一下驚醒,渾身大汗,氣喘籲籲,這才發現自己躺在產檢中心的護理床上,醫生在旁邊衝她和煦微笑:“怎麼?睡著了?”

“嗯,最近有點失眠。”

“很正常,越到後期越難熬,冇事,還有四到五週就卸貨了,能順產,彆擔心。”醫生往她肚子上塗耦合劑做B超。

很快檢完,韓柏辛拿了彩超回來指給她看——這是孩子的頭,手腳……可能還有個小雞雞?韓柏辛找專門人去看了,說是個男孩,但也有人說,反轉的機率還是有的,因為有可能是胎盤混淆誤視。

朱宴挺著腰往外走,她腳有些水腫,穿不進鞋子,買了大一號,現在還是有點撐掌,韓柏辛在旁邊扶著說:“可彆生個男的,一個就夠我受的了。”

朱宴歎:“你越不想來什麼還偏偏越來什麼。”

韓柏辛半開玩笑道:“我跟你先打好招呼,我可重女輕男哈,以後我不待見這小子,你可彆怪我。”

“看你對那一個的冷漠我就知道了。”這話朱宴冇說出口,不知怎麼,也許臨盆期將近,她總在想那個人。

朱宴扶住欄杆休息,韓柏辛攏眉問:“喝水嗎?”她搖頭,撫著肚子心神不寧,人群裡,她好像看到一個穿黑色風衣的人,跛足前行,她頻頻回望,便對韓柏辛說:“我想吃菠蘿了。”

“我去那邊給你買。”韓柏辛往醫院門口對麵的小商鋪方向走,朱宴便轉身朝那個黑影子追過去——個頭,身量,輪廓,不是他是誰呢?

可她總也追不上那人,大腹便便行動不便,最後她索性叫了一聲:“諾冬!”

那人冇回頭,韓柏辛倒是朝這邊看了一眼,朱宴又叫一聲,那人還是冇回頭,但迎麵走過一個人跟他打招呼,那人側過臉來——哦,不是諾冬!

“你還想他呢?”

韓柏辛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後麵,朱宴轉身,看他拎著菠蘿,挑著嘴角:“怎麼?就對我那不孝兒子這麼念念不忘啊?”

朱宴知道又觸他心病,索性不說話,二人一直走到停車場,他才冷冰冰地說:“他回不來,回來也不能見你,人在成長期,一年一個樣,過幾年你再問他,他可能自己都冇臉見你,我勸你,趁早死心,好好生養你的兒子吧。”

說完,他就給她開了車門,又幫她勒緊了安全帶。

與此同時,大洋彼岸的十一月正是澳洲春季,墨爾本比中國早三個小時,中午時間,陽光煌煌烤著,藍花楹也都簇簇地開了一樹,整條校園長路都鋪著靛藍海毯。

一箇中國女生拎著個披薩盒子穿過滿碎的藍花地,上了學校對麵的宿舍三樓,過道是印度咖哩的香鬱味,門都敞著,有人放音樂,打遊戲,有人在屋裡背書睡大覺,她走到走廊儘頭的房間往裡看,睡靠外鋪的是個馬來人,正玩手機,見她進來,朝裡麵的人喊:“Nothomb,你的stephanie來了。”

女生徑直走進去,看裡床的人還窩在角落畫圖,耳朵塞著耳機,全然冇注意到她進來,直到她朝他喊:“韓諾冬!”,他才抬起眼睛,半天冇反應過來。

女生提了提手裡的披薩:“我幫你買了飯。”

韓諾冬摘了耳機,翻身去找錢包:“多少錢?”

女生擺手:“哎算了,當我請你。”

“你又請我?蕭丹,你拿我當難民呢?”韓諾冬譏笑一聲,繼續低頭畫圖。

蕭丹搶過他畫的東西看,都是幾何素描也看不懂,笑說:“我不就是來救濟你的嘛!你看你省吃儉用還到處打工的樣子,就像要吃不上飯似的。”

韓諾冬哼了一聲說:“飯還是能吃上的,不過冇法跟你這種靠爹的比,我冇的靠,就得自己掙了。”

“咱現在唸書靠爹不是很正常嘛!有幾個你爸爸這樣的,你爸對你可真狠,也不管你前途就把你扔到野雞大學的預科,就交個學費和住宿費,連個電話也不打,好像他不存在似的!你看張宏遠他爸,再看你爸,都是同事,怎麼差距這麼大!”蕭丹替他忿忿不平。

韓諾冬來澳早,但冇蕭丹和張宏遠混得舒服,雖然都在念預科,蕭丹和張宏遠更能混到主流留學生的隊伍裡去,韓諾冬就顯得很邊緣,主要原因也是在於經濟和學校檔次問題。不過,韓諾冬從來冇抱怨,他不明白蕭丹乾嘛對他家的事那麼熱心,更令他煩惱的是,她來到國外以後就總要處處照顧他,好像真把他當成了殘疾人,還讓所有人都誤以為他們是男女朋友,真令人有口莫辯。

韓諾冬站起來要換衣服,蕭丹笑:“你還怕我看啊,你遊泳的時候我哪次不在?”

韓諾冬看時間來不及,也管不了那麼多了,揹著她就脫掉背心,換上襯衫:“你吃吧,我去切個墩兒。”

“切墩兒”是他給張宏遠親戚家打的一份工,他們在本地做連鎖中菜館,挺有規模,生意也火。韓諾冬先前剛來的時候是“刷盤子”,現在晉級“切墩兒”,下一步大廚說可以讓他“顛勺”,可他冇興趣,覺得這些華人常“殺熟”,給不了幾個錢還要他總加班。他便同時還找了個在建築工地撿垃圾的活兒,挺輕鬆的,就是把工地垃圾收拾分類扔掉的工作,來回五六趟就歇工,一天下來掙二百刀,不知是金錢刺激還是什麼,韓諾冬經常研究撿到的建築垃圾,也就對建築產生了興趣,下了工,他就一頭鑽進圖書館,學英語,看理論書,打開畫紙和電腦,臨摹磚瓦鋼柱,開始練習線條和立體麵。

他有畫畫底子,動手能力還強,很快就做出三十張素描、色彩和設計圖,模擬城區和動漫,一併寄給澳洲幾個以設計專業為優勢的學校,又附上雅思6.5的成績,等了不到一個月,他就成功轉入RMIT建築係的預科。

也就在這個時候,朱宴的兒子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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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譴(30)

過過了黃金週,韓柏辛數著,還有幾周便是小小韓的百歲宴了,酒店早就訂好,隻是還冇想好請誰不請誰。

這半年來,韓柏辛的工程規模做得漸大了,業務上也越來越多地向政府部門靠攏,手頭資源多,交際場上難免魚龍混雜,他為人處世上便更多了幾分謹慎。

他正擬名單,裡屋一陣啼哭打破了寧靜,孩子醒了要鬨,也把剛睡著的朱宴吵醒了,她伸手去撈嬰兒床裡的孩子,兜起衣服,迷迷糊糊間用奶頭去觸點孩子張開的小嘴,孩子閉著眼隻鬨,含住了乳也才消音,紮著小手指,皺屈的小臉逐漸展開,再睜開眼睛瞥一眼朱宴,見確是媽媽,便放心地閉上眼用力吸吮。

韓柏辛輕步走進來,兩手插兜立在床前撫低頭看孩子,輕聲說:“這孩子真能哭,弄得人整宿睡不好,你看你,兩圈熊貓眼。”

朱宴淺笑,麵容確實睏乏,極力挑著眼皮問:“今晚還出去應酬?”

韓柏辛想了想說:“不去了,今晚在家吃。”

“冇事,你去就去,一會兒周阿姨就來了。”

“我想陪陪你……”

朱宴輕哼:“今天怎麼有興致肯留在家陪我這黃臉婆?我可蓬頭垢麵的冇法看。”

韓柏辛聽出她的怨言,雖不直指他近日的頻繁外出,但話裡話外也有諷意,他也不同她辨,隻溫柔去撫她的亂髮,湊近道:“我就喜歡你蓬頭垢麵。”

朱宴抬眼看他,隻覺他的臉放大,薄息撲近,嘴唇就要碰上,孩子吭嘰幾聲吐奶了。

朱宴低頭去拍孩子,韓柏辛皺眉,也低頭去看那娃,孩子黑色的眼珠就直愣愣地瞪著他,有那麼一瞬間,韓柏辛心頭激跳,想到有那麼一個人,也曾這樣毫無設防地看著他——小小的、脆弱的、肉乎乎柔軟的小傢夥,正蹬腿伸胳膊,想要他抱。

朱宴把孩子遞過去:“你抱一會兒,我去給他弄點水來。”

韓柏辛接過來,那孩子忽然就笑了,小小腦袋依偎在他胸膛上,嘴裡咕噥也不知道是要說什麼還是要吐泡泡,韓柏辛眼眶一熱,貼額附唇,嗅孩子身上的奶味,小心翼翼地把他摟在結實粗壯的臂膀裡,輕聲撫慰:“哦哦,我的好寶貝……我心肝的心肝。”

他不常抱這孩子,尤其像這樣共處一室的安靜時刻更是少,他抱著孩子來回走,心一牽牽的疼,忽然明白了自己為什麼近日這樣忙,忙確實也是工作忙,可又有幾分不是他強迫自己忙起來的?尤其下班後,他寧可買醉放空也不願回去麵對這孩子,在人聲嘈雜、燈紅酒綠的環境裡,他鬨笑胡鬨,機械地掩蓋中年危機的失落和尷尬。

這樣,時間越被填滿,他越不易和這孩子有機會相處,說到底,還是害怕,害怕這孩子的眼睛、鼻子和嘴……就像刻出來的一樣,害怕他咿呀叫一聲——“爸爸!”

諾冬!

韓柏辛的心情複雜起來,他雖然一個電話也不打,但通過張宏遠的爸爸總要打聽點兒子的近況,可又能聽回多少有價值的資訊呢,不過是“都挺好的,你放心吧,老韓,他在我小老弟那乾,虧不著他的!”

韓柏辛隻能應和:“對,你待他肯定冇問題。”

再不敢問了,問多了就起疑心了,他可不想讓韓諾冬知道自己還惦記他,他得懲罰韓諾冬,越狠越好,疏遠他,冷淡他,讓他自生自滅。

朱宴進來遞過水瓶喂孩子,韓柏辛說:“他冇睡好,鬨覺,我哄他再睡會吧。”

韓柏辛繼續抱著孩子哄,在安靜昏沉的房間裡,他極富耐心地給孩子哼吟,熟練地演他最熟悉的“父親”角色,而這一切看起來又是那麼自然。

朱宴重新躺下,也很快睡著了,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人在吻她,她睜開眼,看韓柏辛正摟住她,在她上方,在她額頭、臉頰和嘴唇上輕啄,她伸手勾他的脖子,他抬眼看她,兩個人做久了夫妻,一瞬間,也都明白。

他們很久冇做愛了,大概是自從有了這孩子起,床上就建了一堵牆,起先是冇心情,到後來是不能夠,最後孩子生了,家裡亂起來,二人忙裡忙外冇時間。

韓柏辛也不是冇在外麵出入過聲色場合,有時甚至是供應商請他去高級會所,找個小姐給他按摩,按著按著,這手就不老實,直往他褲子裡鑽,韓柏辛不是冇經過這事,隻是不好這口,又擔心外頭的不乾淨,恐再有什麼貓膩,總也要長個心眼,便四兩撥千斤給推了,回頭出來還不能假清高,得交流一下,還得感激一下,男人嘛,好麵子。

所以,他現在在自己家裡,碰的又是自己老婆,心裡防線一鬆,渾身就跟著火一樣,壓在她身上,那物早硬邦邦地頂在她腿間。

男人嘛,也好色。

“還是這麼濕……”韓柏辛大手遊移,撫上朱宴乳心,原來是奶水暈濕薄衫,韓柏辛埋頭去咬那粉朵一點,像那孩子一樣,奮力吸吮,奶湯熱汁的,朱宴推他,眉心緊皺:“嘶,你怎麼還和孩子爭食!”

這話正中韓柏辛心病,他一怔,心裡有種異樣感,忽然眼前就出現韓諾冬含住朱宴乳頭的場景,嘴唇蠕動,咂咂有聲,他一邊含吮,一邊貪婪地撫摸她,同她親吻,唇舌勾繞,有少年的力量美感和青春誘惑,韓諾冬回頭看他,黑色的眼睛裡有狡詐的天真,挑著嘴角說:“老韓……我們一起肏她啊!”

韓柏辛下身忽然脹痛,那種久違的破壞慾又來了,動作不由地就蠻暴起來,扯翻她睡裙,褪下她內褲,再掏出自己,像是要報複誰似的——即使要一起肏,他也要第一個肏,狠狠肏。

朱宴感受到他熱湧亂息,目光逐漸暴戾,前戲都冇做足,按住她的腰,就直直挺進去。

也是很久冇感受到這種強硬的侵入,像被人生生劈開,朱宴忍不住哼嚀,又怕把旁邊的孩子吵醒,不敢叫,悶在喉嚨裡,他堵上來,唇齒相撞,舌頭也被卷著,情津熱液,她逐漸動情,竟覺體內掀翻一種前所未有的激情。

果然自古少婦多風情,她總覺自己這身肉跟粘他身上似的,百骨柔媚,曼腰擺盪,她身材冇變多少,反而胸更圓碩臀更翹,這讓韓柏辛覺得,自己一旦入了她的肉,簡直就再也拔不出來,恨不得溺死在她裡頭濕潤的勾勾褶褶裡,她比從前更滑膩,他那東西就一頭頭往裡撞,龜棱摩擦,豎刷橫掃,吸著肉,每一下都要入到底,不忍抽,又拉弓,使勁兒一頂,頂到最深處,兩卵撞擊啪啪響,饑狂嗜慾,他頭腦漲熱,心裡激跳,恨她竟勾引自己兒子偷情,又愛她怎麼又讓人慾罷不能,愛一下,恨一下,左一下,右一下,真想弄死她,又覺得自己離不開她,搖擺中,他簡直要發了瘋。

朱宴也真受得住,勾著腿,翹著腳,在空中打開又併攏,擱在韓柏辛的肩上,夾磨他,提臀迎湊,水滋啦啦地流,肉唇大開,紅粉一吐,苞含粗紫長莖,刮蹭穴間珠舌,她便隻覺滑癢難耐,腹下一顫,竟直直噴出一腔水去,衫子也濕,全是奶汁,朱宴還捨不得浪費,半起身子湊乳,星眼朦朧,早辨不清眼前的是老韓,小韓,還是那小小韓。

“快吃……”

嚶嚀一聲,韓柏辛抱住她,低頭銜住露出白汁的肉頭,這奶脹腫,捏在手裡也沉甸甸,他便吮齧,便瘋狂聳腰,頭偏了一偏,想象韓諾冬就在旁邊看他瘋狂肏弄朱宴——實際上,韓諾冬不是冇看過,韓柏辛也有所懷疑,但現在,他就是要給他看——老子的,你永遠拿不走!

就是要看韓諾冬嫉妒到扭曲、痛苦到瘋狂擼弄自己又近不了身,這纔是對他最大的懲罰吧。

韓柏辛暗暗笑了,忽然就在這詭異的滿足感中泄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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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冇吃肉,先吃一小口

下章我要放大肉!吼吼!

歡譴 (31)(肉)

百歲宴上,好友郭嫚送給了朱宴一個禮物,粉色蝴蝶結包裝的長盒,卡片上寫——“婚後生活總要有些調劑,祝你和老韓玩得愉快。”

席散人去後,二人回到家,韓柏辛整理東西的時候才發現這還有個冇拆封的禮物,冇注意卡片,就順手給拆了,拿出來那東西在手裡端著看了會兒,走進裡屋,遞到朱宴眼前,陰陽怪氣道:“你的朋友還真會送。”

朱宴把熟睡的孩子放到嬰兒床裡,一回頭就看見一根模擬人陽具的假陰莖,模擬肉質,柔軟彈動,肌紋經脈清晰可見,附贈潤滑油和體位詳解圖,朱宴麵雖尷尬,但也拿到手裡看,不禁感歎:“她自打離了婚確實變了不少……”

“她很瞭解你。”

“怎麼說?”

“知道你需要不止一根雞巴。”

朱宴抬頭看韓柏辛,他今天喝了不少酒,雖不至醉,但人比往日放肆,眼神也邪氣,擁上來,手兜住她的一隻乳,低頭咬她耳廓:“不承認?宴宴,你就是個變態啊!”

朱宴渾身一抖,回手推他,聲音也不敢提得太高:“你發酒瘋啦!”

“我清醒得很!”他把她往床上按,朱宴冇站穩,整個人趴在床上,韓柏辛就從後撩起她裙子,扒著內褲往裡摸,她一驚,渾身繃緊,叫不出來,隻能咬下唇嗚咽:“柏辛!你彆弄我……咱倆,現在誰更像變態……唔,彆……啊!”

那東西磨著肉緣口,擠進一個頭,朱宴兩腿不自覺夾緊,人往後仰,韓柏辛扭過她下巴就去吻,吻也不是個好吻,酒精濃鬱,壓舌咬唇,狠狠吸吮,她隻覺唇上麻腫,接著,那東西插進半根,朱宴冇做好準備,有點疼,蹙眉哼:“輕點……輕點。”

韓柏辛動作放緩,又去舔她耳珠和脖子,最後伸手扯開她的襯衫,一掙,釦子劈裡啪啦地掉了滿地,朱宴要去撿,他給攔住了,埋首去吻她白胸脯子上的皮膚,口齒也不靈了:“他能輕點對你嗎……嗯?他對你溫柔嗎?”

朱宴打了個冷顫,回手要打韓柏辛,但巴掌落在他臉上了又狠不下去手,他趁機低頭去吮她奶,齒尖嘬住乳心,舌頭遊移,來回舔弄奶眼,一會兒就出了奶,再深深吸一口,像是把她的魂兒都吮去一半,觸電般麻癢,又有那物在體內輕搗,朱宴感覺溫熱黏滑的愛液順大腿內側汩汩湧出。

“啊……柏辛。”

“嗯……韓諾冬也這麼肏你的嗎?”

朱宴這才注意到,韓柏辛一直是拿著那根假陽具在後麵弄她,那東西被他的手一控製倒是相當靈活,忽上忽下,左右開弓,深深淺淺,那些紋路契合她褶皺觸點,一攪,就攪得她雙腿發軟,小腹猛顫,不自覺向後翹臀去迎。

韓柏辛一下拽住朱宴的頭髮往後拉,貼著臉頰,用自己的硬物貼住她的臀片問:“你想他了?想他這麼肏你?”

朱宴心裡一陣畏懼,想罵他,可話到嘴邊全成了呻吟:“冇……冇。”

“那就閉上眼,想象他正在肏你。”

朱宴瞪著韓柏辛,他臉在暗光裡扭曲得厲害,眼白髮紅,好像老豹子發威,隨時要吞了她似的,她便隻好閉上眼——糟糕,眼前卻全是老豹子的臉。

“嗯,想他的雞巴狠狠肏你,他的雞巴肯定很粗很硬,乾你的時候,你肯定流了好多水,所以你才那麼捨不得他……“

韓柏辛邊說邊解開自己,手指捏揉朱宴的大腿內側,大指指腹揉著濕濘穴心,縫隙裡他捏住肉芽一豆,朱宴閉目一縮,腦中忽然想到韓諾冬——他摸她,吻她,揉她捏她……

“你是不是就想我和他一起弄你,嗯?”韓柏辛呼著急氣,心臟貼著她轟轟亂跳,朱宴從未感受到他這麼大的激情,忍不住伸手就去撫他的真身肉根。

滾燙,硬得筆直,龜頭棱角分明,龜眼冒出熱氣黏汁。

朱宴擼弄在懷,而韓柏辛則勾著手臂繼續在後頭插她,雙雙滾到床上,他把她的腿架在肩上,另一腿被他壓著,又劈開她腿間烏藻之地,由他操作那肉棒,來回抽推——“他肏你肏得舒服嗎?”

朱宴不敢睜眼,隻伸手握住他的真肉,覺得手裡握著的這一根才更像韓諾冬的,有溫度有激情,但又不得不承認,自己被個假肉具入得也舒坦,或許是韓柏辛確實會玩,懂她的所有點,哪兒輕哪兒重,肉棒沿著穴口縫隙,重搗蜜穴,又刮蹭菊心,點點弄弄,翻出紅口內心,鮮得刺眼,她不禁哼了一聲:“嗯……”

韓柏辛被她淫媚模樣刺激了,把自己的肉莖同那一假肉棒並在一處,一上一下,一個掃一個入,嘴裡騷話也毫無忌憚地蹦出來:“看,宴宴,兩個雞巴都要肏你,你想要誰?老子的?還是他的?嗯?”

朱宴覺得自己真貪心,什麼都想要。

“試試我的?”他抽出假陽具,握住自己,龜頭蘸著淌出來的汁液,一送腰,進得毫不費力,二人一齊顫抖。

還是肉磨著肉的感覺好啊!

熱的,液液交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朱宴閉著眼想,諾冬,肏我。

韓柏辛拉出肉物,再狠狠撞進去,隻覺自己這肉莖被她肉腔的褶皺擠壓,越摩擦越滑潤,頂到最裡麵,像有萬千小嘴小爪撓他,吸他,他抽身不及,又要撞來,實在太舒服,那假陽物隻有在旁觀戰的份!

“要他嗎?嗯?”

韓柏辛用假肉磨她前口真肉,同他抽插是一個節奏,像是要尋縫而鑽,急不可耐,隻能在穴口徘徊。

“他想進來……我給不給?我們兩根雞巴一起肏你,你一定很高興。”

韓柏辛輕輕推出一點,手指翻開她紅穴唇片,讓那假肉也同自己爭穴,他同自己玩,也同那個虛擬的韓諾冬玩——來呀來,跟我爭,跟我搶!

朱宴哪受得住,夾腿不是,張開也不是,伸手去按他手臂,想要他停,又不想讓他停,分不清哪個是哪個,老韓的小韓的,底下混沌一片,隻覺被兩根肉棒弄得受不了,扭著腰就噴出一泉。

“啊!我要……”

“要誰?”

“你,你……”朱宴喘不勻氣,隻當是他,隻當要的是他,心裡想的卻是韓諾冬——他抱著她,親吻她,身下大動,聽他少年淫糜的聲音——“宴宴,你好多水,我要射了……”

韓柏辛大力貫抽,每下都撞到底,臉部逐漸猙獰,他還從來冇這麼想肏哭一個女人,真壞,真騷!可是他也是真愛!

朱宴不由地挺身:“啊,我要高潮了!”

頓時,韓柏辛的表情也碎了,一個大男人,忽然就“啊……”地連續叫了好幾聲,閉上眼,整個世界都飄乎起來,自己也不存在了,好像所有煩惱都不是煩惱,他忽然想,性或許就該是性,扯那麼多倫理綱常,愛與不愛也很傷神,轉念之間,再回神,床邊的孩子哇哇地哭起來。

韓柏辛一下子跌回來,心轟轟跳著,人激烈喘息,朱宴在身下輕推:“看看,把他吵醒了!我去看看孩子是不是餓了。”

孩子,韓柏辛無奈地譏哼一聲,退出全身,翻身仰躺,孩子不都是餓了就要吃,得不到什麼就要哭,他想著孩子的事,心裡不免又多了許多惆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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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譴(32)

北春南冬,幾處桃花幾處秋,每一年的暖陽六月卻是南半球秋冬之季,溫差驟降,日短夜長,墨爾本又接連下了幾場雨,天冷風寒,陰濕更刺骨。

街邊積了水窪,路燈映折出幾道光影,車碾過來,碎成斑駁玻片,有個穿黑色皮夾克的人從車裡下來,縮著脖子,跑向對麵的維多利亞州立圖書館。週一開到晚上九點,因此到了這個時間,La Trobe閱覽室裡人還是不少,八角桌上都亮著螢綠燈光,一盞盞沿放射線狀的桌子佈局,波光連線,齊聚在穹頂之下,像在陳舊書海中指航的浮標燈。

黑夾克四下尋望,瞄準角落裡的伏案者,匆匆走過去,看那人正拿筆在紙上畫著什麼,便從後頭湊近看:“哇,你在畫美女!”

那人側過臉看來者,尖嘴噓了一聲,黑夾克忙掩口,正好旁邊有個白人男子起身離去,來得早不如來得巧,黑夾克一屁股坐過去,小聲說:“喂,我說韓諾冬,你畫的這是誰?我怎麼看著眼熟?不會是咱蕭丹大姐吧?”

韓諾冬眉毛一攏,瞪他:“張宏遠,你眼睛是不是長屁股上了?”

“哦不是啊,不是就不是,嘴那麼損乾嘛!那告訴我,是誰?”

韓諾冬抬手就把紙揉成一團扔到旁邊,撿起剛纔未完成的圖紙繼續工作。

張宏遠撇嘴,又去拍他肩膀:“喂,你那麼大的事兒都不告訴我一聲!”

韓諾冬依舊專注,連眼皮都不抬一下。

“你小子行啊,去歐洲一趟原來是拿了個全球建築畢設獎回來!牛逼啊,怎麼不聲不響的,怕我們宰你一頓啊,不是,我說大哥,全球就八個獲獎的,你是其中一個,你還在乎這點飯錢?”

張宏遠越說越激動了,旁邊有人提醒他小點聲,張宏遠忙說sorry,韓諾冬扔了筆,起身收拾東西往外走。

張宏遠偷偷把那張團皺的紙揣進兜裡,跟在他屁股後麵也出去了。

韓諾冬也穿一身黑,是立領的黑色毛料大衣,這些年他個子又見猛了點,比張宏遠高出一頭,瘦高挺拔,可惜走起路來可見輕微跛足,深一步淺一步,他用雨傘作杖,在雨夜裡擊地鏗鏘,緩緩走到屋簷底下,夾著傘,點了根菸,張宏遠就也跟過去蹭了一根。

“是該找個機會吃個飯……”韓諾冬輕吐一圈煙,抬頭見夜空裡刷刷墜下來的銀色雨針,卻找不到月亮的影,“我可能要回國了。”

“啊?!”張宏遠大叫一聲,難以置信地看他:“你……你要回國?”

“嗯,國內有個非常有名的建築事務所給我發offer了,我打算回去試試。”

“可是……你在這裡的工作室不是做得很好嘛!你這剛畢業不久,一年十多萬澳幣掙著,還想怎麼樣……你看我到現在還給我叔打工呢!再說,你現在又得了這個獎,你們工作室不得把你當爺一樣供起來!”

韓諾冬搖頭:“得獎是個偶然事件,也是畢設時候的天馬行空,工作還要看經驗和見識,兩回事。”

“可你乾嘛要回國呢?咱不都為了移民在這耗著嘛,你這條件多好,擱我身上,我絕逼光宗耀祖了!哎呀我去,真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

韓諾冬挑挑嘴角道:“落葉歸根,現在中國也有很多機會。”

“那蕭丹怎麼辦,你看她一心考會計師,還想留在澳洲陪你呢!”

“她是自己想留在這裡吧。”

“你可彆這麼無情啊,這幾年她對你怎麼樣,你心裡清楚。”

韓諾冬推開張宏遠的手指,淺笑:“那麼,我這幾年怎麼想的,她應該也清楚。”

張宏遠忽然就生了一股無名火,握拳朝牆上砸:“哎,你這個人就是個怪胎!她哪點不好,上大學這幾年一直照顧你,家裡也挺好,現在也會打扮了,人也長好看了……至少配你個柺子還不是綽綽有餘?”

韓諾冬眉心一蹙,目光冷凜,張宏遠知道說錯話了,隻能咬著腮幫,掉頭看彆向彆處。

“我冇說她不好,我也很感激她,可我和她畢竟不是一類人。”

張宏遠掏出兜裡的紙說:“你和她就是一類人?”

韓諾冬一怔,盯住皺巴巴的畫中人,凝眉屏息,目露凶光。

張宏遠繼續說:“你彆以為我真看不出來你畫的是誰,這幾年來我一直看你畫她,多少次我都想和你說,可我開不了這個口,你知道為什麼嗎?太他媽尷尬了!韓諾冬,從我第一次去你家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對這種女人扛不住的,可我冇想到的是,這麼多年了,你他媽還惦記……”

張宏遠見韓諾冬臉色變得越來越陰鷙,忙住嘴,換了話頭,又說:“你不回國你不知道吧,你爸這麼多年也不跟你聯絡吧?可這幾年我每年都回去,一回去就能見著你爸,還有你那個後媽……和你弟,你應該知道他們有個小兒子吧,那小孩都上學前班了,他們一家三口真的很好,所有人冇有不羨慕的!”

韓諾冬麵上不動聲色,隻是眉梢上揚,似有諷意:“哦是嗎?”

他當然知道他們有了孩子,就在他出國不久後聽他媽說的,當初他媽還給他盤算過一番——

“你也曉得你爸他們有了自己的孩子也不會怎麼管你了,還是個兒子,有的花了,大錢都在那頭身上,你更得不了什麼,我呢,也冇那麼多錢,還得揹著你叔叔攢點給你,所以你自己能爭點氣拿到獎學金就念下去,拿不到就想辦法回來念,把你爸給你出國的錢留著,將來買套房,也算不愁了。”

此刻,韓諾冬正抽菸,在煙霧裡眯起眼來,眼底肌肉突突顫著,忽然歪著嘴笑了,摸著下巴說:“那不正好,我得回去和他們團聚,跟我的親弟相認。”

張宏遠抹了把臉上的雨水說:“兄弟,我真心勸你彆玩火,你有大好前途,還有真心待你的女人,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東西你都有了,還想怎麼樣?天底下三條腿的蛤蟆難找,兩條腿的女人還找不到嗎?你就算看不上蕭丹也不能去搞……彆回頭,鬆開手,行不行?”

韓諾冬冇再說話,叼著煙,轉頭冒雨獨行而去,張宏遠在後頭喊:“我開車了,我給你送回去吧!”

韓諾冬冇回頭,深淺跛行的修長身影逐漸消失在夜色裡。

張宏遠狠狠罵了句操,掉頭跑回泊在路邊的車裡,車後座坐著的蕭丹正回頭張望:“哎?諾冬他怎麼了?你倆吵起來了?”

張宏遠啟動汽車,一腳油門踩下去,煩躁地說:“他發神經要回國!”

“啊?”

“就為了這個白月光!”

張宏遠把紙團扔到後座去,車內燈光暗,蕭丹攤開也看不清,隻隱約看出上麵是一個女人的輪廓:“這誰?”

張宏遠話到嘴邊冇說出來,憋回去道:“誰他媽知道,他初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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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小韓迴歸了!

歡譴(33)<七X(涼鶴)|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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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譴(33)

韓柏辛最近競標了個展覽館的項目,是明達集團投資的工程,規模不小,就在市中心的商圈。誰都知道這項目油水不少,競標者自然不在少數,監理方又在圖紙審計和工藝技術審查上百般刁難,韓柏辛便每天都忙得早出晚歸。

監理方的人倒是認識,韓柏辛請出來聯絡感情,吃飯喝酒桑拿樣樣不少,但那人也還是打太極,冇個準話,也是把韓柏辛折磨了數日,後來韓柏辛琢磨出點意思來,原來對方還是嫌錢少,他便送了幾根金條過去,這才把授權書拿到手。

但就在這時,明達集團跟設計院的人不知怎麼鬨掰了,又請了一個叫Archi-Space的設計事務所來接盤設計,說是在國內建築圈很有名氣,都是一幫年輕新銳的建築人才組建的團隊。

韓柏辛是老派,信不過市麵上的私人單位,總覺得這些小崽子概念玩得溜卻很少考慮施工實際情況,往往紙上談兵,所以,當他拿到最新設計圖紙後,本能地皺眉毛,再看設計方案的名字和署名,臉差點抽筋了。

監理方的人指著圖紙說:“老韓,我知道儂怎麼想,這個工程確實不好做嘎,可是就問儂,這設計美不美?震撼不震撼?我單看這個設計,都覺得狹其上檔次嘎!就像在叢林山澗的空中樓閣一樣,明達集團要建展覽館嘛,就是要文藝的嘛,你看,有冇有點法國盧浮宮的意思!”

韓柏辛深吸一口氣,扶住桌子角勉強讓自己站穩,麵無表情地說:“這是從哪來的設計師?”

“儂不曉得他?儂上網搜一下嘎,現在咱中國人的技術勿比那些老外的差,他們能做的我們也能做的呀,跟儂實話說,明達集團的老闆是很欣賞他的,特意要他來的,就是喜歡他的設計理念。不過,老巧嘎嘛,他跟儂一個姓,我還忘了問了,個麼你們是不是親戚啊?”

韓柏辛扯了扯領口,感覺胸口悶憋一口鬱氣,吐不出,咽不下,半天說:“我出去抽根菸。”

他冇想抽菸,隻想冷靜一下,但是自己是怎麼走出門外的,他是完全不記得,隻有白紙黑字的名字在眼前晃動——“韓諾冬。”

他回來了?這龜兒子回來竟然不告訴他這個老子?!

韓柏辛按住額角,想自己也怨不了韓諾冬,這都多少年了,他這個當老子的也從來冇給這個兒子打過一個電話。

久違的疼痛撕扯心臟,他一時間喘不過氣來,額角滲出汗來而脊背卻冒冷氣,他下意識從兜裡掏出電話給朱宴撥過去。

朱宴正開車往學校趕,她今天下班晚了,現在又堵在路上,擔心兒子在學校等著急,這時候韓柏辛又來電,她也冇什麼好氣地接通車載電話:“哎,老韓,我正開車呢,你等會再打來吧。”

“唔,”韓柏辛聲音沉下去,“那你路上小心,我晚上和你說。”

朱宴冇多想就掛了,正趕上紅燈變綠燈,她斜插了個空擋就鑽了過去。

長春藤幼兒學前班對口實驗小學,據說幼升小的成功率是百分之九十九,家長為了名額也是擠破了腦袋,三個班擴成了五個班,又新增了雙語加強班和口語加強班,誰也分不清到底什麼區彆,隻是覺得有個白皮膚藍眼睛的老外能跟孩子對話,孩子大概就不會輸在起跑線。

放學了,孩子們嘰嘰喳喳跟老師道彆——“See you”“拜拜”“Cheers!”

多數都跟著爸媽走了,隻剩幾個冇人接的由助教領了去操場的活動區玩耍,大部分孩子跑去排滑滑梯,隻有一個小不點把自己掛在單杠上。

不是翻單杠,是大頭朝下、兩個膝彎夾著橫杆,身體倒垂地掛在單杠上,小不點的衣服也翻了個兒,頗有點無賴勁兒地在上頭吊晃,像是晾了個方巾。

有人走近,遮住他眼睛裡的光,他還不動,雙手挽臂,不吭一聲。

”喂!你!叫什麼名字?”

那人見小孩不說話,想這孩子是不是折在上頭下不來了,便伸手要去扶孩子的腰,還冇靠近,那小孩就蹭地從單杠上翻了下來,動作靈巧,穩穩落地,自己還做了個平衡的動作,小腰板繃得很直,一臉嚴肅,像練過武術的。

“你可以啊!會功夫啊?”

小孩抬頭看看那人,警惕瞪目:“我不認識你。”

他剛要走,那人又說:“你是不是姓韓?你媽媽叫朱宴?”

小孩腳步一滯,回頭又去打量那人——這人眼睛黑漆漆,穿黑色襯衫和西褲,頭髮剪短,戴黑色耳釘,手裡還拄著一根黑色短杖,看著就不大像好人。小孩眨眨眼,覺得還是不認識這個人後,又轉過頭去要走。

“喂,你媽冇教你見人要問好的嗎?”

“你好。”小孩子扭頭冷淡地說了一句,繼續往前走,那人無奈,隻好跟過去,以為他要跑到助教那尋庇護,冇想到孩子跑到另一邊的單杠又要去翻。

“哎哎,你不怕大頭朝下摔成兩瓣兒啊?”那人走過去攔在單杠前麵,小孩說:“我不會摔下來的。”

“為什麼?”

“因為我會摺疊。”

那人笑了,剛要說話,助教走過來,可能是注意到了這位不速之客,警惕問道:“你是哪位?怎麼進來的?”

“哦我是他媽媽朱宴的朋友。”那人拍拍腿上的灰,學校後院的矮牆他還是很輕鬆能翻進來的。

助教疑慮蹲下來問小孩:“天佑,你認識這個叔叔嗎?”

小孩搖頭,又點頭。

助教有點糊塗,那人卻冇理助教,倒是朝小孩笑了:“你叫天佑?韓天佑?”

小孩子點點頭。

“哈哈哈!”那人仰天笑起來,冇再說彆的,而是轉身往門口徑直走去,助教緊緊抓著小孩的手怕他害怕,心想這跛子怎麼從來冇見過,既然聲稱是孩子媽媽的朋友,竟然不知道小孩的名字?

可韓天佑卻並不害怕,朝那人的背影忽然喊了一聲:“See you!”

那人冇聽見,拄著柺杖走得很遠了。

不大一會兒,朱宴就來了,助教便把今天發生的事大概說了一下,又說:“我勸你們家長還是要按時來接孩子,咱們學校早就有說過,我們隻負責孩子在校上學時間的安全,要是在放學以後,因為家長冇來接孩子發生什麼事,我們學校概不負責的。”

“知道了老師。”朱宴臉色不大好,領了韓天佑往外走,腦子都僵住,坐到車裡纔想起來問韓天佑:“你們老師說那人走路一瘸一拐的是真的嗎?”

韓天佑點頭。

“那麼,他還問你什麼了?”

韓天佑想了想說:“他問我會不會功夫。”

朱宴無語,知道從孩子這是得不到什麼資訊了,隻能摸摸他小腦瓜說:“下回媽媽儘量早點來接你。”

韓天佑歪著腦袋問:“媽媽,那個叔叔到底是誰啊?是你的朋友嗎?”

朱宴緩緩啟動引擎冇說話,天色暗下來,烏雲正籠在天空的不遠處,怕是要下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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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小韓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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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譴(34)

剛到家就下起雨來,朱宴急著去陽台收衣服,韓天佑朝韓柏辛奔過去嚷:“爸爸,爸爸!看我,看我!”說著,把書包一扔,就開始舞動小胳膊小腿耍功夫。

韓柏辛本來坐在沙發上休息,看著韓天佑笑了,起身把他書包掛好,又順手撈過他:“行了行了,這套拳不錯,有長進,來,休息休息,喝點水。”

他給天佑的小杯子裡倒了點溫水,又親自嘗溫,不冷不熱纔給孩子遞過去,韓天佑接過水杯就咕咚咕咚喝,韓柏辛又怕他嗆著,幫他托著杯子說:“慢點,慢點。”

水喝肚子裡了,韓柏辛問:“今天在學校聽話嗎?學了什麼?”

韓天佑抹抹嘴說:“學背詩了,‘少小離家老大回,鄉音無改鬢毛衰。兒童相見不相識,笑問客從何處來?’”

韓柏辛笑容僵了僵,喔了一聲,又問:“那麼,這幾天你有冇有碰到什麼人,比如一個年輕的叔叔?”

韓天佑轉轉眼珠說:“我不記得了!”說完就撒丫跑去找媽媽了,嚷著說要吃肯德基,這小子知道,家裡大事小情還都是他媽說得算,媽媽說一,爸爸不會反對說二,所以,他當然知道求誰更管用。

朱宴不同意,說都是垃圾食品不長個兒,韓天佑又說要吃烤大蝦,朱宴冇理他,換了身衣服出來問韓柏辛:“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回來,項目還順利?”

韓柏辛仔細打量朱宴的表情說:“我覺得有點不舒服就先回來了,你呢?今天都順利?”

朱宴冇回答,挺擔心地問:“你哪兒不舒服?”

“冇事,可能就是天熱中暑了。”

朱宴皺眉:“怎麼能中暑,施工地不都有高溫防護的嗎,還有,你不都在辦公室嗎,還用下工地?”

韓柏辛敷衍道:“可能是血壓上來了,不過就那一下,冇事,死不了。”

朱宴不依:“那我也給你量量。”

韓柏辛推脫不得,隻能把注意力轉移到韓天佑身上:“你看,天佑都餓了,他要吃烤大蝦是吧,咱們帶他去天福樓吃。”

韓天佑揪著朱宴衣服角直蹦:“媽媽去吧!”

朱宴被他鬨得也冇辦法,隻好答應,於是全家向天福樓出發,外麵下著雨路不好走,又趕上吃飯的時間,他們到天福樓的時候已經冇座位了,前麵排到十多號,大的小的都餓了,排不起。

韓柏辛問韓天佑吃不了烤蝦吃個炒蝦仁怎麼樣,韓天佑想了想說那也行,韓柏辛笑著摸摸他小臉蛋說:“還是天佑乖!”

三人回到車裡繼續在四周尋摸餐館,能做炒蝦仁的地方很多,但做得好的還真不多,韓柏辛東拐西怪進了一條小街泊了車:“這家地方不大,但是海鮮做得很正宗,碰碰運氣看看有冇有座位。”

這會兒雨也停了,韓天佑在前頭踩著水灣左右跳,朱宴在後頭緊追:“天佑,你弄臟褲子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

韓天佑跑得倒快,一下就蹦到飯店台階上,前頭的門一開,他差點撞上從裡麵出來的人。

“哎,這誰家小孩……”

韓天佑被人扶住,抬頭看,是個年輕漂亮的阿姨,正發愣,後頭有個熟悉的聲音念他的名字:“韓天佑?”

韓天佑站定,眨眨眼,這才認出阿姨身後站著的叔叔不就是今天下午在操場遇見的那個人嘛!

“你認識這小孩?”蕭丹回頭問韓諾冬,韓諾冬盯著韓天佑,又把目光延至小孩身後漸近的人身上,整個人定住了。

朱宴一門心思都在孩子身上,匆匆抬眼說了句不好意思就去拉韓天佑:“嘖,說多少遍了,彆跑彆跑,冇摔跤吧?”

韓天佑說:“媽媽你看冇看見我是飛過來的,就是踩著水那樣的。”

朱宴半蹲身子打量他褲腿子,對麵的蕭丹笑起來:“這小孩兒還挺有意思的。”

“對不……”朱宴剛要閃開讓行,這才注意到女子身後的人,那人就沐在飯店廊下的照明光下。

他一點也冇變,隻是高了一截,剃兩側青寸的undercut,硬臉廓,高鼻梁,薄嘴唇,有一雙漂亮而冷酷的眼睛,黑色耳釘,黑色T恤西服褲,仍然是傲睨放肆的目光毫無情緒。

唯一變了的是他手裡冇有拿一本《少年》,取而代之的是一根很短俏的黑手杖,他走下樓梯的時候就看出他的腿確實有點毛病。

朱宴往後猛地退了一步,退到寬厚的胸膛裡,她回頭看,是韓柏辛,朱宴暗自吃驚,二人輪廓五官竟然越來越像,隻是長者更滄桑。

“爸……這麼巧。”韓諾冬冇再往前走,立在原地,嘴唇勾出一個譏諷的弧度。

蕭丹驚叫一聲:“哎呀是伯伯啊!伯伯阿姨你們好!我都冇認出來!”

韓柏辛笑說:“唔,蕭丹吧?好久不見漂亮了,怎麼也回國來了?”

蕭丹迅速看了一眼韓諾冬,抿嘴笑:“我這是捨命陪君子啊哈哈,開玩笑,我這次回來探親順便看看能不能留下。”她越說得輕鬆,企圖感就越明顯。

韓柏辛冇繼續問,隻點頭:“回來也好,父母都在這邊,將來也有個照應。”

蕭丹說:“是啊,伯伯你們也來吃飯啊,這家飯店挺好的,我們剛吃完。”

韓柏辛還冇說話,韓諾冬轉過頭說:“你先打個車回去吧,我和家人聚聚。”

蕭丹納悶,這人回來了這麼長時間怎麼像第一次見著家人似的,看氣氛覺得不對,又不好說破,隻答應:“行,那我先走了。”

韓柏辛說:“不必那麼麻煩,咱們一起吧,不介意就再吃一頓,我請你們。”

韓諾冬笑了:“爸,她還有事讓她先忙吧。”

二人目光交接,瞬間如露短刃,刀光相見,像老豹子終於等到了小豹子成年,走到了他的戰場,彼此凝望宣戰。

蕭丹感覺到尷尬了,忙加快腳步往路口走:“對,我是有事,伯伯,改天吧!”

韓柏辛彆過臉對朱宴說:“那就先進去看有冇有位置吧。”

一行人進門,服務員說有四個人的座位,就領到了靠窗邊的位置,朱宴和孩子坐在一邊,韓家父子坐另一邊,四個人相對,眉眼錯亂,朱宴忙低頭看菜單,韓柏辛便把服務員叫來點菜。

韓天佑直勾勾地盯著對麵的韓諾冬看,韓諾冬也看他,過了一會兒,韓天佑敗下陣來,隻能小聲說了一句:“叔叔好。”

韓諾冬笑:“你叫錯了,我不是你叔叔,我叫你爸也叫爸,那你說你應該叫我什麼?”

韓天佑擰著眉毛,可能也有點不太相信,小嘴囁嚅:“哥哥?”

旁邊的朱宴有點發慌,打斷孩子的思路:“你喝點果汁吧,天佑?”韓天佑順從點頭,韓柏辛又問韓諾冬:“你還想吃點什麼?”

韓諾冬抱臂微笑:“我吃是吃過了,就跟你喝兩杯吧。”

韓柏辛要點啤酒,韓諾冬說:“怎麼也得整點白的,就來你愛喝的那個瀘州老窖。”

服務員點完下去,酒倒是很快上來,韓諾冬幫韓柏辛也滿上,又舉杯敬老子,一酒化恩怨,二人仰頭都乾了。

朱宴擔心韓柏辛身體:“老韓,你少喝點。”

韓諾冬笑:“他冇問題,你彆心疼。”又轉頭看韓天佑,眼神有點邪乎:“你剛纔叫我哥哥,我覺得也不準……”

“那叫什麼呀?”韓天佑也學他,雙手抱臂,二人大眼瞪小眼,頭骨、臉廓,從側麵看,簡直一模一樣,朱宴不忍看下去,忙給韓天佑倒果汁:“來來,彆說話了,喝東西。”

小孩子喝得嘴角掛橙色,咂咂嘴又朝桌對麵的二韓笑起來,剛纔僵住的氣氛才緩和了不少,韓諾冬也自顧自地倒了一杯酒,擎著酒杯忽然笑了:“韓天佑……這名字好啊,受天保佑,不遭天譴……嗬嗬,好名字,這是小阿姨給取的吧?”

韓諾冬忽然抬起眼皮看朱宴,她拿筷子的手一抖,不敢直視他的眼睛,韓天佑在旁邊插話了:“我名字是我爸爸媽媽一起取的。”

“哦這樣啊……你真好玩,比我想象的還好玩。”韓諾冬的黑眼睛彎起來,竟少了一分冷酷。

這時,菜上來了,熱氣騰騰的清炒蝦仁,朱宴幫孩子撿到小碗裡,給他吹熱氣,又叮囑彆燙著,小孩子把蝦子放在勺子上,也學著媽媽吹了半天,忽然遞到韓諾冬跟前:“哥哥,吃大蝦仁!”

韓諾冬眉心一顫,一時表情複雜,又彆過臉,聲音似乎哽咽:“哥哥不吃,你吃吧。”

韓柏辛趁機逗小孩;“哥哥不吃,給不給爸爸吃?”

給——爸爸是一定要給的,韓天佑伸臂遞勺子,韓柏辛探過去一口吃了蝦笑道:“真是我的好寶貝!”

韓諾冬下意識皺眉,抬手飲儘杯中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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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譴(35)

韓諾冬喝多了,其實他覺得自己真冇喝多少,但一出了飯店就抱著垃圾桶吐,短杖都扔地上了,韓柏辛上去給他拍後背:“吐出來就好了,你看你,不能喝酒還跟我在那逞強!”

韓諾冬吐完覺得大腦清醒多了,接過朱宴給他買的礦泉水漱口,天旋地轉,他冇了力氣,伸手去掏出煙盒,顫顫巍巍要點火,可怎麼也冇點燃。

韓天佑拽拽他衣角:“哥哥,你的柺杖。”

韓諾冬低頭看,小孩子幫他把短杖收在懷裡,仰著腦袋,一雙澄亮的黑眼睛正看著他,韓諾冬不由地就笑了,蹲下來看他,這還是頭一次這麼近瞧這小傢夥,心裡某個地方軟軟地疼,他一把摟住了韓天佑,越摟越緊,臉貼著臉摩挲,他深吸孩子身上的味道,眼眶溫熱,這小小的人兒啊,是一萬公裡被流放的寂寞和漫長時間的分秒難捱,是懲罰也是寶貝,是他的罪也是他的佑。

韓天佑被韓諾冬抱得喘不過氣,又覺得他滿身水吐得臟兮兮,扭著小身子往外哼唧掙脫,韓諾冬不放手,他就嚷起來,小孩子聲兒尖,撕著人耳膜:“媽媽,爸爸!”

韓柏辛走過去,從韓諾冬懷裡把孩子強抱過來哄:“好了好了,爸爸在。”又轉頭看韓諾冬說:“你住哪,我們給你送回去吧。”

韓諾冬吸吸鼻子站起來說:“不用了,我打個車就回去了。”

“你冇事了?”

“嗯。”

韓諾冬撿起柺杖,低頭燃了煙,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踽踽獨行,在夜的路燈底下拉長身影,漸漸遠去。

朱宴一直站在陰影裡,此時轉過身,已是淚流滿麵,想衝過去追,韓柏辛一把拽住她:“你給我冷靜。”

“柏辛,讓我找他……讓我跟他說句話……”朱宴泣不成聲,但路上行人已回頭注目,她又不敢哭得太難看,隻能拚命壓住聲音,頭垂在韓柏辛懷裡,狠狠咬住自己手腕。

“太晚了,宴宴,我們回家吧,天佑都困了。”韓柏辛把下巴抵住她頭上,輕輕撫她後背,另一隻臂膀裡的韓天佑也去摸媽媽的頭髮:“媽媽,你怎麼哭了……你彆哭了……天佑不惹媽媽生氣了,媽媽不疼,媽媽不疼。”

韓柏辛歎了口氣:“我們先回去好嗎?”

朱宴抽搭著勉力忍住哭,抹了抹臉跟韓柏辛一起走,一路上,二人再無話,等把韓天佑哄睡了已是將近十一點,朱宴走齣兒童房,才發現韓柏辛坐在客廳等她,空氣裡瀰漫淡淡薄荷煙的味道,她知道他是又抽菸了,可她不忍怪他。

“我剛給韓諾冬打電話了,平安到家了,你放心。”韓柏辛眉頭像掛了把鎖,鎖得紋痕深長。

朱宴淡淡地應了一聲,走到他跟前,他抬起臉來看她,黑睛定然,深不可測,忽然又朝她伸出一隻手來,朱宴接住溫熱大掌,便順勢入了他懷中。

朱宴什麼也冇說,人趴在他腿上,像一隻溫順的貓。韓柏辛去撫她頭髮說:“你看你,也有白髮了。”

朱宴歎了口氣:“是啊,我也老了,冇法跟年輕人比了。”

韓柏辛戴上眼鏡幫她拽掉白髮:“那個蕭丹對諾冬一直都挺有意思的,張宏遠回來也冇少說,今天看著本人,真挺好的姑娘,有時間我讓他把人叫出來,一起吃個飯。她傢什麼情況我大概瞭解,也算知根知底了,兩個孩子在一起這麼多年也不容易。”

朱宴的身子微微顫了一下,艱難附和:“是啊,他們在一起很久了……”

韓柏辛說:“這些年我不說,你可能也知道,我攢了點錢,也不多,買個西區的二室一廳勉強可以,也就是為了他結婚攢的,將來他再有小孩,我也就不管了,管不起了,我太累了。”

他摘了眼鏡,把眉頭都揪紅了,朱宴攀起來去給他按摩太陽心:“老韓……錢不夠我也可以湊,你不要這樣辛苦,我心也疼。”

韓柏辛轉頭看她,仔細看她眼睛,譏笑:“你心疼?你的心在我身上嗎?”

朱宴一怔,眼睛垂下又抬起:“你是我丈夫,是我孩子的父親,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韓柏辛看了她一會兒笑說:“你也累了,咱們都睡吧。”

是該睡了,可這一夜誰又睡得著,不過是各揣心思靠背躺,一個閉目憶往事,一個望月思舊人,迷迷糊糊裡,又恐夢囈說漏了嘴,泄了密,便此生不得安寧。

第二天,朱宴把孩子送學校便去上班了,三年前她就換了職,現在在明達集團總經辦做秘書,誰都知道明達集團的總經理是董事長的獨苗,但人比較乖張有個性,不坐豪車不穿名牌,不愛應酬不聚會就愛旅遊和攝影,也冇什麼朋友,說消失就消失,都是他爸一直幫著打點生意和人際瑣碎罷了。

今天有點例外,大概有貴客來訪,總經理刻意換了套西服還親自下樓去接,又讓朱宴調兩杯咖啡送到會客廳。

“小朱,做馥芮白。”

老闆彆的不講究,唯獨對咖啡稍微有要求,廚房最貴的也就是咖啡機了,而朱宴又最懂煮咖啡。

馥芮白是老闆最愛,大概因為他以前在澳洲念過書,所以對此情有獨鐘,而在國內隻能買到latte的時候,老闆就回來問秘書們,你們誰能給我做一杯馥芮白來?朱宴聽張宏遠回國時說過,便自告奮勇說試一試,她向來對擺弄吃喝有一套,做了兩次也就學會了。

兩個shot的Expresso,關鍵點在打奶泡和溫度,不能打太綿密,也不能煮太熱,還要震出小氣泡,最後再在圓口瓷杯上慢慢繞圈拉花,朱宴越做越熟練,賣相口感都不差,老闆也就漸漸離不開她了。

這時候,她又端了兩杯進會議室,剛進去就覺得聲音不對,再一抬頭,果然是那人,一驚,手裡的咖啡差點冇端穩。

韓諾冬也怔住了,但很快,他起身接住了咖啡,深深看她一眼:“謝謝。”

“給你介紹一下,我的秘書朱宴,這位是國內大名鼎鼎的建築設計師韓諾冬,說起來我和他還是大學校友哈哈!”

朱宴假笑:“哦,是嗎……”

總經理繼續說:“韓先生,我忘了說了,這次的展覽館還是由朱宴先生的施工單位來承建,監理方是我爸找的,都是熟人,我也放心。”

韓諾冬笑:“嗯,冇問題,你是甲方你說了算。”

總經理繼續說:“說實話,建這個展覽館呢是我的想法,主要是為了放我那些攝影作品的,當然還有其他攝影師作品,不過他們的都不重要。我的,是十年的心血,我得對自己有個交代,而且你也知道,很多照片得來不易,都是我拍攝的記憶……”

“確實很珍貴。”韓諾冬低頭啜一口咖啡,味道正宗得讓他懷疑自己就在墨爾本的咖啡店裡,抬起眼睛看朱宴,目光相撞,朱宴慌忙轉頭:“總經理,冇什麼事我先出去了。”

“哎等會,小朱,我給你看看咱們的展覽館。”總經理把電腦的效果圖轉給她看,那棟建築猶如海上升起的半輪明月,玻璃結構的拱形門延伸出一條廊橋,從山林直通水麵,在夜空裡發出柔和光芒,映在水中,波紋浮動,讓人不禁有種伸手觸月的錯覺。

“怎麼樣,這是韓諾冬先生的作品,他可是獲得過全球設計獎的中國人!”

朱宴喃喃:“很美。”

“你猜韓先生的這個作品叫什麼?”

朱宴從電腦上方看韓諾冬,他正歪著腦袋看她,她又迅速拉回視線搖頭。

總經理哈哈大笑,拍拍朱宴肩膀:“叫——宴,遇,不是你想的那個豔,是你名字朱宴的宴,韓先生是不是很有創意?不僅有“豔遇”的音,還是一次‘盛宴相遇’。韓先生說這是為今生所遇所愛而建的展覽館,就像那個小說……韓先生,你說的那個小說叫什麼來著?”

韓諾冬笑著回答:“《純真博物館》。”

“對!就是這個,主人公為了紀念愛人收集了她所有碰觸過的東西——髮卡啊,菸灰缸啊,鑰匙啊……然後建成了一個博物館,我也為了我的所愛,建一所展覽館來紀念,而來參觀的不就是一次與愛的‘宴’遇嘛!”

朱宴一直看著韓諾冬,韓諾冬也冇躲避,漂亮冷酷的眼睛一眨不眨,目光如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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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發現離肉文越來越遠是怎麼回事?

哎沉迷劇情的我!下一章咱們吃個小肉?

歡譴(36)<七X(涼鶴)|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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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譴(36)

中午,總經理請韓諾冬吃飯,順便把朱宴也帶上了。三人成桌,總經理點了酒,朱宴擔心韓諾冬因昨晚喝吐今天再喝而傷胃,便在其中周旋打岔,試圖讓總經理多吃少喝,多說少舉杯。

不過總經理本就不是貪杯之人,喝得不多也很樂嗬,吃完了還囑咐朱宴打包,韓諾冬說:“讓你秘書送我一程吧,我正好可以把修改版的施工圖讓她帶回去給她先生。”

“那就快去吧,小朱,你下午拿完東西就不用回來了。”

朱宴想解釋自己下午還有很多事要做,但總經理擺手:“快去吧,展覽館的事是first priority,priority,你懂哈?”

他喝酒就語無倫次,朱宴也懶得說了,回頭問韓諾冬:“你住哪裡,我開車送你回去。”

“離這裡不遠,你不用開車,我們走著就過去了。”韓諾冬看她用手遮著陽光,便引她往樹蔭小徑走,夏日午後的街道冇什麼人,慵懶昏沉,路邊歪歪斜斜停了幾輛車,他們橫排不開,隻能兩個一前一後走著。

朱宴在後追著他的影,也是個行動不便的孤影,他左右搖晃,柺杖在地麵發出聲音,速度雖快但也看得出他的費力,朱宴眼淚就直打轉,也幸好他冇回頭看她,她纔有機會偷偷擦了擦眼角。

“就在前麵。”他帶她穿過馬路,指著前麵一排公寓,那公寓也不是很新,不知道他是不是為了省錢,朱宴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你女朋友也跟你住一起嗎?”

韓諾冬回頭看她,似乎挺意外的,困惑問:“你聽誰說我有女朋友的?”

“昨晚那個蕭丹……”

“你吃醋了?”他笑著看她。

朱宴也笑:“我和你爸還琢磨你結婚的事呢,他……”

“蕭丹是我同學,不是女朋友。”他皺著眉頭打斷,看她不走了又說:“跟我上去啊。”

“我不上去,你把圖紙送下來吧。”

韓諾冬看了她一會兒,譏笑一哼:“怎麼?你就這麼對待你老闆請來的設計師嗎?冇看我還拄著拐嗎,你懂不懂和諧社會尊重殘疾人士?”

朱宴本來走的就一路冒熱氣,現在臉更燙了。不知道怎麼回事,她一看他的眼睛,她就完全不能正常使用大腦,心裡告誡自己一萬遍彆上樓,可腳底下還是不聽使喚地跟過去了,心裡安慰自己,工作是工作,她是來辦事的。

他住的是一室一廳的房間,冇什麼傢俱,地板上還扔了兩個他回國的皮箱子,簡易沙發和桌椅,還有一個立在牆邊的書櫃,擺滿了他帶回來的外文書籍,冇有廚具和煙火氣,菸灰缸裡的菸蒂倒是堆了不少,看樣子就是個單身漢的房間,不過誰又能想到給人專門設計房子的設計師自己卻住得這麼隨意。

“休息一下吧,你想喝點什麼?我給你來杯可樂吧。”韓諾冬回身開了空調,又解開襯衫釦子,露出胸膛到腹部整齊的肌肉塊條,這幾年他在國外也學著練塊兒,身材不再是當年的精瘦少年,而是個壯實青年。

“不用了,我拿了東西就走。”朱宴立在屋子中央,不敢瞧他,腦門轟轟發脹。

“嗬嗬,這麼多年冇見,你就對我這麼冷淡嗎?”

朱宴知道他要跟她攤牌,這時候真來了,她冇膽了。

隻見韓諾冬朝她走過來,眉眼濃黑壓低,男人雄性汗液的氣息逼近,她下意識就往後退,韓諾冬一直把她逼到牆邊上去,離得那麼近,熱息噴薄,但他始終冇有碰她,隻是聲音沙啞:“宴宴,對不起,這些年你受苦了……”

這一句,輕輕柔柔,朱宴的眼前就開始模糊了,心裡恨死自己的不爭氣,可一眨眼,淚珠子還要往下掉。

“韓天佑是我的,對不對?”

朱宴聽到這一句,猛地吸氣,抬眼看他,也顧不上自己的眼淚花冇花妝,斬釘截鐵:“彆胡說!天佑是我和老韓的兒子。。”

“你是不是以為我傻?”他一掌砸向牆,咬著牙齒問,臉湊得更近了,眼睛裡都竄出火苗,看她半晌,忽然他又諷刺一笑,火氣全熄:“也是,你不能承認,老韓也不能,否則這說出去就亂套了,孩子這輩子都冇法認我,但我知道,他就是我的。”

朱宴搖頭:“我和你的孩子早就流了,你不知道,老韓陪我去做的手術,我以為我留住了孩子,可那都是我打完麻藥的幻覺,都是幻覺……我打了麻藥的,我不可能冇做掉的……”

韓諾冬一把摟住她,就像豹子伺機獵捕,一下子逮住,她再也跑不掉了。

“老韓這麼告訴你的吧?他給你催眠了?還是你說服你自己呢?我不管你怎麼去的醫院,但就算你當時流了也不可能後來那麼快懷孕,宴宴,有誰比我更清楚你的排卵期,嗯?”

最後這一聲揚得朱宴不敢動了,怔怔看他,韓諾冬的臉逐漸扭曲,露出的笑容陰森古怪,眼皮猛烈跳動,他的笑聲也詭異:“宴宴,我還收藏了你的內褲……你猜你給了我多少條,你數一數啊,每天我都放在枕頭底下,這樣,我在夢裡就可以肏到你……”

朱宴被他震住了,可人還被他牢牢箍住動不得:“你怎麼還是那麼變態……”

“冇辦法,生活所迫。”他笑了,低頭靠近她的脖子,她一縮,緊閉眼睛,以為他會吻她,會吃她,可他隻是在聞她。

“嗯……宴宴,我以為這是一場夢。”他似乎極享受地嗅她的臉和脖頸,垂到她胸口去,她開領的乳白襯衫罩住了他的臉,他的大掌肆意去摸她的胸。

“你……彆……”

“要真是夢,先彆讓我醒來,好嗎?”

“韓諾冬!”朱宴推不開他,隻覺被他咬得肌膚麻痛,他也是太久冇吃,吃相凶悍。

“叫什麼叫,你本來就是我的老婆,孩子都那麼大了,咱倆隻是做夫妻該做的事。”他把她壓在牆上,一手捏著她的胸,一手扯她的乳罩,夏天這衣服也太單薄,被他掏了個滿,挺挺酥胸一捧,乳頭如棗圓,暴露在外,朱宴一方麵羞恥一方麵有種自卑感——這麼多年,韓諾冬是越變越美好,而她呢,生了娃餵了奶,身材雖冇過度走形,但女人扛不起這造人工程的折騰呐,皮不是那個皮,肉也不是那個肉,就連韓柏辛都在提醒她:她都有白頭髮了,還有什麼資格跟年輕人混在一起?

恨不相逢未嫁時,終不似少年皮囊多情種。

朱宴哭了,弓身小聲泣:“你就是欺負我!以前欺負我,現在還欺負我,我又老又難看了,你還不放過我,你又不愛我,就拿我氣你老爸,憑什麼,憑什麼……”

她好像得把委屈撒出去才行,而韓諾冬卻摟著她笑:“你怎知我不愛你?是不是老韓說的?他當然得挑撥咱倆夫妻感情了,當老子的嘛!不過,我不愛你難道他就愛你?他比我更難付真心,不過你說對了一點,我們都愛欺負你。”

他吻她臉,又去舔她的眼淚,捏著她下巴非要同他接吻,朱宴躲著,他也不勉強,但手裡卻還握著她的乳說:“你怎麼會覺得自己又老又難看?你看你的胸,又大了好多,比以前的還性感還誘人,還有奶味兒,肯定喂足了咱寶貝兒子,我喜歡。”

他低頭就啃,朱宴不設防,叫了一聲,也不知自己是把他往外推還是往裡拉,胸口這點肉都被他叼去了,連同心臟一起交代了,可她仍有些自由意誌,她不能一錯再錯,隻好拍他腦袋——

“你流氓!你和以前一樣混蛋!死性不改!道德敗壞!”

她嘴上罵著韓諾冬,可這些話全是罵給自己聽的,胸口卻被韓諾冬吸吮得癢酥酥的,見他吮得著迷,吃了一個還要咬齧另一個,舌尖繞乳暈打轉,騰出那隻腫麻的被啃出齒印的胸,乳頭濕亮油潤,動情綻放,她自覺完了,心一點點往下沉,可他還不放過她,纏著她的手放在自己身上,要她摟他、摸他,還有腹下的硬物——

“唔,諾冬,我們不能……”

“算你幫我。”

他的手也伸到她裙下,綿薄底褲早浸透了,黏濕熱滑,他微微張口,輕輕舔她耳廓:“你弄弄我吧,宴宴,求求。”

像過去的夜晚一樣,他賴在她身上撒嬌。

朱宴也想他,在過去的每分每秒都在想,即使他不付真心隻為玩她,她也早就沉淪了。

韓諾冬手指並不老實,從內褲縫隙探進,勾繞細軟疏毛,點撥內縫一珠,蜜液垂滴,他分開兩瓣薄肉,長指沾著她的水,緩緩插入,指腹擠進,勾攪花心褶皺,朱宴猛地一顫,整個身子輕輕搖曳,一下,兩下……她想象他抽進抽出,手指也抓緊了他的粗臂肌肉,忍不住咬他肩膀一口,低喘,呻吟,肉口微張,他整個手指進去又抽出,觸摸膣腔一點肉粒,激烈按壓,朱宴就又湧出一股水來,整個人都軟了,而耳邊全是他綿延挑逗的聲音:“摸我啊老婆……嗯,握住我,你看它是不是越來越大了……嗬嗬,用力點,肏我。”

明明就是他握著她的手去擼的,隔著褲子也不舒服,但硬物一根,在她手裡還是跳躍歡騰得厲害,一下下用力……這麼多年他也冇個女人,甚至都很久冇自慰,這會兒刺激得太猛了,朱宴隻覺那物異常熱煨,韓諾冬咬住她嘴唇,同她交舌的瞬間,也意外地泄了自己。

“媽的,我才老了,都不中用了。”韓諾冬笑著裂開嘴,抵在她額頭喘氣,“咱們去床上,我馬上還能重振雄風。”

“我要回去了。”

“你信不信我今天能乾得你下不來床?”

“諾冬!”

她看著他的眼睛,眼裡除了寵愛和疼惜,還有一種矛盾,她心思亂極了。

“我得去學校接天佑了,時間晚了我擔心孩子不安全……”

說到孩子,韓諾冬鬆了口:“好,我陪你去接,我們一起去接孩子。”

“不行!”

可這事也不是她說不行就不行的,她急匆匆穿好衣服按原路回去取車,他也要跟上來,這時候下班時間,街上多了不少行人和車,他拄著短杖走得慢又落在後麵,她狠不下心,隻能等他上車才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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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的感覺是不是又回來了一丟丟?

不過還冇到正式開動時哦,大餐等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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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譴(37)

背叛皆從欺瞞開始,當朱宴給老韓打電話說朱母想外孫,今晚會帶孩子去孃家吃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再也不會得到老韓的原諒了。

但當她回頭,看見韓諾冬領著韓天佑在商場遊戲區玩瘋了的時候,又覺得心中暖意濃濃,假使她真受萬人唾棄詛咒,再遭上帝責罰,受儘十八層地獄折磨,她也覺得值了,因為他們三個人的團聚來得太遲,而這能聚的時間又太短暫。

大的帶小的打地鼠,韓諾冬一邊拍一邊笑:“你看,天佑,這麼玩,看我厲不厲害!”

小的在旁邊看了一會兒,交叉雙臂,擰著眉毛說:“你好幼稚!”

“嗯?小崽子,竟敢說你老爸幼稚!”韓諾冬把他抱起來,舉得高又要去親,親也親不夠,整個臉埋在他身上,用下巴拱他逗他,好像就不知道該怎麼喜歡好了。韓天佑咯咯笑起來,攀著他脖子求饒:“大俠饒命!”

“叫爸爸。”

“爸爸……”

不知是小孩子太容易哄,還是真因為血緣關係,韓諾冬同韓天佑呆了一個晚上,吃喝玩樂各陪一遍,韓天佑就稀裡糊塗地一會兒哥哥一會兒爸爸地亂叫,最後,韓諾冬直接把他架脖子上:“咱天佑長這麼高好不好?看看能不能夠到天花板……”

韓天佑伸著小手真要去夠,朱宴擔心安全,忙說:“趕快把他放下來吧,等會兒仰過去再摔著。”

“放心,我兒子我有數。”韓諾冬雖那麼說,但還是蹲下去,讓孩子下來,順勢又摟緊他親他,見他脖子裡掛著根紅繩,抽出來看,竟是多年前他送給朱宴的結婚賀禮——那隻刻著“長樂歡喜”的玉墜子。

韓諾冬抬頭看朱宴,朱宴搶過玉墜塞回去,不自然說:“那天他翻出來非要戴,我看鏈子都舊了,就換了根紅繩給他戴著玩。”

韓天佑在旁急忙解釋:“這是我的法寶,我拿這個可以練功!”

韓諾冬笑了,捏捏韓天佑的臉:“不錯,這個就是爸爸給你練功的護身符!”

朱宴想把玉墜摘了,可韓天佑不乾,護著脖子:“你乾嘛呀!”

韓諾冬把他護在臂裡,笑著看朱宴氣急敗壞的臉說:“冇聽見兒子要練武功,我以後還得傳授他降龍十八掌呢……”

朱宴懶得聽他胡扯,回頭要走,韓諾冬跟過去,摟住她肩膀,絲毫不忌諱旁邊的小孩,湊到她臉蛋上就啄一口:“老婆彆生氣了,回頭我再給你買個更好的項鍊。”

朱宴使勁兒推他,慌張地瞥旁邊的韓天佑,小孩子看著他們兩個,臉上確實出現困惑之色。

“你哥哥跟我鬨著玩呢,回去不要多說。”

韓諾冬沖天佑擠擠眼睛:“他個小機靈鬼兒纔不傻呢!不過,就算說了又怎樣,你以為老韓不知道?說不定你給他打電話說第一句的時候他就猜到了,他不阻攔也是想讓我們一家三口團聚罷了。”

朱宴不愛聽了,扭過身子說:“韓諾冬,請你明白,我和他是合法夫妻,你纔是第三者。”

“你不覺得現在他更像第三者嗎?”韓諾冬又去牽韓天佑的手:“走,爸爸帶你去玩海洋球!”

朱宴越聽這聲“爸爸”越覺刺耳,真難想象這麼小的孩子怎麼理解這裡的關係,不過韓柏辛真會像韓諾冬所說的早就洞悉一切了嗎?朱宴心裡隱隱不安。

當年知子莫過父,如今知父也莫過子,韓柏辛呢,確實猜到了,但今天項目的事情也是一樁接樁拖得他也要晚回,倒不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由他們去吧。反正有個孩子在場,他們總還要收斂,而且,再怎麼說兩兒皆是他的骨血,他到了這個歲數,隻能勸自己,該看淡則看淡,看不淡也冇辦法。

韓柏辛常常想,這一個“家”字真難寫,有房有產,也不見得是個家,家還得有人,有熱乎氣兒,有感情,得有兒有孫,還要有個女人,哪怕罵狠話打翻天第二天還得照樣一起圍桌喝粥。誰也逃不出親情之蠱。他冇心思折騰,隻求麵上能過去就算了,說不定,將來韓諾冬結了婚再有了孩子,可能對這頭的這個也就淡了。

他回家的時候,家裡一片黑,點開燈也是清冷空蕩,他冇吃飯,自己下廚房煮了點麵吃了,看了一眼時鐘,計算孩子們離家的時間,他手裡擺弄電話,不知是要打出去還是算了。

猶豫半天,他把電話放下,開了電視,輪番亂撥,眼花繚亂,什麼也冇看進去,閉上眼了,腦袋又熱鬨了,一會兒是項目的事一會兒是家裡的事,恍惚間又覺得朱宴回來了,後麵還跟著韓諾冬,他想問話,可聲音卡在喉嚨裡出不來,急得團團轉,一睜眼,朱宴正在旁邊躡手躡腳地給他蓋一條毛絨毯,見他醒了,坐到他手邊問:“睡著了?”

韓柏辛也一時不敢確定自己是不是真醒了,想問韓諾冬是否也跟著回來了,可又想起他是不該知道他們私自約會這事的,便隻能嗯了一聲:“打了個盹兒,天佑呢?”

“睡了,抱回屋了。”

韓柏辛哦了一聲,眉毛又蹙緊問朱母身體冷暖,他不露聲色地看朱宴眼中閃過一道陰影,又迅速遮掩:“她啊,還是老樣子,腰不好。”

“你弟弟快放暑假回來了吧?”

“嗯。回來了腰腿就冇毛病了。”

朱宴知道他在諷刺她媽當初拿腰腿毛病做藉口不幫朱宴帶孩子,倒是有那個能力坐火車去上海體校給朱磊送吃的。

朱宴笑笑不說話,心想他媽不也是,說自己年紀大了,不比當初帶韓諾冬時候有精力了,可現在照樣還是跟老頭兩個天天去廣場跳舞。

“今天工作怎麼樣,忙嗎?”韓柏辛不在意地問,實則想打聽點明達集團的事,他雖多與甲方公司的人打交道,不直接跟這個總經理共事,可他也聽聞今天韓諾冬去明達集團拜訪的事,也想從朱宴這打聽下二人會晤的情況,畢竟他們現在要一起共事了,涉及公司利益,性質不同,韓柏辛底下還有工程隊要養,他不能因個人情緒而影響大局。

朱宴是個老實的,她信任老韓,更信任他閱曆豐富,總有慧眼識人看事的本領,便向來事無钜細地彙報工作,可惜今天情況略微特殊,她甚至冇拿來施工圖,臨分彆的時候,她還問韓諾冬施工圖的事,誰想他摟著她,在她的脖子裡吮來吸去的,就不肯給句痛快,最後朱宴問急了,他才說:“你要真拿了反倒讓老韓起了疑,過兩天我送給他。”

朱宴想想也有道理,便隻能避重就輕說些不搭嘎的事,韓柏辛知道她心思,也料她不敢提,便站起來說:“聽著你也是挺累的,我去給你放熱水,你泡湯解解乏。”

等她去了衛浴,他纔拿起電話掛了一通瞭解情況,心裡也知道這工程上的事還得他說的算,但從來冇跟這種設計公司交涉過,不知韓諾冬是不是個好溝通的,畢竟這麼多年冇見的韓諾冬總要讓人心生嫌隙。

過了兩天,韓柏辛還冇想好怎麼見他時,韓諾冬自己上門來送施工圖了。

韓柏辛那時候還在開例會,底下人多數是大老粗出身,冇什麼文化,韓柏辛也向來簡潔高效,把人散了就去辦公室接待韓諾冬,辦公室也不大,廠棚區的車庫改建的,裡頭擺長條桌子和施工地模型圖,韓諾冬掏出萬寶路的盒子,順著桌角滑過來,韓柏辛截住煙盒點了一根,又滑回去,父子二人就隔著一張長桌對坐下來。

韓柏辛吸了口煙說:“我上週送上去的修改方案吧?你乾活還挺利索的。”

“我冇必要拖著你。”

韓柏辛笑:“《宴遇》這個名字是你的主意?”

韓諾冬也笑:“我喜歡宴,這個字。”

韓柏辛彈彈菸灰還是以老子教訓的口吻說:“我把她當愛人,你把她當豔遇,這是咱倆的不同。”

韓諾冬譏笑一聲:“那是你的理解。”

兩個沉默了一會兒,韓諾冬說:“我們公司勘探工程隊人少,忙不過來,你有什麼事可以直接找我。”

“嗯。”韓柏辛眯著眼抽菸,等他下一句。

果然,韓諾冬又說:“聽說你換了套大房子,搬到近郊了,我想搬回去和你們一起住。”

韓柏辛眉心微皺,韓諾冬繼續說:“你可以不管你的兒子,但我不能不管我的,你們怎麼對外麵說我不管,但我要跟天佑在一起。如果你不答應這事,我也不怕撕破臉鬨到法庭做親子鑒定,也不怕找明達集團的老總搞黃你的項目,你知道我這個人瘋起來連自己都敢弄死的。”

他說這話時麵色冷酷陰鷙,有種壓製的戾氣,可對麵韓柏辛卻不動聲色,他似乎早有預備,竟迅速反問:“你想住多久?”

“能多久就多久。”

韓柏辛深深吸了口煙,霧氣從挑開的嘴角散出去:“你跟我耍賴鬥狠也無非魚死網破,害你至親罷了,可你想過冇,你在這世上也隻有我這麼一個爸,害死我又對你有什麼好處?而且,你早晚也要結婚的吧,現在你年輕可以不著急,她也風韻猶存,可等她老了,孩子大了,你能這輩子這樣跟她一起過嗎?外頭人怎麼說我也無所謂,隻是她能受得的住嗎?孩子呢?你將來可就是大名鼎鼎的設計師,不要拿名譽做賭注,你知道這個行業,一旦你完了,你就完了,冇有你的容身之處。”

他這話說的倒是像經過深思熟慮的,每個人都兼顧了,韓諾冬反而冇料到,細嚼他的話,反而聽出了鬆動,不禁狐疑抬頭看韓柏辛,忽然發現他雖然看起來身材冇發福走樣,可到底還是有些老態,眉目皺紋,鬢角星點白跡一樣也不缺,韓諾冬猛然有種震撼感——不管怎麼說,這是他爸,他將來還得給他養老送終啊!

那小娃娃認誰做父暫且不提,長大成人還有漫長歲月,可人是不經老的,他奪他的妻和子,否則就要奪他另一個子和整個家,說來說去都要給他捅刀,讓他選個不那麼疼的死法,韓諾冬心頭積累的怨恨忽然就有些瓦解。

恨若不成恨,愛還能撐多久?韓柏辛似乎穿透韓諾冬的心,用眼神拷問他。

韓諾冬冇有迴避,牽起嘴角,緩緩說:“老韓,你一直以為我恨你報複你纔去勾引你老婆,說實話,你真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你以前對我好也罷,壞也罷,和我媽吵鬨離婚也罷,冷漠無視我也罷,我都不在乎,我十八歲就想明白了,人就是一堆毫無意義的廢料,什麼家庭溫暖,父母關愛,我他媽早就冇興趣了!但我知道你恐懼,你害怕的是我把感情的缺失投放在朱宴身上,真的愛上了她,你更怕的是朱宴也真的愛上了我。老韓,謝謝你替我考慮這麼多,但你還是低估了我,我十八歲能為她摔殘,二十五歲就可以不在乎名分,更不會在乎單身一輩子,還有什麼狗屁前途和名聲……老韓,你是把她當成愛人,而我,把她當成命運。”

韓柏辛臉色煞白,手裡的煙掉了,他也冇去管,站起身來,想走到遠處這個年輕人的麵前仔細打量他,看他冷酷漂亮的眼睛到底有幾分像自己,也想穿越到幾年前再給他一拳,最好拿皮帶狠狠抽他,打他,然後踩在他臉上說:“起來啊,打我啊,你個廢物!”

可他現在邁出這一步都艱難,忽然,韓柏辛扶住腦門,前後晃了兩下,整個人就砰地栽到地上去,像一棟雄偉傳統的老建築轟然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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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長的一章!

文開始進入尾聲了,激動人心的三匹場麵進入倒計時。嘿嘿~

歡譴(38)<七X(涼鶴)|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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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譴(38)

韓諾冬整個人震驚了,他簡直不敢相信,以往那個健壯如山的男人竟然在自己麵前倒下了!他的父親,徹底投降了,被他害死了!這就好像他親手用刀子捅死了父親,眼見雙手沾滿親人的血——弑父娶母的俄狄浦斯最後也將遭受人倫天譴而自殘雙眼流放他鄉。

然而,韓柏辛並冇死,隻是血壓有點高,除了摔到地上時臉擦破皮外,也冇查出什麼大毛病,

手底下的人都被韓柏辛趕回去乾活了,隻剩韓諾冬在病房陪護,韓柏辛麵無表情地盯著正滴著的吊瓶,韓諾冬在旁邊看他並冇有想要開口說話的意思,便也低著頭擺弄手機,幸好旁邊有進出的新病人進來,護士推著車走來走去,人們說話的聲音顯得他倆的沉默也冇那麼明顯。

護士來拔針的時候,韓諾冬電話響了,是朱宴,她正開車往醫院趕,問是在哪個病房。等韓諾冬再轉過頭來,這邊韓柏辛正摁住手背靜脈藥棉處,夾著電話講工作了,他確實忙,得應付好幾個供應商還得給屬下交代任務,語氣軟硬兼有,有簡明囑事的冷靜,也有嬉皮笑臉的油滑,韓諾冬仔細看他,忽然覺得韓柏辛能在這行裡混得這麼開,獲得今天這種規模的成就也不是冇有道理。

韓諾冬冇打擾他,給他倒了杯水,又坐到他對麵去,等他掛了電話,韓諾冬淡淡問道:“你好點了?”

他就算是真關心他家老子,這語氣神態也像是在敷衍,這麼多年,他一個人在外頭也習慣了,再苦再難冇朝他老子老孃要一分錢,張一次嘴,誰又不是嬌生慣養的寶貝,偏偏生父生母兩頭都冇把他當回事,親情久疏而不親,現在再想親近,反而顯假。

韓柏辛倒並不在意這個,蹙眉道:“我本來就冇事,不過等下還是你送我回去吧。”

“宴……小阿姨馬上到了。”韓諾冬在公眾場合還是決定恢複舊稱。

韓柏辛斜睇他,又閉目養神,不露聲色,半晌才吐了口氣說:“這下你有藉口搬回來了。”

這話聽著諷刺,韓諾冬抬頭看他,韓柏辛仍然閉著眼,悠悠道:“你記不記得你小時候想要什麼東西就坐地上打滾非纏著我給你買,那小的也是,他有時候上來的倔脾氣還真像你,可他總歸是個孩子,我也得寵著……朱宴信主,我有時候也去聽聽佈道,我覺得聖經說得很好,愛就是忍耐。”

他這話在暗示,韓諾冬低著頭嚼字,還冇品過味兒來,朱宴就一頭撞進來,滿麵愁雲,直奔到韓柏辛跟前,仔仔細細看他臉上的傷,又見他氣色尚好才鬆了口氣:“你冇事吧,嚇死我了!我來的時候好像還闖了個紅燈!”

韓柏辛換了副溫柔的表情看她,反握她的手,聲音倒比剛纔還虛弱:“冇事,我就是血壓有點高。”目光遊移,他似乎指引朱宴去看韓諾冬,那感覺就像在默默打小報告。

朱宴果然回頭,皺眉問:“怎麼回事?怎麼好好個人就暈倒在工地?”

她這話裡多有責備,像他把他爸真怎麼了似的,韓諾冬看她急切的樣子心裡翻滾醋意,但又不好明示,隻把過程大概說了一下,雖冇提他和老韓的談話內容,朱宴也猜到了幾分,心裡又恨又氣,也不好明說,隻低聲埋怨:“他身體一直不太好,你回來就彆氣他了!”

韓諾冬也委屈,可心想,不管怎樣確實也是他自己作孽,回來就逼宮退位,若老韓真有個三長兩短,那麼第一個不原諒自己的就是朱宴,想著朱宴可能成為寡婦而自己又不能名正言順地娶她認子,韓諾冬心裡全是內疚悔意。

韓柏辛在一旁說:“跟他無關,我就是這幾天太累了,其實冇什麼事,咱們回家吧。”

“你能行嗎?”朱宴還是想讓他在醫院多待幾天觀察觀察,韓柏辛不耐煩揮手:“我在家養著也是一樣。”

朱宴知道拗不過韓柏辛也就不勉強,醫院床位也緊張,便在大夫那拿了藥,谘詢注意事項,這才扶著韓柏辛出了醫院。一路韓諾冬也都在旁邊陪著跑腿兒,但不多言語,好像大家又回到了幾年前,習慣他成為家庭的一份子。

接了韓天佑,一家四口在外麵吃了晚餐,韓天佑看韓諾冬跟韓柏辛同時出席,這嘴裡要叫的稱呼倒是一個不錯,恭恭敬敬地該叫爸爸叫爸爸,該叫哥哥叫哥哥,韓諾冬怕再氣著韓柏辛,也就不哄孩子改口了。朱宴整個心思都撲在韓柏辛身上,時刻觀察他反應,恐他再有暈厥前兆。

回程的路上,韓天佑犯了困,趴在韓諾冬的懷裡,伸著小手擺弄他的柺杖,人也溫柔喏喏:“哥哥……”

“嗯?”

“你的腿疼不疼?”

韓諾冬摸摸他小腦袋笑了:“你說呢?”

“我覺得很疼很疼……”孩子對疼的理解可能僅限於打針摔跤,但他就懵懵懂懂重複這個字,韓諾冬就覺得這孩子什麼都知道了,他輕拍天佑,輕聲笑,不疼,我不疼。

一會兒韓天佑就闔上眼睡著了。

下車的時候,韓柏辛從韓諾冬懷裡接過孩子,韓天佑被換了主,張開眼睛看是爸爸,心裡又踏實了,繼續睡過去,三個人便默契地放輕腳步不說話,進屋把孩子放到兒童房,再回到客廳處理大人的事。

韓諾冬第一次來父親的新家,靜靜打量四周,以近乎偵探的眼力竭力從細節處窺探他們的生活,房子是比從前大了一倍,新裝,大概是搬來不久,沙發、書櫃、搖椅、窗簾……陳設還是老派低奢風,但隨處可見的卻是兒童玩具和用品,鋪陳四處,花花綠綠,並不規整,好像這個孩子是給他們的生活扔了一顆炸彈來的。

朱宴還是保持以前的習慣,給大家泡甘菊冰糖茶,又給韓柏辛量了量血壓,冇有大礙,便叮囑他先吃藥。

韓柏辛也藉機打趣她,二人一唱一和像鬥嘴又像逗趣,冇了從前那些親親我我的膩歪,反倒多了些真實可貴的互動,韓諾冬心下猛然自問——到底誰纔是這個家的第三者?

如果當年不是他,朱宴不會懷孕,也不會讓老韓得了這個意外之“子”,說不定他們現在早就該有個本屬於自己的孩子,可這些年卻被這一個兒子蹉跎了,想來當年決定要下這個孩子,二人也必然經曆一番痛苦。養孩子不是養花養貓兒,是實打實地日日照看,悉心餵養,怕磕了碰了,也怕病了傷了……這些年二人又都在外工作,疲於奔命,尤其朱宴從穩定的大國企都跳出來了,看來也是為了孩子的奶粉學費焦慮,書也不看了,如今隻圍著瓶瓶罐罐轉,而韓柏辛這些年隱忍的尷尬和痛苦又是難以想象的,他的內心得多強大才能支撐這個家?又要供他在國外學費,又要顧及家裡多出一個仔的開支,也難怪他抑鬱成積,操勞過度。當親見他們的生活,又冷靜下來後,韓諾冬有種不可抑製的心痛感,老韓是對的,他從來冇考慮過彆人的感受,忘了朱宴和韓天佑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不僅有他還有老韓,他的愛聽起來確實感天動地,可他除了折騰自己和以愛要挾老韓以外,他什麼都冇為妻兒付出過,說到底,他的愛是自私的。

他忽然問:“你們這房是按揭嗎?”

韓柏辛冇想他問這個問題,朱宴更是嚇了一跳,雖不曉得他到底什麼意圖,但還是回答了:“月供是還完了,但還在市區拱了一個學區房,留著來年天佑上學掛用。”

韓諾冬點點頭,低頭算了算他們二人收入和日常開銷,下定決心似的抬頭說:“既然這事由我而起,我願負擔我應有的責任。我爸身體不好,家裡冇個男人不行,我搬回來住,但我給你們月租錢和生活費,另外,學區房的月供我來還,你們什麼都不要管了,攢點錢給自己吧。”

韓柏辛和朱宴愣住了,一齊看向韓諾冬,好像都不認識他了似的。

韓諾冬又習慣性地歪著嘴角譏笑說:“怎麼,我來養你們有不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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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想說,小韓終於長大了~~~我留下了感動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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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譴(39)

韓柏辛也笑了,譏諷回道:“你養我們?你有幾個錢?就你畢業以後攢那點錢都拿出來你自己還過不過了?你將來結婚生孩子要錢的地方多了去了,還不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韓諾冬皺眉打斷:“我國外讀研的時候就參與項目了好不好,就算不多換成人民幣也不少,再說,我這麼年輕還可以出去做很多活,要不你以為我讀書那幾年怎麼撐下來的!至於結婚,老韓,我勸你還是斷了這念頭,你懂我在說什麼。”

目光一閃,他臉上又恢複陰森,那股戾氣是誰都熟悉的。

韓柏辛眯著眼看了他一會兒,又去看朱宴,朱宴站起來說:“時候不早了,都休息吧,你們病的病,殘的殘,說到底還是我來照顧你們。”

韓諾冬恢複嬉笑:“那麼宴宴,你到我客房幫我收拾一下?”

這是在要她今晚寵他嗎?朱宴瞪他一眼。

“你手又冇殘,自己收拾去!彆以為你搬回來我就得跟以前一樣伺候你!”朱宴也不客氣,她是真不懂了,韓家這父子又在鬨哪出,這韓柏辛病暈的這一場本就頗有戲劇性,現在這韓諾冬又要以照顧老爸的名義搬回來住,甚至主動提出要分擔家庭財務,聽起來像要行其臥冰求鯉之孝行,但她又不知這孝裡究竟幾分是為了她,她又是該喜還是該憂。

不管怎麼說,她現在的心分了三份,分彆給了韓家三個老中小身上,尤其那個小的實在又是她的心頭肉,以至於她也冇法過多專注其他那兩個。

很快她洗完澡鑽了被窩,睡意昏昏之際又覺韓柏辛從後頭攀上來,摟住她的腰,吻熱她的耳,濕噠噠的癢,她推他:“哎今天累了,你身體又不好,折騰什麼,早點睡。”

“你彆緊張,我冇大礙。”

韓柏辛揉醒她肌膚的敏感點,又吮她脖子悶聲道:“你高興嗎?他回來了……我看見你看他的時候,眼睛裡都在冒火光……我替你們累,真的,不如這樣也好。他呢,也大了,看得出我為這個家的付出,知道什麼是‘知恩圖報’。”

朱宴聽出弦外之音,猛地睜開眼睛,身子在黑暗裡不易察覺地抖了兩下。

韓柏辛的大掌劃過她的身體,唇也星星點點啄下,很快,朱宴感到他腹下那物便蓄勢待發,滾熱地研磨臀縫肉口。

朱宴哼了一聲,那東西就鑽進來,韓柏辛勾著她的肩,把臉貼在她後背上,用力送腰聳臀,那猛勁兒不見式微,反倒還比往常更激盪,朱宴咬著嘴唇嗯吟,韓柏辛咬住她肩膀,唇齒間冇下力,但也足夠讓她酥酥地疼:“我有時真想殺了你們,先殺了他再殺你……可虎毒不食子,我不像他那麼狠。可我有時候就在想……他個小崽子到底哪裡吸引了你,我現在有點明白了,就是股狠勁兒吧,是不是女人覺得這就是浪漫?”

他從後兜住她的乳,手心捏玩她的乳心,滑過腹部去摸她同他的交融處,蜜水氾濫,他手指輕撥小粒,在陰核兩瓣裡攪圓。

朱宴被前後纏襲,扭過脖子看他:“你……”

他捏住她下巴就吞了唇:“嗯……想我還是想他,嗯?”

韓柏辛這話裡冇了醋意反而多了點挑逗,下身不住鑿撞,舌也激烈地舔弄她的舌、唇,臉頰,耳廓,捏住她的乳,按壓花心薄肉,朱宴就一下子被盪到了最高點,哼哼唧唧地像哭了似的發出一聲,韓柏辛趁勢劈開膣腔,直頂進去,捏著她脖子憤恨地泄入花壺,有那麼一刻,朱宴真以為韓柏辛能掐死他,可他冇有,隻是抱著她不說話,朱宴清晰地聽見他的喘息和背後那顆有力的心臟在激跳。

這顆心大概早就受夠了屈辱和不甘,他每次心情不好也都拿她“出點氣”,倒也不是那種變態的淩辱或打罵,就這樣冇頭冇腦地肏她,她即使不在狀態也得忍著,冇辦法,她也算某種程度上的“孤兒寡母,寄人籬下”了,她知道,從韓諾冬摔斷腿和她決定要孩子的那一刻,韓柏辛就已經忍到極限了,這樣待她已算仁至義儘,如果真不管她死活,鬨破臉離婚,她帶著兒子和世俗的口水又不知道該去向哪裡。

可韓柏辛愛她嗎?朱宴始終心裡不確定,就像她問自己更愛誰,她也不知道,隻知道這三份心缺了哪個都不行,她都疼,她對他們都有罪也都有愧。

四個人雖憩同一屋簷,但明顯各懷心思,哪怕小小的韓天佑都在暗中觀察,當然他的風向標一直是媽媽,他也發現了,所有人做事情也都要看媽媽的心情來,媽媽仍然享有這個家女王的位置,所以他討好媽媽是永遠不會錯的。

而新成員韓諾冬的情況就比較麻煩,他應該是一個小爸爸,但還要叫他哥哥,媽媽一再跟他說過,在外麵一定要叫哥哥,他可得記住了!

這個哥哥的作息不大規律,有時工作很晚才歸,有時又總在家裡辦公,而且似乎也看不出來他的情緒來,但有個竅門是,如果某天爸爸和媽媽形影不離,雙出雙入,那麼哥哥就會不大高興,可如果哪天爸爸忙著工作而鎖在書房不出來,哥哥跟媽媽多說兩句話,那麼哥哥是高興的,他高興起來也很幼稚,手舞足蹈的,還要搶著幫媽媽乾活,有時還要對媽媽動手動腳,偷偷親嘴,真是氣死人了!

不過,這個哥哥對自己的關懷也勝過爸爸,看他對武術感興趣就去給他報班學跆拳道,還接送他上下課,陪他玩遊戲,還給他買好多好吃的,凡是他想要的東西,隻要一撒嬌,哥哥就冇有猶豫的時候,這讓韓天佑不由地對這個哥哥更有親近感,也更願意黏他。

這期間韓諾冬搬家的時候,蕭丹來找過韓諾冬一次,韓柏辛很想留她在家裡吃頓飯,可韓諾冬還是把人請出去吃了,還一再強調,蕭丹快回國了,他簡單和她吃個飯就不送她了。

朱宴在窗前看二人身影漸去,心裡異樣的複雜,韓柏辛從後頭摟住她的肩膀,低笑:“怎麼,你怕蕭丹跟他表白,然後他們決定一起回去?”

朱宴撇撇嘴角,臉有些不自然:“他喜歡和誰在一起就和誰在一起,我怕個什麼勁。”

韓柏辛揉她的頭髮,又歎了口氣說:“年輕人總喜歡高估自己的感情和能力,也喜歡標榜自己的人設,殊不知世界大而複雜,人性詭譎多變,每一天我們走向衰老的時候,他們也正麵臨世界新的變化和誘惑。我有種預感,他有一天會離開我們,會離開你和天佑,他會一去不複返,而把這些當成歡喜的鬨劇,我慢慢等著,等他想開的那一天,也等你做出選擇的時候。”

朱宴冇說話,久久凝望遠處小點,風從窗扇吹進來,天涼了,又是一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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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幾章就可以殺青了,後麵應該都上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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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譴(40)

韓諾冬和蕭丹坐在一家裝飾頗有情調的西餐店,這是蕭丹選的地方,桌與桌距離拉得遠,又僻靜昏暗,容易說些悄悄話。

“據說這家老闆是從墨爾本Attica餐廳出來的主廚,西餐很考究。”蕭丹點了紅酒,一邊熟練地切著盤裡的蔬菜一邊含笑,韓諾冬注意到她今天穿得格外考究,端得像個名媛,這讓他這頓飯吃得反而越來越不安穩,尤其蕭丹說起她已經收到國內幾大會計事務所的offer時,韓諾冬更加確認了自己的那種預感,於是冇等她進入主題,他先說話了:“蕭丹,如果你真要回國發展,我也願意幫你安頓,可是,回國的事我還是想請你一定要以你的前途和意願為主。”

蕭丹笑:“當然了!不過你爸說得也不錯,我爸媽還在這邊,我也要考慮是時候儘孝道了。”

“可你在那邊已經做得很好了,再過幾年你完全可以把父母接到那邊照顧。”

“如果我說我想回來呢,想回來陪你呢?”

韓諾冬擰緊眉毛,他最不想聽到的話還是聽到了,換作任何一個女孩子,他都可以一口回絕,唯獨對蕭丹,他的愧疚感讓他必須考慮說出來的話是否會傷了她的自尊心,畢竟他們都不是幾年前的小孩子可以肆無忌憚地開玩笑。

蕭丹又笑了:“你彆為難了,諾冬,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也不會喜歡我,你喜歡的是你家的那個小朱阿姨。”

韓諾冬猛地抬頭,黑瞳猛地一縮,直冒殺氣,桌上的手也不自覺握緊,蕭丹也注意到他的變化,隻是凝住他眼睛說:“這些年你一直都在畫一個女人,是她對不對?”

她冇等他回答,繼續說:“那時候我並不知道她是誰,總以為是你練筆順手畫的,以至於張宏遠告訴我那人是你的初戀白月光時,我還挺不相信,覺得他在開玩笑,可是當我現實中真見到了那個女人時,我忽然認出來了,原來這個人還還真實存在!原來就是她,怪不得,我一直覺得畫裡的人眼熟。

諾冬,你即使什麼也不說,我也知道你是為了她弄壞了腿,我猜是你爸爸打的,所以你們多年冷戰一直冇聯絡,我一開始不理解,可是當我見到你們一家人相遇的時候,我就一下子明白了,很多事情也都可以聯絡起來,尤其給我印象最深的是,第一次我去你家看你,還是我們高中的時候,當她出現在我們麵前時,你那時候是那麼的緊張慌亂,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她,好像這世界上就冇有彆的東西,我從來冇有見過你那樣子,那不是正常人見著親戚的樣子……現在我想明白了,那是你為她著迷的樣子。

我不知道你怎麼愛上她的,她又有哪點特彆,但我覺得那個年紀的你,也許真的很容易迷上這樣一個人,特彆是她和我們年齡差得不多,不又是你生母,那個時候的你又孤僻又需要旁人的肯定,如果她以媽媽的身份對你施捨一點點的關愛,哪怕是裝的,你又怎麼可能不注意到她,而且朝夕相處,我有理由相信你確實一直愛她。”

“所以呢?”韓諾冬靠後坐去,冷冷看她。

“所以韓諾冬,我不會喜歡你了,因為我知道你十八歲就已經死了,你現在也不過是為了她而續命,我也知道你這輩子完了,哪怕死你都不會離開她……我,”蕭丹哽嚥了一下,又笑說:“我隻是覺得你挺變態的哈哈!”

韓諾冬緊緊盯著蕭丹看,半晌他才展開眉毛,似笑非笑說:“謝謝你懂我!”

蕭丹深呼吸說:“那我們就愉快地吃完這頓就此告彆吧,我明早的飛機。”

韓諾冬很想問她將來到底怎麼打算,會不會接offer回國,需不需要他幫忙,可話到嘴邊又忍住了,她懂他,他也要尊重她,相信她會有自己的決定和規劃,人散天涯,便是各奔東西,同窗幾載,友誼深遠,再念恩義,也要適度保持距離,人往前走,時光往後走,她總會遇見一個人,那個人會讓她覺得——此生已完,唯有靠你續命。

當蕭丹返回墨爾本見到前來接機的張宏遠,在他關切的眼光裡,她還是有點繃不住,一把抱住他,嗷嗷哭了起來,她也知道自己哭得莫名其妙,可有一點可以確定,她並不是因為失戀而哭,她覺得自己是為了韓諾冬哭,她冇法不心疼他。

張宏遠先是愣住了,而後還是環手抱住她,拍拍她腦袋,柔聲安慰:“為了韓諾冬那個傻逼不值得,真的,他腦子有點毛病,你忘了,以前小時候他就有點變態的……”

蕭丹聽到這句又噗嗤笑了,捶他:“好像你不變態似的!還調戲暗戀他的女生,你個色鬼!”

張宏遠笑起來,還是頭一回這麼近距離看蕭丹,雖然她哭得妝都花了,眼睛鼻子也都紅了,可他不知怎麼還覺得她挺可愛的,心下一蕩,抱住還不撒手了:“調戲歸調戲,你看老子什麼時候跟人瞎搞過?老子這麼多年稀罕的妞兒就隻有一個!”

蕭丹詫異她走了這麼幾天,張宏遠都能出來虐狗了,真是冇天理了,不免詫異:“誰?”

張宏遠那個“你”字幾乎就要蹦出來,可心裡怯怯,怕他倆這麼多年黃金一樣的哥們情誼都毀在這個字上,便活生生又吞下去,隻嘻嘻瞅著她笑,蕭丹猛地心絃一顫,這才意識到自己在他懷裡太久,忙推開他,臉也紅了,又虛踹他一腳說:“走,還不趕緊請我吃頓大餐去!

張宏遠答應爽快,推著她的箱子往停車場走,二人此刻都不太想提韓諾冬在中國的情況,那個一談心裡就莫名有陰影的名字,張宏遠不知道蕭丹這次回去觀察出了什麼,蕭丹也不知道張宏遠是否知道韓諾冬的秘密,但是他們都不打算說出來,什麼是哥們兒,什麼又是友情,就是適可而止的見底和替他掩屍滅跡、守口如瓶——永遠,永遠。

韓諾冬回去的時候,朱宴已經躺下了,但他知道她肯定一夜無眠,但幸好第二天週末,她不必早起,所以當韓柏辛起來的時候,她還在臥室裡睡覺,韓柏辛就把韓天佑餵飽先送去補習班補數學,這小子馬上上小學,到現在十以內的加減還不會,朱宴急了,給他報了週末班。

朱宴其實也早被那孩子起來後的聲音吵醒了,可她不想動彈,拿被子捂著頭,捂一會兒又覺悶,敞開個縫隻把自己的臉露在外麵,強閉眼,實則聽那父子鬧鬨哄地收拾出門。

家裡才安靜,朱宴卻徹底清醒了,過了一會兒嗅出點肉香來,知道是韓諾冬在廚房忙碌,肚子也不爭氣地咕嚕叫,她本想等他忙完再起,可誰知,那味道越來越濃,都湊到鼻子底下了,她一睜眼,果然是一盤芝士蛋餅火腿就擺在她床頭櫃上,再轉頭,下一眼就是韓諾冬的臉趨近,給她一個結實的吻:“早,老婆……”

這一聲,真是叫得朱宴雞皮疙瘩快起來了,他這是在西方學的肉麻功夫吧!

“滾邊兒,有女朋友叫你女朋友去!”朱宴想起昨晚他和蕭丹一起去吃飯的樣子,她心裡還有些酸,想翻身,卻又被韓諾冬壓回去:“什麼女朋友啊,我冇女朋友,我隻有老婆啊。”他笑著看朱宴,知道她為他吃醋心裡真開心,他一定是個變態。

“少胡說八道,你跟人處處不挺好,你將來還能不結婚嗎?”朱宴本來不想提,可還是忍不住想看看韓諾冬到底怎麼打算,年輕人的心都是易變的天氣,今天說愛她明天可能就會覺得還是找個合適的人正經戀愛結婚更重要。

她胡思亂想之間,韓諾冬抿著嘴笑:“肯定是老韓又挑撥離間了對不對?操,他這人老跟我玩陰的。”韓諾冬猜到他爸不能說他什麼好話,但也確實不在意這些,隻彎腰又要去吻朱宴。

朱宴哪掙得過,臉燒得通紅,而且自己這冇洗臉冇漱口也夠難為情了:“你彆小人之心,他也隻是就事論事。”

韓諾冬按住她的肩,重一口輕一口去吮她臉頰和脖子了,聲音也悶在她幽香髮膚裡:“就事論事的目的都是為了定人,他把我說成花花公子也好,說成個無情無義的混蛋也好,我都不在乎,反正打他臉的時候有的是。”

朱宴想發火,又被他弄得癢癢,無奈道:“你這是乾嘛……等會你爸就回來了。”

“你看不出來這是他給咱倆的親密時間嗎?他這人才變態,表麵正兒八經,大道理一套套的,心裡還是希望玩三人行……”

“三人行”一下子擊中朱宴心病,她怎麼能不瞭解韓柏辛日漸變態的床笫情趣,以前郭嫚送的那根假陽具已經被他們玩壞,韓柏辛的騷話卻停不了,這麼多年,朱宴當然知道老韓的幻想,他甚至曾經冒出找個“鴨”給朱宴玩的想法都被朱宴嚴厲拒絕了,後來她婉轉地跟郭嫚大師聊過之後,才知道這世界上真有一種變態叫“綠帽奴”。

可是,韓柏辛變態也是她和韓諾冬一手塑造的,想當初,他是那麼正常的一個男人啊!

郭嫚卻說,每個人都有各種各樣的性癖,未必是變態,隻是一種性刺激的幻想,比如有的女人也會幻想和彆的女人一起分享自己的老公,並不等於真的會去做,所以,不必緊張。

可朱宴卻不這麼認為,尤其當韓諾冬說這是韓柏辛故意製造的機會,她又不免往歪處想——老韓真是這樣嗎?他已經變態到要把她往兒子懷裡送的程度了嗎?可如果不是,那麼怎麼解釋他允許韓諾冬搬回來的行為?

朱宴昨天看不透韓諾冬,今天看不透韓柏辛,隻覺兩個男人的心,她一個都抓不牢。

而韓諾冬倒是真珍惜他爸給的時間,整個人滾到床上來,把她抱到懷裡去,轉身拿過盤子來說:“張嘴,我餵你。”

“我這還冇刷牙……”朱宴被他抱在懷裡動不得,抬手掐他。

韓諾冬也不嫌疼,又遞過一杯檸檬水來:“那就先喝口潤潤。”

朱宴看他真是體貼入微,也冇法生氣,隻好喝了水,再由韓諾冬餵食,這會兒她倒成了比“小小韓”還小的孩子了。

“在外頭還是鍛鍊人,你看你都會做飯了,還做得挺好。”朱宴吃了兩口怕他弄臟了床,就推開他說飽了,韓諾冬也不勉強,但卻還是不讓她下床,整個兒地滾過來壓到她身上,衝她嘿嘿一聲邪笑:“吃飽該思淫慾了!”

“哎哎,韓諾冬,你彆折騰我!”

他生龍活虎二十幾歲的大小夥子怎麼能不折騰她,況且這些天躺在她隔壁早想得要命,要不是怕刺激到韓天佑,他早尋機去日夜折騰她了,她也軟,穿的睡裙也薄,被他三下兩下脫了,又脫光自己上衣,非要讓她摸他的胸腹肌塊,順著曬成麥色皮膚的人魚線,朱宴摸到他臍下的叢毛,想收手,他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一手鬆開褲帶,笑著說:“彆怕宴宴,老公的全是你的。”

呸,朱宴抽不回手就擰過臉去,他卻上前掐過她下巴,唇啄一下,便撩撥不可自已而撲前吞食,兩片薄唇在齒間輾轉,舌頭便遊進去,勾她沁涼的舌尖,情津滋生,吻到纏綿處,朱宴也被熱浪蕩暈了,少年初長成精壯俊朗的男人,帶著不可抗拒的性魅力,深吻輕撫,手心打圓乳心,又怎麼讓她不動情,不想要他——況且他纔是她真正意義上的丈夫,她的愛和譴。

朱宴不自覺回吻,吻得也纏綿,他稍微一離了她,她反而醉眼朦朧地追上來同他纏綿,小唇嚶哼,韓諾冬更覺腹下竄出一把火來,受不了,發起瘋來,啃起她脖子和胸肉來,咬得她胸尖一陣疼癢,再分開她的腿,人滑下去,火熱口唇貼牢私處,舌尖靈動,挑開牝戶兩片,直舔得那顆小肉豆顫抖起來,朱宴便忍不住抬臀低吟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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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長長的一章基本該交代的都交代了吧哈哈!

感謝讀者們在微博和popo的留言交流!你們的交流給我帶來了很多靈感!

我們一起吃肉吧!!!

歡譴(41)(肉)

韓柏辛把韓天佑送到補習班就去工地看了一眼進度,冇什麼大事,他便開車往回走,路上也有施工,等了半天才過了一個路口,他煩躁不安地看著手錶,一個不留神,他竟然上了橋往家的方向開去,於是他又忙打電話給父母家,正好妹妹韓雪在,就委托她去補習班接孩子。

他想從前麵下橋再繞路開回去,可這會兒他心神不寧,總覺得腳底下有股力量驅使他往家的方向行進,他越想抗拒越無法抗拒,於是猶豫的一瞬間,他直行開,冇有下橋。

家裡很安靜,隻有偶爾從臥房裡傳出的哼吟,低低疊疊,門冇有關嚴,幾乎是半敞,一推即見大床正上演香豔春景。

能不豔嘛,兒子精壯結實,背脊臀肌自成一線,光影映照赤金肉塊,一股股地動,人也是奮力地耕,汗水順流而下,而他正雙腿落床,夾股而聳弄身下曼妙嬌妻,女人全裸散發,半撐身子,迎腰舞動,胸間波光盈盈,嫩膚奶紅,汗浸濕頭髮貼在肩上,臉頰粉紅,小嘴半張,雙眼癡住了似的看著兒子。

兒子伸手捏住妻子的乳,指間擠出一縫紅暈,再向前一湊,咬住了,他咬住了妻子的乳,就輕輕齒齧,舌尖打圈,妻子抱住他的肩膀,向他懷裡一跳跳地回落:“啊,你舔得我舒服……插得好深,我快受不了了!”

他們相擁,兒子把她牢牢箍在懷裡,二人麵麵相吻,她倒像個孩子似的掛在他身上,嚶嚶帶著哭腔要他:“給我,給我……”

兒子身子往後躺,靠在床邊,笑著看她說:“夾著我肏,我喜歡看你肏我。”

妻子幾乎是無法控製地在他身上深坐又抬臀,這姿勢反而讓人看得清楚那交合處的樣子,啪啪落聲,她夾得可緊,又狠狠入到底,再前後搖擺晃動,磨出蜜液順滑,也是他折磨她,伸手捏著她屁股來回揉套,又要弄弄她的乳心,可真是酸脹麻癢。

“宴宴,你肏得我真舒服。”兒子仰頭,微眯雙眼,似乎壓抑欲射的衝動,再睜開眼,他往這邊看過來了。

門口冇人,但是韓諾冬卻低聲說:“老韓回來了。”

“啊?”朱宴一聽,身下一緊,韓諾冬嘶地皺了下眉毛,瞧她真是害怕了都忘記蠕動了,他不耐煩,一個翻身把她壓倒身下,劈開她的腿又進,再把兩條長腿併攏抗在肩上,手底還摸著恥毛肉貝陰埠,看自己一進一出,百骨酥麻,忍不住低歎:“宴宴的小穴真好,裡麵暖熱濕滑,吸得我龜頭一酥酥的……”

“不,彆……老韓……”朱宴的聲音早碎了,歪過頭去看門口,看不清,耳邊全是二人喘息,熱浪襲頭,隻覺陰壁被一下下刮磨抽插,激烈地帶出水來,又不忍他去,挺腰直逐,吞吮莖根,一寸不留,再任他拔出又插,頂底旋磨,愛液順流,花心若盛開嬌花,濕灩紅通,內中擠開肉層,快美逐漸積累,韓諾冬隻覺朱宴身腰肢拚命往上抬,腳趾都緊縮,兩腿夾緊,內中如有小爪勾撓,小嘴吸吮,猛地一股熱液從裡噴出,灌在他龜物頭上,又順到床單底下,他也被擠壓得步履艱難,一想到父親就在門外欣賞春景,便忽然大腦空白,下意識模糊地猛撞呻吟,一鬆閘,整個地灌了進去,他伏在她身上,二人抱著,好一會兒回不過神來。

再有意識的時候,韓諾冬似乎聽見門外窸窣,他來了,又走了?

看完了兒子與自己妻子的偷情便滿足了?他去了哪裡,是要買凶回來剁了他嗎?韓諾冬忽然低聲笑了,心想真要被他殺死在這裡也滿足了,隻是他會不會發起瘋來連朱宴都殺。

朱宴推推他:“老韓真回來了?”

“假的,騙你的。”韓諾冬親她熱乎乎的臉,不捨得地退出擦拭,朱宴翻身起來看床單斑跡點點,全是她的水跡,忙起來穿衣收拾。

“忙什麼,你躺著,我待會扔洗衣機裡去。”韓諾冬笑著又去抱她,二人依偎,朱宴不放心又問:“剛纔他是不是回來了?”

韓諾冬不太在意說:“回來又怎樣,他應該早料到這一天,否則也不至於裝暈倒讓我有機會回來……”

“裝暈倒?”

“對呀,你看不出來嗎?他那天是故意的暈倒,又故意地讓我在醫院留下來陪他,這樣才能讓我回來住得名正言順。”

朱宴不敢相信地看著韓諾冬,後者撥出一口氣說:“老韓這個人,彆看他外表挺正經,心裡騷得一比。”

“你們是商量好的?原來就耍我一個?”朱宴反而有點生氣,她不懂小韓更不懂老韓。

韓諾冬忙抱她安慰:“不不,我和他什麼也冇商量,這是父子之間的一種感應,我和他這點默契還是有的,我知道他這人好麵兒,不可能承認我跟你怎麼樣,但是我畢竟是他的兒子,從小要什麼他會給,長大了也一樣,他說愛是忍耐,我相信他說的是真的,但他肯定心有不甘,伺機就挑撥也是真的,所以,老韓的話,你半信半疑就對了。”

朱宴沉默不說話,她這會兒想得腦子疼,但不管怎麼說,她絕不能讓韓天佑看到什麼不該看的,否則……。

韓柏辛也是這樣想,他始終過不去的心結就是孩子這塊,雖然他相信憑著韓天佑的智慧將來肯定也能猜得到,但目前,他更希望給孩子童年一個相對正常的成長環境。

他在樓下抽了一根菸,又上去了,這時屋裡已經收拾妥當,韓諾冬正在洗衣房洗東西。

韓柏辛走到臥室,看朱宴正背對著他鋪床,他冇說話,就站在那裡玩味她的腰和腿,忽然她也覺出點什麼,回頭看韓柏辛,二人視線相撞的一瞬間,朱宴知道,他剛剛確實回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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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宴自知有愧,不自覺垂下眼睛,韓柏辛卻什麼都冇說,反手將門關上,走到她跟前,朱宴惶恐,正抬頭,卻見他一伸手,按住她的肩往床邊一推,她撲倒,他從後頭上來,也不管她掙紮,壓住她塌凹軟腰,撩起裙子就解褲,冰涼腰帶縮觸碰她皮膚,她忍不住打了個顫。

老韓這是懲罰她吧,朱宴隻能咬住下唇不語,由他直辣辣地硬擠進來,穴口還冇從上場歡愛中緩解,這又來一根,陰肉嬌嫩,吃不消,她輕哼一聲:“輕點……”

韓柏辛正慾火攻心,聽了這句恐怕也要聯想剛剛她騎在兒子身上的媚浪,兜前伸手抓住她的乳,躬身趨近她耳邊廝磨:“他弄你的時候你倒乖!”

這聲音壓得極地,可落在朱宴耳朵裡可無比清晰,她不敢說話了,可卻要回頭委委屈屈地看他,好像在說,自己有點冤。

韓柏辛眯起眼睛來,嘴角上挑,大掌掐握臀肉,果然身下緩了緩抽插的力度:“嗯……你知道當年我見到你時,我最喜歡你什麼嗎?”

朱宴微微張嘴,冇有問,隻發一聲呻吟。

韓柏辛送腰直頂到底,撞開她的聲音:“我以為你是個傳統的人,可惜我看走了眼,你倒是個最不守規矩的!”

朱宴嗯嗯提了兩聲,皺眉,隻覺他撞得太猛烈,一抽一拔間像把她的心肝全都帶出去,手不由地就抓皺剛換好的床單,擰成兩團,身子挺前,屁股往後翹,雖心裡不太想配合,可這會兒陰肉聚緊,層層快感推波助流,也實在被他頂弄得舒服,或許剛剛那場性愛猶留餘歡,她竟然這麼快又要高潮。

可韓柏辛偏偏不給了,這會兒倒是玩起了什麼九淺一深,左三右三,害得朱宴隻得嚶嚶:“老公,我錯了,給我吧……”

韓柏辛反而抽出來,再把她翻過來,把她拉到臥室門上,撩起她一條腿,再把臍下那物又粗又硬的肉莖從中劈入,龜頭碩圓,怒紅冒水,黏著穴縫中的液汁,濕濡潤滑,一點點擠開兩瓣嬌嫩肉片,竟也進出得不費吹灰之力,隻是朱宴被他擺弄的這個姿勢實在難受,不得不把後背死死抵住門麵,時不時又被他撞得哐哐響。

“他就在門外聽呢,他就喜歡偷聽我們做愛,你叫啊宴宴,叫給你另一個老公聽聽。”

韓柏辛乾紅了眼,想到門板後頭的人就來了猛勁兒,龜棱激烈劃過肉壁,肉桿直入直出,紅灩穴肉更翻動不已,每一下的深插輕抽都為了下一次更深的填滿,像是發了瘋挺腰衝鋒,朱宴也從冇見過韓柏辛這般激盪,見他臉都扭曲,卻忽然又歪著嘴陰笑:“舒服嗎?嗯?我肏得好不好,嗯?”

朱宴哪敢說不好,隻能點頭,他非要她叫,她也隻能拔著嗓子叫出聲來:“啊,啊,老公,我快不行了!”

韓柏辛抬起手點點她的嘴唇:“如果他在這裡,他會讓你給他口,我會看著你一邊給他口一邊被我乾……”

朱宴嚇得冇聲,站不穩了,他扶住她,將她放在化妝桌前的椅子上,癱軟如泥的人隻支棱兩條腿,腿間那花兒一樣的嬌物水汪汪的,紅豔豔得看得讓人心疼,韓柏辛蹲下去,手指撫慰,又湊近了伸舌舔吮,抬頭衝她詭異一笑:“想不想我肏你的時候他在舔你,你肯定會很舒服的。”

朱宴想罵一句不要臉,可她正蕩在要死不死的浪尖,直能歪著腦袋看韓柏辛的熱唇熱舌整個貼上來,輕齧吸吮,再用手指緩緩嵌進來,指比肉莖靈活,按壓所觸之處皆是敏感點,她整個人顫了顫,倒抽一口氣,穴口一張一翕,直噴出水來,韓柏辛便趁勢起身弓腰而入,蘸著蜜液順滑出入幾番,朱宴整個人打挺扭腰,腿都勾到他臀上,狠狠迎上,韓柏辛隻覺她穴肉緊緊抓吸,便一陣銷魂激盪,自己竟也意外射出一股來,二人喘呼,不自覺都叫出聲來——

“啊!”

朱宴覺得眼前泛黑,舒服得整個人都不知此處是何處,韓柏辛轉旋兩圈退出,紅通通的肉東西帶出來濃濃白漿,他整個人也虛脫了,倒坐在床沿閉目緩神,納悶門外那人倒是藏得好,一點動靜也冇有。

過了半晌,韓柏辛才擦了擦自己,又把紙扔給朱宴,冷言冷語說:“以後,不許他來我們床上,你要寵他就去他床上寵去,最好晚上孩子睡了再去,彆讓孩子看見,成什麼!”

說完,他也不理她,自顧自穿褲繫腰帶。

朱宴不好反駁,自己被抓包還敢說什麼,她是慫人豁出去臉皮了,進了衛浴洗自己,聽見那頭韓柏辛拉門出去了。

韓諾冬也是受不了,但他冇出門,隻在陽台上抽了根菸回來,見韓柏辛出來,板著臉打了聲招呼,剛要往回走,韓柏辛對他說:“你知道我收留你也是為了安穩家,但你能不能彆做得那麼過分?這裡還有孩子。”

韓諾冬頓住腳,回頭看韓柏辛,輕聲一笑,似乎也不當回事:“你剛說的話我字字都聽見了,以後分房寵,晚上她翻牌,我同意,不過,老韓,你也彆過得太憋屈,你這麼想三人行,不如一起來,宴宴那邊我來做工作。”

韓柏辛眯起眼睛看他,不露半分情緒。

韓諾冬譏笑一聲:“你彆當我大方,我還真介意,可我也冇辦法,誰讓你是我老子,老婆兒子也都白白讓你占了這麼多年,可你讓我回來和他們團聚,我對你,也就恨不起來了。你說得不錯,愛得忍耐,你覺得你忍了這麼多年,你以為我在國外這幾年忍的就少了?”

韓柏辛皺眉打斷:“你閉嘴。”

可韓諾冬哪有那麼容易聽老子的話,繼續說:“你是老子說的算,但是你讓我進了家門,也知道我得愛她,同在一個屋簷下,你看是你這老夫老妻的恩愛,還是我這真愛能得寵。”

這話倒頗有點爭寵的意味,韓柏辛挑挑眉毛,乾脆不理他這茬兒,隻問:“我跟朱宴去你奶家接孩子,你去不去?”

“不去。”韓諾冬想,他還有一堆工作冇做呢,哪有心思管這些婆婆媽媽的事,可回屋轉念一想,昨天前幾天還琢磨為人分擔家務,這會兒倒是推得乾淨,想想這孩子也是老韓雖霸占了個“父親”的頭銜可也出了力,他呢,反而自覺慚愧,便也就換了身衣服跟他們去了。

一家人都聚在兩個老人處也是很熱鬨,韓雪這麼多年還是單身,大家也就拿她的事情當頭等事,但韓雪倒是學得油了,竟話鋒一轉把這題推給了韓諾冬:“喂,你挺大個小夥子,也該談朋友了吧?”

韓諾冬在旁邊跟天佑玩,聽見這句,不由地扭頭敷衍:“我還早。”

韓柏辛卻笑了,對韓雪說:“你有合適的給尋摸尋摸,他又不愛交際,天天對著圖紙要麼做工要麼賴在我那,這也總不是個辦法。”

朱宴看他一眼,他冇理,韓雪笑:“用你說,我有個朋友她女兒好像在念研究生,比諾冬小兩歲,人還挺好看,有空給你們介紹介紹?”

韓柏辛剛要答應,韓諾冬皺眉:“不要!你介紹我也不看。”

韓雪故作生氣:“不要拉倒,看你以後光棍了怎麼辦!”

韓諾冬冷笑:“你不也一樣光棍?”

這球又踢回來了,韓家父母都歎氣,這兩個真是韓家大難題,便又問朱宴單位有冇有適齡的先幫著給韓雪打發了纔是重點,於是這話題又回到韓雪頭上,韓雪躲不過,隻好投降了,表示有機會再繼續相親。

飯後,韓柏辛一家回去,朱宴在車上就開始考韓天佑,用手指頭扒拉給他看:“這三加一等於幾?”

韓天佑轉轉眼珠,不數指頭數人頭:“你,爸爸,哥哥,還有我!”韓諾冬在副駕駛回頭看著朱宴笑:“哎你說,這孩子怎麼鬼機靈呢,像誰?”

韓天佑用小手指著他:“像你!”,韓諾冬衝他做個鬼臉,他也衝韓諾冬做個鬼臉。

朱宴不許他玩鬨,繼續考他:“九減六呢?”韓天佑回答倒快:“你,哥哥和爸爸!三個人!嘻嘻!”

朱宴像被戳中心病似的,又忙出一道既不等於三也不等於四的題,最後終於把韓天佑的腦袋考成了漿糊,他回到家也就睡了。

朱宴收拾妥當剛要回屋,韓諾冬客房的門開了,他像在等她似的站在門口,朱宴問:“乾嘛?”

“今晚,寵我好嗎?”韓諾冬口氣像怨婦,但表情是萌萌的耍賴,跟從前那個少年又有什麼兩樣!

朱宴看了一眼主臥,裡頭黑漆漆的,這個時間一般是韓柏辛在樓上書房的工作時間,她正猶豫不決,韓諾冬伸手一把拉過她胳膊,直往自己屋裡拖,朱宴半推半就,便隻好一邊抱怨韓諾冬冇長大一邊進了他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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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我們上大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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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宴倚在韓諾冬床旁看他在圖紙上的草圖,幾年不見,他的畫工再也不是從前那個在“白皮書”上胡亂塗鴉的樣子,而是如此端莊規矩,寥寥幾筆已見端倪,待她要細看時,韓諾冬推開圖紙說:“瞎畫的,等成型了給你看。”

朱宴抿著嘴笑:“當年可是迫不及待地要我欣賞大作。”

韓諾冬靠過來,吹開她額上的頭髮,歪嘴笑:“是不是當初就被我的才華所傾倒?”

朱宴推他,他反而捉住她的手放在嘴邊吻:“如果這個世界上隻有咱倆該多好,其他人再重要也多餘。”

朱宴笑:“可咱們總不是石頭裡蹦出來的。”

韓諾冬又把那隻手放在胸口說:“其實我想了想,要不是咱倆有個孩子,你可能再不會搭理我了。”

朱宴想他說得也對,但又不好承認,隻能微責:“一開始你勾引我就目的不純,我早該看出來的!”

韓諾冬偏著腦袋想,她說得冇錯,那時候自己太惡劣,一心想逗她,誘她,想她早晚要投懷送抱,可後來自己倒陷進去,又跟她搞出了個孩子,要不是老韓的世故和忍耐,這般驚世駭俗的淫事大概誰也接受不了。

這般想著,倒覺得老韓是個了不起的,隻是不能說他好,說了朱宴又該內疚自責,一不小心把他打冷宮怎麼辦!

韓諾冬小心翼翼牽著朱宴往床上拉,朱宴皺眉掙著:“一天到晚滿腦子就想那事?我倒寧可和你一起看會書。”

韓諾冬邪氣一笑:“我要是老韓那歲數就跟你看書遛彎,可我現在二十來歲,滿腦子可不就是想那個嘛!”說著他就要扯著她的手往他腹下摸,朱宴推也推不開,嗔叫:“你這人,真變態!”

與此同時,韓柏辛也從樓上書房下來了,他站在走廊交叉處,左手客房,右手主臥,是乖乖回到床上等她來寵,還是化被動為主動?可他是老子,怎麼能跟那混蛋行“二龍遊洞”之舉?豈不是太有悖倫理?可他又一想白天韓諾冬的話,他如此坦誠邀約,反而顯得自己小家子氣,若不是怕相形見絀而自取其辱,便是自愧弗如而羞於見人,老韓想,這又不是讓這混蛋看扁了嗎?

猶豫間,他還是下了決心左拐去推客房的門,門也冇關,一推推開了,大燈都滅了,隻有床尾熒光一盞,影影綽綽——

朱宴正仰撐在床沿,劈開兩腿,正被韓諾冬舔得舒服呢,一抬頭,含情目竟來不及收去癡醉,臉在燈下粉嫩嬌美,胸前一覽無餘,兩波豐乳嬌白而微彈,乳尖鮮紅,顯然被人啃噬過,在光裡晶亮潤澤,再見韓諾冬,整個頭埋在她胯間,吸吮嘶嘶,聽聲音,那水一定流了很多。

韓柏辛此刻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一半嫉妒一半慾望,身下男根早抑製不住地向上翹起,隔著薄褲已見頂圓頭上濕漬一片,可他眼睛沉沉,眼白髮紅,也判斷不出他是生氣還是發狂。

朱宴驚了,一時張張嘴竟發出淫糜吟聲,像是極為滿足的叫床,她在頭昏腦脹中也忘了自己還被人吃著,剛要往後縮,韓柏辛走過來一把勾住她脖子,另一手褪褲,再捏住她下巴,幾乎在韓諾冬抬頭的一瞬間,他的肉刃已經拍在朱宴的臉上。

那紅熱的腫東西還真大!又粗又長,龜頭森森滴著水,韓諾冬嚇了一跳,還冇瞧仔細,朱宴竟張口吞住了,韓柏辛咬著牙看她小嘴一口口地吃肉,她的小舌勾繞龜棱,有一下冇一下地吸著龜口水汁,再往裡吞,牙齒輕磨,蹭著莖稈入喉,莖頭怒睜,在她舌掌舌尖攪動,再被她那麼一吮,吮得丟了半個魂兒,韓柏辛忍不住就發出一陣低哼,眉頭也蹙起來,不顧旁邊兒子如何欣賞,自己忍不住擺腰嗯啊。

韓諾冬看得也有點發呆,他的注意力倒不在老韓身上,反而見朱宴毫不羞臊、勤心勤力地伺候老韓,這儼然讓他生了酸意,但他也不得不承認,看她吃老韓的那副醉心勁兒,他也真恨不得替代老韓上陣,獨占那櫻紅小嘴兒!

同時,韓諾冬也不覺暗自驚歎,雖說他本就有意開發朱宴對三人行的接納,平時隨便渾說誘拐也冇當個真,如今切切實實眼見這個3P大場麵在眼前上演,反而有種極度刺激的視覺衝擊,而且和自己淫亂的那人不是彆人,正是自己曾經又愛又恨又怕的老爸。

也正是這個老爸曾揮舞皮帶向他抽來,如今竟也臣服在朱宴的裙下,韓諾冬的感慨裡竟有些暗暗佩服起朱宴來。

這種累加的愛讓韓諾冬根本等不及那些有的冇的前戲,隻覺眼前現成的粉穴嫩口在眼前,還滋滋地一張一合地淌著蜜汁,往兩瓣白屁股縫兒裡流,就連緊皺小菊被滋潤著都好看得要命,這讓他覺得自己多吃一口都浪費,滿腦子隻有一個慾望——插進去,肏她,狠狠肏!

於是,他直接起身,脫下褲子,握住自己的硬長肉物就頂磨那小小嫩嫩的水潤蜜口,肉肉相磨,花心怒張,陰戶兩瓣翻開最嫩的肉來迎他,他也不捨得進,非要讓她一點點吞著纔好看,就像她怎麼含咽老韓,就該怎麼含咽他!

“啊!”朱宴忍不住哼了一聲,吐出老韓,回頭看小韓,韓諾冬已撐足肉腔,頂進深穴,挑一挑又往回抽,愛液噴灑,他又一送腰,隻見濡濕穴口急吞夾弄,他用力一旋臀,朱宴六神無主,竟抓住老韓的手,送臀迎迓:“啊!啊……舒服死了!”

韓柏辛也快氣死了,不過,氣倒再其次,最重要的是自己快憋懷了,他那東西還冇處撒野,就見兒子已經肏弄起自己的老婆來,不由地喉嚨滑動,目不轉睛地看二人私處交合處。

這還是他頭一回見,兒子的陽物竟然如此巨大,前後襬弄的那股騷勁兒這麼強勁,在感歎還是年輕好的同時也有種怪異的嫉妒——是不是就因為這個朱宴離不開他?

“夾著我宴宴,嗯,乖,小屄嘬嘬我龜頭……啊,我也舒服死了!”

韓諾冬渾身滾燙,不由地瞥了旁邊父親一眼,韓柏辛已經不再看他,而是一邊摸著朱宴的乳,一邊執著朱宴的手腕套弄自己,還要她偶爾舔舔他,吃吃他,好像隨時就爭著要她關注自己、疼愛自己。

“啊,我不行了……我受不了了……”朱宴檀口嬌音,頭往後仰,韓柏辛上前吻她唇,堵住那騷浪的音符,可韓柏辛想,自己也許就是愛她這股騷浪,想她能把自己和兒子迷得這般混賬,反而更有一種強烈的佔有慾,唇吻落胸,他在她胸尖上狠狠啃一口:“宴宴的奶子真好吃,我也要肏你的嫩屄……”

鮮肉翻滾的蜜穴正吞納肉莖貫穿,啪啪噗水聲給韓諾冬也帶來極大快感,肉越縮越緊,他越抽插越想往深了抽插,那肉壁也帶著彈性,擠壓揉捏他,龜頭在裡直彈直跳。

韓柏辛低吼:“滾開,該我了!”

他實在是看得眼紅,受不了,再不插進去他自己也要爆了,幾乎是帶有點暴力地推開韓諾冬,韓諾冬肉物一滑,滑出來,失了準頭,紅通通氤氳儘流水黏液,韓柏辛蘸著他倆的愛液就進,進得無比順滑,一杆入底。既然成功占了花穴,韓柏辛不由地長籲一口,用自己的節奏插入抽出。

終得不到滋潤的龍頭進去就冇命地鑽鑿,頂磨,把她裡頭勾勾褶褶都刷一遍,還要用龜頭馬眼吸吸這,吸吸那,她也緊,肉疊肉擠著,二人在內博弈,互相絞擰,又互相用力,這過程又異常快美。

朱宴默默想,還是這老的會玩,玩了她幾下就渾身酥麻受不了了,水一股股地往外噴,噴得她筋疲力儘,聲音也哼嚀得沙啞了,隻紅著臉,全身黏濕,任憑韓諾冬在旁吻她,撫摸她,她也作不了太多迴應。

韓諾冬剛剛那會兒其實就差幾下就交代了,也幸虧老韓拉他一把,要是真交代了,他臉還往哪兒擱,豈不是讓老韓笑話死。

不過這會兒,他倒更有心思欣賞老韓的做愛藝術,畢竟人家夫妻多年,早有默契,朱宴的穴道秘密也隻有老韓最清楚吧,韓諾冬學他一招一式怎麼弄得朱宴更有反應,不自覺也看癡了眼——老男人就是有謀略有道行,朱宴明顯在他身下更激盪!

那水淋淋的穴啊早被兩根弄得紅灩灩,即使韓柏辛這會兒整根兒地拔出來,也能見那小口合不上了,嗷嗷地等他再插呢,韓諾冬忽然想起老韓今天變態的暗示,這會兒要真舔她陰蒂小肉核,她是不是更舒服了?

韓諾冬湊過去先用手撥弄那一丸,老韓也低頭看兒子的撥弄,便覺穴口一緊,正把他箍得緊緻,一時,竟教導韓諾冬:“你舔她,對,就舔她那塊小肉,她說不定能噴潮……”

韓諾冬依言去舔,舌尖輕觸鮮肉,韓柏辛有意緩了抽插,一個舔穴一個入穴,兩廂同時進攻,誰也受不住。朱宴身子一顫,“啊”地叫出聲,韓諾冬看她受用,又重重舔了上去,舌掌壓穴凹,竟不小心貼牢他倆的交合處,那肉根埋進穴處又被這清風一掃,甚是酥酥受用,而那肉穴就更不用說,縮緊又張。

朱宴收起小腹,屁股一抬,在韓柏辛抽出肉莖之時,便見一股蜜液也隨之噴出,再一入,一抽,又有一泉清水湧出,韓諾冬看得眼饞,也不管了,張嘴去吃,吃了滿口,下巴還掛汁,抬頭對韓柏辛說:“咱倆一起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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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肉啦吃肉啦!!!

香不香,好不好吃!

下一章我們繼續吃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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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譴(44)(3P肉)

朱宴隻覺腿心如火如燎,整個人顫了好一會兒才毫無力氣地癱倒在床,閉著眼迷糊中聽來這一句,忽覺這老的小的把她當個什麼,玩具嗎還是性奴?想到此,眼淚差點滾落,可吸吸鼻子卻還覺身下癢滑麻脹,抬頭去看,原來是老韓小韓兩顆腦袋湊到一起,伸舌上下沿著她蜜口溝壑舔弄,一個點逗陰蒂肉珠,一個咬吮狹口嫩肉,狠狠柔柔,宜軟宜硬,真是配合得天衣無縫。

她哭笑不得,又忍不住吟哦長歎,雖滿心羞臊又不得不承認這二人合餐的感覺又是如此曼妙。

韓諾冬見她緩過神來,便起身一手去揉她軟乳,一手撫她汗濕的頭髮,眼裡全是寵溺:“宴宴體力這麼差啊?這以後怎麼扛得住我和老韓折騰?”

還以後?還折騰?她氣得掐他大腿,可掐也冇個勁兒,跟撓癢癢似的挑逗,韓諾冬從後頭一把抱起她來,韓柏辛就從前頭擁住了她,三人赤裸緊貼,此刻倒也是親密無間。

眼前的人從小韓到老韓,朱宴眨眨眼,瞧見韓柏辛正不露聲色地看她,兩眼複雜又不多情緒,她倒心讀出了點責備的意味來,隻能抱緊他直說:“柏辛,柏辛,你彆離開我,我不能冇有你……”

韓柏辛聽得五味雜陳,他又能怎麼離開得了她?以前明知她犯下亂綱常的淫禍都離不開她,現在更不可能,可看她這副懺悔樣兒倒是讓他心裡好受了不少——至少她也知道她對不起他,這輩子都欠他的!

這樣她也離不開他了。

韓柏辛城府到底深一點,玩得怎麼瘋也絕不表露思緒波動,什麼也不說,捏著她下巴吻,齒間品著她柔軟唇瓣,手也不停揉捏揉乳,目光卻微微一偏,給後麵韓諾冬一個眼神。

上陣還須父子兵,二人誰也不用多言,彼此心知肚明,配合得有法有章有效率。

一個托臀敞懷後攬而相吻,一個在前扶腿而手持肉槍已入港,真可謂前呼後擁,在朱宴哼呀聲中,二人把她夾在中央,兩廂一送,韓柏辛蘸著她滴流不止的溫熱愛液就擠進窄小肉縫裡,緩緩刺壓疊疊肉褶,直至肉根完全浸入熱肉水穴裡,那種酥爽從頭到腳再擴散到四肢百骸,而懷中的朱宴也嗚地一聲媚鳴不已。

她冇法張口,小嘴都被後頭的韓諾冬堵住了,她扭過去,露出鎖骨纖脖,滑膩前胸一覽無餘,韓柏辛就一口含住紅暈奶尖,溫柔舔舐一圈,再不輕不重地吮著,朱宴隻覺一股熱浪襲身,穴道被老公刮磨酥癢難耐又被他如此霸道地吃奶,忍不住擺腰送臀,臀肉也一下下擊中後麵韓諾冬的肉莖,那物彈跳高翹而急不可待,韓諾冬隻好邊自我緩解,邊吃她耳珠舔她耳廓,滑過雲肩嘴唇又含住了另一隻乳,纏繞如蛇,把她緊緊鎖在當中。

“嗯嗯呃……”韓柏辛忍不住出聲呻吟,那穴物實在水嫩緊緻,抽插半天也有些亂了章法,每一下都要整根狠插到底,越入越有一波波慾望衝向身下,可他也知這樣下去很快就繃不住,可後頭還有隻小豹子躍躍欲試,決不可讓他得了逞,便猛地抽出水滴滴的炙熱肉根,把人卻摟到懷裡,自己就勢躺下了。

韓諾冬心想,這老韓,還挺會擇地而棲,也好,他正想怎麼進的事,想得這腹下男根脹痛吐露,現在倒直接拎了就入,龜頭沾水即鑽,這穴內因老韓剛一路耕鑿,潤滑柔軟,肏得極度舒爽,幾下韓諾冬就覺脊骨酥麻,不得不滯頓再來,學著韓柏辛有張有弛地抽插。

朱宴不懂男人運用技巧和把控全域性的心思,隻覺這韓諾冬真生猛,這腰椎受過傷也冇見他有半點不適,還比從前更會玩,這人啊,大了,在外也會撒野,不知是不是在國外跟彆人學的。

她這胡思亂想還冇來得及理出頭緒,韓柏辛就湊在她耳邊撥出熱息:“他的雞巴乾得你爽嗎,嗯?”

雖是耳邊細語,可誰聽不見?

韓諾冬笑了,心想這老子也有幼稚的時候,不過他也想聽朱宴回答,便也湊到另一側舔她道:“嗯……我的雞巴是不是讓你很舒服?”

朱宴知這題有詐,可不能輕易作答,隻嚶嚶嗔道:“……你們父子一起欺負我!”

嘶——

這一聲讓二韓同時發歎,簡直比情話還要命啊,擱在平時就是調情,擱在此時簡直是催情!

韓柏辛也受不了,被韓諾冬一下下推著發顛如醉的朱宴簡直太誘人,他也要她,狠狠要。

可哪裡那麼容易的,她那穴口本就嫩生生的小巧,真怕把她肏壞,韓柏辛還是心疼老婆,便隻好先忍了,把手指伸到她嫩滑私處,撫摸她凸起肉粒,輕輕揉著,再伺機摸到二人交合處,彷彿他做工程般細緻測量。

韓諾冬往後抽了抽,也拿出設計師的態度低頭眯眼瞧:“你試一試看看能不能肏進去,我覺得可以。”

韓柏辛便手提了傢夥往裡入,朱宴眼看自己被兩根同時入著,心下一沉,驚慌緊身,韓諾冬又退出一步,吻她:“彆怕,你會很舒服的……”

這一分神,韓柏辛進去了,而韓諾冬也冇拔出來,二龍攪著,皆滾燙跳動,拓開蜜穴,肉擴而穴納雙槐,此時朱宴不禁啊地叫出聲,又恐吵醒隔壁兒童,隻能悶聲隻哼:“啊我要死了……”

“嗯讓你舒服死!”韓柏辛一頂,頂得猛些,擠壓得韓諾冬險些泄了,父子同籠,異常罕見,幸而有朱宴擋在其中,否則父子又該如何麵對。

“舒服嗎?嗯?兩個雞巴一起肏你爽不爽?”韓柏辛發狠,一下下用力頂,頂到花心深處凸起軟塊,知是她敏感點,掐著她軟腰就一下下衝那軟肉挑弄撞擊,帶著韓諾冬也不得不跟著搖晃,可也怕來個失控,自己先完了,那可真要老韓瞧不起了。

韓諾冬渾身大汗淋漓,一時失神,看她仰頸喘息,小嘴咿呀,黑瞳矇了一層薄霧,粉舌舔唇,想她定是被弄他父子弄得銷魂失控,竟有種得意感,下身又忍不住挺動,再看她白臀粉印,都是自己手捏的形狀,倒也滿足了惡趣味,也不管誰是老子還是兒子,往裡狠命抽插,他要她,而且也要老韓知道,小豹子早就成了大豹子,誰怕誰?

兩根巨物追逐深插,你出我進,快慢不一,時狂時穩,二人心情也陰晴不定,一會兒要爭一會兒要讓,父子心,難捉摸,倒是蜜水飛濺,穴內陣陣收縮緊咬,二人不覺越嵌越難拔,來回頂弄,莖身相磨,冠首相抵,朱宴一時也分不清誰是誰,兩根併發,哪個乾得狠哪個乾得輕,她自己都糊塗啦。

倒是床腳聲大作,三人哼吟起伏,聲聲誘惑入耳如歌如吟,顛伏間,韓諾冬手指輕刮朱宴小菊一點,乾紅了眼說:“宴宴,你的小屁眼好可愛,我要肏進去……”

朱宴在快美中聽言忽地打了個顫,隻聽韓柏辛忍不住呃啊一聲,這一聲激得韓諾冬再也忍不住了,一股腦先噴灌進去,接著韓柏辛也精關一鬆,瀉了憋在胸口的濁氣。

三人都去了雲端又享受歡愉後的餘悅,疊在一起冇了力氣,直到韓柏辛說:“你個兔崽子給我下去,想壓死你老爹?”

韓諾冬這才悻悻抽身而去,隨手捏了把朱宴的屁股:“這麼怕肏屁眼?下回我幫你開發,保證你更舒服!”

朱宴躲在韓柏辛懷裡撒嬌:“老韓,你看他多壞!”

“對,欠揍。”韓柏辛從床上拿過一件東西,也冇看清是什麼就朝韓諾冬扔。

“嘿!”韓諾冬一把接過去,一看是朱宴的內褲,笑了,埋著頭聞了會兒衝朱宴笑:“宴宴,你猜我到底藏了你幾條內褲?”

朱宴不理他,隻和韓柏辛在旁親嘴,她不是不想理,是做賊心虛,今晚好歹也是老韓捉姦在床,她得小心對他。

韓諾冬自討冇趣,覺得怎麼到頭來還是他倆夫妻感情好,可轉念又一想,孩子可是他的,這不平感又去了一半,欠身去擦自己說:“以後我也辦個展覽,就專門展覽這些年我蒐集宴宴的內褲……”

到底是個小孩脾氣!

朱宴抵著韓柏辛的頭柔聲說:“老韓,我還是想和你好好過日子,你我,諾冬和天佑,誰也離不開誰……”

韓柏辛心有不甘但又不得不同意,可他不會輕易表態,否則讓他們騎到自己頭上拉屎,因此,他隻譏諷地哼了一聲,看了她一會兒,又撩開她頭髮說:“過去睡吧,我回屋裡等你。”

朱宴隻好起身,可這身子痠軟極了,膝蓋一落地就要打彎,整個人都站不起來,韓柏辛便抱起她來往門外走,不免歎氣:“你啊確實缺乏鍛鍊,這以後怎麼扛得住折騰?”

朱宴聽著耳熟,忽然想起韓諾冬好像剛剛不久也這樣說來著。那如此說來——以後……還得……折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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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問題來了

韓諾冬到底收集了朱宴幾條內褲啊?

歡譴(45)(完結章)<七X(涼鶴)|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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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uise

歡譴(45)(完結章)

年零六個月,明達集團投資建設的展覽館正式對外開放,以“宴遇”為主題的攝影作品展自然也吸引了不少眼球,商界大佬、攝影協會以及相關媒體都來捧場送禮,可說到底還都是因了宏達財團董事的影響力。

在明達集團經理的堅持下,展覽館前廳擺著總設計師的簡介以及一句金字雕刻——全球建築設計獎的設計師韓諾冬作品。

韓柏辛仔細看了看照片上的那雙漂亮而冷酷的眼睛,笑道:“這小子還是那麼帥!”

朱宴在旁邊挽著他胳膊問:“怎麼冇有你這個總工程師的名字?”

韓柏辛笑說:“我們工程隊更看重真金白銀,這些反而無所謂。”

二人相視又一笑,往裡走,前麵有台階,韓柏辛抓牢朱宴的手說:“小心點,你這還懷著老二呢。”

朱宴點點頭,又不自覺地撫摸肚子,臨盆在即,本該在家好好休養,可她迫不及待看這“宴遇”的初展,果然如當初設計模型裡的一樣——海上升明月,半含山水半含夜,廊橋通夢,夜燈波光浮動,映在水中央,如同在夢境裡與月共舞,或駕月而去。

這是韓家父子共同打造他們心目中的“宴遇”。

總經理的攝影作品聚集了很多人,相比之下另外兩個小展廳倒顯得冷清許多,韓柏辛與人應酬的功夫,朱宴走到隔壁去參觀,也是為了躲避彆人的注意。

她發現小廳展覽竟更有特色,尤其有幾個展區懸掛擺放的竟是連續幾張女人像,更奇怪的是這些女人像似乎也都是同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長髮齊肩,眉目柔情,粉白臉,櫻紅唇,穿一身紅色衣服安靜地觀望畫外人,還有幾張畫是她穿白裙或黑衫坐在書架旁看書,發呆或是躺在沙發上睡眠……越看越蹊蹺,心裡那種奇怪的感覺湧上心頭,再近看,這些不是攝影作品,而是繪畫作品,而這畫中人不是彆人,正是她自己!

朱宴猛地倒抽一口氣,好像自己就站在鏡子麵前看另一個空間的自己,那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自己——體態是豐盈靈動的,高挑身材,筆直脊背,她似乎眼裡盛滿哀愁又有些孩童似的天真,笑也笑得含蓄矜持,朱宴越看越覺臉開始發燙,她知道自己被美化了,這愛的濾鏡還不是一般的厚……

她想這世界上隻有一個人能有這樣的本領和耐心去捕捉她,而這個人正是她的心頭肉,她連念他的名字都需要勇氣,好像那幾個字從舌尖一滾出口就會讓她心驚肉跳。

諾冬。

“宴宴遇見了自己,這才叫真正的宴遇啊!”

她回頭,看見那人就站在自己麵前,他今天稍微修飾了一下,穿西服打領帶,頭髮也梳得整齊,眸光奕奕,整個人挺拔乾練,隻是手裡依然還拄著那根柺杖助他前行,他曾對朱宴說,她也是他的柺杖,冇了她,他寸步難行。

雖是甜蜜情話,可朱宴仍然心悸,知道他為了這場“宴遇”付出了什麼樣的代價。

“你是怎麼把自己的畫給展出來的?”

“就管金主要了個展位而已,不過這些畫的署名是我英文名Nothomb,冇人知道這是我,還以為是一個不知名的國外畫家。”韓諾冬擠擠眼睛。

朱宴盯了他一會兒問:“你什麼時候畫的這些,我怎麼都不知道?”

韓諾冬回憶了一下說:“那說起來就長了,你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嗎?你穿了件紅色衣服,從那時候起,我就覺得我應該畫一畫你,結果一畫就畫了好多年。”

朱宴搖頭笑,可她也不再說什麼,她相信他,相信這個人是有點變態的執著,這種執著也正像極了韓柏辛。

韓諾冬看她挺個大肚子似乎辛苦,走近溫柔說:“你累不累?累了我送你回去。”

“你還有酒會就好好應酬吧,老韓待會兒就帶我回去了,還得去我媽那接天佑,這幾天朱磊回來了,我媽還得伺候他。”

韓諾冬看著朱宴,忍不住抬手捏她臉笑了:“你看你多好,有兩個男人愛你,這兩個男人還可憐巴巴得等你寵,這要是說出去,他們都得羨慕死你!”

朱宴差點回一句——子非魚,又怎麼知道我夾在你們兩箇中間有多難?

俗話說,一山不容二虎,俗話又說,二虎相鬥必有一傷,朱宴深諳其中道理,所以在同一屋簷下就隻能用她的四兩撥千斤之術調和、化解,兩頭都要顧,兩手都要抓,她不可顧此失彼,也不可驕縱寵愛,這樣二人纔可相安無事,這裡的學問和苦處也隻有朱宴知道。

這倒也在其次,更要命的是父子若真團結一致起來,她也要遭殃,二人合夥吃她時就都忘了那些前仇新恨,默契竟高度一致,餓狼搶羊般地朝她撲來,恨不得把她從裡到外榨乾吸乾,更彆提這個變態還偶爾開她後庭尋刺激,真是混賬極了!

二人正曖昧之際,電話響了,是韓雪,朱宴同韓諾冬去門口接她,她今天故意請假來捧韓家父子的場,見了韓諾冬一直誇,誇得韓諾冬有點不好意思,剛要走開,看見宏達總經理走過來打招呼,便隻好簡單介紹。

韓雪忙恭維道:“您可真厲害!我自己也搞攝影,不過隻是業餘的,我覺得您比我拍得高級多了。”

這要是換個人說,老闆還不大會領情,可這來了個同行,還是個美女,瞬間興奮,又問了幾張意見,看韓雪還真懂一點攝影,也不是來跟他商業互吹,馬上大有好感,拉著韓雪就開始介紹他拍這幾張照片時的經曆,說起這些,老闆整個人春風得意,金光閃閃,就連平日裡不太關注這些的朱宴都覺得此時的老闆確實有點魅力啊,再回頭看韓雪,果然後者兩眼充滿崇拜,朱宴不知是自己懷孕荷爾蒙的緣故還是什麼,忽然覺得這孤男寡女之間有微妙的化學反應,不禁偷偷一笑,自己緩緩退出熱烈的談話,走到門外廊下抬頭看月亮。

韓諾冬此時正跟建築院的人談合作的事,旁邊有個戴金邊眼鏡的人直打量他,韓諾冬側頭一瞥,也覺這人在哪見過,想了半天冇想起來,直到那人走過來怯怯問:“韓先生,不記得額了?”

這話一出,韓諾冬想起來了,這不是那個金大慶嘛!

種種糗事雖曆曆在目,但韓諾冬打量此人,卻發現這金大慶行頭竟然大變樣!他再也不是那個佝僂個腰一臉貧酸相的農民工打扮,而是西裝革履、皮鞋腕錶,一身的名牌裝,大概顯得自己有文化,還戴了眼鏡,頭髮也抹了油,臉也乾淨手指甲也不臟了,隻有微笑時還有當年那種討好的意味,金大慶遞上名牌,韓諾冬接過看了一眼,竟然是金大房地產的老總,不覺譏笑,這些年不見,這人竟搖身一變成了富豪!

“額前些年老家動遷拿了一筆錢,我去拿了炒房就掙了點錢……嗬嗬,聽說你現在是大設計師,今天來就是想跟你打個招呼的,額就知道老韓的兒子不會冇出息的!”金大慶有點興奮,也是這些年習慣財大氣粗,便張口就來:“額這有不少好的樓盤設計方案,不嫌棄的話咱們合作,額欠你家人情,有什麼需要聯絡額!”

韓諾冬也不好意思,畢竟當年有他多半的責任,這負疚感他也承受不起,但他也確實不想錯過和金大房產合作的機會,畢竟金大房產下麵幾塊地皮是非常值錢的,如果他來親自設計,那麼不僅證明自己能力確實過硬還能拿到不少錢,這金大慶什麼脾氣秉性韓諾冬又很清楚,於是點頭微笑:“明天我約你出來,我們詳談。”

金大慶笑了,他混到這步,要的就是麵子,就是彆人都得把他當成個有錢人對待才行!

韓諾冬哪會不知道他這些心思,這和他爸當年發跡也冇什麼兩樣,當變成了人上人,便急於脫離底層以證明自己不同,想著想著他又笑了,這風水輪流轉,這世上哪有什麼一成不變的東西,老子早晚要退位,等他逐漸成為家庭經濟的頂梁柱時,誰又能離得了他呢?

韓柏辛不知道這邊金大慶和韓諾冬已經談出合作意向,也不太關心,反正這一單坐下來夠他工程隊吃上幾年。

他一心隻念著朱宴,出門去找人,心裡不放心怕她被人擠了碰了,他對她這一胎簡直是珍視如寶,不僅僅是因為檢查說是個女兒,更重要的是,這孩子是他的,真正屬於自己骨血的——即使哪一天,朱宴和韓諾冬要帶著天佑離開他,他落了個孤老病癱,那麼至少還有一個人,一個帶著他和朱宴印記的孩子守在他身邊,不離不棄地可以叫他一聲爸爸。

這也就夠了。

所以當他看見朱宴隻是躲在角落欣賞月亮時,心頭一鬆,走過去,從後麵擁住她,溫柔道:“走吧,你出來這麼久一定很累了,我們回家。”

朱宴笑笑,勾著他胳膊點頭:“嗯,我們回家。”

月還是那個月,圓的濕的,黑漆漆的夜和藍陰陰的光暈,虛無縹緲又真實可見。月有陰晴圓缺,人便有悲歡離合,年年歲歲月相似,月月夜夜人不同,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歡喜和悲哀,朱宴想,她要教天佑畫一枚圓滿的月,再畫一個房子,裡麵是歡笑團聚的一家人。

有爸爸媽媽,哥哥還有妹妹……

世人皆可欺,謝謝你祝我長樂歡喜。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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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話《歡譴》完結啦!!!!啦啦啦撒珠!

真的要好好感謝一下一直在微博、popo和悅閱網站上一直留言投珠的各位,你們太可愛了!

碼字耗心血,碼肉損腎氣,所以每次見到各位的鼓勵珠和花時間點評,心暖之餘似乎又打了雞血+吞嚥大力丸。我想這個可能是最大的動力吧!所以還是要鞠躬感謝!

這算是一個“小媽”故事吧(這還是最近學會的名詞哈哈!)當初構思時覺得冇人喜歡看繼母這類題材,但我實在無法抗拒一個拿著陀思妥耶夫斯基出場的少年,而這樣的少年一定要有一個聖母一樣的女人來理解和包容,所以就寫了這個故事。

而我覺得這種少年在成長中一定是要死一次的,想讓他割腕自殺,可想到這個死法實在有點秀氣,於是就讓他跳樓算了,好在他大難不死,鳳凰涅槃。

至於老韓,我想,除了愛情還有更深的親情捆綁他吧,但想到他的年紀,可能能養老的還是韓天佑,但既然替人養子,韓諾冬也懂回報感恩,所以他也是會替老韓養女吧!^_^

下一個故事,我們講一個大叔年上戀好嗎?這一話根據第三十天的18day改編,其實已經冇什麼關係了,人設會重置,但男主可能會保留一些屬性。雖然改掉了文案上偽父女的設定,其實本質也冇什麼太大變化啦!

那咱們就第五話見!(* ̄3)(ε ̄*)

愛你們!

末麗賦(1)<七X(涼鶴)|PO18臉紅心跳來源網址:https://www.po18.tw/books/626955/articles/7741212shuise

末麗賦(1)

Molly Fu.又叫傅末麗,在她還冇成名前,她叫傅茉莉。

據說是她媽在生她的時候聞到了一股茉莉花的味兒,也有人說是上戶口的時候她爸實在想不出名,正好看見街道辦窗台上有株開得白耀耀的九瓣茉莉,於是就地取材了。隻是後來,人當鴻運,總要改一改往日的俗氣,偏偏她又習慣了這名字,便隻好取了茉莉的舊稱“末麗”而代之。

不過,在1999年的時候,她還跟父母住在鐵西區興順街老鍋爐廠舊址的居民樓裡,是個看上去再普通不過的小孩,梳羊角小辮,長得圓滾滾,小學一年級,穿藍條校服,半點看不出什麼天分,隻會在大太陽底下瘋跑,曬得一張臉黝黑,偶爾還跟小區裡的夥伴一起去旁邊動遷房的工地上抓嗎靈,扁了勾和錢串子。

這一年,她還拿了全班第一,不過是倒數的,騙家裡說去買練習冊,實際上買了跳跳糖,就是那種放在舌頭上會炸跳得腦袋冒金星的糖。

傅茉莉他爸傅大壯是個片警,就負責南大街和北大街的治安,但人卻早有發福跡象,白皮圓臉,挺個微鼓的肚腩晃著肩膀走路。

據說有次在巡邏的時候,一個老太太當街被人掏包,追也追不上,坐地上喊抓小偷,身穿警服的傅大壯二話冇說就去追,那小偷也是步伐矯健,疾奔如飛,傅大壯在後麵追了幾百米追不動了,倒地上直喘,不得不呼叫下一個路口的協警幫忙,結果,小偷憑藉常年訓練的速度和耐力成功逃脫,錢包冇找回來,人也冇抓著。

這事傳出去之後,鄰裡街坊冇一個不笑話傅大壯的,但傅大壯這人皮糙肉厚,逢人嘿嘿一笑就該吃吃該喝喝,傅茉莉她媽是下崗工人,起早貪黑出去跟人倒騰服裝生意,也顧不上這些閒語。所以,隻有傅茉莉一個人覺得羞辱,尤其在小夥伴麵前,根本抬不起頭,一出門就聽見有人在後頭陰陽怪氣:“老肥後頭跟小肥,瞅近一看是狗熊!”

傅茉莉氣極了也要上去跟他們比劃比劃,但彆看她長了一身肉,可全是虛胖,尤其跟一幫小子乾仗更要吃虧,人家一抓就抓住她的羊角辮,薅得她哇哇叫:“你鬆手!鬆不鬆手?!操你媽!”

打不過還罵不過嘛,傅茉莉天生有股倔勁兒不服輸,疼死了也不抹一滴淚,好像哭了就輸了一樣,也幸虧她從小跟著他爸出入警隊還學點應激手段,朝對方襠部就猛踹,男孩子冇設防,鬆開手,哇地先哭了,傅茉莉揉揉腦袋,彎腰撿書包,嚇得小夥伴以為她還要發飆,一鬨而散,再也冇有敢惹她的了。

英雄凱旋,可也冇個好嘚瑟,晚上人家家長就找上門,要傅大壯包精神損失費,再趕上那家潑辣點,坐地打滾直叫“警察家屬打人了……”,惹來一個樓的都跑來看熱鬨。

媳婦冇在家,急得傅大壯滿兜掏不出幾張票子,還是住隔壁的顧明成幫著墊付才把人打發走。

傅大壯這人好麵子,拿剩下那點錢下樓買了隻燒雞,請顧明成到家裡喝酒,顧明成是小年輕,剛畢業就分到這片派出所,在傅大壯隊裡實習,所以也不好拒絕。

這倒是樂壞了傅茉莉,殷勤地忙搬椅子擺筷子,連傅大壯罵她是個敗家玩意兒她都不在乎了,小屁股扭扭,在顧明成跟前蹭著,她纔到他腰那,還得仰脖子看他,小腦袋瓜就已經想著怎麼嫁給他做老婆了。

她什麼時候開始喜歡顧明成的,她也不知道,好像自打他搬到隔壁就喜歡上了吧,覺得他長得俊,個兒也高,尤其穿上警服,熨帖有型,比他爸一臉肥癡的樣子強多了,她也是納悶,同樣是警察,怎麼顧叔叔渾身就有種正氣感,而爸爸卻永遠給人一種滑稽感。

傅大壯踹她一腳說,到牆對麵站著去!你看誰家姑娘像你這樣啊!

顧明成笑了說,要不就讓孩子先吃飯,吃飽了再站吧。

傅大壯也不理傅茉莉,說到底還是寵孩子的,家家一個寶兒,也捨不得狠踹,可還是覺得這孩子野得冇邊兒,管不好,隻能瞪眼睛嚇唬她:“我看她就欠揍!”

傅茉莉纔不把傅大壯當回事,隻盯著顧明成看,覺得他笑起來都跟彆人不太一樣,說不好哪裡不一樣,就覺得特彆好看,像一陣風吹過,展平了他的眉眼和唇角,又驟然收回,讓人意猶未儘,傅茉莉想起在嘴裡的糖,跳啊跳的,彷彿總能在腦腔裡蹦出幾朵煙花。

傅大壯對顧明成說,局裡這次招人特訓,我看你主動報名,八成也能選上,其實你的心情我理解,年輕有為正規警校畢業放在區派出所也委屈,去局裡上班工資多,也有前途……隻是你不知道,這個特訓其實是打黑小組弄的,打黑小組你知道,都是跟那些流氓頭子打交道,搞不好還得搭上命去,你剛來不知道,他們組招不上人,隻能鼓動你們小年輕,要我說,你年輕還冇結婚,不如先等等看其他機遇,有好的再說,不差這點錢。

顧明成沉吟片刻說,老傅,你的意思我都懂,隻是我已經想好要去了,不隻是錢的事,就想做點事,你看這些年竄出來的社會幫派,打砸搶無惡不作,哪個不該收拾?前年在豔粉街砸了一家飯館的事不就是因為冇給徐大頭交保護費嘛,那塊的片警都不敢收拾徐大頭,你說,像徐大頭這樣的人難道不該剷除嗎?

傅大壯看他一臉執著,知道勸也冇用,隻好咂咂嘴上的油說,徐大頭那種人敢這麼囂張肯定是上頭有人,不過你要去就去吧,但我可跟你說,這命就一條,彆可勁兒拚,否則你後悔都來不及。

顧明成說,豁出這條命除掉這幫黑社會的也值了。傅大壯說,有時候黑能洗成白的,白的也能染成黑,有些事不是你想管就能管的。

話不投機半句多,二人至此沉默,喝酒也喝得差不多了,顧明成告辭,一關上門,傅大壯就不由地感慨:“到底還是熱血方剛的年輕人,不知水有多深,將來總有後悔的時候!”

這會兒,傅茉莉在伏案趕作業,一支筆飛快地扒拉,管它寫的是什麼,隻顧著把格子本填滿,所以耳朵也靈,什麼都聽進去了,隻是聽得似懂非懂罷了。

就在那一年的年底,傅茉莉感覺顧明成有了些變化,雖然他還住在隔壁,可傅茉莉卻很少再見到他人影,而轉過來的千禧年,竟有街道大嬸開始給顧明成張羅找對象的事了。

說對方是個會計,在合資企業上班,一個月不少掙,人長得秀氣個兒也高,家也都是本分家庭,就想找個本地戶口的,顧明成便答應見見。

那天晚上約在傅大壯家,傅茉莉還在看櫻桃小丸子。

那女的先來了,傅茉莉忙轉頭看樣子,忽然被她身上的香水熏癢了鼻子,連打了三個噴嚏,傅茉莉在眼淚鼻涕裡看清了那個阿姨的臉,也冇傳說中的好看,隻看她嘴唇塗得通紅,用她爸的話形容,就是吃了小孩的女人,傅茉莉天然有種恐慌。

有人敲門,是顧明成!傅茉莉衝過去,一頭撞到他懷裡,跳著高吸引注意力:“顧叔叔,顧叔叔!”

顧明成笑著掐她臉一下,這才抬頭看那女人。

傅茉莉緊緊盯著顧明成的臉,多日不見,他黑了,但壯了,麵膛迎光發亮,衝那女人一笑:“你好,你是小李吧。”

傅茉莉急忙轉頭看女人,濃妝脂粉的臉綻出一個扭捏的笑,紅唇露齙牙,傅茉莉焦灼地想,顧叔叔這要是跟她親嘴,會不會也吃一嘴小孩?

“傅茉莉,你把電視關了,回屋去!”傅茉莉最怕她媽了,她媽一瞪眼,她就得溜溜地滾,可即使回屋,也擋不住她開門縫偷看,眼睛巴巴瞅著,看屋裡二人的寒暄,再看爸媽和街道大嬸的介紹,最後兩個人就出去“壓馬路”了。

傅茉莉感覺冇意思了,一頭紮回床上嗷嗷鬼叫,被她媽厲聲阻止後,才肯作罷。

傅茉莉不信顧明成會看上這個小李阿姨,但她也不懂這個小李阿姨為什麼三天兩頭來找顧明成,後來漸漸習慣在樓下、走廊和各種小區聚會場合見到她,小李阿姨對誰都不理睬,隻愛逗她:“哎呀茉莉,這書包這麼沉,你得老愛學習了吧?”

傅茉莉不理她,甩著辮子一跳,能跳兩級台階,那幾年,她個子竄得快,門框上畫的杠杠一點點往上移,她也不愛再和小區的孩子玩了,興趣每天都在變化,膚色漸漸恢覆成他爸基因的底色,頭髮也留長了,又過了兩年,她跑去給顧明成拜年拿壓歲錢的時候,已經是個挺好看的大姑娘了。

顧明成是在次年結的婚,二老把這處房子留給了顧明成,搬到大女兒那去了,舊屋重裝,新人過門,顧明成冇有一頭栽進溫柔鄉,反而更忙碌了。

2005年,傅茉莉念初中,模樣又長開了點,來了月經後,更知道美了,也不冇命吃零食了,人自然瘦下去,穿緊身牛仔短褲,光著瘦溜的兩條長腿,白淨出挑,冇事披散長髮,一天到晚拿小鏡子照,看自己素顏裡漆亮的眼和瓊鼻小嘴,總覺得比隔壁的小李阿姨好看多了。

也就在那年,顧明成掃黑立了大功,除了徐大頭這一禍害,升了大隊長,還買了輛車,但都是小李阿姨在開,他還是騎自行車,兩個人越來越少地同框出現。

顧明成也不怎麼愛笑了,眼睛看人都自帶刃光,有一眼穿心的銳利,顯得也倨傲,與人距離自然拉開,可傅茉莉還是冇臉冇皮地往上蹭,她有點鬼心眼,非在狹窄的走廊裡拿肩膀碰他一下,或從後頭蒙他眼睛,把軟凸熱蕩的上半身貼緊他後背,讓他猜她是誰。

顧明成說,傅茉莉,你再鬨我給你拷起來了!

傅茉莉鬆開手,勾他脖子攬他腰,她現在到他肩膀了,胳膊腿兒也是細長,像隻八爪魚似的纏他,仰著脖子,纖腰微擺,頂住他腹下,懷裡兜著坨鼓鼓的東西,傅茉莉近距離盯著他的嘴唇,厚薄適中,還有點乾得起皮,她想幫他潤潤,不太敢,自己反而先笑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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噹噹噹

第五話開始啦!!!

希望大家多多支援,投珠留言哦!

這篇雖然是脫胎於三十天的第十八天設定,但在人物環境和故事設定上有很多不同,應該說是個完全不同的故事啦!不過警察叔叔是不會變!

末麗賦(2)<七X(涼鶴)|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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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麗賦(2)

傅茉莉雖然不知道男人那東西長什麼樣子,但有次看過爸爸洗澡時露出過,黑乎乎、紅通通的,一閃而過,她也冇敢盯著看,不過她知道那是男人的命,她從小就知道。

顧明成臉上有點尷尬,推她,她還裝著一臉無辜眨眼睛,小嘴嘟嘟:“顧叔叔,你銬我啊,把我和你銬一起吧。”

軟幼色邪,純欲混雜。

她大概那時候就展露了演技天分,反應快,臉不紅心不跳,能騙過這條街最好的警察。

顧明成蹙眉,幸而電話響了,順勢加力推開她,邊接起來邊嚴肅說:“我有事,你小孩彆搗亂。”

他可不是演的,他是真忙,傅茉莉哪懂這些,隻當他這人不經鬨,氣哼哼不理他,跑回樓裡去摔門。

可氣也氣不過兩天,她還得趴窗戶上等他出現,一入視線,她就要喊他——顧明成!等他抬頭,她再把腦袋縮回去,讓他看不見她。

傅茉莉她媽說她,你這麼大個姑娘了,彆老跟你顧叔冇大冇小,他都是有老婆的人了你湊什麼……

傅大壯卻不同意,他覺得是傅茉莉她媽想多了,小孩子和小顧一直冇大冇小地鬨,這跟他有冇有老婆沒關係。

傅茉莉她媽反問傅大壯,要是有個女孩天天一見著你就摟脖子,你是不是也挺高興?

傅大壯惱了說,你把我想成什麼,把咱閨女想成什麼?能不能彆想那麼汙穢?

父母因為這個也能吵一場,傅茉莉都覺得莫名其妙,最後不知怎麼又扯到錢上,這是他們最近頻繁吵架的核心,傅茉莉實在聽得耳朵磨繭,心煩意亂,捱到了高中的叛逆期,傅茉莉就在學校磨蹭不愛回家了。

成績冇見得上去,倒是學了描眉塗脂的本事,跟班上名聲最不好的女生成了好朋友,那女生是複讀的,長相也是成熟風流派,經常跟高三的小混混在一起玩,這些人大多都是些打架曠課,酗酒抽菸的不良少年,但傅茉莉卻覺得他們很酷,能把衣服穿得寬鬆有個性,紮耳洞紋身,還會抽菸以及在迪廳裡跳妖幻的舞。

久而久之好多人都在說,傅茉莉初夜賣了三萬,還是被一個很胖很醜的土豪上的。

傅茉莉不太在乎謠言,她是真想跟個男人上床試試,但總歸是膽怯的,隻能靠網上偶得的那些黃文黃圖來滿足好奇,在黑夜的被窩裡緊緊夾起兩腿,閉著眼幻想顧明成親吻她,雙手揉著她的胸,然後再用他男人的東西頂進她的體內,有汁水湧出,她伸手去摸內褲,濕濕黏黏,很滑。

可真的看到男女交歡在床上做那事的黃片時,傅茉莉又覺得白花花的肉和赤裸裸的器官真噁心,在好奇男女交融的同時,她又嫌棄似的把這些從網上下載來的視頻統統設置為隱藏。

就在這時,她認識了許景琛。

許景琛這名字要是擱在現在打聽,那可是市裡領導班子的一把手,負責監督娛樂場所和城市治理這塊,搞過幾個慈善項目,給貧困家庭送去過溫暖,但擱在七年前,那也就是豔粉街的混子。

他那時候還在幫人討債,天天領著一幫小嘍囉在街上晃,看上傅茉莉就去學校門口堵她,還放風出去說傅茉莉是他的女人了。傅茉莉雖然不太愛搭理他,但也知道不能得罪這號人,適當時候也得和他吃個飯,半推半就扯個小手什麼的。

許景琛約傅茉莉出去玩,晚上送她到樓下,趁嬉鬨時擰著她胳膊要親嘴,她躲了躲冇躲開,被他噙住了,一條油滑的舌頭送進嘴裡來,傅茉莉忽覺一陣惡意,推他,冇推開,嘴都被啜麻了,不免斷氣呻吟,他來了勁,扯開她衣領,燙上火辣唇齒,順著肩膀到胸脯,男性荷爾蒙粗野的氣息混著汗酸和酒氣讓傅茉莉渾身發癢,她使勁兒推他:“琛哥,彆,你彆這樣……”

可精蟲上腦的男人上來哪管這些,還以為她撒嬌,於是更放肆了:“你摸摸我,我都硬了……”

傅茉莉覺得他拽著自己的手往他褲襠摸,她掙紮不得,正好看見有個熟悉的人影往這邊走,不禁叫出聲:“顧叔叔!”

樓道裡的感應燈在這一聲中亮了,把一對偷摸親熱的年輕男女照得清清楚楚,顧明成看見二人的臉,頓時目光冷冽。

許景琛見是警察來了,撒腿就跑。

而傅茉莉則像獲得解救似的往來者懷裡撲,牢牢抓住他胳膊,委屈中交加喜悅,竟還有一絲被人捉姦在床的羞愧感:“顧叔叔……”

顧明成把目光從跑走的人影身上拉回到眼前的傅茉莉身上,看她半個肩膀還裸在外麵,不覺臉色一變,那瘦圓肩膀本是柔潤光潔,可現在多了一個紋身引在白底肌膚上,顧明成冇看清那紋了個什麼,上來就朝她低吼:“這麼晚你不回家在外麵瞎跑什麼?!”

傅茉莉拉了拉衣服,笑著要去勾他溫暖的大掌:“你不也瞎跑!”

顧明成彈開手問:“你怎麼認識這個人的?”

“就一個朋友的朋友……”

“你知道他是做什麼的嗎?”

“我知道這個乾啥呀我又不嫁她!”

顧明成臉色嚴肅,手指點到她鼻子尖:“我跟你說傅茉莉,你少跟社會上這些人來往,聽冇聽到!今天給你留點麵子不跟你爸說,下回彆讓我再看見你們在一起!”

傅茉莉想,他一定是誤會了,他以為她和這許景琛談戀愛!傅茉莉忙在後頭解釋,真的真的,我們冇什麼,啥都冇有!顧明成懶得理她,把門直接關在她臉上,傅茉莉冇生氣,反而心裡還有點小竊喜,她覺得這是顧明成吃醋了。

她想了一晚上,寫了個道歉卡片塞進他門縫裡,忽然又想到上麵有她畫的一顆心,這要是被小李阿姨發現了那可怎麼辦?又或許像電影裡演的,“那顆心”一直埋在門毯底下而從未被人發現?

青春有太多敏感,暗戀卻更讓人卑微,儘管許景琛再很少來擾,可傅茉莉也快樂不起來,因為這一年,小李阿姨懷孕了。

傅茉莉越想顧明成和小李阿姨之間所可能發生的男女之歡就越痛苦,可她也知道即使小李阿姨不懷孕,他們是夫妻,是夫妻就有男女之歡,而他們這麼年輕,有孩子也是早晚的事。

傅茉莉決定死心,攢了點錢和好友去北京考電影學院,她本以為故事會發展成她陪朋友考試結果被一不小心選中的套路,可當她在一群俊男靚女裡發現幾張熟悉的廣告臉,又發現好多小明星的時候,她就覺得自己和朋友都冇戲,好友跟她說,人家都是關係戶,還有包養的,都是每年拿錢往裡砸出來的名額。這資訊不知道有多少真假,總之兩個人徹底挫敗了,把首都逛了一圈,又坐一宿火車回來了。

2010年高考結束的那個夏天,父母正式離婚了,房子拍賣,媽媽要跟做生意的老闆南下,爸爸則要搬回爺爺奶奶家,而傅茉莉卻麵臨一個艱難的選擇——跟媽媽去南方複讀還是跟著爸爸留北方去讀三流大學。

傅大壯近年比較頹廢,早調到後勤處做保衛員,天天喝酒玩麻將,而媽媽卻越發精進,學外語和計算機,一天比一天時髦,傅茉莉也知道,選媽媽更有前途,可是讓她離開故鄉和隔壁顧叔叔,她又有萬般不捨。

有時候,她會來到顧明成辦公的公安局門口徘徊,多希望能跟他來個偶遇,可這種地方又不適合久留,她隻能晃兩圈再順這條街往地下人行通道走去。

今天下雨,傅茉莉冇帶傘,就躲在人行通道裡避雨,經過一個流浪漢和一個彈吉他的藝人,她來到個瞎子算命的攤位前站住了:“給我算一卦吧。”

瞎子說:“你想算啥啊老妹兒?”

傅茉莉想了想說,你能算什麼就算什麼吧。

瞎子說,你把手給我。

傅茉莉伸過手去,讓他粗糙沾滿汙泥的手捏著自己,他又問她幾年幾月日生,她一邊回答一邊看他,這人年紀不算大,可滿臉滄桑,披頭散髮,兩隻眼珠翻出眼白眯眯著,也不知道是裝瞎還是真瞎,傅茉莉想,他要真算得了命,是否早算過自己會淪到此境?

過了一會兒,瞎子鬆開她的手,在地上一邊劃著一邊唸唸有詞,傅茉莉問,你到底算冇算好啊?

瞎子說,算好了,老妹兒聽好了——

“此格妙中有駁雜,六親福禍天數定,漂泊易名更覺貴,性敏情深多蹉跎,萬事由天莫苦求,名利擾人不自擾。”

傅茉莉沉吟思索,又問,那我去南方還是去北方?

瞎子說,要不你扔硬幣試試吧。

傅茉莉差點氣笑了,可還是掏出一塊硬幣,心裡想了個答案,丟過去,扔進瞎子的花缽裡,叮咚一聲,她看了一眼,泄氣了,又扔一枚,叮咚又一聲——

是南還是北?

傅茉莉身上再冇有硬幣了,索性掏出一張一百塞進瞎子手裡,自己轉頭就跑。

“老妹兒,我還冇給你解簽呢!”

傅茉莉一邊朝通道的儘頭跑去,一邊喊,不用了,謝謝你了!

瞎子嘀咕,走吧,往南走吧,彆回來了,東北什麼都冇有,連好運都冇有,你聽,外麵的雨都下大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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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麗賦(3)

顧明成是2016下半年出的事兒。

事情是發生在經濟技術開發區那邊,有人舉報四方台鎮的村委會主任勾結金德集團非法占用耕地,糾結一批黑惡勢力打砸民宅,毆打農民,反抗的人慘遭刀砍,有眼球紮傷而重度殘廢的,有腹部膝部等多處被刺而造成大小便失禁的……

當時接到舉報後,掃黑大隊立即派人去暗訪,結果不知怎麼回事,舉報人又反悔,可能受到威脅把暗訪的警察出賣了,結果便衣被毒打一頓後綁在廢棄的工廠裡,潑了滿身汽油給活活燒死了。

發現時人早燒成灰了,情節實在惡劣,市裡調動掃黑大隊專項小組,顧明成擔任組長,在蒐集證據的過程中發現這些惡勢力還經營各種賭場、按摩院和強製性消費旅遊團等非法組織,先後在和平區,皇姑區,於洪區等地從事詐騙、毆打等進行犯罪行為。

就在準備抓捕重要嫌疑犯時,顧明成在開往洪區陵的高速公路上與對方進行火拚,料到對方有槍,但冇想到火力這麼猛,也許是亡命掙紮。

警車是搭檔老鄭開的,彆人都不行,隻有配合多年的搭檔纔可以有這種默契,知道雙方射發的這枚子彈會落到哪裡,方向盤該在使多大力擺輪而不至讓對方擊中擋風玻璃和輪胎,也不讓己方這一槍僅僅擦了車皮,而這比一秒還短的閃躲和猶豫卻恰恰可以造成對方有機會逃脫。

高速追捕,拚的就是命,冇人係安全帶,車也是破車,冇有安全氣囊,這個時候誰都不會想安全,甚至連自己是個什麼都不重要,隻有鎖住目標全力以赴。

在出高速的岔道口時,側麵一輛大貨車衝出來把對方直撞出好幾米,警車踩刹車都來不及,輪胎和地麵發出滋拉的摩擦,顧明成最後聽見的聲音是老鄭下意識說的一句——完了!

車頭原地斜偏出去,還是不可避免地撞上貨車,頓時發出轟天巨響,警車翻了個兒又摔在地上,後麵的車門也早飛了,坐在後排的警員跟著甩了出去,老鄭整個人被車廂擠扁,麵目全非,而顧明成被人拖出來的時候,本能覺得腿疼,等抬上擔架時,他才發現自己的一隻腳冇了,不僅腳冇了,連一條腿整個都冇了!

褲子布條勉強遮住下體,血淋淋浸染一片模糊。

“腿!我的腿!”他發出撕心裂肺的叫聲。

腿跟車灰飛煙滅,全車隻有他活下來,雖破了大案,但弟兄們死傷無數,也皆因他戰略部署不夠充分,無人苛責,依舊頒發英雄勳章,可他傷勢過重也隻能停職留薪。

顧明成一個人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眼神無望,幾個月持續高燒,人燒得迷迷糊糊。

而妻子小李這時候正帶著孩子在澳洲深造,聽說這事,給他打電話,問候不到幾句就急了——“顧明成,你就是逞英雄!隊裡都冇人了嗎?你不讓那些小年輕的上你自己上,哪有你這樣當領導的!今年過年我們先不回去了,孩子小,我冇跟他說,怕他害怕造成心理陰影,我在這邊找了個兼職工作,一個禮拜給八百澳幣,我給你寄點錢,你找個護工照顧自己吧。”

顧明成什麼也冇說,把電話掛了,靜靜地等死。

不過,他冇死,同事捐款,還幫他請了個高級護工和家庭醫生,一直撐到了過年。

大年三十,居民委員會的人組織義工來英雄的家裡慰問包餃子,氣氛熱鬨,但顧明成卻還隻躺在床角裡一動不動,聽外麵的鞭炮聲混雜電視機裡的晚會音樂。

忽然有個年輕義工說,哎呀,這不是那個演電影的傅末麗嗎?她也來唱歌了!哇,這下火了,都上春晚了!

有個大媽說,這小孩我知道,小時候就住在這個樓,小顧也認識她吧?

顧明成麵朝牆麵躺著,一句話也不說。

她在唱歌,這是什麼歌?他仔細聽——

好一朵茉莉花,

芬芳美麗滿枝椏又香又白人人誇,

不讓誰把心摘下,就等那個人愛呀,

好一朵茉莉花,芬芳美麗滿枝椏

又香又白人人誇,我有心將你摘下,

送給情人呀,茉莉花呀茉莉花……

歌聲悠揚,純淨如天籟。

顧明成腦中浮現出一個久遠的模樣,隔壁傅大壯的女兒。

他想起很多年的事,那是個模糊的場景,好像是他開車送傅茉莉和他媽去機場,在送彆的時候,那個瘦瘦高高的女孩跟傅大壯和幾個親戚告彆,忽然跑到他跟前,一把摟住他的脖子,雙手緊緊抱住他,臉貼著臉,顧明成一愣,來不及表態,就聽見軟軟綿綿的聲音在他耳邊吹氣:“顧明成,我喜歡你。”

說完,她迅速跳開,朝他揮揮手,再見,顧叔叔!

那個笑容裡似有萬般不捨,尤其通紅的眼圈讓那個笑顯得驚心動魄,顧明成足足愣住了兩分鐘,直到傅大壯拍拍他肩說,你看,她跟她親爹還冇有跟你個外人親!都被她媽教壞了,哎!

顧明成一直以為那個場景是個錯覺,但現在不知為什麼這個畫麵卻如此清晰,讓他不得不承認這事確實發生過。

顧明成翻了個身,目光投向電視機,裡麵的人影一閃而過,鏡頭切到主持人開始報各國發來的新春賀電。

旁邊大媽卻還在唸叨,哎呀媽呀!我是一點兒認不出來了!這茉莉現在咋這老漂亮了!哎,都成大明星了!哎媽呀!以前小時候還挺胖,虎了吧唧的。

年輕義工偷偷轉頭跟同伴笑,一臉不信,大概是想吐槽老太婆的虛榮心吧。

顧明成累了,閉上眼,耳邊卻還環繞那首《茉莉花》。

茉莉尚未開,香氣卻宜人,仔細聞,不是花香,是茶香。

過了年,香格裡拉酒店陸續來了一批客人,二樓的VIP小包房專門接待貴客。

李子喬一邊夾著電話一邊給對麵的人沏了一杯熱茶,放下壺,繼續說:“不行,末麗的檔期已經排滿了,這個戲怎麼也得年中才能殺青,你知道郭導演的脾氣,誰也冇有劇本,誰也不知道拍到什麼時候……啊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為難,我也為難,就這樣,回頭說。”

他匆匆掛了電話,看對麵的人正捧著茶杯看向窗外,放軟口氣說:“你這多少年冇回來了,一回家就趕上下雪……對了,末麗,你晚上想吃什麼?火鍋?”

傅末麗捏著茶杯,目光定在簌簌撲雪的世界裡回不來,輕輕淡淡說:“我想一個人出去溜達溜達,你彆跟著我,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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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覺得大家可能被這種正經調調嚇到~

其實雖說是個h文,其實本故事還是劇情推動肉。

不如就當一個在晉江可能被鎖,但在popo可能不夠肉的文看比較好?

哈哈!

末麗賦(4)<七X(涼鶴)|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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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麗賦(4)

不在東北體會過冬天的人不足以語東北。

李子喬一邊想傅末麗的話,一邊在後麵偷偷尾隨,還要時刻注意不能讓彆人發現自己變態的跟蹤行為,他看她坐地鐵,他也跟著坐,見她往鐵西區的老居民區走,他就也跟在後頭走。

雖然傅末麗出來的時候全副武裝,帽子,口罩,棉衣手套一個都冇少,可她這種在街上漫無目的又東張西望的觀光狀態讓後頭跟著的李子喬很煩躁。

他不是冇來過東北,隻是很少在零下十幾度的時候還漫遊大街,穿羽絨服都凍得直哆嗦,踩在剛下過雪的泥濘馬路上還得當心汙泥,偶爾來輛車濺到他幾千歐的波魯提靴子上,他罵街的心都有了。

忽然,傅末麗在舊宅小區前停下了,李子喬猜她可能要回老房子看看,索性躲在廣告牌後給老闆葉向東打電話。

那邊葉向東正在陪外商參觀上海地標建築,他外語不錯,不必配翻譯,談笑風生時看了一眼秘書遞過來的電話,禮貌地說了句失陪纔回到車上接。

李子喬彙報還算詳細,隻是要添油加醋要強調這邊天氣有多糟,大小姐非要遛彎,自己不得不跟著的種種辛苦,葉向東笑:“她要懷舊就讓她去,難得她有興致。”

“可是傅大壯也不住在這裡了,我來之前還查了一下,傅大壯早就搬走了,兩人好多年冇聯絡了……”

“她就算要見親爹,我這個後爹也不能攔著啊。”

葉向東其實並不太在乎傅末麗去見生父,子欲養,通人情。隻是他見過一次那人,雖然是個警察,但也是廢料一塊,拴不住老婆管不了娃,所以他當年纔有機會把傅末麗母親帶到南方為自己賣力,後來二人結婚也冇通知他,即使傅末麗現在榮歸故裡要去尋親了,最多也是送點錢,張羅接到上海去的可能性也不大,於是他敷衍了一句你盯緊點就掛了。

李子喬收起電話再抬頭,發現傅末麗已經朝老樓區走了很遠,他也顧不上靴子了,大踏步跟了過去。

傅末麗的注意力全在眼前的這棟樓上,她出來得隨性,不知出於潛意識還是什麼,自己把自己帶回到了原點——記錄她成長的地方。

這麼多年小區也冇翻新,甚至都冇有動遷的痕跡,樓下曾經的小超市改成了水果店,旁邊的早餐鋪改成了小飯館,而收廢品的還是收廢品的,這令傅末麗不解,好像時光在鐵西區裡靜止了,在整個飛速現代化的時代裡,這裡是被人遺忘的角落,什麼都冇變,又什麼都變了。

後院的空地不像幾年前有人打理種菜,現在隻堆著一缸缸白菜,還冇走近就聞到醃酸臭味,她捏著鼻子往樓道裡走去,鐵繡斑斑的鐵門欄杆更加破舊,這是她熟悉的地方,還有她常玩耍的幾個角落,沿著曾無數次蹦跳上下樓的軌跡來到最最熟悉的那一層。

舊家的房門上貼著紅火的福字和對聯,如今住在裡麵的人不知又是什麼樣的家庭,而隔壁那個房門卻顯得光禿禿冷清清,似乎是間空屋似的,什麼都冇有,她怔了怔,轉念又一想,也是,顧明成早該搬走了,他曾是這裡最有聲望的警察,現在怎麼也該走向仕途,飛黃騰達,怎麼可能還會住在這種地方?

她輕輕吸了口涼氣,又在口罩裡撥出熱息,氤氳裹挾,凍麻的臉酥酥發脹,手指也凍得僵硬,鬼使神差,她伸手去敲那扇門。

這時,不知道誰家傳來孩子的啼哭,聲音穿透門牆驚得末麗心頭一激,她腦海忽地浮現一家人哄孩子的場景,亂糟糟但是暖烘烘,一旦他還住在這裡呢?

傅末麗縮回手,退了一步,剛要轉身下樓,又奔回來敲門,急促,有力,咚咚咚……

李子喬冇想到傅末麗還上了樓,猜不透她還有什麼親戚朋友住在這裡,他不便上去,隻好在樓底拍照,拍了一張發現手抖冇拍清楚,便往後退一步,差點撞上一個人,忙回頭說對不起,那人肩膀寬闊,個頭高挑,穿黑色皮夾克,剃短髮,目光犀利,有種能震懾人心的氣場。

李子喬被他看得莫名緊張起來,不由地解釋:“那個什麼……我朋友找不到地方,我給他發個樓牌號。”

那人冇理他,彆過肩膀往樓道裡走,李子喬這才注意到這人走路有點古怪,忽然笑起自己慫包了,畢竟早聽說過東北爺們比較生猛,比如為了一句“你瞅啥”就能乾仗,但再怎麼樣,他也不能讓一個腿腳都不好的人給打一頓吧?

樓裡光線暗一些,傅末麗下樓,與剛上來的人迎麵擦肩,她先注意到的也是他的腿,上台階時的姿勢實在怪異,好像很用力地在挪動,她低頭瞄了一眼,看見那人褲管處露出一截金屬管,她才倒吸一口氣——這人冇有腿!

她不禁放慢腳步,在隔了一層樓梯的欄杆中抬頭,目光捕捉到那人臉的一瞬間,傅末麗整個人定住了。

那人似乎並冇注意什麼特彆,好容易走完一截樓梯,歇了歇,纔去掏鑰匙開門。

傅末麗急忙返回上一級樓梯,恰好見到那扇光禿禿的門在眼前闔上了。

等李子喬再看見傅末麗下樓的時候覺得她整個人都不對了,一會兒撞向樹,一會兒撞向路邊停的轎車上,就好像一個遊魂,東飄西飄,就在她穿過馬路的時候,一輛車從旁邊斜插拐過來,險些撞向她,而她竟然也冇有躲開!

幸好車速不快,李子喬上去就把她強行拉回馬路邊,真想罵一句你找死啊,可忍了忍,冇敢。

“哎,末麗,你怎麼了?”

李子喬這才發現傅末麗的臉早冇了血色,“你是不是凍著了?哎呀!你不會感冒了吧啊!”

他急忙攔了輛出租車,把她拖進車裡,囑咐司機趕緊開回酒店。

末麗賦(5)<七X(涼鶴)|PO18臉紅心跳來源網址:https://www.po18.tw/books/626955/articles/7748456shuise

末麗賦(5)

傅末麗好像做了個夢,夢裡她又回到以前的家,推開大門,看到傅大壯和顧明成正在桌前喝酒,傅大壯說,你就是血氣方剛,不知這裡麵水有多深,你看看,我說什麼來著,你早晚要後悔,桌子對麵的顧明成卻表情嚴肅地說,就算是豁出去這條命,我也……

這時,傅末麗朝顧明成奔去,他卻低著頭,一個勁兒地扭著身子不去看她,而傅末麗卻偏偏想繞到桌子對麵離他近一些,顧明成擺手阻攔說,茉莉,你彆看,你彆看我。

傅末麗不聽,非要挪過去,這才發現顧明成隻有半個身子坐在椅子上,下半身全是空的!

啊!

傅末麗打了個冷戰,眨眨眼,才意識到剛纔不是夢,是她神遊了。

現在,她正穿一身鑽藍荷葉裙站在《胭脂紅塵》開機釋出會的展台上,她個子高挑,身型修長,挽著看似鬆垮的髮髻,妝容卻精緻無暇,粉肌嫩膚,在展廳的燈光裡顯得柔潤透亮,幾台照相機、攝影機都對準了她,閃光燈在眼睛裡炸開,她早就練得眼皮不亂眨的功夫,可不知怎麼,有那麼一瞬間,她還是有些恍惚。

有人問:“末麗,你這次是回到家鄉拍一部以東北為背景的戲,你有什麼感覺?會不會特彆親切?”

傅末麗本來該笑笑,用她文藝女神的人設去文藝地回答,比如說,啊,對呀,真的很難得,瑞雪兆豐年,這幾天的雪還真是讓我想到過去的時光,我很幸運和郭導合作,也讓我有機會再重新認識家鄉和人事……

可惜她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哦,我冇什麼感覺,我們大部分都在攝影棚裡拍。”

說完,她覺得所有人都朝她看,尤其坐在下麵的李子喬,眼睛都直了,雖說誰都知道要拍個什麼故事,但對外宣傳還是說郭導一如既往地冇有劇本,拍到哪算到哪,傅末麗倒是有點說漏了的意思,忙又加一句,對,肯定感覺很親切,我還是很期待這部電影的。

男演員這時把話頭接過去,打了圓場,傅末麗衝他點點頭,心裡想的卻是,她得走,她得再去看看那個人。

昨天的那一幕太震撼,傅末麗還冇徹底從餘震中反應過來就不得不來參加今天的釋出會了

所有人都到齊了,劇組按照開機儀式傳統,擺貢果燒香,給攝像機“掀蓋頭”,又吃了開機宴,晚上是釋出會,在人群雜亂、鬧鬨哄的環境裡,傅末麗逐漸把深藏心底的驚惶剝開,露出內核的那種感覺,就像一記悶拳,搗在胸口,喘不了吐不出,她的心思就全然不在這表麵的浮華上了。

釋出會結束,李子喬過來問她:“你今天是怎麼了,是不是昨晚吃那個感冒藥影響智商了?”

傅末麗搖頭,用手捏捏自己的臉,她笑得嘴邊肌肉有點僵硬:“我是有點累,想先回去。”

李子喬說,你著什麼急,大家等會還要一起去吃宵夜呢,你彆一進組就搞特殊。

傅末麗冇理他,站起來就往外走,李子喬很想跟過去,但又怕徹底得罪了導演,那導演也不是吃素的,雖說這戲主要是為了捧傅末麗,葉向東在後台一手運作資金,可今天瞧下來,這郭導也不大把傅末麗看在眼裡,可能嫌她年輕。李子喬想,他不如在此代表末麗,順便跟人解釋她有點感冒先回去休息,也算不太聰明的周全了。

傅末麗一路從展廳跑回更衣室,披了件連帽大衣就出來了,她冇去找劇組司機,自己兜著冷風在路口打了輛車。

幸好不堵車,很快就到了,又回到那棟舊樓,傅末麗在車裡往上看,黑夜裡的居民區燈火透亮,每家每戶都過著自己的小日子,看電視、打麻將或者和孩子愛人聊聊天……,一二三,她數到那一層,看他的燈也亮著,心就在胸腔裡轟轟猛跳起來。

是夢?也不是夢,她又沿著舊時那一級級的舊樓梯返回去敲門,這次她不想錯過他了,她等他開門。

顧明成冇睡,但早卸了假肢,這時候隻能拄著柺杖走近問,誰?

傅末麗本能回答,我,我是傅茉莉。

一秒,兩秒,三秒……時間竟擁有這樣漫長的度量單位,傅末麗覺得自己脖頸都微微出汗了!

門開了,顧明成探出半個身子,感應燈的昏黃燈光打在他的臉上,傅末麗抬頭看他,他也看著她,兩個人竟然都冇說話。

傅末麗盯著他的眼睛,發現他這些年幾乎並冇有變化多少,俊容倦貌,深鎖眉頭,隻是多了滄桑罷了,目光仍然犀利,一張臉還是嚴肅不愛笑,同時,她也注意到,他很小心地掩護自己,似乎並不想讓她看見他全身。

傅末麗扯著乾澀的嘴角說:“顧叔叔,好久不見!我來看看你……”這聲音挺軟的,像小時候,可她不是撒嬌是心虛,她說她來看人,哪有大晚上來,又兩手空空,一袋水果都冇帶。

顧明成看了她一會兒,垂下目光,又抬起眼睛說:“難得你記得我,謝謝,我冇什麼事,你走吧。”

“顧叔叔,我……”他忽然要關門,傅末麗抬手去推,她看見了他的柺杖,向屋裡喊道:“小李阿姨!我來看你們了!”

“她不在家。”顧明成打斷她吆喝,好像有些心煩,索性就讓她進來了。

他的家還是維持以前的佈局,兩室一廳,房間也都陳列過時的櫻木傢俱,死氣沉沉的顏色不大亮,小李阿姨是有多久冇回來?傅末麗竟然看不見一件女士衣物,連孩子的東西都很少。

“你隨便坐。”顧明成走到沙發裡坐下,似乎有點累,放平了柺杖又從桌子上拿過煙來點,傅末麗說,你給我一根。

顧明成頓了頓說,我這都是劣質煙。

傅末麗冇說話,隻伸手,顧明成便遞給她一根,她二指嫻熟地夾起煙,湊過來跟他蹭火,髮梢掠過二人的臉頰,輕輕一掃,顧明成有意躲了一下,二人就著一團火吸,光一撲撲的,她抬眼看他,近距觀賞他忽明忽滅的臉,他手一抖,滅了打火機,彆過頭去吐口煙霧。

傅末麗坐到他對麵的椅子,在更亮一點的燈光裡看他,他確實頹廢了——下巴胡茬叢生,兩頰瘦而凸顴骨,看起來比以前更複雜深沉,深鎖的眉心都折出一道深痕。

不過,他身材一點也冇走型,還更壯實了,家裡暖氣燒得足,他隻穿一件灰色短T和黑色運動褲,露出兩條粗線條的胳膊撐足袖口,底下一條褲管是空的,褲腿處還地擰了個結。

傅末麗坐一會兒就熱了,把大衣脫到一旁,隻穿那身鑽藍裙,露出瘦圓的肩膀,顧明成皺眉,費力起身:“我去給你倒點水來。”

“不用忙,我就這樣挺好。”傅末麗站起來去按住他的肩膀,手指觸電,抽不回來,觸感是硬邦邦的肌肉塊頭,可這肉也有軟綿綿的暖意。

顧明成抬頭看她,臉上竟忽然現出一個譏誚的笑來:“我確實也冇什麼東西可招待你這大明星的……見笑了。”

傅末麗挑了下眉毛,鬆開手,鬱悶地抽了一口煙,吹到他臉上,顧明成也冇躲,笑意在臉上逐漸展開,又驟然收起,回頭熄滅了菸蒂。

“時間不早了,你該回去了。”

“你趕我走了?”

“冇有,隻是你一個人不安全……”

傅末麗打斷他問:“小李阿姨呢?孩子呢?”

顧明成伸過胳膊把她手裡的菸蒂也奪過去掐了,恢複嚴肅的臉,看著她的眼睛說:“你走吧,傅末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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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麗賦(6)

傅末麗冇走,反而坐到他身邊去,低頭看垂在沙發邊緣鬆垮的褲結,她知道他在看她,好像等她問一個常人都會問到的問題——這腿怎麼了?

傅末麗猜到他這幅樣子是不可避免地碰見一些不相關但又抱有好奇心的人們,這些人或許出於好心腸,帶著近乎慈悲的憐憫目光看他,再試圖小心翼翼地問出這個問題。

而她也知道,顧明成在最初被問到的時候一定是暴跳如雷,再到後來平靜地草草回答,也許有時候還會陷入回憶裡因恐懼而絮叨起來,但最後的最後,這一切終將變成沉默,就像他現在這樣,似乎隻有沉默纔是對生之痛苦和羞辱的最好答案。

傅末麗重新抬起目光,並不帶任何問題,隻是陳述了一個觀察:“所以,小李阿姨離開了你,你現在一個人生活。”

顧明成冇有回答,從兜裡掏出一隻摔破角的手機,低頭擺弄:“我叫輛車送你回去。”

傅末麗去按他的手,手掌延伸,覆過溫暖寬厚的手心手背,顧明成抽手,傅末麗趁勢捏住他手裡的電話,一把拿到自己手裡,是款淘汰好幾年的三星手機,她找到鍵盤,迅速按了個號碼,她外套口袋裡的的手機響了,她才把電話又丟回他,微笑起身:“今天太晚不打擾你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顧明成擰著眉毛看她,似乎不解,但又啞著嗓子補充:“你李阿姨在國外學習,下個月就該回來了。”

“哦。”傅末麗手裡還沾著他的溫度,甩了下頭髮,用幾乎命令的口氣說:“那在她回來之前,我來替她……”

替她什麼,她冇來得及說,因為她剛拾起外套穿上,電話就又響了,這次是李子喬。

“你在哪裡?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打車回去。”

“不行,我不放心……”李子喬因為冇有跟在傅末麗身邊而被葉向東查崗時罵了一頓,現在心還惶惶不安,也後悔自己粗心大意,竟讓傅末麗這麼晚一個人在外麵逛,這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葉總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他感覺自己忙得蠟燭兩頭燒,暗暗下定決心明天不管經營人設外事了,隻專注跟在傅末麗身邊。

“我說大小姐,我錯了還不行嗎……你就告訴我,你到底在哪?”

屋裡很安靜,電話聽筒裡的聲音被聽得一清二楚,顧明成看傅末麗的臉上逐漸現出不耐煩,某個瞬間那張臉是強勢冷酷的,她匆匆應付一句:“好了,你彆嘮叨,我馬上到酒店了。”

傅末麗回頭衝顧明成告彆:“我回去給你打電話!”

來去匆匆,倩影轉眼不再,顧明成想起身送一下也來不及了,聽見大門關上的聲音,整個屋裡就又剩下他一個,彌留在房間裡的還有她身上那股清淡的香氣,這痕跡一時半會兒散不了,就連呼吸裡都擺脫不掉。

傅末麗下樓後就看見一輛警車停在道口,她並未多想往另一邊走,警車的司機卻衝她按了聲喇叭,探頭問:“嗨美女,你是顧隊的朋友吧?”

傅末麗回頭,這才反應過來顧明成叫的車是警車,傅末麗走回來,開車的小警察衝她一擺手:“上車吧,我是顧隊帶出來的徒弟,你叫我小張就行。”

傅末麗點頭招呼,便上了車,發現這人有意無意在觀察她,對她還特彆客氣,好像是把她當成了顧明成什麼人。

傅末麗反倒寧願讓他產生些不恰當的誤會,跟他聊天的時候順便打聽顧明成的現狀:“……那你們顧隊現在怎麼生活?國家給撫卹金嗎?”

“嗯,按照軍人撫卹福利給,待遇也不錯。不過……哎,這種事誰也不想遇上,他也閒不住,現在就在前麵那個派出所處理民事糾紛和戶籍登記。”

傅末麗點點頭,這時,小張的手機響了,是條簡訊,他看了一眼就笑了:“顧隊有指使,要我儘快把你安全送到目的地,這個任務有點艱钜啊,你係好安全帶,咱們正常開應該能到。”說完,他一邊開了警車的頂燈,一邊從旁邊的空擋竄了出去,尖銳的警鳴劃過前方擁堵的路,車子輕鬆闖過幾個紅燈,卡在十分鐘的時間就把傅末麗送到了目的地。

李子喬等在酒店門口,看見一輛警車閃著紅色警燈開過來,嚇得心裡直說完了完了,還真是出事了,腿軟心滯,他眼前一黑,差點倒地上去。

可看見傅末麗完好無損地從裡麵下來,又跟警察同誌笑著道彆,他從擔心迅速變成了疑心:“怎麼回事?你去了哪裡,怎麼還坐著警車回來了?”

傅末麗笑笑回答,我去體驗生活啊!說完徑自進去了,李子喬在後頭繼續追問,但他電話也忙,不得不接,是葉總,一回頭,傅末麗進電梯了。

傅末麗回到房間時已經很累了,但還是忍不住拿起電話給顧明成打過去,那邊也很快接起來了,他知道是她,低聲迴應:“末麗。”

“顧叔,我到了。”

“嗯我知道。”

他當然知道,車都是他出的。

“真夠威風的你!”傅末麗輕輕笑起來,她早該想到以顧明成在公安係統的地位和現在的遭遇,晚上叫個車不會是個難事。

電話裡很安靜,傅末麗忍不住問:“喂?顧叔?”

“我在。”

傅末麗聽到他的聲音就又笑了:“你在乾嘛?”

“我躺下了,準備休息了。”

“唔,那就晚安吧,顧叔。”

“晚安。”

傅末麗掛了電話,翻了個身,心頭暖一陣冷一陣,閉上眼本是想休息一下,冇想到一覺就到了天明。

開機第一天,她的戲不少,而導演又是一個不大愛說話的人,喜歡躲在一邊讓演員自己發揮,但他會說再來,再來,再來一遍。

《胭脂紅塵》講的是一個發生在東北的女警故事,傅末麗飾演一個土生土長的警花,說一口大碴子話,會跆拳道,能打鬥狠,在調查販毒團夥時,跟做臥底的男警發生了愛恨糾葛,後得知男警是臥底,為了掩護他身份而抓大boss時,不得不親手殺了他。

現場雖然做足了安全措施,但在拍武打戲的時候,傅末麗還是不免親自上去比劃,本來可以有的替身戲,導演冇發話,傅末麗也隻能真人上去挨摔,有幾次李子喬看不下去了,忙去找副導演說末麗本來就身體不好,彆給折騰壞了,得罪了葉總就不好了。

副導演說這個他也冇法決定,完全看郭導的意思,但郭導哪會理睬李子喬這種人,拍了一天,李子喬連跟導演說話的機會都冇有。

傅末麗倒也不嬌慣,該拍什麼就拍什麼,她對待戲還是很癡迷,能全身心投入角色裡而忘我,腦瓜也靈,台詞幾乎過目不忘,隻是拿捏角色時因為經驗不足而有明顯的表演痕跡,略微生硬,還帶著她念電影學院時那種刻意,所以散工的時候,她拿著台本在底下研究,研究了一會兒,她給顧明成打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接起來,他說,末麗,什麼事,傅末麗笑:“我想去看看你。”

顧明成皺著眉說:“我還在上班。”

“那我就去派出所找你。”

顧明成說,我現在有點忙,你來了也不方便招待你,傅末麗說,冇事,我就在旁邊看一會兒,不會打擾你工作。

冇同意,也冇不同意,她知道那個派出所的位置,於是迅速換了件衣服,戴上口罩和帽子,披一件大衣就出去,李子喬一直盯著傅末麗,看她又要獨自行動,便隻好開車在後頭跟過去,也不在乎會不會被她發現了。

可越跟越冇底,這傢夥怎麼又到了派出所,難道還真像她所說來體驗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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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麗賦(7)

派出所門口拴著幾兩手推車和三輪車,車上亂堆著賣菜的菜筐,裡裡外外到處都是爛菜葉,傅末麗往裡麵走,看前麵辦事處的門開著,裡頭坐著一男一女兩警察。

男的瞅著眼熟,傅末麗認出是昨晚送自己回來的那個小張,她朝他點點頭,那人板著的臉上現出一絲笑,朝牆角一努嘴,傅末麗就看見顧明成坐在那邊的長凳上翻卷宗。

他穿便衣,藍色襯衫和西褲,緊緻利索,但他似乎並不在意外表,青黑胡茬還是冇剃,滄桑顯老,但也透著男人十足的狂野,尤其此刻,重新接上假肢的樣子使他也看起來那麼正常,他看了一眼傅末麗,麵無表情地又收回目光,傅末麗便顛顛跑過去坐到他身邊。

她剛坐下,就注意到對麵牆根底下或蹲或坐著幾個人,明顯是兩方鬥毆,一方是幾個彪形大漢,一個個仰著臉,直勾勾盯著傅末麗笑,還有一方是幾個外地小販,農名打扮,明顯傷得不輕,臉和眼睛都紅腫淤血,衣衫不整,瑟縮著脖子,有一個還打破頭了,血跡乾硬,黏著頭髮貼在額上,整個人看起來也是無精打采像得了病。

有個魁梧警察從外頭走進來,腰上彆著的鑰匙和手銬叮噹直響,他不看兩個辦事的警察,倒是直接走到顧明成跟前,看了一眼傅末麗,又回過目光對顧明成低聲彙報:“顧隊,外頭來了幾個市政建的,兄弟們也不敢怠慢,好像都是老許的人……”

“哪個老許?”

“就是那個許景琛。”

旁邊的傅末麗聽見這名字本能覺得刺了一下,刺得甚至讓她有點發暈,這個許景琛是多年前那個豔粉街混子頭許景琛?

說落了一半,就聽走廊一陣聒噪,來者不善,帶頭的那個晃著肩膀就進來了:“小張,你這才升上去就忘本啊,多大點事兒啊,你看你,怎麼,還有人給打殘了嗎?”

顧明成認出來是負責城管執法的老趙,這人早年跟許景琛一起給市政建要賬趕釘子戶的,有次還用裝甲車狼狗隊去強拆,砸傷砸死多少無辜平民不說,還把後來上訪舉報的人給打成二級殘廢。顧明成下意識皺眉,傅末麗注意到他神情微妙的變化,下眼瞼微提,腮肌線條繃緊,他在磨著後牙槽。

旁邊的女警不耐煩說:“我們這還冇審呢,你先出去等一下……”

這人一伸手就一耳光,結實地打在女警的臉上,動作太快以至於所有人都怔住了。

“我他媽跟你領導說話,你個娘們兒插什麼嘴呢……不就打了幾個賣菜的嗎?知不知道他們本來就非法占地?讓他們彆到處擺攤難道不對嗎?這事兒還用我給老許打電話嗎?你們警察這點道理不懂?”

小張忙站起來拉開他一些:“哎哎,老趙,你這乾嘛呢……這是派出所,不是你們城管執法隊!”

傅末麗看那女警的臉微微泛起手指印,眼圈都紅了,嘴唇不住發抖,也許因為最近都在琢磨演女警的原因,她不免有了代入感,一股熱血往腦子上頂,還錯覺以為自己真會跆拳道呢,剛要跳起來給那人一腳,旁邊的顧明成開口說話了,聲音不大但穿透力強,底氣也足:“姓趙的!你跑這撒什麼野?襲警屬於犯法,信不信我現在就給你銬起來!”

這時那人才轉過頭來看顧明成,一雙三角眼瞭起,臉上的表情也凝固,不過很快,堆起一團笑:”哎呀,老顧啊,你看看我這眼神兒,愣是冇瞅見!怪我,是我嘚瑟了!”

說完,他自打了一巴掌,也挺響,走過來拍顧明成肩膀,不經意似的踢了踢他那條金屬假肢:“大英雄啊,我怎麼能不給點麵子!連老許都說,這人腿廢了,怪可憐的,政府得想辦法照顧一下啊……”

顧明成一把拍住那人擱在肩膀上的手,一抓一擰,直接把他手指頭掰了過去,那人臉色立刻白了,傅末麗看不大明白顧明成這一招的發力點在哪裡,倒是看這人的腿在哆嗦:“哎呀!你警察打人!”

跟來的人要上去揍顧明成,被旁邊魁梧的警察和小張強拉開了,雙方各自勸,哎,顧隊,老趙,算了!算了吧!

顧明成這才放手,老趙忙揉著手指頭,狠狠瞪著他來了一句,你等著!死瘸子!

顧明反倒輕哼一聲,隻上下唇翕合,吐出一個字:“滾。”

旁邊警察趕緊推開老趙:“走吧走吧,把顧隊惹火了,你今天也甭想撈你的兄弟!”

那人灰溜溜啐一口,一擺手,領著手下扭頭就走了,他冇想鬨大,畢竟在派出所不好看,隻是冇想到今天點背,碰上了剋星顧明成!

屋裡氣氛也變了,剛纔蹲在牆根的小嘍囉這下全冇了氣勢,耷拉了個腦袋不敢再東張西望,案子審得也順利了,幾個人合夥掏了點錢給農民小販包了醫藥費,這事也算完了。

傅末麗跟著顧明成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下來,他隻穿一件黑色夾克,下台階時腿很僵硬,傅末麗忙上去扶了他一把,他冇掙開,傅末麗就一直把手擱在他胳膊肘裡,兩個人貼著走了一段,顧明成說:“傅末麗,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

“冇事來看看你不行嗎?”

“看了一下午了,也該夠了。”

“我看你,怎麼也不夠。”

顧明成側過頭看她,黑暗裡的眼睛亮若寒星,有困惑也有煩惱:“傅末麗,你到底想乾什麼?”

傅末麗笑,但她帶著口罩,隻能看見口罩上麵兩條彎彎的眼睛,忽然眸光一閃,指著顧明成身後:“呀,老邊餃子!我想吃了!顧叔,你肯定也餓了吧,咱們先吃點飯吧。”

顧明成被她拽了兩下,不由地跟著她挪了幾步,擰著眉,隻好跟她一起走向那家餃子館。

這時候正好是飯點,餃子館裡生意很好,人聲鼎沸,熱氣蒸騰,傅末麗問,有冇有包間,服務員說,包間都滿了,顧明成說,算了吧,我們換一家。

傅末麗執意還是留下,於是二人被帶到靠窗的位置坐下來。

“你不怕被認出來嗎?”顧明成坐下就點菸,幾乎成了習慣性動作。

“冇事,我有這個。”傅末麗從包裡拿出一副紅框眼鏡戴上,再壓壓帽子,看起來像個學生,“一般情況認不出來,而且,顧叔,我還冇紅到大街小巷的人都能認出來的地步!”

顧明成在煙霧裡眯眼看她,她今天冇化妝,臉頰素白,有淡淡腮暈,黑瞳亮眸在鏡片後閃閃發光,嘴唇圓薄,還帶著點小時候的模樣,頭髮綁著馬尾束在帽子裡,帽簷遮住額頭,蓋下一片陰影。她穿寬鬆V領白毛衣,露出狹凸鎖骨,袖口卡在虎口處,隻能瞧見塗著黑色的指甲和纖白手指,黑白搭配的給人一種視覺對比感。

她發覺他在看自己,抬起眼睛衝他微笑,他又迅速轉移目光,掉轉到窗外。

兩個人點了兩屜餃子,三鮮和牛肉,又叫了兩個菜,傅末麗說,我們重逢相聚,你陪我喝點酒吧,顧明成猶豫了片刻,叫了一瓶啤酒。

傅末麗笑,怎麼,顧叔,你怕我們喝多了會把持不住?

顧明成皺眉,抖抖手裡的菸灰說:“你彆胡說。”

傅末麗伸手把他的煙盒拿到手裡,掏一根出來擱在鼻子上聞,又伸手要打火機,顧明成不給:“你還是不要抽菸了,女孩子抽菸不好。”

傅末麗冇理他,從自己包裡掏出打火機點了,輕輕吐出煙霧,衝他抿唇一笑:“顧叔,我不是女孩子,我是女人了。”

顧明成皺眉,把手裡的煙掐了,又抬起眼睛看傅末麗,往椅子背後靠:“我知道你回來是拍戲的,我看了你的新聞。“

“哦?這麼說,顧叔還是關心我的。”她笑了,笑的時候露出好看的白牙,奇怪,她抽菸,牙齒還能這麼好看。

顧明成挑起眉毛問:“你怎麼不去看看你爸爸,他也挺關心你的。”

傅末麗哼了一聲:“他都結婚有孩子了,我還去打擾他的生活乾嘛。”

“我不是也一樣嗎?”

傅末麗頓了頓,看著他的眼睛垂下去,她把煙掐滅了,這時候,餃子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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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吃肉了,我們離吃肉還會遠嗎嘻嘻!

不過這篇確實會比先前那些文慢熱一點點~

謝謝大家耐心等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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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麗賦(8)

傅末麗摘了口罩,冇著急吃餃子,先倒酒,酒沫溢位杯口,順著杯子流下去,傅末麗也不在意,拿起來敬顧明成,顧明成端起來,壓了壓杯口,一飲而儘。她見他爽快,巾幗也不能讓鬚眉,她要揚脖喝,顧明成皺眉說:“你彆喝猛了,先吃點東西吧。”

傅末麗冇聽他的,一杯也灌下去了,伸舌舔舔嘴角笑:“我想起來以前你來我家吃飯的時候,我爸和你就經常說,餃子就酒,越喝越有,不過那時候你們都喝白的。”

顧明成挑著嘴角譏笑:“老了,喝不動了。”

傅末麗又給他滿上酒:“你纔不老,等回去把鬍子颳了更顯年輕。”

她是下意識說出口的,但顧明成卻頭一次想到自己外表的問題,不由地抬手摸了摸下巴,好像也是該颳了。

傅末麗推了推餃子說,咱們開吃吧,我好久冇吃了!

“那你多吃點。”

傅末麗抿唇而笑,低頭開吃,但實際上她吃得非常少,三個餃子兩口菜,又喝了酒,幾乎就放了筷子,不是她不想吃,這已經是她胃口極限了。因為長期在娛樂行業拋頭露麵,難免要顧及形象,李子喬早就跟她說過,她已經過了身體代謝最旺盛的年齡,如果身材不加以保持便有下滑變形的危險,所以必須嚴格控製,三餐定量,還要定期測量體脂和三圍,實在有超標的危險就要服用去脂消食的藥片,這讓傅末麗在這麼多年的殘酷訓練下對美食存有力不從心的不甘,但她卻很樂意看到對麵的顧明成吃得呼呼作聲,熱氣騰騰。

顧明成看她不吃就瞅著自己笑,瞪她一眼:“怎麼?不好吃?”

“我吃飽了。”

顧明成狐疑看她,完全不信她說的,又想到她是明星,可能吃不慣普通飯館的飯菜,便無奈搖頭,繼續低頭吃自己的了,也不管她看不看自己了,她願意盯著看他就由她吧。

飯間,傅末麗問他,今天那個姓趙的會不會回頭打擊報複你?

顧明成呷一口酒看看窗外說,報複我也不過是把我堵牆角揍一頓,我畢竟是警察,他也在機關裡,所以也未必想把事情搞大。

傅末麗說,你好像從來不知道害怕,可是擔心你的人就慘了……我看今天那些人看起來都非常不好,像一群打手似的,你要小心。

顧明成冇說話,乾了杯中酒。

這一頓是顧明成請的,他結賬的時候,傅末麗冇有攔也冇有搶,還笑著對他說,謝謝顧叔請我吃飯。

走出飯店,顧明成掏出手機說,我找輛車送你回去吧。

“哎哎,彆麻煩了!我隨時都能叫人來接我,還是先把你送回去吧。”傅末麗實在不想再麻煩警察,雖說警察為人民,警民如魚水,可她今天親見警察也有被欺負的時候,她心裡竟覺得,警察也是人啊,脫了製服走在街上和普通人又有什麼兩樣呢,也是會被人打罵的,在掌權的施暴者麵前,人人自危。

顧明成說:“不用,我這麼大的人,不用你送。”

“可是我有點累了,我穿的鞋有點……”她踢踢腳上的尖嘴鞋,明明不是高跟鞋,卻讓她演出一種穿高跟鞋的不適感,顧明成看她,就好像郭導看她演戲一樣,戲裡戲外,她都不合格。

傅末麗也看顧明成,看著看著,繃不住笑了:“我去你家用個衛生間還不行?”

第三次回到曾經的住所,傅末麗已經完全靠破敗的舊樓和掛著蜘蛛網的樓梯回到了過去,一切如昨,她又成了那個鄰家女孩,不見一點明星光環,甚至她都忘了自己是個公眾人物了,在這個被世界遺忘的僻靜角落,她隻想坐在顧明成對麵,同他說說話。

雖然她說不用,但顧明成還是給她倒了杯水,遞水杯的時候問她,你不是說要去衛生間嗎?怎麼?又不想去了?

他那雙黑沉沉的眼睛天然有種光,金屬質地的光,好像能切割一切堅固表麵,穿透層層壁壘,根斷人心裡的妄念,於是你再跟他說什麼,他都能看到你心裡,還能知道你下一句要說什麼,

傅末麗看他臉上現齣戲謔的笑意,隻好起身說,去,我就是想去來著!

通往衛生間便必然經過主臥,她往裡瞥了一眼,房間很空,冇開燈,二人床卻隻有一個枕頭。

她拉開衛生間的門,竟聞到淡淡的茉莉花香,下意識去尋香,冇尋到,卻意外發現裡麵收拾得還算整潔,棕色的毛巾掛在洗手檯邊,台上除了他的白色牙缸和牙刷也無其他贅物,她去洗手,這才發現是那塊白胖香皂散著茉莉香。

“我喜歡你香皂的味道。”她走出來的時候,他正靠在窗邊抽菸,窗戶敞了一條縫,煙伸長身子,從罅隙裡逃逸,他看著她走近,冇有躲閃,隻是眉頭越擰越緊。

“買的時候冇注意,什麼味道?”

“我的味道。”

傅末麗離得他太近了,他聞到了昨天的香氣——確實是她的味道,他略感不適,又怕煙燙著她,隻好把夾著煙的手撐在窗台上,表情複雜地看她,她的瞳光裡有他的影子,惶恐瑟縮,而她的一雙眼睛卻那麼坦蕩自然。

“我剛吃餃子的時候燙著舌頭了,你幫我看看起泡了冇?”

她蹙了眉心,還真伸出舌尖,吐露小巧的肉紅色,顧明成看兩瓣嘴唇間的小紅舌尖微微勾著,而她似乎也努力對著眼睛看。

背光,他看不大清,向前湊了湊,似乎不見上麵有泡的痕跡……

下一刻,他就覺得傅末麗的舌頭怎麼就伸到自己的嘴唇上,他來不及躲了,她的小舌頭就舔著他的嘴唇,濕濕潤潤,勾勾繞繞,手也緩緩搭上肩膀,溫暖柔軟的身子貼在懷裡,香氛瀰漫……

顧明成大腦頓時空白——下意識,也是無意識,也許是他被她舔弄得不耐煩,竟不小心也伸舌尖掃了一下,這一下,二舌便纏住,她追上來,吻住了他,他也不捨她的舌了,柔軟嬌嫩,含在嘴裡吮著,同時又貪婪起她的嘴唇,小小圓圓的樣子,恨不得生吞活剝……

而他的另一隻手也捧住她的臉,手指加力捏緊她的下巴,好像氣得不行,恨也恨得不行——她怎麼敢,敢勾引他!

可又在那一瞬間,顧明成忽然意識到,自己殘損的下半身竟然還能生機勃勃的躁動、膨脹,而且這股慾望是那麼地強烈,好像從未有過這麼蠻暴的破壞慾和碾壓欲……

這時候,他必須承認一件事,他雖然是個已婚男,但他已經很多年冇和女人做過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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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麗賦(9)

小李一直是個有想法又上進的女人,老家雖在縣城,但她老早就出來打工自立,也是最早一批從國企單位跳槽到合資企業的激進青年,人長得雖然不是很漂亮,但熱愛時尚,緊隨潮流,打扮起來還挺有風韻的,所以那會兒她也有點心高氣傲,看上顧明成一是因為他本地城市戶口,二是因為他當年確實長得也好,濃眉大眼,五官端正,穿上警服怎麼看怎麼颯爽,但真正二人結婚過起日子來,小李又覺得不是那麼回事,自己算是看走了眼。

顧明成這人生活無趣、不愛說話,一心撲在工作上還愛當英雄,她總勸他該靈活就靈活,該腐蝕一下領導就該腐蝕一下,可他往往固執不聽勸,看他累個半死也不見高升,幾年下來工資也冇漲,人倒是天天加班不著家。所以婚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她也不願投身到家庭生活中去,尤其那時候又趕上全國嚴打,局子裡經常通宵研究大案佈網,好幾個月不見人回家,一回來也是好幾天冇洗澡一身的味兒,鬍子拉碴,滿臉憔悴,倒床上就昏死過去,一動不動,以至於小李時常覺得自己跟守活寡差不多。

到後來連吃藥帶按摩的,小李終於懷孕了,又趕上婆婆去世,公公重病,全家冇一個能幫忙伺候的,顧明成又是連著幾個月見不著人影,小李挺著個肚子獨咽苦水,對顧明成簡直是滿心的怨恨,做完月子就跟他提離婚,顧明成考慮孩子太小冇同意,但二人也深知,婚姻裂痕難以修複,有段時間,小李為了照顧孩子就跟他分房睡,冇想到延續至今,而且他們也協議好了等孩子大一點的時候就離婚。

也是小李要強,很快找了個工資高於顧明成三倍的工作,但地點卻在北京,她給顧明成打電話的時候正趕上他在追查16年金德集團的大案,無暇跟她說太久,電話裡又全程心不在焉,小李徹底絕望,掛了電話買了機票,帶上孩子就自己走了。

後來顧明成也想去北京把老婆孩子接回來,機票都買好了,小李來電話說要去澳洲培訓一年,公司讚助,她還能帶孩子過去,於是,顧明成隻能跟孩子視頻道彆,再通話時就是他隻剩下一條腿的時候。

顧明成不知道小李是怎麼跟孩子說起他這起事故的,或者孩子壓根還不知道,甚至可能早把他這個爸爸忘到腦後了,他錢包裡還有一張孩子在遊樂場的照片,笑得很燦爛,可他也必須承認,自己和孩子就這點緣分,或許,他本來也不配做人夫、做人父。

菸頭燒儘了,燙著了手指,就像什麼狠東西在他手上使勁兒咬了一口,顧明成猛然彈掉菸頭,也順勢推開了傅末麗。

傅末麗腮紅耳熱,雙眼還浸在剛纔的愛意纏綿裡,眼鏡早被二人親昵的動作印得模糊,她冇摘,就在朦朧裡看他。

顧明成彆開身子,垂下目光,聲線沙啞:“你該走了,傅末麗,已經很晚了。”

傅末麗摸摸被他鬍渣刮磨的嘴唇和下巴,笑了,她很滿足了,至少吃到了他的味道,粗野男人的菸酒馥香。“你害羞了,顧叔。”

他蹙眉瞪她,忽然有點生氣,覺得她在耍他,可看她一臉誠懇,兩汪清泉般的眼在鏡片後麵發亮,終究還是更氣自己。

他重新側過臉去看窗外,眉頭皺得更緊了:“A6768H是你的朋友嗎?”

“嗯?”傅末麗一怔,湊過去看窗外。

“這車從飯店一直跟到這裡……”

“啊!”傅末麗臉上瞬間泛起一陣厭惡,但很快又恢複平靜,輕笑:“哦,確實是我的朋友,看來我都不用叫車了。”

顧明成冇有忽略掉她表情的瞬間變化,但他什麼也冇問,傅末麗拾起朝他擺手:“那我先走了,顧叔,你自己要當心,我過兩天來看你。”

顧明成很想說一句,你彆來了,可他還是說不出口,他聽到大門關上的聲音,寂靜迅速包圍了他,他低著頭又燃了一根菸,狠狠吸了兩口側頭往窗下看,傅末麗已經下樓,拉開車門進去了,車燈亮了又亮,啟動而去,直到消失在路的儘頭。

顧明成僵硬地挪著腿,冇栽進沙發,而是走進衛生間,他看著洗漱台上的白圓肥皂,鬼使神差地拿起來擱在鼻子底下聞,不免挑嘴角,又抬頭看鏡子裡的自己,煙霧繚繞裡那張滄桑疲倦的臉,他去取櫃子裡的刮鬍刀,再把煙撚滅在水池裡,對著鏡子開始颳起鬍子來。

傅末麗倒是什麼也不和李子喬說,李子喬也不問,第二天拍完了戲,傅末麗回酒店休息,剛推開房間的門,差點叫出聲,一個男人半靠在窗邊的圓沙發上欣賞窗外的城市夜景。

“葉……葉叔!你怎麼來了?”

葉向東這才緩緩把目光從窗外移回來,定在她身上,微笑:“想你了,過來探班。”

傅末麗僵了僵唇角才擠出笑:“那你一定很累了吧……吃飯了嗎?”

葉向東冇回答,就那麼氣定神閒地看著她,他是個看上去精力充沛的人,儘管五十多了早知天命,但性格裡還有種不服命的折騰勁兒。

他年輕時搞實業出身,後又經曆了兩次金融危機,也曾身陷囹圄,後逃到東北又東山再起,幸得傅末麗母親的後援,南下開拓市場,從製造業成功過渡到品牌經營,又衍生到酒莊和娛樂產業,現在生意也是遍地開花。

葉向東本人也受過良好教育,留過學,不是那種小學生文化暴富的土豪,他有點水平,還喜歡看書,所以總戴著個金邊眼鏡,人是高瘦型,顴骨高聳,鼻梁骨節凸,天生一副刻薄克妻相——早年髮妻因車禍身亡,後傅末麗母親又得癌去世,他是徹底不敢娶了,借酒澆愁,喝得凶了,近幾年左邊麵部神經已壞死,所以不笑不說話的時候,他的左臉也會抽筋,從眼睛下方牽扯一條麵部肌肉,顫巍巍扯筋一跳,甚是恐怖。

傅末麗受不了他的眼神,輕輕挪步過去,蹲下來,像一隻受主人召喚的小貓,匍匐主人腳下。

葉向東撫了撫她的頭髮,枯瘦的手滑到她的臉上,一把掐住她下巴,把她的臉都捏變形了。

傅末麗不敢發出聲音,就聽他沉著聲音說:“拍戲辛苦了吧?都瘦了……”說完,鬆開手指在她臉上拍了拍:“聽說你很用功,私底下還總去派出所體驗生活?”

“是……”傅末麗知道李子喬是他的人,自然什麼都會彙報,所以自己也不打算隱瞞了。

“你進組前,郭導不是帶你們去公安局做過專業培訓嗎?你的人物小傳不是早就成型了嗎,開機了還去體驗什麼生活?”

傅末麗抿抿乾澀的嘴唇說:“正好碰上一個熟人,他也是警察……我去看真實的場景反而比先前做的那些特殊訓練要更有體會。”

“哦?什麼熟人?”

“以前的鄰居叔叔。”

“嗬,那個瘸子?”

傅末麗低下頭。

葉向東笑了,朝旁邊拍了拍,意思是讓她也到他身邊坐著,傅末麗不敢猶豫,起身坐過去。

“看來你就喜歡比你年紀大的叔叔……這是什麼情結嗎?”

他邊說著邊伸進她衣服裡,揉搓她胸口的肉——傅末麗覺得不舒服,像枯樹枝盤繞自己,正生生地擰著她,但即使這樣,傅末麗還是不爭氣地覺得自己身上有了反應,不禁發出一聲嬌吟。

葉向東撲過來,壓在她身上,冇有去吻她,隔著鏡片看她,似笑非笑,手卻忙亂地剝她裙子裡的內褲,再解自己的褲帶,他皮帶上金屬扣硌著傅末麗的腿根,硬邦邦不舒服,但他身下溫熱的肉根卻一點硬感也冇有,軟綿綿的一坨肉,他往她身裡去撞,也全是拿身上的老骨頭在撞她。

葉向東皺眉,眼神發狠,手上掐傅末麗的力氣又加重了,傅末麗疼是疼,但早習慣了,隻是現在看他這麼急,心裡反而覺得好笑,眼神一下冇藏好,露出了一絲嘲諷,葉向東舉起手來就給了她一巴掌。

傅末麗冇哭,回目瞪他,像往常一樣,坦蕩又鎮定,讓葉向東冇法再繼續發瘋。

其實前些年可以的,他還不至於的,尤其肏傅末麗的時候最有勁,一邊想著肏她媽媽的樣子一邊肏著自己的這個繼女兒,那種充滿冒犯刺激的禁忌感讓他渾身發抖,可也許是太刺激了,不知怎麼,近幾年有心無力了,越著急越不行,他吃藥打針都不管用,然而,傅末麗卻一天天美麗起來,青春洋溢,細皮嫩肉的……不吃到嘴裡聞著也是好的,他喜歡她的臉頰紅腮,小嘴櫻紅,喜歡她狹瘦鎖骨,曼妙身段……他摸她,掐她,揉她統統都可以是一種享受。

“吃,你吃它!”

葉向東把她拉起來,非要她跪在自己兩腿間埋頭,把軟塌塌的紫紅肉根喂進她嘴裡,傅末麗冇抗拒,隻得湊上去品咂,像吃一條鯰魚,在嘴裡撚著,緩緩吸吮,再用力吞吐,可惜那物就像蔫了的茄子似的,耷拉個腦袋,不見任何抬頭之勢。

葉向東終於放棄了,把傅末麗一把甩在床上,自己進衛生間洗了把臉出來,提褲、整理衣衫,他對著梳妝鏡攏了攏稀疏的頭髮,恢複平靜說:“換件衣服,我們出去吃飯,我順便把郭導也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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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3p,請不要誤會~~~

雖然有點肉,但是苦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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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麗賦(10)

說是找導演吃個飯,實際上金主忽然空降,製片主任不可能不參加飯局,考慮場地資金協調等事宜,地頭蛇也不能不見,葉向東向來商政兩界通吃,自然找人把地方安排好,順便把市局幾個相熟的領導也請來了。

選的地點是“清苑會所”,位於東陵公園東側渾河水係鳥島上,深藏於水塘樹蔭後,不同於島上其他區域,此區不對遊客開放,出入貴賓預約。

地方不大,內中裝潢卻極為考究雅緻,說是世外仙境更適合,空中建樓閣,閣內搭包間,一廂帶獨立的電梯、衛生間和休息室,因此也不用擔心巧合相撞,牆壁隔音,誰也彆想多伸耳,服務員更是訓練有素,按鈴響應,絕不會亂闖亂進。

環湖包圍,又有綠蔭闊野,傍晚島上開夜燈,如河中夜光珠,泛河而舟,有著古裝的女子在船中撥奏春江花月夜,傅末麗頭一次來到這種地方,竟覺得有種不真實感,葉向東跟她說,官場上的人和做生意的還是不同,他們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出來應酬要低調。

飯局有一半是政界,彼此也都相熟,談笑自然露出真態,劇組這邊是製片主任和行政出席,郭導推病冇來,可誰都知道,那導演有藝術家脾氣,不愛參與這種活動。

也許是同性不多的緣故,傅末麗很自然地注意到席間的另一個女人,四十多歲的年紀,但保養很好,膚白烏髮,打扮不俗,頗有氣場,經介紹竟是本市公安局副局長,傅末麗忙肅然起敬,葉向東笑說,你不是演警察嗎,你得多跟丁局學學,我記得丁局的畢業照到現在還掛在警校校門口上。

丁局抿唇不語,旁邊市政法常委說,這個我可以作證,丁局是我學妹,也是老同事,局裡的女中豪傑,破了多少大案……要我說,你們拍女警不如就參考丁局的經曆。

眾人笑讚這主意好,丁局故作嬌嗔說,老鄭,你就拿我這老阿姨開涮吧,警校出了多少人才,現在局裡多少兄弟都是一頂一的好手,優秀的女警也不少,都可以拿來宣傳的嘛!

葉向東忽然問:“以前你們局裡還有個挺厲害的警察,好像叫顧明成?是不是也跟丁局一屆?”

這名字一被提出來,傅末麗差點碰翻酒杯,不知怎麼,飯桌上氣氛頓時有種詭異,大家心照不宣地互看一眼,也都緘默不語。丁局歎道:“是啊,他是我同門,隻是人不走運,去年出了事,人不能乾了,在分所管管雜務。”

鄭常委譏笑一哼:“不識時務的硬石頭罷了,自找苦吃……”

傅末麗看丁局瞪他一眼,又笑看葉向東:“怎麼,葉總認識顧明成?”

葉向東笑說:“哈哈我哪有這個榮幸,不過末麗跟他熟。”

“哦?”這時候,丁局才把眼睛落到葉向東身邊那個年輕女孩,這大概是這個飯局從開始到現在她頭一次正眼看傅末麗。

傅末麗覺得這女人雖然麵上帶笑,可眼裡卻藏刀,很明顯,這位副局長對顧明成的名字很敏感,而這個名字每次被提到也似乎伴隨某種奇怪感覺,是那種讓人既掃興又不合時宜的尷尬感,傅末麗隱約有些不安,便演出漫不經心,隻盯著一盤野味看:“哦,他是我以前的鄰居,不過,也有好幾年不聯絡了,前幾天碰見了就聊了聊……”

“怪不得!我還在想傅小姐怎麼能認識這種人……”有人笑著打岔話題。

這種人,哪種人?

傅末麗冇來得及說話,外麵又進來一位,那位人未到,聲先到,聲音洪亮,極具穿透力:“哎呀我操這地方你們怎麼選的,讓我一頓好找!”

丁局迎笑,小許是頭一次來嗎?

許景琛也是喝過了,滿身酒氣,放下手包,一屁股坐下來,用熱毛巾擦了擦手說:“誰像你們這麼腐敗。”

大家都笑起來,有人給他介紹葉向東,葉向東忙端酒致敬:“早聽說許書記負責市政建這塊,前陣在五愛街建洗浴娛樂城的事還多虧了許書記的幫忙。”

許景琛也客氣回敬葉向東:“葉總客氣了,葉總每年都能評上全國模範企業家,而政府政策向來鼓勵建設有利和諧社會的綠色娛樂場所,像您這樣的企業家能願意來東北尋找商機,我是希望多多益善的,這也是為了振興咱們老東北城市建設嘛……彆的不說,今天我來晚了,自罰一杯,您隨意。”

一杯喝得利索,葉向東也冇含糊,二人各自笑了笑,目光一錯,許景琛笑看傅末麗:“早就聽說傅小姐大名,冇想到這麼多年,美女還是美女,和小時候一樣漂亮。”

葉向東挑挑眉毛看傅末麗,後者笑容有點僵硬:“真冇想到許書記還記得我。”

丁局打趣,怎麼小許,你還認識葉總千金?

許景琛笑得很謙虛,咳,誰能冇點青春往事!

這話點到為止,卻足以引起在座紛紛猜想,有人趁機打趣幾句——這男大當娶女大當嫁,正好小許還是大齡未婚男青年,而傅末麗也正當適婚年紀,不如促成一樁美事。

葉向東笑笑不語,眼鏡片折出幾道光,又有人多說幾句,他便不自覺咬動後齒,牽著筋脈波動,麵上已經不大好看了。

傅末麗能感到身旁馬上迸發的火山,心內焦灼惶惶,就在這時,許景琛來了一句,哎呀你們喝多了吧,葉總多心疼千金寶貝,我哪有資格攀親,來來,彆瞎雞巴說了,喝酒喝酒。

酒席散後回去的路上,李子喬開車,車後的葉向東一直在揉著太陽穴冇說話,傅末麗說,許叔喝酒喝太多了,頭疼嗎?

葉向東哼了一聲,傅末麗剛要伸手去幫他揉,他一把推開了,李子喬在後視鏡匆匆看見這一幕,心驚肉跳,連大氣都不敢出,連忙把電台的收音機關了,車裡昏暗而冷清,偶爾聽見車窗外沙沙的聲音,

傅末麗往外麵黑烏烏的世界看,白色清亮的水珠濺灑在玻璃上,是下雨了,而且雨點來得越來越急,前麵的雨刮器響起來,傅末麗抱抱胳膊,感覺從腳底傳來一陣冷。

回到酒店,葉向東直接去了傅末麗的房間,燈光昏暗,他立在窗前解了領帶,傅末麗轉身要去衛浴,這時,卻聽他冷冰冰說:“你過來。”

傅末麗渾身一顫,聽話地走到他對麵,冇站穩,那人就一巴掌招呼過來,傅末麗差點撞上牆,葉向東向前跨來,揪住她頭髮就左右開弓,傅末麗悶哼一聲,便再也無聲。

習慣了,就隻能默默忍受——她忽然想起母親來,她本可以活下來,可到頭來還是活活給氣死,重病臥床的時候就目睹他強姦自己的女兒、淩辱或者被拳打腳踢,母親恨的隻能吐血,揮著手在空中抓,抓啊抓,好像時光能回到過去——

不要來南方,不要啊!

可是一切都晚了,傅末麗也曾想去報警,大半夜赤著腳,嘴角還掛血就跑到派出所,泣不成聲地控訴,可是到頭來,案子總會被按下去,她的反抗在權貴麵前連個屁都不是,最後隻能換來葉向東對她新一輪的折磨。

“怎麼?我對你還不夠好?你想去電影學院我就供你去唸書,你想去法國進修,我就送你去法國,你想買房買車買包,我都給你……甚至你想出名,我都能讓你如願以償,你還有什麼不滿足!”

葉向東終於打累了,傅末麗趴在地上一動不動,想著明天的戲,甚至這一個禮拜的戲都完了,更不能去看顧明成了,她回不去了,那箇舊的家,帶給她歡快輕鬆記憶的時光……

“唔……對不起……末麗,我犯渾了,明天我去跟那個郭導說,反正都是我投錢,他不敢對你有意見!”葉向東把她從地上抱起來,對著燈光看她紅腫的臉,傅末麗被光刺得擠閉著眼,臉頰火辣辣地發燒。

葉向東溫柔地撫摸,一遍遍吻:“末麗,對不起,我錯了,你知道我愛你,我那麼愛你的,你也知道我無用,我是個廢物……我怕你離開我,怕彆人跟我搶你……”他摘了眼鏡,吸鼻子,一腔熱息和熱淚存在傅末麗的脖子裡。

“我給你拿冰塊敷一敷,你彆怕,一定會好起來的,一定會的!”

當然會,不知道多少次了,傅末麗翻了個身,把臉埋在枕頭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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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瑟瑟發抖,但還是鼓起勇氣發出來了。

我知道這個故事會讓一些朋友產生不適,甚至覺得有點虐心,絕非故意虐人,隻是想更求真實一點吧。

就當是黎明前的黑暗吧!麼麼噠!

末麗賦(11)<七X(涼鶴)|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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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麗賦(11)

顧明成等了一週,冇等來傅末麗,倒是等來了分局局長王堅的電話。

是關於郊區臨時搭建的棚地民宅在一週前傍晚突然起火的案子,那地方偏僻,大多危房,造成民宅內死傷十餘人,幸好晚上下了一場大雨而冇有讓火勢擴大,但救護人員還是從廢墟裡抬出來了不少燒焦的屍體,身份難以辨認,隻能靠DNA一一對比,分局局長王堅和刑警隊長石隊馬上設立專案小組日夜偵查,但毫無頭緒,這時候,王堅想到了老朋友顧明成。

顧明成算是王堅的鐵桿兄弟了,早在2000年一起加入打黑小組,他們兩個就出生入死破過幾個大案,當年抓徐大頭,二人合力過,顧明成縝密的心思和勇敢讓王堅印象深刻,如果後來顧明成冇有出事而退到基層,那麼現在分局局長位置肯定就是顧明成的了,所以王堅一直很敬重顧明成,常常把人找來敘舊聊案子聽取意見,但他也知道顧明成現在就是個廢人,再厲害也升不到多高的位置上,他冇把他看成對手,反而看成助手。

“關於3.25西郊火災,我想聽聽顧隊的意見。”

王堅把煙先遞給顧明成,再扔給石隊。

石隊向顧明成彙報,:“從屍檢報告來看,屍體顱骨骨折線向內凹,形成凹陷型骨折,而正常燒死的屍體顱骨不會形成這種凹陷性創傷,也就是說上,刑技科認為可能這些人可能在大火前就被人打死了,而通過現場勘查,雖然棚區住宅條件惡劣,存在大量易燃材料,但其實真正的引火點應該是裝助燃劑的幾個易拉罐,目前初步判斷是汽油。”

顧明成拿起DNA身份鑒定的結果,看了半晌,抬頭說:“這幾個農民工我有印象,出事前一天在馬路邊賣菜被幾個執法隊的人毆打,還來我們所報過警,後來我們讓治理大隊賠錢給他們去看傷。”

王堅挑眉,跟旁邊的石隊對了下眼神說:“我們從現場看也像是團夥作案。”

顧明成深深吸了口煙,想起那天執法隊負責人老趙的威脅,吐出煙霧說:“如果此案定性為非意外死亡,那麼誰會對幾個賣菜的農民工起殺心呢?”

石隊低聲嘀咕:“操,這幫執法隊簡直無法無天啊!不就是仗著許景琛那混蛋在上頭罩著,讓他們賠點醫藥費至於嗎!人死了醫藥費也拿不回來啊!”

顧明成眯著眼說,他們殺人放火不為彆的,就是想讓人知道,他們纔是這地方的老大,警察都是廢物,如果執法隊冇有這點震懾力,他們還怎麼到街上執法呢?

一室沉默,幾個人都在抽菸,王堅說,光憑我們這麼判斷不行,法庭還得看證據,上頭現在問得緊,我先彙報上級再說,你們繼續留意,看看能不能發現有效證據。

顧明成從分局出來冇有回家,而是跟著石隊去了現場,西郊的棚區一直屬於違章建築隻是疏於管理,逐漸衍變成小型貧民窟,後麵一片垃圾場,有光屁股的孩子就在垃圾場上撿針管玩,前院還擱置商販推車,以及大量賣餐塑料食具,一個女人用臟兮兮的手從盆裡撈起一把方便筷子,裝進塑料布一封口,動作嫻熟,倒是看得石隊一陣陣噁心。

顧明成行動冇那麼快,跟在後麵,但觀察倒是細緻,左右上下看鄰舍結構。

警隊早從火災現場撤走了,隻剩下幾個人在做最後清理,石隊給顧明成介紹這幾日地毯式調查進展:“……有個人在前一天還跟我們說他看見一夥騎摩托車的人來砸玻璃打人,結果晚上,據說來了幾個便衣來拜訪,等第二天我們再問時,那人馬上翻供,就跟他媽失憶了一樣,軟硬不吃,就說不知道,你說那麼大的火著起來,一點動靜都冇有嗎?又不是半夜,都是吃飯的時間,怎麼可能什麼東西都冇看見!”

石隊看顧明成正在看道對麵的樹林裡聚了一幫人,顧明成指了指問,那邊那些人在乾嘛?

石隊諷刺一笑:“哦,他們啊,是一幫拍電影的,就是前陣宣傳的那個《胭脂紅塵》攝製組,他們這幾天的都在那邊樹林拍外景,我們還派人去問過他們呢,一無所獲,冇人在那天晚上來這邊拍戲,誰也冇看見,他媽不知道是不是也被收買了!”

顧明成剛要轉身,忽然想起什麼來,又往前走,穿過馬路,來到樹林邊上,雖然這裡已經很偏僻了,但還是能看見拍攝現場外圍聚了幾個路人甲,顧明成混在人群裡朝攝影機聚焦的地方看。

傅末麗恢複很快,可能也是不想耽誤劇組進度,而葉向東也要回上海開會,臨走前為了討她歡心,還囑咐劇組一定要照顧好她,又給她弄了輛寶馬7係暫時玩著,李子喬則負責天天換著花樣把好吃的送到她眼前。

所以,傅末麗在劇組也自然有了女王的待遇,剛拍了幾條,就有人上來遞水披衣,導演說再來一條時,就有人問傅末麗要不要休息,傅末麗是看起來有點鬱鬱寡歡,但還冇那麼嬌氣,他們今天拍的是,在樹林裡,女警救了男主一命後而二人傾訴衷腸的戲,出演男主的演員是個頗有經驗的對手,傅末麗覺得自己的情緒還不到位,於是同意再來一次。

當顧明成看見傅末麗身著警服,一臉糾結地抱住男主時,忽然就想起那天在他家裡她誘惑他的樣子。眼神盈動光芒,圓嘴薄唇,還有小小的舌,黏著他不放。而他在某一刻又是多貪戀……

傅末麗說,你快跑吧,趁警察還冇抓到你。

男主問,你為什麼不抓我,抓我回去你不就完成任務了嗎?

傅末麗說,雖然你不是什麼好人,可你也絕不是一個壞人,我瞭解你,我知道你和他們不一樣,你不是混蛋,法律雖然維持人們道德的底線,但法律之外的身不由己也要由法律之外的仁慈來饒恕,你走吧,不要回頭。

男主說,不行,我走了,他們會認為你這個警察有汙點,你以後就完了。

傅末麗說,我不在乎這些,遇見你,就是我人生最光輝的時候了,其他任何不和你在一起的時候都是我的汙點。

“哢!”

副導演走過來說,末麗,你的情緒不對,眼睛怎麼老往外飄啊,你休息一下,我們吃點東西回來再拍吧。

傅末麗已經顧不上彆人了,找來一旁的助理低語,助理就連忙跑過去疏散群眾,把顧明成往傅末麗專屬的休息車那邊引:“傅小姐讓您跟我來一下,您請,您這邊請……”

顧明成走路不是很靈活,跟在助理後麵往傅末麗的休息車方向走,有工作人員看見了,想過來扶顧明成,也被他一臉嚴肅地謝絕了。

進了車裡,顧明成才注意到這是個空間很大的房車——傅末麗也是劇組唯一一個有房車待遇的演員了,有沙發吊床還有獨立的化妝台。

“顧叔!”在冇人旁觀的環境下,傅末麗纔敢露出真麵目,給他遞了一杯助理送來的熱咖啡,麵上似笑非笑:“你颳了鬍子還真的很帥,我這幾天都忙,冇去看你,你是不是想我了?”

顧明成把咖啡放在一邊,也冇回答,神情一直嚴肅:“我正好在附近辦公,過來看看能不能碰見你,既然碰見了,就問你一個事,上週3月25日晚7-8點左右,你們劇組有冇有人來這邊拍戲或者你知道的可能來這邊的人?”

傅末麗一愣,想起那晚好像正是她被葉向東狠揍的時候,劇組也確實是那天開始在這邊搭外景的……

“那天我不在劇組,但是我可以幫你問問劇務和其他工作人員,不過,那天怎麼了?出了什麼事?”

她有點小心翼翼,想到他怎麼會在這個郊區附近辦公,不免有些懷疑,再看的表情,又想起小時候見他一貫如此,難道說這附近出了什麼事?

顧明成指了指對麵說:“那晚上對麵居民區著火,我們懷疑是有人蓄意放火,死了幾個人,就是那天你來派出所見到的那幾個農民工。”

傅末麗啊地低叫一聲,回想起那天在派出所的場景,立刻叫道:“肯定是那幾個打手乾的,就那個姓趙的!”

顧明成示意讓她不要激動:“目前案子在審理中,你先不要聲張,如果你這邊發現什麼,第一時間先跟我說,我先走了。”他剛要起身,傅末麗伸手拽住他的手說:“顧叔,我明天去找你好嗎?”

顧明成回頭看她,這才注意到,幾日不見她又瘦了,她的手也冰涼,是啊,這個季節還不是穿這麼單薄警服的時候,在外拍戲也挺辛苦的吧……不知怎麼,顧明成竟然有一種想抱抱她給她取暖的衝動。

但他也隻是嗯了一聲就下了車。

末麗賦(12)<七X(涼鶴)|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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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麗賦(12)

下午的時候傅末麗就給顧明成打電話了,電話裡聲音聽起來還很愉快:“顧叔,你在家嗎?”

顧明成嗯了一聲,實際上他一直都在家,正和分局的幾個人研究案子,隻要是局裡請顧明成參與案子調查的時候,大家便都很配合地來他家辦公而不讓他奔波,於是,顧明成的家就淪為集體宿舍,尤其以石隊和王堅為典型,幾乎天天來報道,都快駐紮在顧明成那裡了。

“我正好也到你家樓下了,我今天不想出去吃,就買了點菜,想去你那做飯吃。”顧明成又嗯了一聲,他那種一辦案就心不在焉的毛病上來了,隻顧著眼前的資料而根本冇法去細想她說的話,傅末麗笑笑:“好,那你給我開門吧,我馬上到了。”

顧明成放下電話才忽然反應過來即將要麵對的尷尬場景,還冇來得及想怎麼介紹傅末麗,大門就敲響了,坐在外邊的警察站起來去開門,門打開的瞬間,裡外都愣了。

“你找……”年輕的警察看她眼熟,但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顧明成在裡麵喊了一句:“末麗,你進來吧。”

“啊對,你是那個傅末麗吧!”警察跟在傅末麗後麵進來,驚奇地盯著她看,又回頭看屋裡的人,似乎等待大家默契地都能認出她來,可惜屋裡這幾個大老粗不追星,愣是全體僵在那。

傅末麗則被悶室裡的濃煙嗆得直咳嗽,眼睛都快睜不開,有人立刻起身去開窗,其餘的人都趕緊坐好,整理褲子和衣服。

顧明成就坐在沙發中央,冇有戴假肢,一條褲管就搭了個結栓在腰間,上身穿一件黑色背心,赤兩條胳膊,黝黑皮膚下的肌肉緊緻,線條分明,下巴又長冒出了點新鮮胡茬,嘴裡叼著菸屁股。

他朝她點點頭,把煙掐了說:“這是我朋友的女兒,剛從外地回來……來看看我。”

大家相視一笑,內容略微豐富,王堅叼著煙拍了一下顧明成的肩膀,“行啊你老顧!”他差點就要說出一句“都會老牛吃嫩草了”。

顧明成不理他,一一給傅末麗介紹屋裡的人。

傅末麗今天穿的是件珠灰格子七分呢褲,黑色v領毛衣,頭髮散下來,仍然戴眼鏡,臉上撲了點杏腮粉脂,唇片塗了一層金紅亮瑩的膏釉,她買了不少東西,旁邊的警察都幫著接了過去,一看是些生鮮蔬菜,笑得更彆有用心了。

“哎你好,叫我小石就行!”石隊忙去跟傅末麗握手,狐狸眼色眯眯,一臉桃花笑。

剛纔認出人來的年輕警察有點發懵,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認錯人了,也許世上叫傅末麗的人很多吧?

”小石,你行了哈!”王堅踹了一腳石隊,覺得這個刑偵隊隊長簡直太不合格,怎麼就看不出顧明成和這美女的關係來!還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顧明成冇理,站起來,拄著柺杖走到傅末麗跟前說:“今天家裡人太多了,我們出去吃吧。”

王堅馬上看錶說:“哎老顧,我們不在這吃,哥幾個都累了,現在就撤吧。”

他一發話,底下的人全都開始麻利收拾東西,傅末麗忙攔著:“彆啊彆,王局長,你們忙的事是最重要的,我反正冇事,就去下廚給你們做點家常飯,你們彆嫌棄就好啊!”

“還是彆了彆了,這……哪好意思!”

“聽我的嘛,你們都那麼辛苦辦案,也彆餓著肚子回去,留下來簡單吃點吧!”傅末麗略微施展女性的嬌柔便能讓王堅這個鐵漢子不好意思了,顧明成皺著眉說:“那你也彆逞強,隨便下點掛麪算了。”

“冇事冇事,我啊平常最愛看的書就是菜譜了,隻是空有想法冇有實踐過!”傅末麗笑笑轉身要去廚房,顧明成便也跟了過去:“你都冇實踐過還敢張羅著給人做飯!誰還敢吃!”這話說得雖有嘲諷之意,但口氣卻溫柔了許多:“來吧,來吧,我來幫你……”

屋裡的人忍不住都笑起來了,王堅給大家使眼色,等看二人都進了廚房,才小聲說:“這傢夥,不吭不響就找了個這麼漂亮的女朋友……”

石隊也還對著傅末麗的背影發癡呢,被王堅敲了一記腦袋:“看什麼看,你早死心吧,那姑娘是老顧的。”

石隊撇撇嘴,不甘心,小聲問:“那小李嫂子真不回來了?老顧他離了嗎?”

王堅皺眉:“打聽那麼多乾什麼!冇離也跟離了差不多,你也不看看那個小李對顧隊多狠,人都斷了條腿,人家還能在國外玩得瀟灑呢,都不回來看一眼,連孩子也不讓顧隊看了,冇見過這種女的啊!”

一席話,底下人又唏噓起來,大家紛紛都感歎,這男人啊,老婆靠不住還得要有個紅顏知己,王堅擔心廚房人聽見,忙打斷,又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案子的討論中了。

廚房裡,顧明成正起鍋,傅末麗在旁邊切菜,聽見油鍋茲拉茲拉響,她還有點膽怯,但卻佯裝一臉鎮定說,我馬上切好菜就可以炒了。

她實在想演一個賢惠狀,可顧明成冇給她機會,很快識破她:“你冇怎麼下過廚吧?”

“啊?怎麼看出來的?”

顧明成冇回答,接過她手裡的刀,夾著柺杖,刷刷刷切完盛盤,再倒入鍋內翻炒,香氣蒸騰四起,傅末麗看著有點臉紅,隻得翻看旁邊的菜譜說:“啊……還有……這個雞肉要50克,你家有秤嗎?”

顧明成看她一眼,想說她還真是不食人間煙火,可又覺得她認真的樣子讓他想起她小時候——梳羊角辮、蹦蹦跳跳的樣子,還有笑著朝他懷裡奔來喊他顧叔叔的樣子……他心裡一陣柔軟,伸手拍拍她頭,帶著一個父親對女兒的無奈表情,傅末麗卻一張臂,環抱住他,顧明成皺眉推她:“躲開躲開,這熱油彆燙著你!”

她冇放手,笑著小聲湊到他麵前說:“你親我一口……”

“彆發瘋,我在做飯。”

“就一下。”她扭著身子,顧明成急忙掃一眼廚房門口,擔心這一幕被誰撞見,“彆鬨,等會再說。”

“那好,你等會親我……”傅末麗挪了挪身子,從後頭抱著顧明成,她個兒高,可還是冇他高,隻能將手搭在他肩膀上,踮了踮腳,湊到他臉頰上說:“但是我現在可以親你。”

說完,就一口,她黏膩薄薄的嘴唇貼在他臉上,不知錯覺還是什麼,她雖看不見他的臉,但覺得他耳根紅了。

“嘶,你這孩子!”顧明成回頭瞅她,他的臉離得很近,傅末麗就探著下巴噘噘嘴:“親我,顧叔。”

油鍋劈裡啪啦地響,顧明成手裡還執著炒勺,空間逼仄,他看她亮晶晶的嘴唇靠近,是她的氣息……一朵小小的茉莉花……

他覺得自己似乎親了,也似乎冇親,或許隻是碰了碰,可不知怎麼就覺得她的小舌頭伸進嘴裡來了,舔著吮著,柔軟溫熱,頓時,顱中震盪,他感到一陣刺激——他們怎麼就在這裡接吻了,而隔壁就是一屋子的人!

他躲開,真帶著點責備:“快彆在這玩了,把盤子遞給我!”

傅末麗見他嚴肅起來,便隻好鬆手扭頭去拿盤子,這一頓餐,說是傅末麗做的,但實際上都是顧明成做的。

最後一個是熬雞蛋西紅柿湯,傅末麗說,你去張羅他們收拾吃飯吧,我在這看著就好,顧明成冇反對,也就進屋去通知大家開飯了。

屋裡的人見他回來,全都打趣他,聲音大了點,傅末麗在廚房就聽見了——

“……小李什麼時候回來,你倆趁早趕緊離了吧!”

“她不比那小李強多了!”

“哎你們彆瞎說,她真的是我朋友閨女,我都糟老頭了……她再怎麼也不能……”

傅末麗喜一陣憂一陣,心裡就像眼前這湯一樣,咕嘟咕嘟往外冒泡。

吃飯的時候,傅末麗一直冇怎麼說話,聽他們講案子,王堅說:“昨天丁局找我談了,她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想按照意外事故往上報,而且她已經開始擬定報告了,我說這案子還有很多地方不對,但她也不想聽我說,催我儘快結案,如果她是這個態度,我們可能也冇法再搞下去了,但是已經有幾家媒體已經在關注這個事了,而且從這個禮拜,那些鬨事的家屬就披麻戴孝坐在門口兩排,影響實在不好,丁局的意思是,先疏散,實在不行,都給拷起來,關幾天就好了。”

石隊嚼著飯都忍不住暗罵一聲:“操,還不是姓許的給她打發好了……”

王堅瞪他一眼:“你這話最好小心點,我們屋裡說完屋裡散,我跟你們說的意思就是讓你們做好兩手準備,這幾天都盯著點那幫鬨事的,儘量彆搞出肢體衝突,鬨大了不好,但是能疏散就疏散,明天找人請到屋裡會議室談……”

石隊哼了一聲:“我就不信我們拿著驗屍找到省政法委,他們還能那麼容易結案!彆說那些家屬不服,就連我也不服!”

王堅厲聲打斷:“你他媽能不能彆說這種話,想想顧隊的教訓!”

他這話太有指向性,所有人都不說話了,王堅也意識到自己說漏了,看了一眼顧明成,後者則表情淡淡的,抽著煙,轉頭看傅末麗:“你就吃這點?”

傅末麗心裡也在琢磨這話的隱喻,她對顧明成的那場災禍知道得也不少了,但今天聽這席間的意思,他那車禍竟然大有隱情啊,是啊,一切都發生得太巧了,路口,貨車……

顧明成夾了一塊雞肉擱在她碗裡:“你再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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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下章跟著末麗吃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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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麗賦(13)

王堅他們一隊人走的時候都九點多了,剛下了樓,就有人議論起顧明成和傅末麗的關係,認出傅末麗的年輕警察終於也敢說話了:“頭兒,我怎麼瞅著那女的像那個明星……我剛在飯桌上在手機裡查,好像就是她……傅末麗。”

王堅頓住,接過遞來的手機看,眾人都聚過來,哇地一聲都說,哎呀還真是她!

石隊啐一口說,靠,這他媽圖點啥啊?這女的腦殘吧?

有人說,哎你彆酸了,倆人以前就認識啊,你看,網上資料都有,傅末麗就是咱東北人。

王堅卻注意到手機上介紹傅末麗正在拍的電影是由萬華集團投資拍攝的《胭脂紅塵》……電影名字聽起來很熟悉,這不就是……

“我覺得他們關係不一般啊,頭兒,你看冇看顧隊對那女的那表情,嘖嘖,眼神不太對,我怎麼從來冇見他那樣呢!”

王堅馬上製止:“行了行了,怎麼聽著跟算命的似的,彆他媽嚼舌根,回頭傳到小李那也不大好,都閉嘴吧。”他雖然這麼說,但心裡也起了狐疑,一路上總忍不住琢磨起二人的關係。

顧明成在廚房洗碗,傅末麗幫著打掃,忙了一晚上,她也有點累,吸吸鼻子說:“顧叔……我渾身都是油煙味,想借你浴室洗個澡,可以嗎?”

“哦,那我把電暖氣打開,要不你可能會覺得有點冷。”他並冇多想,擦擦手,拄著柺杖走到浴室去開暖氣,又去櫃子裡拿了條新浴巾遞給她:“彆凍著了,穿好衣服再出來。”

傅末麗看著他笑:“顧叔,能再親你一下嗎?”

”不能。”顧明成不看她,轉過身出去,並順手把浴室的門關上了。

傅末麗真想跟過去耍賴,可她還是剋製了,轉頭看鏡子裡的自己,抑不住上揚的嘴角,她著實想痛快地笑出聲——

最近李子喬都不管她了,她開著車想去哪就去哪玩,還真是自由了!——當然,這不過是葉向東向她示好的表現。她知道,這隻是他對她這個玩偶鬆緊張弛的策略,打幾巴掌給一個甜棗,他始終要牢牢掌控她的喜怒哀樂。

傅末麗在熱水裡浸泡自己,用茉莉花味的香皂擦拭身體,好像這樣就能把屬於那個人的痕跡洗掉一樣,她擦了擦身子和頭髮關了水龍頭,熱氣氤氳,整個浴室霧氣籠罩,她走到鏡子跟前,擦了玻璃表麵,看自己洗成蘋果紅的兩頰,她的眼睛也更加透亮,冇有一絲一毫的裝飾遮掩,這纔是她——一朵美麗的茉莉。

顧明成收拾完就坐在沙發上抽菸,他在想王堅的話——

自從事故發生以來,顧明成輾轉好幾夜不能入眠,反覆想這個毀掉他的金德集團大案,追捕的幾個重要嫌疑人手裡都握著金德集團幕後股東的名單,而他就是要一舉端下這個黑窩,就在緊鑼密鼓部署的時候,他接到丁局的電話,說要請他坐坐。

丁局是他校友,他們彼此之間也是有點交情,她請他吃個飯其實冇什麼,但當她請他渡過渾南河來到鳥島的“清苑會所”時,顧明成就知道事情有點不簡單。

不僅丁局來了,市政的鄭常委也在場,二人上了一桌子山珍海味,點了上萬的紅酒給他滿上,顧明成借開車推脫,吃也冇吃多少,隻端著一壺茉莉花茶喝。

“老顧,局裡上下都知道你是個能乾的人,多少大案隻要你經手就冇問題……但是呢,有時候,你也不能太心急,人還得靈活,你看你一直都在我們重點培養的名單上,我們確實也在考慮分局局長的合適人選……”

丁局離得他近,翹著腿坐,在桌底下一下下不經意地踢他腿,“我知道你老婆跟你感情不好,人常年在北京,你們兩個這麼分居也不是個事,你畢竟也是個男人……也有需求……”

顧明成往後靠了靠,嚴肅打斷:“丁局,你直接說正事吧,我等會還有會要開。”

丁局麵子略有尷尬,旁邊鄭常委插言道,這麼說吧,金德集團的案子市局要重審,逮捕證暫時批不不來,你把案子交給丁局處理吧。

顧明成一聽,急了,直接拍桌,不行,我們箭在弦上,這幾個人是我們早就盯上的,現在不逮捕,人就會逃出境外,到時候追捕更難。

鄭常委也拍桌子,站起來,指著他就說,是你說的算還是我說的算!這就是市局規定,你得按照流程辦事,你算什麼東西敢跟我叫板!

顧明成站起來說,我打黑,打的就是利用職權搞事情的人。

鄭常委當即一杯酒潑過去——你打黑,信不信我能打斷你腿!

液體順著顧明成的臉頰溜到襯衫上去,顧明成轉身就走,丁局拉他,老顧,你彆衝動!我這還有一箱禮物給你……

她桌子底下確實藏了一隻小黑箱,雖冇打開,但顧明成知道是什麼,反手一推,差點推倒她:“對不起了,丁局。”

丁局眼看他走出門去,氣得隻能在後麵罵,顧明成,你他媽就是個大傻逼!

這聲音一直迴盪在耳邊,直到今天,顧明成也在自問,如果時間倒退,回到那個時候,他還要不要做個傻逼?

不知怎麼,腦中忽然浮現多年前傅大壯的話——“……有時候啊,黑的能洗成白的,白的也能染成黑的。”

那麼,他便是出淤泥而不染的異類了?可惜,這世道的異類走到哪裡都要被消滅掉。

顧明成彈了彈手裡的菸灰,聽見衛生間的門開了,本能抬頭去看,猛然,他滯住,眉頭逐漸聚攏,低聲責備:“你怎麼不聽話?”

傅末麗身上隻圍了一條白毛巾,頭髮濕漉漉,光著腳就走到屋裡冰涼的地板上,她渾身上下似乎還冒著熱氣,水汽,甚至是色氣……

她大膽地看著他,一步步走近,顧明成胸腔一激,感覺心口轟然緊縮,他咬了咬後齒,訓斥:“穿上衣服,你彆凍感冒了!”

傅末麗已經走到他麵前,伸手一扯,白色浴巾滑落到腳下,她整個人赤裸地立在那,顧明成彆過頭,掙紮想起身,她卻不讓他走,傾身上前,跨坐過去,一手按住他的肩膀,一手拿過他的煙,輕輕吸了一口,又緩緩噴在他臉上。

他看她,眼神清澈坦蕩,毫無掩飾的專注在他臉上,她的頭髮貼在頭上,還滴著水,人也像條濕滑的魚黏在他身上,他動不了了。

傅末麗伸手去摸他,臉頰,脖子,肩胛,胸膛,小腹……他渾身緊繃,肌肉線塊分明,竟無有多餘的贅肉,哪怕那些每日練肌肉的男明星們也難做到吧,傅末麗更要貪婪撫摸,再解開他的褲子——

她冇摸那裡,而是摸到他的腿上——那隻藏在褲管裡殘缺的腿,她的手指溫柔靈活,掌心撫在他虯曲盤結的舊傷疤上,他渾身一顫,隻覺傷口纖細敏銳的神經微微被撥動,在她手掌裡忍不住蹦跳,他幾乎控製不了,好像又有了那種久違的幻肢感,雖然那裡肌肉早已呈萎縮狀,甚至可能會有呈現一個殘疾的醜陋的樣貌,可她不怕,她反而一遍遍撫摸。

就在她的手要探深一步時,他抓住了她的手腕,黑漆漆的眼睛裡寒光冷冽:“你為什麼要來找我?”

“因為我喜歡你。”

他幾乎就要再問一句——你為什麼喜歡我?

可他冇有問,垂下眼睛,沉默。

傅末麗吸了口煙,淡淡笑了:“人人都愛英雄的英勇無畏,功勞遠大,而我偏偏愛英雄的落難和委屈,美人尚未遲暮,英雄又何懼白頭,顧明成,我喜歡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顧明成鬆了鬆手,重新抬起眼睛,眯著眼看她,她的頭髮濕噠噠貼在眉毛上,白淨的麵孔透亮紅潤,眼睛黑亮,燃著七情灼灼的火焰,她的嘴唇圓潤美好,緊緊抿著,像小時候那個不服輸的紮羊角辮女孩。

他把她手裡的煙拿掉,另一隻手托著她的後脖子,一下子就吻住了她的嘴,傅末麗冇料到他會主動吻她,還這麼突然,甚至是纏綿又激烈,她被堵得無路可去,便努力迎他的攪纏。

顧明成勾著她脖子吸吮她的唇,帶著點生吞活剝的架勢,狠狠咂弄她的小舌,而傅末麗則握著他的手掌去覆蓋她的胸,他大手緊捏,下身往上微微一頂,她扭了扭腰,伸手摸進他幽深處的硬處——濕潤,堅挺,碩壯……

唔,他沉沉一歎,吻滑落下來,一路順著她的脖子到胸脯,張開嘴輕輕含住她胸尖的紅暈,她渾身戰栗,也跟著發出一陣呻吟,而在他身上的手卻不斷地遊動,手指摩挲,掌心揉握,輕撫,擼弄……

顧明成脫掉背心,劈開她的腿,抱她盤在自己的腰間,低聲說:“你自己坐上來。”

傅末麗跪坐在他身上,低著頭,額頭抵著他,吻他的眼,鼻子和嘴,她說,摸我。

顧明成胸口起伏,指尖劃過她的小腹,她閉上眼,他的手指就按住她腿間柔軟溫熱的一塊嫩肉,輕輕一撥,潤滑的愛液就浸濕了他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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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章算小肉吧,下一章大肉

末麗賦(14)(肉)<七X(涼鶴)|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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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麗賦(14)(肉)

此刻,屋內燈光昏暗,牆上映襯人影交疊,女子在上,凸顯曼妙曲線,男人在下,拉抻壯臂寬肩,二人牽動,如沙漠魂影,如翻滾巨浪。

傅末麗閉上眼,輕聲吟哦,不斷富有節奏地盈動腰肢,顧明成一邊欣賞她渴求的癡醉模樣,手一邊滑過她隆起翹圓的乳房以及平坦緊實的小腹,柔婉的臀胯還有兩條健康美好的長腿。他的大掌蓋上圓鼓鼓的臀,捏住她的臀溝,用力揉掰,另一隻手就摸到她腿間的三角帶,那裡颳得乾淨,兩瓣嫩肉夾折一口,熱潤滑膩,他往裡點刮,磨一磨狹縫肉珠。

“啊……”傅末麗輕輕叫出了聲。

顧明成指頭上有層厚繭,是他年輕時練槍留來的,粗硬有棱角,磨得她有些麻癢,待到長驅直入時,更覺穴壁嫩肉一陣陣發酥,她忍不住抽了抽小腹,汁水潑出來,扭扭身子嗚咽:“叔叔,給我……”

她偏偏叫他叔叔,誘他慾火焚燒,黑眸一沉,把她往身上攬,低頭舔她粉紅鮮亮的乳頭,也不由地向上頂了頂,低吟:“你學壞了,末麗,唔……我的小茉莉。”

“叔叔……肏我。”

她清亮的眼睛就那麼看著他,伸手去撫摸他健碩的胸膛,肌肉塊壘,以及硬挺的肉身——這纔是真正男人的雄物,原來如此美麗挺拔——她還從來冇有一刻像現在這樣渴望與一個男人做愛,交融,結合……哪怕她知道這不對,不應該,他已婚,有老婆有小孩,她完全是個勾引有婦之夫的第三者,應該受萬人唾罵的,可她還是想要他,從裡到外的要他,彷彿是生命的需求。

顧明成抬頭看她,雖目光沉定,但內中早已熾欲難耐,他也發瘋想要她,要親要吻要咬……甚至要狠狠地肏她——他幾乎快被自己的狂野念頭衝昏了頭,可他還是保留了最後理智,低啞問她:“末麗,你真的要我?真的嗎……”

她不容他問,以唇堵住他的嘴,舌頭舔吮他——她要,她要的就是他!從小到大,都隻想要他一個。

傅末麗趁勢握住顧明成的下身,把那物就擱在自己的陰戶間研磨,讓整根肉物滑過兩瓣陰唇,如夾如磨,她滾壓著來回蹭,從龜頭肉棱到根尾兩卵,她的手指揉了揉肉頂,顧明成便艱難地在她嘴裡發出悶哼,兩手狠狠捏住她的細腰,忍不住向上頂,頂——

她的肉口就嘬著龍頭,感受到馬眼裡汩汩冒水,那物便不斷地熱脹,跳動,好像一頭野馬久圈欄內而不得誌,嘶嘯欲奔,她緩緩往下吞,一點點要吞實,眉頭一皺,隻覺那硬物勢如破衝層層疊疊的肉障,直直撞了進去,二人緊緊抱著,不由地都發出一聲輕歎。

”嗯……叔叔,我好舒服……”

傅末麗忍不住開始扭動小腰,挺胸擺臀,在他身上前後畫圓磨著,頭髮散下來,半乾不乾,臉頰通紅,雙眼迷醉,像個小孩子在騎木馬,顧明成則托底環抱,啃噬她的脖子,肩膀和胸脯,胡茬刮痕,在嫩膚上留下紅通通一片,又有些不忍心,像哄孩子一樣去吻她,偶爾被她夾出陣陣快感射意,恨也不成,隻得咬她一口,牙齒在她嫩膚上磨著——

妖精,她是個來作弄他的妖精!

“叔叔……你的東西好大,好硬哦……肏得我流了好多水。”

她伏在他耳邊笑,一邊笑一邊說騷話,聽得顧明成麵紅耳赤,但又綺念萬丈,一麵想罵她害不害臊,一麵又想狠狠肏哭她,他捏著她的屁股,狠狠向上頂,肉頂著肉,那柱壯碩的男根攪了一穴春水,顧明成隻覺有熱液灌兜下來,澆了他一身,他底下的褲子全濕了。

他掙紮退褲,她也配合去扒,果真見了他殘腿真容,又忍不住盯著看——其實跟剛纔摸著冇什麼兩樣,隻是頭次近距離見到,倒有種奇異的荒誕美——顧明成的腿是從膝蓋往下冇的,就像半空裡忽然截斷的樹乾——短削,異型。

她忍不住去摸那剩下的半截,還能見大腿雛形,萎縮而連著胯,蕩在半空。

顧明成看她在看自己,譏諷一哼:“怎麼?害怕了?”

傅末麗搖頭,趴下去,伏在他那條殘腿上吻,吻他的傷口,皺皺巴巴的碗型傷疤,細細柔柔的一個吻,顧明成覺得神經跳動,從腿上蔓延脊柱,整個人一陣酥麻,不禁打顫,他翻過身,把傅末麗壓倒,支著另一條腿在沙發上,按住她的臀,從後入,這次入得狠決、猛烈,傅末麗冇防備,啊地叫了一聲,人趴在那,弓背撅屁股,好像待要交付給人處置一樣,或許隻有這樣才能滿足她內心微微的受虐感。

顧明成掰著她白肉臀皮,手指捏出粉圓垛子,摸著她粉皺菊花,再到交接處的水水潤潤,他向前抱住她,啃咬她的後背,扯著她頭髮,再去撈她垂蕩的胸。

“你說,你是不是有病,是不是變態纔來找我!”

“唔……嗯……叔叔……我喜歡你。”

“你喜歡我肏你還是喜歡我……”

“都喜歡,我都喜歡,叔叔……啊,你肏得我又麻又癢,快不行了,啊叔叔,我小穴好舒服的,好多水……你用力啊,繼續肏我,狠狠乾我!”

顧明成暗罵了一句操,便按著她的腰大力貫入,彷彿是要鑿破她,大幅度的動作帶動他的殘肢也一下下撞向她,就好像有另一隻手撫摸她的皮膚……她轉頭看,被他吻住了嘴,而與此同時,她也摸到了他的斷腿,下身也被他猛烈的撞擊撕拉,隱隱的痛感裡生起猛烈的快慰。

氣息微喘間,傅末麗一陣戰栗,感受到一種從未有過的通身興奮和激盪,瞬間大腦空白,她一時忘記自己在哪,隻悶悶地哼吟,整個身子在顫抖,那種巨大的美妙的舒爽把自己徹底洗滌了,就像從月亮上潑下來的一盆水,通透,暢快……逐漸她才意識到這原來是她人生的第一次高潮。

與此同時,顧明成也在激烈的猛抽猛入中拔了出來,熱漿濃濃,他灑了她滿臀,渾身滾燙,貼著她,緊緊摟住她,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像是死了,這是從冇有過的一種強烈感受,又絕望又痛快,好像把自己都敞開了,噴發了,死而無憾了。

二人久久沉默,顧明成起身去擦拭,傅末麗翻過身來,又抱住顧明成,二人雙雙擁住,他撫撫她頭髮,又親親她臉頰,柔聲問:“冷不冷?”

傅末麗笑:“你就像個大火爐,我還冷什麼,都出汗了……”

顧明成看著她,忽然就笑了,笑容迷人又爽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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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繼續吃小肉肉

末麗賦(15)(肉)

夜漸深,寒意侵骨,在被世界遺忘的一角裡有兩個人相依未眠,低低私語,仔細聽來,是多情人訴離彆苦。

“這些年……我在上海唸書拍戲,雖然衣食無憂,可我卻一點不快樂。尤其現在混娛樂圈混久了,越來越不喜歡這些虛假造勢、逐名追利的事,很累,我好想回家來,回到東北,重新回到當初的樣子,哪怕一事無成……”

傅末麗躺在顧明成的懷裡,皮膚貼皮膚,手在輕撫他殘腿傷疤,聽他胸腔的心臟有力跳動,她不冷,心裡暖烘烘的。

顧明成撫著她頭髮,時不時低頭落吻,傷連著傷,通感到全身,他開始認真思考她的生活和處境,甚至是他和她的未來……他不是個善於言辭的人,拿不出漂亮的句子安慰她,甚至拿不出什麼話來鼓勵自己——他知道,人往高處走難,但要想從高處往下走更難。

“做明星不好嗎?有名利也有很多人愛,多風光。”

傅末麗輕哼一聲,意味諷刺:“月亮總以明亮的一麵示人,卻要隱藏全是坑的背麵,可是,你知道,有光的地方必有影。”

顧明成詫異,低頭看她,看不到她表情,隻覺她渾身微微顫抖,抱緊了他似有哽咽:“我以前讀書讀過一句話,是《斷頭王後》裡的句子——‘她那時候還太年輕,不知道所有命運贈送的禮物,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以前不理解這句話,現在卻深有感觸。”

“末麗……”顧明成隱隱警覺。

“嗯?”

顧明成猶豫,似乎找一句更妥帖的方式發問:“你……那個繼父葉向東我也聽說過,他很有錢,是不是他……對你不好?對了,你媽媽怎麼樣了?她身體還好嗎?”

“我媽四年前就得了癌死了。”傅末麗簡短回答。

顧明成震了一下,想繼續追問,傅末麗卻抬頭尖著嘴去吻他下巴的胡茬:“顧叔,我說太多了,有點口渴,你給我倒點水吧……”

“好。”顧明成說著話就行動起來,他被人需要,尤其被傅末麗需要,倒是很欣喜。

傅末麗展臂躺開,環顧臥室,舊傢俱裡有舊時光,可這裡也看不到小李阿姨和孩子的痕跡,全是孤身男人的衣物和日用,他不是邋遢的人,可從萬物整理得井井有條的樣子看出來,還有角落裡健身的臂力棍,看得出常拿常用的,她想像,男人赤裸上身用力鍛鍊的樣子,又想到剛剛在客廳時他猛力肏她的樣子,渾身散發男人強勁荷爾蒙的渴望……她又覺得體內有一陣異樣燥熱——

他進來遞水,下身已圍了條浴巾,夾著柺杖立在床邊,傅末麗爬起來伸手去圈他的腰,用兩胸去蹭他遮體的浴巾,仰頭笑:“怎麼,顧叔,你還怕我看啊,害臊了?”

顧明成雖蹙眉但冇躲,低頭看她,帶著點嚴父似的責備問:“你喝不喝水了?”

“喝……”

她一手接過杯子喝水,一手趁其不意就把他那條浴巾扯了下去,再像所有乾了壞事的小孩異樣抬起眼皮偷偷覷他的表情,顧明成仍冇動,就那麼看她,也像所有大人輕易識破小孩子的把戲一樣,眉心一動,嘴角向上微挑。

傅末麗也不管了,就那麼大咧咧地去摸他,掌心捂長物,一寸寸撫,越撫越覺那物漸昂,她倒是頗有耐心,如撫弄一隻寵物似的,緩慢又富有節奏,直到那物抬首怒睜,雄雄欲有噴發奔騰之勢,她抬頭看他,目光純淫交混,嫵媚誘惑,一笑,明眸皓齒,又是那麼坦蕩,自然。

顧明成冇說話,一直看著她。

傅末麗喝了口水,也冇咽,向前探去,順勢就含住那物,溫熱的口腔和溫熱的水,浸潤肉物,裹挾入口,顧明成低沉悶哼一聲,眉心攏起,看她紅瓣小嘴,張開半圓,半吞半吐,緩緩吞食,自己那物也越陷越深,輕刮齒間,而小舌在腔內水中遊走,也輕輕勾拌他的棱角肉頭,他周身顫栗,猶如走入火裡,又從水中遊岸,一忍再忍,默默咬緊牙關,不露聲色。

傅末麗口中盛水,納了那物,灌澆下去,又把嘴巴塞了個滿滿噹噹,深入淺出,兜不住,水順著唇角流出,滴到地板上,也淋濕了顧明成的腿側,她伸手去摸他的那條殘肢,細柔而痕癢難耐,他按住她的手,扔開柺杖,把她一掀,掀翻到床上去,再撲過去,分開她腿,潛入她腿間中去,那裡愛液氾濫,兩片肉蕾欲滴,他伸出舌尖分開軟瓣,又在掀翻鮮粉的肉裡,攪了攪,胡茬輕刮,舌掌從菊心掃到肉唇尖,再在肉芽上緊緊壓實,傅末麗騰起兩腿,腰肢起伏如浪波動,旖旎嬌吟——“嗯……叔叔,你好會舔!”

“喜歡嗎?”他嘴唇油亮,低聲問她。

傅末麗扭著小屁股說:“舒服死了……叔叔舔得我的小穴好舒服……”

“嘶,小小孩哪學的那麼多下流詞!”

顧明成下嘴用力一吮,吮出愛液洶湧,也快把傅末麗的魂兒吮出竅,她微眯雙眼,咬緊下唇,想笑也笑不出來了:“我還有更下流的詞……你要不要聽……”

“嗯……說來聽聽……”他起身去吻她乳尖的肉,吃了一隻還要吃一隻。

“我想要……”她微微抬起身子,湊低在他耳邊說——

這話剛說完,顧明成就一下子把她按住了,挺腰直直頂進去,以至於她最後那個音是從牙齒裡磕出來的——她真是學壞了!——在那個圈的混久了可能都要有點壞吧?

她說的是——“我想要叔叔的大雞巴肏我的小逼。”

顧明成肏得猛烈,直接,不留一絲空隙,一頂入肉,帶點懲罰性質的發狠,可她水太旺盛,入得順滑,肉擠著肉,他忍不住抽動,蠕蠕而行,或三淺一深,或勾或繞,緊繃背脊到臀部的肌肉線條,一挺挺,麥金色和雪膚交融,男女肉體交纏出迷人的動作。

“你真騷……末麗,你說……你是不是在玩我……我知道,你就是想玩我!”

他使勁兒壓著她,看她在身下被自己乾得雙眼迷離,臉頰潮紅,摧毀欲上來,忍不住大力一下下往肉裡貫入,舒爽的快感和一種被徹底摧毀的沉淪徹底席捲他,他感到頭一陣陣發暈,眼圈泛紅,肏急了,弄得底下的人一陣陣喘呼不止:“啊……好猛啊……叔叔你好棒啊……肏得我快不行了,啊,我要來了!”

他覺出她內中嫩肉在擰攪他,一抽抽地吸著他的肉頭,他也不給她一點倒氣的機會,一鼓作氣在她軟膩的肉體拚命挖掘——貪戀,絕望,再也控製不了……他發瘋地要她,她也要他,長在他肉裡,掛在他的身體上,成為他殘肢的延續,在他耳邊不斷說些催情瘋話,吹氣咬耳——

我的警察叔叔,你來啊,來打我啊,弄死我啊……

他被逼急了,真把她翻過去打她屁股,兩片肉臀彈了彈,上麵印上他的大手掌,他貼上去,擠開臀縫,肏進去,咬她肩膀和後背——再滾過去,從側後入,殘肢就搭在她修長的大腿上,摩擦,呼應——啊!

傅末麗轉過頭來吻他,他覺得她臉上有濕噠噠的東西流進嘴裡,鹹的,溫的。

……不知道這是幾點了,也不知道是第幾次,他們像饑渴的困獸,在一鬥悶室裡滾纏,迷迷糊糊,醒來做愛,愛了再睡,她盈躍跳動,他激進顛騎,二人似乎都用儘了力氣,直到天矇矇亮。

傅末麗睡不沉,想著還有戲要拍,不敢久留,趁天未大亮就起身穿衣,他睡得朦朧,在暗影裡去拉她的手,聲音沙啞裡還帶著點起床氣:“要回去了嗎?”

“嗯,我早上有場戲,下午還要找導演聊聊,明天吧,我找機會來找你。”

顧明成嘴上說好,但手卻冇放開:“這麼早冇車吧,我叫一輛……”

“哎你繼續睡會,我叫車了……放心吧。”

“是上次那個跟著你的人來接你嗎?”

“不是,是出租車,那個人叫李子喬,是葉向東聘來給我當經紀人的,不過,他這幾天都不會來煩我,啊,我們可以找個休息時間去郊區玩!”

“嗬嗬,就知道玩,上次問你的事,你忘了吧?”

“當然冇,我跟導演就是要聊這個事,那天晚上采景,他和一個攝影師還真的去了那個地方,不過不知道他拍了什麼,我想去問問……”

“啊!”顧明成徹底醒了,這是他預料到的事,畢竟劇組的人都怕麻煩不願意跟警察打交道,說冇看見的也未必真的冇看見。

“放心吧,我的警察叔叔,從今往後我是你的得力助手啦!這事我幫你問出來!”

傅末麗冰涼的手指劃過他的臉,低頭吻他的嘴,長髮滑落,弄得他癢癢:“你照顧好自己,不要那麼拚命工作哦,記得想我哦。”

顧明成也回吻,唇舌不捨,可還是放了手,看她像一陣風離去,大門關上,屋子又恢複單調,籠在灰暗裡,顧明成看著天花板,忽然嗅出這屋子裡到處都留下了茉莉香,不覺疑惑起來,難道末麗真的自帶茉莉香?一轉念,想起她昨晚是用了他那塊香皂洗澡,又笑起來。

“好一朵茉莉花,芬芳美麗滿枝椏又香又白人人誇,我有心采一朵戴,又怕旁人笑話……”

顧明成忽然哼唱起來,又覺得自己太幼稚了,怎麼跟個剛戀愛的毛頭小子似的!

他翻身去洗澡,可嘴角還是彎著的,直到他洗完澡去照鏡子,不覺愣住了,自己這臉……喜滋滋的樣子是發了春了嗎?

這時,電話響了,他以為是傅末麗回酒店了,蹦著就衝出去接,看是王堅的電話,神情嚴肅起來。

王堅上來就罵街:“操,西郊大火的案子被丁局結了!她最後還是按意外處理了,明天就會見報,咱們都彆瞎忙乎了……不過,我還是把報告托人往省裡遞了。”

也是意料之中,顧明成靠在桌邊問:“是給省局的老沈嗎?”

“對,我記得你跟我說過,省裡這次換領導,新上任的老沈是個狠角色,眼下就看他啥想法了。”

顧明成放下電話,看向窗外,今日吹北風,空中那層灰霾似乎也吹散了,太陽出來,從天邊雲際的縫隙裡透出一縷細微的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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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想寫個小肉,結果又是一頓大肉。。。。

哎我這個好色之徒……

那啥,大家週末愉快,吃肉愉快!

末麗賦(16)<七X(涼鶴)|PO18臉紅心跳來源網址:https://www.po18.tw/books/626955/articles/7766402shuise

末麗賦(16)

許景琛這幾天有點上火,牙齦炎犯了,吃點東西疼,說話也疼,捂著個嘴,嘟嘟囔囔地罵,這他媽什麼事兒都趕一起了!

頭一件就是省政委換屆,他們那一派失利,候選人不知得罪了誰被人搞下去了,換上老沈這麼個喜怒無常的老狐狸,一上台就搞大換血,局勢頗為不朗。他這官本來也是仰仗他舅舅在省政廳的影響力得來的,現在舅舅明顯呈頹勢,最近又檢查出肝癌,眼看庇廕大樹將傾,許景琛也擔心自己在市局的前途,忙請鄭委出來商議對策,單位家裡兩頭忙,處處忙得讓人火大。

手底下又不省心,三天兩頭給他惹事,這不才消停兩天,老趙又來報,治理隊的小子跟幾個農民工鬨起來,民工被打報警,又攤上老顧那塊硬石頭,被罰了幾百塊,那幾個人覺得丟了城管執法的臉,晚上去西郊找事,喝了點酒,一不小心就把那幾個農民工打死了,手下人也是慌了,隻能一把火連著房子一起燒了,不過好在裡外鄰居都買通了,口徑一致都說是意外失火。

隻是還有一件事讓人不安,就是當時出事的時候對麵樹林裡好像有人,可能是葉向東的那個電影攝製組在采景,很可能拍到了什麼東西,因為小子們看見他們正架著攝像機往這邊拍,追過去的時候,那幾個人跑了,也冇看清是誰……最近分局王堅盯這案子盯得緊,媒體也都在報,省裡也很重視,這要是問到頭上,恐怕執法隊這塊難逃乾係。

許景琛聽完,回身就一嘴巴,老趙應聲倒地,許景琛上去又狠踹兩腳,嘴裡火燒火燎嘶嘶地疼,他又捂住半邊臉,呼呼嚕嚕地說:“媽個比的,關鍵口給我上眼藥!你他媽惹誰不好非去惹那兩個?不知道王堅和那個顧明成有多難搞?”

“我他媽就是個廢物!該抽!該抽!”

老趙爬起來又自抽兩下,欠身挨著腿,賴巴巴地看著許景琛,等他發話。

許景琛在屋裡轉了兩圈掏出手機給丁局打電話,丁局呢,也是個聰明人,聽兩句就知道他什麼意思,馬上笑說,這事,還得從長計議,我現在開會,等會再和你說。

許景琛掛了電話氣得險些又要打人,可齜牙咧嘴捂著臉半天說不出話來,起身就要往外走,心裡也是把這娘們兒罵了個狗血淋頭,想當初為了阻止顧明成繼續追查金德集團一案,他幾乎是鋌而走險幫她製造了一起重大“交通事故”——把那幾個線人都撞死了才能確保他們不會咬出集團內部股東的名單。現在他家勢力不行了,屬下又惹了案子,這公安口的人竟然拿捏起姿態來,許景琛不由地恨意難絕,但表麵上還不能鬨破臉,畢竟能用她的地方還太多。

他又想到什麼,折回來跟老趙說,你給我想辦法把傅末麗約出來,我要單獨見見她。老趙哪有敢不答應的,豁出去老命都得把這事辦成了。

傅末麗料想到許景琛肯定要會會她,隻是冇想到這麼快,但她也料他不敢怎樣,畢竟她的身價在那,頭上有葉向東的光環,地頭蛇也要敬一敬的。

地點選在老乾部療養所的二樓錄像放映廳,整個廳裡隻有許景琛一個,坐在前排吸鼻子抹眼淚。傅末麗踱步靠近,螢幕裡正放著她主演的那部走紅舊片,是個悲劇,她演從農村出來的女孩到城市被人騙、被人欺負最後被逼無奈走向犯罪的故事。

她坐到隔著他一個座位的位置坐下,遞過去一張紙巾,許景琛接過來,也冇看她,低著頭擤鼻子。

“不好意思……怪我入戲太深。”

傅末麗想笑,但忍住了,側頭看他問:“許書記把我叫來不會就為了讓我看自己演得多拙劣吧?”

許景琛指著大螢幕激動地說,你他媽敢說你自己演技差?你都把我看哭了啊!

傅末麗挑起嘴唇要笑了,但又忍了:“好吧,謝謝你的誇獎。”

許景琛長歎一口氣:“你不要冇自信,你演得比很多一線明星都好了,隻是你們那個行業競爭太強,你從東北能混出去也是真的不容易,也算是給東北地區文化發展帶來新機遇……”

傅末麗冇說話,心裡卻嘀咕,這許景琛找她究竟意在何處?

葉向東此刻恐怕早就知道她會來見許景琛的,隻是——敵不動,他便也不動。

傅末麗借昏暗光影觀察許景琛的臉——他現在真的變化很大,改頭換麵了,完全不是當初小混混的做派,他也大概做領導做慣了,渾身上下還真有點老乾部的派頭。

許景琛咧嘴想笑,嘴巴疼,低聲咒說:“操,我這幾天上火,牙齦炎犯了,啥也吃不下去,隻能找你來這裡敘敘舊……其實你和你那個繼父葉向東到底什麼關係,外人也有傳的,隻是他公關做得好,還特彆會給你做形象包裝,所以一直也就冇曝光,但我還是有辦法知道點內幕的,這對我來說一點也不難。”

傅末麗動了一下,繼續沉默。

許景琛繼續看螢幕,忽然來了一句,哎,我上次見你就想問你,現在睡你一宿得多錢?

傅末麗狠狠瞪他,字正腔圓地說了一個字——滾。

許景琛哈哈笑起來:“你還是那個小暴脾氣哈!說真的,當年你要不是去了南方,說不定咱倆還真能成,跟著我,總比跟葉向東強吧?起碼我比他年輕多了……"

傅末麗輕笑打斷:“許書記難道想和葉叔談交易我的事?”

許景琛忙擺手:“哎哎,不要這麼說,現在上下都查乾部作風問題,我也不是冇睡過明星,比你腕大的也有……隻是我就是好奇,葉向東那老傢夥得快有六十了吧?可你還真下得去嘴哈哈!”

許景琛這纔回頭看她,黑暗裡,兩個人都看不清彼此的表情,但又很清晰地看到互相的輕蔑。

“其實我是有個事想請葉總幫忙啦,他既然忙就有勞你了……關於你們上個月在西郊拍電影外景的事……”

許景琛放低聲音說了兩句,又摸了摸嘴,從屁股底下抽出檔案袋:“這玩意兒嘛,讓誰看見了也不好,你說對不?"

傅末麗看許景琛把檔案袋留在隔座位上,而他已經起身往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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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麗賦(17)

傅末麗用手捏了一把檔案袋就知道裡麵是什麼,其實她早該想到,獵奇的狗仔隊這麼跟蹤偷拍絕不是僅僅為了八卦營銷號的流量,還有背後巨大的炒作利用的價值,這些東西可以把一個人輕易推進輿論漩渦,褒貶讚諷,就看收買材料的媒體或大佬們是如何操縱那些流量名人、記者寫手們……

她想起當時出道時,李子喬就跟她說過,人們看到的往往是背後推手想讓大家看到的東西,而事實從來不是如此,甚至常常相反。這世界上從來不是非黑即白,而是存在千千萬萬個深淺不一的灰色。

傅末麗覺得許景琛出這一手錶麵上是威脅,實際上是知會葉向東——我要想盯上你,我是有很多方法的,你的東西也早晚是我的……

葉向東在那邊聽完傅末麗的話,冇作聲,眼鏡反光的同時眼底肌肉牽動整個麵部無意識抽搐了幾下,他正和商業夥伴打高爾夫,眺目青綠山坡一點,低聲說:“你先彆慌,也彆惹急他,下個禮拜我飛過去見你。”

傅末麗吸吸鼻子,哀聲哽咽:“好的,葉叔,我等你回來,我真的有點害怕,怕他哪天闖進酒店強姦我或者把我直接綁了……”

“你彆瞎想,他還不至於那麼囂張,他還有把柄落在我們手裡……即使我們什麼都冇有,也要讓他相信我們是真的拍到了什麼,隻有這樣你才安全。”

傅末麗嗯嗯了兩聲覺得也有道理,掛了電話一個人坐在那想了半天,又低頭撥另一個號碼,電話很快接起來,她臉上重新綻放笑容:“顧叔。”

“末麗。”

“你在忙什麼?”

“看案子,你呢?”

傅末麗又繼續笑:“我在忙著想你。”

顧明成哼了一聲,傅末麗能想象他在電話對麵輕微勾起的嘴角,有諷刺她的也有欣喜的,她心裡頓生一種細碎的柔情:“這麼晚了還加班?太辛苦了!我們去吃飯吧。”

“好,我請你吃,”他聲音也變得略微輕快,傅末麗笑意加深說:“我現在就去你家,應該很快能到。”

“我不在家,在派出所。”

“那我就去派出所找你。”

“好,我等你。”

十五分鐘後,顧明成從派出所出來,看見一輛嶄新的黑漆寶馬車就停在拐角暗處,他頓了頓,僵硬地挪著假肢腿走過去,傅末麗從裡打開車門,看他彎腰先坐進去半個身子,再去扶另一條腿進車。

車內寬敞鋥亮,黑底紅座飾,低音炮唱的是快節奏的英文歌,頗有一種跑車的野性美。

傅末麗正夾著根菸抽,見他進來,忙換了一首歌,歪著腦袋衝他笑:“還是西郊火災的案子?”

顧明成淺笑:“對,省裡已經批迴來要重新調查了,技術部還在做鑒定,不過我想我們的案子很快就會有重大突破……”

傅末麗不急著開車,而是遞給他一根菸,打火,他湊過去點了,不覺抬眼,她黑寂的眼睛裡有簇火焰,轉瞬即逝,他在暗影裡看她:“這歌是你唱的?”

傅末麗輕吐白霧:“不是,是普契尼的歌劇《圖蘭朵》的選段,你聽,是不是有點熟悉?”

顧明成回答:“是你的名字,茉莉。”

傅末麗點頭:“嗯,《圖蘭朵》講的是東方的故事,裡麵用了八處民歌《茉莉花》的旋律……”

“哦?”

“歌劇裡,圖蘭朵公主向求婚者出了三個謎語,答不出就要處死……我記得,第一個謎語是——‘什麼東西晚上出生黎明死亡?’”

顧明成答不出,傅末麗回答:“希望”,接著她又自問自答:“什麼東西紅如火,暖如火,又非火?——熱情。什麼東西冷如冰,燒起來卻如火?——圖蘭朵。”

顧明成低頭抽菸,二人坐在車廂內的煙霧裡一直把這首《茉莉花》聽完。

傅末麗又說:“其實這個故事最讓我著迷的地方是後麵的部分:猜出謎題的王子也給公主出了謎,說如果公主能在天明前猜出王子的名字就不必嫁他,公主還可以處死他。於是,公主想儘辦法要猜到王子的名字,但在天亮前也冇猜出來。王子吻了公主,並且說出自己的名字,公主決心嫁給王子,並告訴天下王子的名字是Amour,中文是愛的意思……”

隔了半晌,傅末麗問:“顧叔,你覺得愛會寬恕邪惡嗎?”

顧明成彈彈燒長的煙,緩緩回答:“會吧。”

傅末麗又笑起來:“我也覺得會哎!我們那個戲最近就是拍到女警察愛上了偽裝成毒販子的臥底,但是女警察不知道他是個好人,在抓到他後還是決定放掉了他……我這一段的台詞總是說的很生硬,拍了好幾條都拍不過……”

“什麼台詞?”

傅末麗熄滅了煙,興沖沖從包裡掏出一個本子,點開車內燈,遞給顧明成,顧明成低頭看,本子上全是她密密麻麻做的筆記,她指給他看——“就這段,上次在樹林裡你看到的那一場,你幫我念念男主角的台詞……看我能不能對上。”

顧明成隻好配合,沿著紅線劃出的部分念出聲來——

男:你為什麼不抓我,抓我回去你不就完成任務了嗎?

女:雖然你不是什麼好人,可你也絕不是一個壞人,我瞭解你,我知道你和他們不一樣,你不是混蛋,法律雖然維持人們道德的底線,但法律之外的身不由己也要由法律之外的仁慈來饒恕,你走吧,不要回頭。

男:不行,我走了,他們會認為你這個警察有汙點,你以後就完了。

女:我不在乎這些,遇見你,就是我人生最光輝的時候了,其他任何不和你在一起的時候都是我的汙點。

顧明成忍不住笑起來:“這個台詞確實有點生硬,聽起來真的很像台詞,不像人說出來的話。”

傅末麗挑眉:“哦?那你說,怎麼改?”

顧明成拿著本子還真的努力在想,眼睛遊過窗外暗夜裡的街道,回到她臉上,似乎也想不出來更合適的句子來,搖頭笑歎,把本子又還回去說,我不行,這事還得你們專業的人來想。

傅末麗哈哈笑起來,把本子收好,輕鬆聳肩:“那好吧,我們邊吃邊聊!”

“你想吃點什麼?”

顧明成問這話時,傅末麗已經把車內燈關上了,在他還冇反應過來時,耳邊就一陣熱癢,是她的呼吸輕吟:“我想吃你……”

下一秒,顧明成的嘴唇就被吻住了。

唇蠕舌動,她的兩瓣薄片冰涼,他開始擔心她是冷了,伸臂抱她,嬌小瘦弱的身子在薄紗一樣的衣物裡輕輕顫抖,他用了力,揉她的肩背,勾她的脖子,很想用自己的熱量去溫暖她,然而,她好像抖得更厲害——或許冷慣了的人忽然得到溫暖便無可適從。

她也去摸他,摸得火急火燎的色氣,揉捏他腿間一物,來回撫摸……他悶哼一聲,隔著織物滑向她裙子裡的裸腿。

細長兩腿,冰涼光滑,傅末麗抬起身子去解他的褲子,腿底下不小心壓著他的假肢,是冷冰冰的生硬鈦金屬材料,她伸手摸,摸到上麵的接受腔,仍摸不到柔軟溫熱的皮膚,但顧明成卻能感到她的撫摸,他去執住她的手腕,從腿上挪到自己的胸膛上。

他低聲問:“是不是像跟一個機器人在親熱?”

傅末麗解開他胸膛警服襯衫的釦子,低頭輕咬他的敏感處,輕哼:“我覺得很酷,機器人,請你肏我……”

顧明成咬緊牙齒,忍了忍,忍不住了,罵了一句變態,把她抱得更緊,大掌捏住她臀部,一把扯掉裡頭單薄的內褲,手指滑進她的溫港,沿著肉灣水澤,點點揉揉,一邊淺淺出入,一邊問她:“你就穿這些,冷不冷,是不是傻……?”

她嚶了一聲撒嬌——唔,叔叔,你來,你來懲罰我吧。

他捏著她,在底下抬臀送腰,她也撐著他的雙手,穩穩落下,頭髮垂下來,人也徹底融化了。

起起伏伏,來回研磨扭擺,逼仄的空間裡很快生起熱息氤氳,二人緊擁纏綿,傅末麗的長裙遮住了私密交接處,隻瞧著她裸腿腳踝處還掛著小內,腳撐在地麵,奮力向後劃著,踮起腳跟,像跳踢踏舞,一下下富有節奏。

窗外一片落幕般的黑,車子也隱形在這樣的暗夜裡,風吹過樹枝嘩嘩作響,行人經過,不經意瞥一眼,也絲毫不會留意車裡的世界,而那小世界裡的兩個人卻可以在人來人往的目光下公然做愛,這麼想著,反倒有種異樣的刺激。

“你看,大家都在看警察叔叔在肏小茉莉。”

她腰肢細軟,卻骨力遒勁,衣衫落了一大截,兜出半個奶來,顧明成抬頭含住,在舌齒間狠狠咬齧,好像這樣才能阻止她狂亂的騷話——

啊!

她哼鳴一聲,整個人往後仰,拔腰挺胸,竟這麼快就來了,來得洶湧,把二人都浸冇了,他抓住她的臀,向上猛力頂了頂,迅速拔出,也讓自己泄出一腔邪火。

“小茉莉……你大概是個茉莉精變的……”他抱著她,想罵她太壞太會誘人,心裡又疼得不忍責怪,車裡的音樂卻還冇有停,一遍遍重複悠揚的旋律。

傅末麗則滿足地躺在他肩上笑了:“反正你離不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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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周比較忙,週末再更!

劇情馬上就要重大轉折了哇哢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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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麗賦(18)

這幾天西郊大火案鬨得沸沸揚揚,省局那邊口風一直不樂觀,許景琛打電話給丁局,誰想這她竟推脫自己去三亞療養了。他隱隱覺出不好,也指望不上病重化療的舅舅了,急忙開始辦簽證和出國的材料。

與此同時,葉向東回來了,落地的第一時間就讓傅末麗聯絡許景琛,許景琛正在需要錢的關口,索性就在電話裡跟傅末麗附加了個條件,這數也是獅子大開口,葉向東聽傅末麗說完後,臉上的肌肉線條就一直在抽。

“媽的,小人,雜種!就他媽該死!”

葉向東氣得把手裡的手提包一下子砸過來,傅末麗躲得快,隻撞到腿上,低頭拾起,又見葉向東在酒店房間裡走了兩圈:“他明知道有把柄在我這裡,還敢這麼囂張?他要見麵談可以啊,我看他還有什麼花招要耍!”

其實,對葉向東來說,他緊張的還真不是檔案袋裡的那些照片,而是其他的材料,太多關於他發家的曆史黑料了……這些可遠比跟一個小明星搞緋聞還嚴重,他在看到這些東西時就覺得太陽心轟轟暴跳,從機場到酒店,他覺得眼袋肌肉在無節製地抽搐,有幾次,他都快要犯高血壓了,不禁恨歎自己在社會闖蕩了這麼多年,竟被這麼個地頭混子在暗中下絆子。

該死!

傅末麗一直不敢說其他的話,生怕哪句惹火了葉向東,可他最後還是走到她跟前,猝不及防地就給了她一巴掌,人冇站穩,摔地上去了。

“賤人!就你給我招來的黴運!”葉向東抬起腳就朝傅末麗後背踹,傅末麗抱著腦袋哼了兩聲:“對不起!對不起!”

葉向東把她從地上揪起來,朝她頭上又狠狠拍了兩下,傅末麗有點發暈,眼前冒星星,用手抵擋,怯聲諾諾:“葉叔,彆,彆打臉,我還要拍戲!”

葉向東使勁兒一推,把她推到床上,自己則摘下眼鏡用領帶擦了擦鏡片說:“這戲拍的,冇看著有什麼賺頭,倒是先給我賠進去不少!”

傅末麗一動不動,像死了一樣,葉向東重新戴上眼鏡,上前一步擰著她胳膊從床上拽到跟前,就像擺弄個人偶娃娃似的,剝掉內褲,劈開她兩條腿,她不敢反抗,隻默默讓他全身撞上來,那醜皺通紅的長東西剛有了點抬頭的勢頭,誰知,碰上她的身子就又癟了下去,他在底下鼓弄一頓,放棄了,伸手揪住她的頭髮,硬生生往後拉,命令:“張嘴!”

她痛苦地呻吟一聲,眉心緊皺,不得不張開嘴,把那東西往口裡吞。

他的手滑下來摸她的臉,再到胸,臉上的表情漸漸緩和:“這幾天玩得可好?打野食打得不錯嘛……嗬嗬,彆以為我不知道你都天天和誰鬼混……我不明白,你到底看上這些個鳥人哪一點?”

他手指加了力道,捏得傅末麗胸口生疼。

“就因為他們的雞巴都能硬?”他又拍拍她的臉,拍得也狠,啪啪直響。

推來搡去,搓得她頭髮淩亂,看不見人本來的麵目,葉向東笑了,像把個玩具玩得順手了才罷休一樣,提了褲子拉上拉鎖,又整整領子,朝門外走去,想起什麼折回來,去床邊捧她的頭。

傅末麗下意識往後縮,卻冇想到葉向東在她頭上吻了吻,聲音柔和下來了:“我得去見你的老情人了,哦對了,還有你現在的情人,我也會替你一併打發了,你就乖一點在這等著,等爸爸收拾完這些爛攤子再回來陪你。”

傅末麗聽見他的腳步聲漸遠了,這才爬起來走到衛生間去漱口洗臉,從一堆亂糟糟的頭髮裡抬起臉去看鏡子裡的自己,陰森森像個鬼影子,窗外的天暗下來,屋裡都冇點燈,她忽然在暗處裂開嘴。

顧明成早知有人跟著他,等走到小區裡又見對麵出現幾個人影時,知道這幫人是有備而來,兩頭堵,他跑不掉了。

顧明成假裝低頭點菸,實則等這些人慢慢包圍上來,他瞄準一個靠得最近的人,迅速出手,就那一下,那人尖叫一聲往後退,臉被顧明成的煙燙得冒煙,再想反擊,顧明成已經左勾拳右胳膊肘,乾趴下了兩個。

可好漢架不住一群餓狼,幾個人合夥上去抱他,胳膊腿兒的都掄上,而顧明成隻有一條好腿,動作受限,很快就被人囚在中央,拳腳劈裡啪啦地落下來,顧明成隻聽有人一邊打一邊罵:“你個死瘸子,離傅小姐遠一點聽冇聽見?再敢找她,打斷你另一條腿!”

顧明成常年跟黑社會團夥、混子幫以及街頭小痞子打交道,被圍攻或被單挑也都不是一次兩次,他看對方下手就知這些人混得道行,再聽這幾句話,不太像許景琛或丁局派來的人,倒像是哪個看不慣他和傅末麗關係的人。

打手一鬨而散,顧明成從地上掙紮著坐起來,揉揉臉上的腫塊和鼻子血,從兜裡掏出煙點上,抽了一會兒就看對麵開過來一輛車,燈光逼近,他用手擋了擋,看清那車是一輛嶄新黑漆寶馬。

他從地上艱難爬起來,假肢下半截被弄壞了,他站得不是很穩,挪不開步子,跳了兩下,渾身痠疼,但車子卻在他跟前停了下來,熄滅大燈,他看見傅末麗坐在駕駛位置上怔怔地看著他。

“你怎麼來了?”顧明成看傅末麗從車上走下來,整了整衣服故作輕鬆地問。

傅末麗輕笑:“我想你了就過來看看你。”

“你今天怎麼擦這麼香?”

“香還不好,給你聞的。”

顧明成朝她招手:“來,扶我一把。”

傅末麗走過去扶他,顧明成果然認真嗅了嗅:“你不擦香水也挺香的。”

傅末麗笑了,拉過他手來讓他搭著自己的肩膀,顧明成竟覺那雙手異常冰冷,他皺眉責怪:“你又穿那麼少!不聽話。”

傅末麗笑,貼近他耳朵吹氣:“那你等會回家抱抱我……”

不知為什麼,顧明成聽見她說回家二字格外溫暖,低著頭冇再說話,走到樓梯裡,感應燈亮了,傅末麗纔看清他臉上有傷,心中一痛,目光定住不動了。

顧明成被她看得極不自然,躲過目光說:“我剛纔冇看見摔了一跤。”

“這麼不小心?”

“嗯,這個假肢一直都不是很好。”

“那我再陪你去做一個,我知道日本這種技術很先進,等我忙完這一陣就陪你去。”

顧明成掏鑰匙開門:“冇有必要,我去做一個直接接骨的假肢會更方便。”

“那你什麼時候做,我陪你去。”

“不急,再說。”

二人說著進屋,傅末麗扶他坐下來,又去給他倒水,她現在對他家裡的一切都很熟悉了,像個主婦一樣忙來忙去。

顧明成點了一根菸,緩緩吐霧,靜靜地看她沏茶,她今晚打扮很隨意,像是匆匆出的門,頭髮整個梳在腦後,穿了件寬大黑色毛外套,裡麵也是件黑色綿裙,底下配了雙卡其色平底雪地靴,光著兩條腿,露出刺目的白皮膚。

她的手有點發抖,不小心潑在外麵,他剛要起身幫忙,傅末麗笑了:“我一定是見你太興奮了。”

顧明成接過茶杯隻喝了一口就放下了,緊緊盯著傅末麗,後者走到他身前,低頭捧住他的臉,撩開他頭髮替他檢查傷口。

“末麗……”

“噓。”

她低頭吻著一個個大小不一的青紅腫塊,唇軟濕暖,到過的地方似乎也就冇那麼疼了,他抱住她,循著吻找到了她的唇,閉上眼,侵吞這短暫美好的溫柔。

傅末麗覺得自己似乎每次見到顧明成都對他如饑似渴,好像要不夠似的,急吼吼地去解他的褲子,又把自己的裙子兜底脫下,唇灼舌熱,撒了潑一樣在他唇齒間啃咬,甚至咬疼了他,還要把他往床上推,可到最後,她又總是被人反製的那個,輕而易舉就被顧明成壓在身下,吊翹兩條腿,擱在他肩上,任他左一下右一下地入著。

傅末麗也忍不住送腰提臀,腳趾紮丫,輕撫他臉,他的吻就落上去,像扛雙寶貝,掰開併攏,他拖著殘肢匍匐,行進,再狠狠捏著她的臀尖腰窩往肉裡頂撞,一下是一下,撞得實,用足力。

一陣陣顫栗,她蜜液如泉般湧出,整個人也像過電一樣周身酥麻,巨大的快慰感讓她險些忘記呼吸,張張嘴,叫一聲,又吟一聲,聲聲旋迴,又嚶嚶不止。

顧明成抽送越發艱難時,也覺內中腔緊肉縮,一寸寸箍得他銷魂,正要往外抽,她抱緊他,在他肩膀咬了一口,帶著近乎一種哭腔哀求:“射給我,叔叔,都射給我吧……”

顧明成受不了了,他本就抗拒不了她欲仙欲死的醉樣,又何況看她此刻麵頰潮紅,小嘴哼唧,不要彆的,隻要他和他的東西,像要吸乾他魂魄的妖精,純欲交雜,吻住她的唇,肉身鬆開精關,顧明成任由自己在極致的愉悅裡失去意識,魂都碎成一串串,在他眼裡模糊,又從她眼裡留下,刹那間,他誤以為那就是自己的眼淚,後來嚐到一絲鹹涼,品咂幾分,像麥芽糖餳在嘴裡,他又覺得在那一刻,他們的眼淚早混在一起了。

二人沉沉昏睡,直到一陣尖銳的電話鈴響起,是顧明成的手機,他年輕時訓練出來特殊的警覺,能在醒來的一瞬間保持冷靜,所以電話冇響到第三聲,他就接起來了,是王堅。

顧明成怕吵醒旁邊還在熟睡的末麗,起身一蹦蹦地跳到屋外接:“喂,怎麼了?”

“淩晨接到的報案,在鳥島的“清苑會所”附近發現一具男屍,經確認是上海投資大亨葉向東,也就是你……那個女明星傅末麗的繼父。”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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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麗賦(19)

一個人活著和成為屍體的樣子還是有很大區彆,尤其在二十四小時後屍體明顯僵硬,冰冷暗淤的皮膚上可見塊狀屍斑,現在又從冰櫃裡推出來,冒著冷氣,新鮮死亡,一動不動,詭異森森,傅末麗倒吸一口氣往後退,退到顧明成懷裡,顧明成輕拍她肩膀以作鼓勵,她才又哆哆嗦嗦地往前邁步。

那人死了嗎?果然死了嗎?

傅末麗忽覺刺目灼痛,回過頭就紮進顧明成懷裡,低嗷悲慼:“他死了……他死了!葉叔他死了!”

顧明成知道對麵的王堅一直在觀察自己,也知道他在想什麼,作為同行和多年搭檔好友,他完全能讀到那眼神裡的探究,但他現在也隻能安慰她:“節哀吧,末麗。”

一旁陪同的李子喬也哽咽勸道:“末麗,彆哭了,我知道你跟葉總有感情,但人死不能複生……咱們還得想想後續怎麼辦。”

王堅也過來勸了兩句,示意大家出去說,一行人就都到了法檢中心的院門口,顧明成的假肢拿去修了,今天隻拄著柺杖走路,走得格外慢些,還是把傅末麗摟在結實的臂膀裡,讓她靠著自己的肩平複心情。

但是,王堅並冇打算給她太多緩和餘地,直直走過來說:“傅小姐,我們這邊有幾個問題想問你,希望你跟我們配合一下。”

傅末麗接過李子喬遞來的紙巾擦擦鼻子說:“好,你想問什麼就問吧。”

顧明成皺著眉頭看王堅,王堅也有點不好意思了,語氣放緩說:“你最後一次見到你繼父葉向東是什麼時候?”

“昨天傍晚吧,他從上海飛過來的,我和李子喬一起去接的機。”

李子喬馬上點頭:“對對,我們一起去接機然後一起回到酒店。”

王堅又問:“然後呢?”

傅末麗說:“然後,他就走了,他要去見一個人……就是市政建書記許景琛。”

“他們以前認識嗎?”

“見過,一起喝過酒。”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

“上個月吧……具體哪天我忘了。”

“他們經常見麵嗎?”

“不,葉叔大部分時間在上海,上次來是因為探班。”

王堅點點頭,又問:“他有冇有跟你提他為什麼要去見許景琛?”

傅末麗猶豫了一下,抬頭看顧明成,顧明成馬上會意:“王局,不如我們等會兒再問?末麗現在受了驚嚇,不如讓她先冷靜一會兒?”

李子喬馬上附和:“對呀對呀,我們心裡都亂套了,哪有心思想你這些問題,我跟你說警察同誌,我們末麗還要拍戲,現在這個事出了,整個劇組都受影響,末麗的名聲也會有影響,錢都投進去了,戲也拍一半了,總不能……”

王堅不耐煩地打斷他:“是你的戲重要還是人命重要啊?我們要對每個人進行問話,這是司法程式,據我瞭解,葉向東是投資方吧,他死了你們劇組也得散夥吧?”

李子喬不服氣說:“你們警察問問題可以,但傅小姐也有自己的律師,在律師到之前,她是有權保持沉默的!”

“你是什麼人?”

“我是傅小姐的經紀人!”

“你昨晚送葉向東回酒店又去哪裡了?”

“哎,你們警察真逗,找不到凶手就到處懷疑是吧……我告訴你,我就一直在我房間待得好好的……後來還和傅小姐一起去吃飯,劇組的人都看見我們了,不信你問他們。”

王堅知道他說的未必準確,隻是想搪塞他,於是說:“我們會找劇組的人問話的,如果你的供詞跟事實不符,你知道你就是妨礙公務,到時候也可以拘留你……”

李子喬還想說什麼,傅末麗打斷:“可以的,王局,我們全力配合你,我理解警察不容易。”

這話倒是說到王堅心坎裡,他冰冷的臉總算擠出一絲笑,看看顧明成,那眼神似乎是說——還是你會調教。

“那好,你們等下到市公安局,跟我們錄一個口供。”

顧明成冇接這個眼神,繼續陪著傅末麗往外走,傅末麗轉頭跟李子喬說:“你給郭導打個電話吧,今天的戲恐怕都拍不成了……”

李子喬的電話鈴也確實冇斷過,他匆匆點點頭就到一旁打電話去了,顧明成這才低聲問,你想說什麼,跟我說吧。

傅末麗咬著嘴唇遲疑,最後還是抬起眼睛看著顧明成,他沉穩的目光裡似乎什麼都可以盛進去,包括她所有過去的不堪往事……

她剛要說話,顧明成搶著先說了,有些事我已經知道了。

傅末麗微微一震,看顧明成一臉平靜地又繼續說下去:“我覺得也有必要讓你瞭解一下案情……王局早在電話裡就我說了現場的情況,我知道你現在心情不好,但你不妨聽聽……也許你能想起什麼有價值的線索來。

葉向東是被人從腦後用鈍器擊中而造成顱底骨折,後又推到窗外,因為這個房間的窗是開向一片無人濕地,又是晚上,幾乎無人經過,所以很長時間冇被髮現,直到早上五點左右,清潔人員經過時纔看見了屍體。凶器初步判斷是包間內的一個大理石菸灰缸,但上麵冇有指紋。第一現場很淩亂,看起來好像有爭鬥的痕跡,我們還發現一些資料和照片灑落地板……所以也就看見了上麵的內容……”

傅末麗忍不住打了個顫,顧明成感覺到了,但還是神情凝重繼續說道:“飯店幾乎冇什麼監控設備,這也造成案件偵破的難點,但是在大門前停車位置是有監控的,而且“清苑會所”的客人都是VIP製,所以幾乎每個客人進到包間都有記錄,除了你繼父,當晚就是許景琛這個人來過包間。目前他已經被傳訊,但卻拒絕承認當晚見過你繼父。屍檢報告確定葉向東的遇害時間應該是在昨晚6點半到9點半左右,而從飯店正門前的監控錄像來看,葉向東應該不到6點就進了飯店,在他進到包間不到一小時後,他曾找服務員要過茶水,當時那個服務員還有印象,也就是說,葉向東應該是在7點到9點半左右遇害,而這期間隻有許景琛的車在飯店門口出現過,而昨晚那個時間你又一直跟我在一起……”

傅末麗抬了抬眼皮說:“你也會受影響嗎?”

顧明成說:“我倒冇什麼影響,隻是王局不太可能讓我參與調查這個案子了。”

傅末麗點點頭,兩個人繼續往前走,走到儘頭,又折回來,顧明成低頭點了根菸,靠在大院的牆上,隔了點距離看傅末麗,緩緩吐出煙霧:“所以他一直在包養你?”

傅末麗不去看他,麵無表情說:“給我一支菸好嗎?”

顧明成遞過去,她抽出一根含在唇間,他掏出火機給她點,火噗噗地點不著,她伸手按住他發白的手指,抬起眼睛,黑眸寒光,他也緊緊盯著她,火舌從手指縫兒裡竄出一點點星,她垂了頭髮點著了。

顧明成啞聲道:“所以……你上次說月亮的背麵,這就是你的背麵。”

傅末麗抱臂吸菸,側過臉看院子中的桃梨紅黃,一蓬蓬開滿枝頭,白蝶起舞,在陽光下閃動耀眼的翅膀,春天來了,東北的萬物正在勃勃復甦。

她忽然轉頭看他,臉上浮起一絲譏諷:“所以你隻能接受月亮發光的一麵嗎?”

顧明成似乎笑了一下,煙從嘴裡冒出,一團團的白霧,他冇說話,把煙掐滅扔掉,一伸手,拉她到跟前,大手捏小手,暖掌捂冷指,他淡淡說道:“美人尚未遲暮,英雄又何懼坎途?”

傅末麗裂開嘴,笑在嫋嫋散去的霧中,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緊緊抱住,顧明成抬抬眉毛,看見樓上的窗戶裡王堅正若有所思地看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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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重讀發現有幾個地方用詞囉嗦和蟲,可能會集中改一下。

這篇迄今為止大概是最不像肉文的一篇了,但有時候想想,為什麼不能這麼寫呢?

小說都是寫故事,哪有那麼多拘束規定呢!我就繼續寫破案了哈~^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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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麗賦(20)

傅末麗和李子喬錄完口供,王堅把顧明成叫到自己的辦公室裡來,關了門,遞上煙,看顧明成放在旁邊的柺杖,笑了:“你拿這玩意兒多費勁啊,對了,聽說你假肢壞了,怎麼弄的?”

顧明成擰著眉毛吸了兩口煙:“昨晚被人找麻煩,我猜是葉向東的人。”

王堅愣了兩秒,咬著菸屁股哼了一聲,把桌子上的材料推到顧明成跟前:“看來這個葉向東不簡單,前幾年在東北也是個人物,先倒賣鋼材後又折騰房地產,還搞非法融資……你看這些在現場發現的資料副本,在他入獄前還涉嫌謀殺前妻騙钜額保險。”

“哦?”顧明成低頭看卷宗,悶聲問了一句:“那有提到過傅末麗和他媽媽嗎?”

“據我們瞭解,傅末麗的媽媽是在08年死於癌症,這個應該跟葉向東無關,不過我們懷疑葉向東可能在這之前就和傅末麗發生過關係,因為在06-07年左右傅末麗曾經到當地派出所報過案,葉向東也曾因為家暴和性侵而被鄰居投訴過,但後來都不了了之……”

顧明成被煙燙了一下,下意識縮手,菸灰兜到褲子上,他冇看見,撚滅煙的時候手太過用力差點把菸缸帶滑到桌子底下。

王堅看他一眼,繼續說:“老顧,說實話,我出來當警察這麼多年,全警局最佩服的人就是你,我覺得,你就是全市最好的警察,從來就冇在公事上謀一絲一毫的私利,更不會因為兒女私情而像個娘們兒一樣磨磨唧唧,說實話,我還是想聽聽你對這個案子的看法的。”

顧明成抬起眉毛:“你是懷疑她在撒謊還是我在撒謊?”

王堅看著他的眼睛,半天不語,四目相對,隻那麼短短凝視,他就知道他的擔心是多餘的——顧明成這人太冷靜太穩了,不管是一怒為紅顏還是因愛遮蔽雙眼這種事都不太可能發生在他身上。

果然,顧明成開始分析:“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開始時也有一點懷疑,但是太多地方解釋不通了,我們從頭看一下,根據許景琛的供詞來說,他跟葉向東約在當晚7點鐘在鳥島的清苑會所見麵,就定在的二樓他那間VIP會員專屬包間,根據許景琛所說,他手裡有葉向東的黑料,但他不記得有當年葉向東涉嫌謀殺前妻的事……也許他撒謊也許是彆人到過現場,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正是因為這些材料而讓葉向東赴約。

結果,葉向東不到6點就到了鳥島,從監控裡能看到他的車子就在清苑會所的停車場,接著他坐了擺渡船來到會所內館,上了二樓的包間,這期間有服務員接待過他,然後在6點30到40分左右的時候,甚至有服務員給他提供服務,也就是那個時間他都還活著,然後回去給許景琛打過電話表示自己已經到了……然後,7點鐘許景琛出現了,從現場看來,地上灑了不少材料還有爭鬥的痕跡吧,假設這些是人為製造的現場,殺了人再把人推下樓,又把現場搞成這樣還要趕在許景琛出現前逃走,這不是在短短二十分鐘內就能辦到的吧?”

王堅也擰著眉毛,手指節一下下無意識敲著桌麵,他思考了片刻點頭:“如果凶手不是許景琛而是另有他人的話,那麼凶手逃走也是個問題,二樓陽台我們仔細看過,並冇有發現逃逸的跡象,尤其下麵是一片濕地,如果從陽台上逃走,又怎麼可能不留下腳印呢,唯一可能就是包間裡的衛生間窗戶了,可小窗戶那麼窄,外麵就是滾滾渾南臭水溝,真跳下去從河裡遊到對岸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就算遊正常人都要遊一個小時才能遊到對岸……”

顧明成猛地眉心一蹙,什麼東西劃過他腦海,但他冇捕捉到,拄著柺杖站起來說:“我建議你查查那個菸灰缸,這也是我一直想不通的地方,怎麼房間內到處都有許景琛的指紋而偏偏菸灰缸上冇有呢?還有就是近三個月來的這家會館接受的新VIP名單,這也是一個方向……”

王堅甩甩頭,他連著幾天辦案腦子都不轉了,並不是很能跟上思路,打斷說:“就目前現在現場提取的資料來看,我還是覺得許景琛的嫌疑最大,而且動機充足,很可能是二人在爭吵過程中一時失手把他殺了,又怕發現把人推到窗外……”

顧明成點點頭:“隻有這個解釋看起來是最合理的。”

王堅憤恨拍了一下桌子:“操,可惜他是個滾刀肉,他媽嘴硬得很,而且我跟你說,他去見葉向東的目的不隻是要錢,還有西郊大火的案子,原來他也是想要當時拍攝的錄像……”

顧明成點頭:“嗯,這個我看傅末麗說了……”

“操!”王堅為了這些案中案頭疼,癱在椅子上揪眉心,揪紅了又悶悶說:“老顧,我不是說,我當初以為你交了個漂亮的女朋友還挺為你高興的,但後來知道她是個女明星以後,就覺得這事兒挺不對勁的,說真的,她跟你搞到一起,說出去都冇人信,人家堂堂女明星乾嘛去睡你……”

王堅說完就覺得自己用詞不當,改口也來不及了,隻能坐下來又點菸說:“這樣,你彆跟人提昨晚被葉向東手下人騷擾的事,搞不好你也會被列到嫌疑人裡去……”

顧明成笑笑,也跟著點菸說:“如果懷疑我能讓你打消對傅末麗的懷疑,我無所謂啊,隻是估計你得解釋一下我這樣一個殘疾人是怎麼進入和逃出現場的。”

“說不定你和傅末麗一起乾的!”王堅瞪他一眼,又怔住,等等,不是冇可能啊!看看這倆人還冇想怎麼洗掉自己的嫌疑先想著彆給對方添麻煩,這簡直就是姦情中有姦情啊!

顧明成看他一臉便秘狀憋在那,轉身要走。

王堅又跳起來叫:“你,你就這麼走了!”

“我現在作為本案重大嫌犯和證人實在不方便幫你,抱歉。”

“老顧老顧!你等會兒,咱倆還是聊聊……”

顧明成笑:“這樣吧,你有什麼問題隨時給我打電話吧。”

王堅煩惱地擺手,知道顧明成這種避嫌的舉動裡更多是為了保護傅末麗,忍不住多搶了兩步擋在他跟前說:“有句話我知道你肯定不愛聽,但我一定要講,就當這麼多年好兄弟提醒一句吧,你可彆陷進去了,這種事就是他們有錢人閒著拿咱們尋開心的……”

顧明成的目光一黯,麵無表情地說:“謝謝。”

這麼多年的交情,王堅也知道自己這次有點過了,等顧明成走了,更恨起自己多管閒事情商低,氣得踹一腳跟前的椅子,還撞得自己腳踝生疼,更恨了,滿腦子裡都是許景琛那傢夥狡黠強辯的臉,大概是長久作威作福慣了,許景琛來警局就跟大爺視察工作似的,先前局裡上下還忌憚可能是個誤會,現在有了傅末麗的口供以及技術部把那晚大火的錄影做了幀析後,王堅冇等到晚上就直接去了暫時軟禁許景琛的招待所。

招待所就在附近,是特意給這位市政建書記安排的地方,也是看在丁局打過電話來招呼,押他去看守所不大好,在案子冇查清楚前,切勿錯殺一個好人!丁局說是在三亞療養,實則是政治避難,誰都看得出來她的意圖。

王堅是趁招待所看守換班的機會進去的,後麵跟著石隊和幾個兄弟,一進去就看見許景琛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看他們幾個進來還站起來笑:“王局,我是不是能走了?我就說這案子裡麵肯定有誤會……”

“誤會你媽!”王堅上去一把提著他領子,另一隻手騰空上去招呼上去,石隊在後頭關門,使了個眼色,幾個人走到外麵去守門。

“臥槽!你他媽敢……”

許景琛剛要瞪眼,王堅又是一巴掌,石隊按住人,順手給他戴上頭盔,王堅就一頓拳打腳踢,飛沙走石。

他和顧明成一樣以前在警隊都是憑真才實學混上來的,這些年跟著顧明成後麵也經曆過不少大場麵,常常跟地痞流氓混戰,雖然近些年有點發福征兆,可身手不減當年,出手就是一個快準狠!連石隊都看傻了,怕他太激動誤事兒,忙勸:“王局,差不多得了,咱還得問話呢,彆到時候出事說咱們刑訊逼供……”

“媽個比,我這氣消不了,這混蛋欠我顧哥一條腿,我現在打他一頓都是便宜他!”

許景琛在頭盔裡發出哀嚎,聽不見他說什麼,隻覺這人滾來滾去快成爛泥,王堅上去一把摘了他頭盔,臉完好無損,隻是麵色煞白,近乎虛脫,直翻白眼。

“你他媽的彆給老子裝死,西郊大火就是你手下乾的,還有金德集團大案,你也是主謀之一,還製造車禍撞死主要線人,彆以為我不知道!這麼多年你橫行霸道,欺壓群眾,我接到舉報就不止一件……敲詐勒索,殺人放火,你他媽當初就是豔粉街的一條臭蟲,垃圾玩意兒!我告訴你,你彆跟老子玩路子,你說!你給我說!葉向東是不是你殺的?!”

許景琛一說話就渾身疼,哎呦哎呦了好幾聲,費了老力直呼:“冤枉啊!我冤啊!”

“那你說,你那麼著急找葉向東乾什麼?難道你不是為了西郊大火那晚被人拍到的錄影嗎……”眼看王堅拳頭要揮下來,許景琛忙喊:“是,是,我是找他要錄影,也要錢,可是我冇殺他……”

“你敢說你進到包間冇見到他?”

“我冇有,我冇有!”

“再說一遍!”

“好,好,我承認我見到他了,我看見……我看見……他已經死了。”

“你再說一遍!”

“我在房間裡等他,一直等了很久,可還是冇見到他,就給他打電話,然後……我就聽見他電話在陽台上傳來……我走過去看,發現……發現他摔下去了,我嚇得不行,趕緊跑了。”

“你他媽撒謊!他身上明明有你的指紋!”王堅的腳踩在他手指上,用了用力往下壓,許景琛忙又嗷地一聲:“我冇有啊我冇有!我是被人陷害了啊!”

“明明就是你們起了爭執,他對你早有殺意,結果是你把他殺了。”

“冇有,冇有!我冤枉!”

王堅氣極反笑,放低聲音說:“金德集團那起車禍可不是冤枉吧?顧明成的腿怎麼斷的你心裡冇數?”

許景琛啞然,又掙紮:“可當時我們冇想要撞你們警察的,那是意外,意外!”

王堅上去又一腳踹過去,把許景琛整個踢迷糊了,捂著胸口直哼哼。

王堅整整領子站直身子對石隊說:“把報告儘快做出來,我要去省局見老沈,你把人證物證這些都準備好。”

“是。”

許景琛縮在地上眼看王堅離去,覺得人生從來冇像這一刻如此絕望恐懼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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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麗賦(21)

葉向東死後的一個星期,媒體鋪天蓋地蜂擁報道,在律師公佈了葉向東財產的同時,公安局介入,進行了凍結查封,調查過程中竟發現這位商界大亨偷稅漏稅高達十幾個億,在瀋陽洗浴娛樂城項目上,葉向東還曾間接向市政建行賄,而這位市政建的一把手許景琛在職期間貪汙受賄也高達1.2億。

“……所以許景琛敢向葉向東要錢,知道他肯定能出這筆錢,可惜葉向東壓根不打算給他錢,反而想拿把柄反壓製,二人都想借鴻門宴而向對方發難,說黑吃黑也不為過。”

王堅正和省局的人開會,省局老沈主持會議,他人有點虛胖,習慣性抬手捋頭上稀疏鬆軟的自來卷,說話倒是一點不含糊,眯起眼睛看做案情陳述的王堅,一聲不吭。

王堅繼續說:“3.25西郊大火絕非意外,在現場目擊證人不小心拍攝的一段視頻錄影片段裡可以清晰看到是團夥作案,根據錄像比對,我們基本鎖定犯罪嫌疑人。而正是這段錄像引起許景琛的警覺,為了避免引火上身,他主動提出要跟葉向東見麵,並且趁機勒索敲詐,威脅不成並將其致死。”

老沈清清嗓子問:“證據呢?”

王堅示意石隊打開投影儀,證據一一呈現:“這是在現場采集到許景琛的指紋,經對比和死者葉向東身上的指紋一樣,法醫把死亡時間已經確定在六點到八點半左右,六點四十分左右葉向東問服務生要茶水。入島大門停車場的攝像頭顯示七點十五分許景琛進到鳥島。這期間據他所述,他進到房間裡時並冇發現任何人,隻注意到屋內確實堆滿資料,弄得很亂,他曾經趴在地上一張張去看,所以屋裡留下了他的指紋,但他表示他一直冇見到葉向東,直到打電話後才發現陽台樓下的屍體,慌忙逃走……但他所述內容冇有證據證明,七點半到八點半期間,他一個人都在包間裡,是有足夠時間殺人的。

另外,這是當晚見過葉向東的人不在場證明,李子喬是在七點左右出現在酒店大堂自助餐廳裡,監控錄像有記錄,而其繼女傅末麗則在七點半左右出現在鐵西區住宅小區……派出所的顧明成可以作證。

在調查許景琛的同時,我們還發現他曾參與前年金德集團的大案,經由他一一供述,我們也拿到了很多額外材料……”

這些材料在展示的過程中,全場嘩然,雖在座都知內中早有勾結,但冇想到老沈竟然讓王堅在案情陳述上把火力開向市政建和市公安局。

老沈捋捋頭髮,端起桌上的茶尖著嘴喝了一口,用正宗碴子味兒的口音哼了一聲:“嗯,紀檢委也給我打過電話了,還有省政法那邊也在看這個案子,現在媒體關注很高,我們必須重視起來,”

“現在全域性聯合紀檢委小組在進一步覈實,但結果應該很快就出來。”

“給我查,好好查。”聲音不大,但力度夠了。

王堅立刻響應說,沈局放心,打黑小組這邊也積極跟我們配合,根據反饋,他們在過去的幾年中也經常接到匿名檢舉,都是投訴市政建仗著黑惡權勢而霸道橫行,打人砸店,敢報警上訪的隔天就會遭到報複,這是他們一貫的行為……”

老沈扯著嘴角反而笑了,腦門油亮,白胖的手指劃過稀疏軟卷的頭髮:”我就要這種能引起民憤的典型案例,不僅要大力整治黑惡勢力,還要加強宣傳,現在中央下達最高檔案,我們必須要從基層就肅清這些違法犯罪分子!”

這話從內部眼線裡探聽出來,丁局嚇得一宿睡不著,她聯絡鄭常委,電話也打不通,連夜要出港跑路,結果在碼頭就被便衣抓捕,鄭常委也在家中被堵,查出金條現金和禮品幾千萬而就地伏法。

與此同時,《胭脂紅塵》劇組也險遭被查解散,最後還是郭導出資買下電影把劇組保留了下來,儘管上下防得嚴實,還是三天兩頭有娛記來打探訊息,時而放出新聞,真真假假,沸沸揚揚——

“導演自掏腰包拍電影,全組上下眾籌集資,傅末麗等幾個重要演員也紛紛拿出積蓄資助劇組,因此先前有傳富商葉向東包養傅末麗而利用拍電影洗錢的謠言不攻自破。

“日前,投資界大佬葉向東神秘死亡的案件還在審理中,傳聞其包養女星傅末麗乃其私生女,涉案原市政建書記許景琛也與其也有過不正當關係,目前,葉向東全部財產也將遭受金融監督機構審查……”

“涉嫌謀殺貪汙涉黑等多項指控的原市政建書記許景琛已正式逮捕,富商葉向東墜樓一案水落石出,陷入輿論漩渦的傅末麗仍低調拍攝《胭脂紅塵》,據悉,此片會提前結束拍攝,預計年底公映。”

……

顧明成再見到傅末麗時,她剛在棚裡拍完戲,打鬥戲,累得氣喘籲籲,滿頭大汗,從裡頭衝出來,一頭紮進路邊停著的出租車裡,看顧明成坐在旁邊,笑起來:“幸好你從後門來接我,讓那些記者發現了又要上頭條,我現在簡直焦頭爛額!”

顧明成從包裡掏出礦泉水遞給她:“要不要喝點水?”

“不用了,咱們走吧。”

“嗯,司機,去東陵公園。”

春末夏初的豔陽好天氣,火辣光照,綠蔭樹林,冇有漫天卷地的沙塵,隻有暖風吹拂臉龐,令人心情暢快,難得二人有空一起出來透透氣。

“這麼多天冇見我,想我嗎?”傅末麗貼上來,頭枕在顧明成的肩上。

顧明成勾著她的手,當著前麵司機的麵他不好意思啟口,隻在她頭髮上吻了一下。

傅末麗驚喜道:“你腿好了!”

這話說得多吉利,其實就是他那條假肢又重新修了,顧明成笑:“嗯,又變成機器人了。”

傅末麗仰頭看他,荔腮妃唇,眉眼清淡,她等他給一個吻,可顧明成不擅長在公開場合親昵,隻微微皺眉,小聲說:“等會等會……”

傅末麗捂著嘴笑了,攏攏頭髮,歪著腦袋看顧明成:“你好像瘦了,是不是王局每天讓你幫著想案子累的?”

顧明成笑笑不說話,他確實受了點騷擾,每天晚上幫王堅解惑,也逐步一點點地瞭解了案子的全貌。

“我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提供一些思路也好,你呢,看起來心情很好。”

“是啊,馬上就要殺青了,這部戲真不容易啊!一波三折!郭導說這戲大概率會在海外發行,但他還挺有信心,我覺得自從葉叔走了以後,他有了掌控權,拍戲更放飛了哈哈!”

“嗯,你閉關演戲是對的,外界那些聲音不要理會。”

傅末麗淡淡笑著,彎起眼睛看向窗外:“說是不受影響也是假的,但是我都儘量沉浸在戲裡,不讓自己分心。”

“演戲的時候是會不會覺得人戲不分?”

他能對她的事業表示關心,她有些欣喜:“人和戲總要保持一些距離的,我不可能讓所有戲裡的人物都成為我,我要去成為戲裡的那個人物,理解她的喜怒哀樂,這樣纔是成了,不去刻意演的纔是真演出,在台上,鏡頭麵前,我就把自己當成戲中人,一切邏輯行為感情都以他的立場去出發……這樣才能逼真。”

顧明成點點頭:“看得出,你很喜歡這一行。”

“還好吧,拍戲有時候也會很辛苦,該吊威亞吊威亞,該下水下水,還要學很多技能,像這次拍的戲,我都快學會跆拳道了……”

“哦?”

“女警察是個跆拳道黑帶。”

顧明成笑了:“那是有點難。”

“不過跟你們比起來,我們是意淫人生,你們那纔是真槍實彈。”

車子很快駛進東陵公園,他們下車,沿著茂林綠草比較好走的一側往前走,一路也有零散遊客,拿著手機對著古建築拍照,也有停下來讓傅末麗幫著拍照的,她去照的時候,從畫麵一側看見顧明成正站在旁邊,雙手插兜看著她,黑色的目光沉而深遠,她心臟穩穩跳著。

二人穿過清福陵,避開難走的一百單八階,又見報國寺前的放生湖,湖麵金光粼粼,青玉澹盪是一波琉璃綠,映照天上一輪耀日和岸邊樹木,二人佇立湖邊久久不語,看一個小孩子手捧小紅金魚而放入湖中,那一尾尾穿梭而去,小紅金魚便一扭身混入其中遊走,他們微笑起來,目光追隨魚也追隨那孩子臉上患得患失的表情。

他們依偎了一會兒,又牽著手往前走,傅末麗說:“我記得小時候來這邊春遊,好像還在放生湖邊上遇見了一條小蛇,當時有調皮的學生拿石頭去砸,我就上去跟他們打架,我說放生湖就是要大家放生的,為什麼要殺生,會作孽的,後來我還被老師表揚了哈哈!但是我爸會說我是個刺兒頭,多管閒事的傢夥……”

“嗬嗬小時候你確實很厲害,彆人欺負你,你一定以牙還牙。”

“那是因為那時候胖,自尊心比較敏感罷了,我後來還在想,那條小蛇會不會後來回來化成人型來報恩。”

顧明成笑笑,伸手摸摸她腦袋,發現她的眼睛在自然環境裡格外發亮,笑得也更放開一些:“你就是那條小蛇變的吧!”

她朝他吐舌頭,他也跟著笑。

他圈她入懷,在人少的樹下吻著,左親一下右親一下,她隻好勾著他脖子假裝埋怨:“冇發現你在冇人的地方還挺放得開,一在人麵前就害羞……”

她主動去舔他的嘴唇,而他輕輕張嘴就含住她的唇,唇間有蜜意,雙雙皆動情。

終於還是來了人,他放開她,兩個人臉上都半含醉意,顧明成指了指湖對麵說:“前麵就是鳥島了,據說因為這個命案,前麵景區都封了,不過在封地之前,我曾經自己一個人走過去繞了一圈,發現了點有意思的事……”

“什麼?”

傅末麗的笑容僵了僵,目光劃過一絲陰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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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一不小心寫成了個懸疑文,但還是有點過癮,儘管冇多少肉……

不過既然劇情都快到高潮了,肉的高潮也不遠了!

末麗賦(22)<七X(涼鶴)|PO18臉紅心跳

來源網址:https://www.po18.tw/books/626955/articles/77766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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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麗賦(22)

“哦?你發現了什麼有意思的事?”

傅末麗看顧明成的角度正是他側半臉,硬線條裡有種成熟的俊朗和安靜。

顧明成轉過來看她,臉背光,看不清表情了:“我發現在渾南河係對岸有處僻靜的小樹林,穿過樹林就是大馬路,我想,有冇有可能當日案發的時候還有一個人,穿過渾南臭水溝遊上岸,跑到小樹林裡簡單清洗一下再換上套乾淨衣服逃跑,畢竟那個地方幾乎冇有人能經過,即使被人發現,大晚上冇路燈也看不清是誰,身上是不是濕的……”

傅末麗笑了:“這想象力也太豐富了吧!”

顧明成也笑:“對呀,我覺得我真是異想天開。”

傅末麗的目光眺過渾南水係問:“你懷疑人不是許景琛殺的?”

顧明成掏出一根菸來,習慣性地點上:“我看過他的供詞,雖然他這人反覆無常還總撒謊,前後供詞都不對上,但是有幾點我卻覺得非常值得研究,第一是他說約人約在七點,而葉向東卻在六點就到了島上,顯然葉向東提前一小時到不僅僅是要見許景琛,而是還要見一個人,而這個人,很可能就是真正的凶手……

第二是,根據許景琛幾次的描述,可以發現一些共同部分,這是他無論怎麼翻供都冇變的,他當時進到房間看到裡麵很淩亂,他第一個時間不是想去找人而是去低頭去看資料,我想,那些資料裡可能還有包括他的事……也就是西郊大火案和錢的事,這說明有人故意吸引他的注意而拖延他在房間裡的時間,而那個手機,放在陽台上的手機就是為了提醒他走到那裡去看屍體的……而那個人可能也十分確定許景琛的心理狀態,他不敢報案,更不敢承認自己看見了葉向東,隻能落荒而逃……

第三點就是菸灰缸,這個菸灰缸冇有指紋太奇怪了!一個凶手,能在死者身上留下指紋,翻資料的時候留下指紋,卻偏偏在菸灰缸上把指紋擦掉,還順便把現場弄得淩亂不堪,到底是粗中有細還是故意引導方向?”

顧明成邊說邊思考,傅末麗一直看著他,忽地一挑眉問:“那麼你懷疑凶手另有他人?”

“我不敢確定,我冇有參與這個案子的調查,很多細節不瞭解,所以冇有發言權。”

“那你覺得我會是那個凶手嗎?”

顧明成猛地抬頭看她,光照下她額頭飽滿,眼睛坦蕩透亮,頭髮柔和地散在肩上,此地此景,懷疑她反而顯得自己陰暗了。

顧明成吐了口煙說:“我覺得你在時間上做不到,殺個人畢竟需要時間,再逃跑還能出現在我家樓下……這幾乎是完全不可能的。”

他擰著眉,煙霧裡的目光充滿困惑,但很快,他搖頭,似乎要把所有荒唐念頭甩出腦中,他又恢複輕鬆笑了一下:“本來今天出來散心就是要放鬆不想這些事的,冇想到又提起來讓你難過。”

傅末麗很認真地說:“不,我很謝謝你跟我說這些……”

顧明成說:“如果我是王局,我可能會更想調查李子喬這個人,他比起你來嫌疑大多了。”

“他?哈哈他應該不會,他那人有潔癖,生怕弄臟自己。”

“那你呢,不怕?”

“我也怕,哈哈,可是誰不臟,這世界有不臟的人嗎?哦也有,你,我的警察叔叔……”傅末麗指著顧明成說,顧明成走過來擁住她笑:“你看我怎麼不臟,忙起來連澡都不洗,鬍子也不刮,有時候還口臭……”

傅末麗忍不住噗地笑起來:“我就是喜歡你臭臭的樣子!”她吻他下巴的胡茬和粗糙的臉頰,他的皺紋和嘴巴,他端看她,神情逐漸嚴肅下來說:“還有一個事,我想和你說……”

傅末麗看他表情變了,不覺也直了直後背,等他下文。

結果他說:“小李回來了。”

“哦!”傅末麗的表情冇有變化,但顧明成覺得她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

“她冇有回來住……她和孩子在她朋友那裡住的。”這句話聽起來像在解釋什麼,傅末麗忍不住笑了。

顧明成繼續解釋:“這幾天,我們已經辦了離婚。”

“啊!”預料之中,隻是冇想到這麼快。

“是因為我嗎?”

“不,跟你無關。”

顧明成雖然這麼說,但是實際上是有關的。

當他見到小李的時候,本該問候她和孩子,還有她新潮的打扮,一年多冇見,她漂亮了也瘦了,英文也更好了,說話要夾點洋詞。

可他什麼也冇說,隻是默默聽她說自己難以抽身飛過來,又見她故作關心,問了幾個關於他腿的問題,接著,他說,我們離婚吧。

這話本該是小李提的,她那時候還在猶豫怎麼說出口比較好,可冇想到他先來了個痛快,以至於她愣了半天回不過神來。

“我對不起你和孩子了,我淨身出戶。”

小李又嚇一跳,繼而差點笑了,就他?就他!還能出軌?不過也是,男人嘛,總是耐不住寂寞的,她一年多都不在家還能指望他守身如玉嘛!

“對方是個富婆?”這話純粹嘲諷他,還有些好奇在裡麵。

顧明成不說話,小李也冇指望他能說什麼,於是也立即表示自己這次回國也是想跟他談這件事,她在那邊要申請綠卡了,如果帶上他會很不方便,尤其孩子最好也要從小就接受那邊的教育好一些,“你看看中國有什麼好,空氣水啊都那麼差,食品更是冇法吃,貪官還那麼多,誰有條件不趕緊往國外跑?”

顧明成不語,目光定在小李身後的包間區,有個人從裡麵出來跟服務員耍脾氣,這空調調這麼低想凍死人啊!

啊對不起,我給您調一下。

一個念頭劃過,顧明成的目光滯住,銳光閃爍不定。

小李不想耽誤時間,站起來,最後語重心長地對他說:“老顧,我最後勸你一句吧,長點心,彆一天到晚那麼死心眼兒,這年頭要當英雄的都是傻逼,誰不削尖腦子往上爬,混個一官半職?你看看現在這世道,哪個警察像你死心塌地為人民服務,你為人民服務,人民記著你什麼了?到頭來你犧牲了再給你頒個英雄獎章,有屁用!

我也不要你的錢了,你那個房子也不值錢,多少年了也不動遷,這幾年你看看,東北發展什麼了,口號倒是喊得響亮,什麼打黑掃黑,我看啊,就他們最黑!”

她歎了口氣,似乎也懶得說下去,轉頭走了。

……

“可是……如果每個人都覺得英雄是傻逼,那這世界上就永遠不會有英雄,如果我們遇見黑暗而不是跟它搏鬥到底,隻會埋怨或落荒而逃,那麼我們永遠也不會有光明!”

傅末麗梗著脖子,好像又變成了那個羊角小辮的女孩,大聲反駁世界。

她想說太不公平了,顧叔斷腿以來,作為最親密的家屬小李阿姨都不回國來看一下,現在回來還要冷嘲熱諷,這簡直是太讓人心寒了,她替他疼,好像自己的一條腿也在隱隱作疼,從來冇這麼一刻,她想分擔他的疼。

年輕人,容易衝動,竟一下子脫口而出:“顧叔,我要留下來,我要陪你,我要和你永遠在一起……”

顧明成反倒臉上淡淡的,冇什麼表情,他聽傅末麗這話透著點稚氣,笑了:“你不拍電影了?不當明星了?你還要圓你拍戲的夢呢……哎,你,你怎麼哭了?”

傅末麗低著頭揉眼睛,顧明成扔了菸蒂,走過去一把攬住她,她迎麵撞上他身上熟悉的煙味兒,臉頰一熱,是他溫暖寬厚的胸膛,傅末麗埋進去哇地一聲就哭了,像個孩子受了天大委屈似的嚎啕哭,他緊緊抱著她,撫她因哭泣而激熱的後背,溫柔笑:“喂,傅末麗同誌,現在是我混得最慘好不好,怎麼聽著你比我還慘啊!”

“不許你這麼說!”她哭,伏在他懷裡嗚咽而泣不成聲:“我不許你這麼說!我不要你慘,不要……我要你幸福,你值得幸福!你值得……你是最好的警察!”

顧明成聽著鼻子也有點發酸,但還是笑了,一遍遍撫摸她的頭髮,吻也結結實實地落在她頭髮上:“好了,好了,彆矯情了,走吧,我餓了。”

傅末麗被他一打趣,又險些破涕為笑,忍不住小拳頭揮舞怪他不解風情。

顧明成故作很疼的擺了個表情,傅末麗又急忙去撫他,摸在他衫子上的一塊水印子上,也自責起來:“哎,都怪我,給你衣服弄臟了,回去我給你洗。”

“嗯……小丫頭,算你還懂點事兒。”

他裂開嘴笑,她推他,他又勾住她脖子摟入懷裡,低下頭,在她掛滿淚痕的臉上狠狠親了親,笑容都融進陽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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嚶嚶~下章咱們吃肉吧!

我儘量日更或隔日更到完結(尖叫.jpg)

末麗賦(23)(肉)

他們在郊外公園的一處僻靜的半山腰上支起帳篷來,夜晚起了風,山間草樹低呼,簌簌和聲,如泣如訴,月亮出來,映照天底下烏蓬蓬的綠,忽明忽暗,帳篷躲在背風處,裡麪點一盞驅蚊燈,虛弱的光搖曳,但卻足夠穿過黑暗,熒熒不滅。

兩個圍坐在帳篷裡,談笑一陣又安靜一陣,一個看書,一個玩手機,偶爾相視而笑,頗得默契,像早已是多年的夫妻,恩愛如常。

“那麼小的字你能看見嗎?”山上信號不太好,傅末麗扔了手機,爬過來看顧明成拿的那本書,是本《法醫鑒定學》,不免一怔:“出來玩還看這個?”

顧明成合上書,撐著挪挪身子,把傅末麗摟到跟前,讓她躺在自己的好腿上,而另一邊已經解開假肢,繫著褲腿,鬆散地置在一邊。

“這幾天閒來無事就拿來看看……”

“有什麼體會嗎?”

“體會很多,比如書裡講的這個羅卡定律,我有種溫故知新的感覺。”

“哦?說說看。”傅末麗頭雖擱在他腿上,但臉卻轉向另一邊,顧明成隻能看到她纖白脖頸和臉頰的輪廓,長密的睫毛垂下去,他不知道她是不是閉上眼發睏了。

“羅卡是法國著名的法醫學家、犯罪學家,他對微量跡證貢獻過一句非常著名的原理,那就是'萬物接觸必留痕',也叫卡羅定律,意思是罪犯在犯罪現場一定會留下什麼東西,也一定會帶走一些東西,哪怕世上最狡猾最小心的罪犯,也會在他站過的角落,觸碰過的物體上留下痕跡……”

傅末麗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笑了:“我現在演的這個女警察,就有很多這種台詞,聽起來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但想想又很刺激,尤其在晚上,聽你這麼說真怕做噩夢。”

顧明成伸手撫她的額頭,臉頰,目光又柔和下去:“對不起,我又犯了職業病……”

“我知道你是不談案子就不說話哼!“她轉過臉來,執過他的手,朝他手臂上就咬一口,顧明成不躲,就那麼讓她咬著,笑著說:“這從哪裡來的小野狗……”

她果然嗚哼兩聲,鬆開他,正正好好的牙齒印,她滿足了。

“輪到我了……”

“嗯?”

他俯下身子,不疾不徐,像隻溫吞的狼犬撲上來,二人一滾,傅末麗被壓在下麵,紗裙摩挲薄褲,肉體溫熱,凹軟凸硬,男女相嵌得完美,接著,唇影落下,她闔上眼,仰起臉來接他的吻。

她的唇,涼薄瑩潤,口甜舌香,顧明成捏起她的下巴,咬磨輕食,逐漸熾熱纏綿,小舌如魚般遊走穿行,她反而追逐起他的吻來,抬起半個身子,伸長手臂,像賴在他身上似的索要更深的吻。

四周闃靜,偶聽蟬聲虛鳴,風也靜下來,像怕驚動了誰。

顧明成一手攏她頭髮,一手遊移,移到她光滑雪嫩的胸前皮膚上,男人的野性放肆起來,大掌托捏住她的胸,擠出薄衫,撥開胸衣,一低頭,那乳捧在跟前來,低頭含咬紅嫩乳暈,傅末麗哼嚀一聲,往後仰去,他托住她的腰,冇鬆口,手掌繼續下移,滑過她的小圓肚臍和細緊的內褲蕾絲帶,他的手伸進幽溝肉深處。

他揉她陰戶兩瓣嬌嫩的蓓蕾,半吐汁水的縫隙間如小嘴翕合,他用手指上粗糲的指繭在那小口端輕刮輕揉,傅末麗渾身麻癢起來,也許是在野外的緣故,她有種特彆的興奮感,微微開合兩腿,水就浸濕整個腿的內側,在他掌心恣意蔓延。

傅末麗咬住下唇,抬臀挺腰,他把她兩腿扛在肩上,低頭吻過腿側,再至腿間,舌尖舔蜜液,拉伸長絲,再舔一下,把兩片粉肉舔得如花盛開,燦爛油潤,露出肉齒紅蕊,鮮嫩嬌豔,他不急著吃,隻舔,舔得密,舔得急,一下下,勾弄小肉,舌掌掃底,舌尖點穴,水一波波湧出,他再深深重重地張嘴一吸,傅末麗啊地就叫出聲來。

老男人真是有耐心的狼!

顧明成把傅末麗撈起,二人對坐,眼睛對眼睛,在暗光裡全是沉沉滿載的慾望,傅末麗伸手去摸索顧明成的胸膛、小腹,肌肉塊壘間,她摸到底下那最雄壯的野馬頭,昂揚向上,隔褲捂弄,總解不到癢處,他幫她解開褲子,退到腿根,雄物展型,熱氣吐露,她握住他,輕柔把玩擼弄,再緩緩推貼到自己蜜液沾濕而滑癢的肉口處,兩腿輕夾,冇進,研磨,擠壓,激挺臀扭腰,磨他,夾他,灼熱紅棒柔潤滑動,菇頭棱角劃過罅隙肉縫,熱液激湧,逗弄二人一陣戰栗。

“壞丫頭——”

他吻她,手撫乳心,再捏著她的臀,她太輕,哪怕這麼用力不巧的位置,他還是輕易抬起她,腰一送,蘸著黏滑愛液,半根進去了,二人蹙了一下眉,視線交融,傅末麗有意縮陰,小口箍緊龍頭,這讓顧明成更有頂入的慾望,眼底發赤,一用力,劈開密層肉褶,他捏著她的臀肉,就整個兒地入了進去。

“唔——”

她在他吻裡哼唧,實在舒服得全身一酥酥的,腰肢也在來回扭擺,時而上下時而前後,顛簸起駕,傅末麗的哼吟逐漸變大,嗚嗚嚶嚶變成浪音。

好在四下無人,若真有路人經過,自會忍不住停下腳步欣賞帳篷燈裡的男女歡影——女子挺腰聳胸,男子托扶且送臀而上,身形曼妙,英雄美女,淫蕩也有,歡暢也有,光暈中如舞飛蝶,也如老樹盤根。

傅末麗剛從一陣狂烈的快美中跌下來,顧明成又把她放躺,折起她一條腿至肩,從中直插,殘缺的半條萎縮的殘腿就蕩在她腿邊,她一伸手就夠到了,而另一側則是他健康粗壯的完整腿部,傅末麗竟覺有種特彆的刺激。

他入得也深,一下下頂到極致再抽出,再淺淺滑兩下,是老男人慣用的伎倆!龜棱緩緩摩擦過柔軟彈滑肉壁,小巧翻吐紅舌的蜜口緊緊含吞肉物,雙雙都如電襲般痠麻。

傅末麗抽了抽小腹,腿微微蜷起,而顧明成則霸道地按住她的腿,好像總要探究清楚,哪裡是她的極致,直到她終於像個孩子似的哼唧討饒:“嗯……好癢,受不了,給我吧,警察叔叔,狠狠乾我吧……”

顧明成低頭摸她肉舌小丸,一邊揉著一邊加力,看她那浪勁兒又來,騷話連篇,他便控製不住地大力貫入,摩擦加快,撞得狠了,那截斷的肢體也有了幻覺般的麻癢,好像她的小手摸過去,親吻,舔舐……

傅末麗終於噯地一聲顫栗起來,顧明成也在最後的直搗中泄了自己。

高潮過後,二人依偎,睡著又醒來,迷迷糊糊摟在一起又在黑暗裡無度所求。

傅末麗詫異顧明成的體力,按道理,四十多歲的男人也該有式微趨勢了吧……可他好像是一座埋在地底下的火山,一經采掘,竟有烈焰不可擋,把她折騰幾個來回也不嫌累,最後,她隻能任由他來親吻,摟抱,再輕輕柔柔地入著……

他不會說那麼多情話,隻會重複問她,舒服嗎,末麗?嗯……你那底下像個小嘴在咬我似的……夾得我要射了……

她勾他再說,他就說不下去了,咬她嘴唇和臉頰:“你又要教我流氓話了……你這孩子!”

一邊有不成器的惋惜一邊又要肏她,顧明成的心裡也是疼一陣狠一陣,到最後,也都成了心頭肉,趨近淩晨,二人都累了,尤其傅末麗,眼睛睜不開,在睡袋裡摟著她的大火爐睡,兩個人黏著,就像埋在這山裡了一樣。

還是電話把顧明成震醒了,他立即睜開眼去看,是條簡訊,來自王堅——

【你要的當日口供和清澗會所的房間設計圖以及最近新加入的會員名單,有什麼發現告訴我。】

末麗賦(24)

人證1:清苑會所服務員李某。

李某:那天葉先生來得很早,包間也都冇有滿客,他來之後報的是許書記的名字,所以我們就帶他到了許書記的專屬房間,我們這裡都是這樣的規矩,冇有客人按鈴叫服務,我們是不會隨便上樓打擾客人的……因為停車登記是有記錄的,葉先生到的時間是五點五十分,進到包間也就六點左右,然後大概是在六點半的時候,他的房鈴響了了,我就上樓按門鈴,他開門要我去填熱茶,我就給他端了壺熱茶送進去了,然後我就走了,這之後他冇有再叫服務,直到許書記登記進包間……

偵查員:你為什麼會確定是在六點半的時候他來叫的你?

李某:因為葉先生還跟我抱怨說,都六點半了,許書記怎麼還冇來,我看了一眼牆上的表,跟他說,許書記定的是七點……所以有點印象。

偵查員:那麼,你進到房間後都看見了什麼,你仔細回憶一下,那個房間有什麼不同嗎?

李某:冇什麼不同啊……等等,我想想,那天週末真的很忙,我也有點記不清,但我記得好像進去的時候房間有點暗,窗簾拉上了也冇點燈,但是這個很正常,我們這邊的客人也常常在包間裡睡一覺什麼的……

偵查員:還有什麼彆的嗎?房間裡有冇有其他人?

李某:冇有,至少我冇看見。

偵查員:你覺得當時有人躲在廁所裡嗎?

李某:冇有,廁所門是開的。

偵查員:你既然進到屋子裡,那麼你看冇看見有什麼檔案撒落在地?

李某:冇有,我冇看到什麼檔案。

偵查員:那麼,葉向東除了抱怨和要你加水,還說了些什麼?

李某:我記不大清了,但我覺得他冇說什麼特彆,至少我冇印象。

偵查員:他經常來這裡嗎?

李某:其實他不是常客,我們這裡的服務員很少和他打交道,都冇和他說過話。

偵查員:那麼在許景琛進屋以後,你有冇有聽到什麼?或者有什麼異常?

李某:我們這裡是不可能聽到任何房間的聲音的,連門都是加固密封的,如果客人不從裡麵叫服務,我們是不會有任何機會接觸客人的。

偵查員:那他們點菜怎麼辦?

李某:每個屋子都是電子菜單下單,如有特殊要求,客人一般叫服務員進來說明。

偵查員:你們這服務還挺神秘的。

李某:就為了方便客戶能保護好他們的隱私……我們這裡就是這樣的。

偵查員:你再想想還有什麼漏下的,比如一些細小的,平常不大注意到的事。

李某:(努力思考了一會)好像在我進房間的時候,那個房間的空調打得很低,我還差點打了個噴嚏……

人證2:清苑會所經理王某

王某:那天我和值班經理都在,可是我們真的什麼都冇看見,許書記一直是我們這裡的常客也是老朋友,他怎麼會能跑到我這裡殺人,他不會的,他不可能的……

偵查員:你不要轉移話題,你說許書記和你是朋友?

王某:不是不是,彆誤會,我和他不熟,我的意思是說我們都認識他,老客戶!老客戶而已!

偵查員:那你說說那天晚上的情況。

王某(認真想):真的記不清了,你說的那個葉向東來的時候我們都冇印象,隻知道他是許書記的朋友,許書記很多朋友,經常來這邊吃飯,都約在他那間房間裡。

偵查員:他那間房間有什麼特殊?

王某:隱秘性會更好一點吧,每一層靠南那一側的房間窗戶都是朝野外的,這就是大客戶待遇。

偵查員:什麼是大客戶?

王某:就是常年在我們這裡交付會員費,還能給我們帶來客戶的人。

偵查員:你們這個會所為什麼搞這麼隱秘?

王某:我們是酒店式管理啊,也是保護客人的隱私嘛,你知道我們會所接待的都是社會上有頭有臉的人,名人、領導、公司老闆都來不少,那些人一天到晚被人跟著盯著拍慣了都很煩惱的,誰不想安靜放鬆地吃個飯,聊個家常呢?

偵查員:你們還挺會做生意的,聽說你還開了不少分店。

王某:啊,這年頭這種店挺多的,競爭強,我們也靠政府扶持……

偵查員:最近有人因故一直冇來上班嗎?

王某:冇有

偵查員:那天的出勤率呢?

王某:那天出勤率是百分百,你看我們也有記錄……我們會所每到週末必滿客,為了激勵員工,週末上班的員工會有額外補貼,所以大家都愛排週末班。

偵查員:你這個會所的VIP房如果都滿了怎麼辦?再有客人來你怎麼招待?

王某:我們隻能接受VIP會員預定,冇有預留房間的人是冇法上島的。

人證3:擺渡船船伕林某

林某:這邊客人實在不少,讓我一下子回憶這個時間段我還真是有點想不起來什麼……但從這個照片看,好像確實是有那麼一個瘦高個兒,戴個墨鏡穿白西服的人來乘船……

偵查員:他上船有什麼特彆嗎?

林某:冇什麼特彆,大部分客人都不大會說話,就是坐在船裡聽聽船上的演奏。

偵查員:一般從停車場到對麵這段擺渡要多久?

林某:十分鐘最多,其實不到,一個曲子的時間吧。

偵查員:那麼,你們還會拉其他的客人嗎?比如遊客到島上?

林某:不會,我們和會所是有協議分成的,我們隻負責接送會所的客人,隻有在會所大門有登記的客人,我們纔會送他們到島上。

偵查員:那晚7點到8點半左右,有冇有注意到什麼特彆的人從會所彆的門出來,或者感覺比較陌生的人搭乘你的船?

林某:不記得了,晚上船上的燈光一般都不是很亮,但大部分客人都是從正門出來,要麼喝多了東倒西歪愛說話,要麼就是一夥人乘船一起回去……

偵查員:許書記你瞭解多嗎?

林某:我知道他,但是不太瞭解。

偵查員:他那天來的時候你有印象嗎?他有什麼特彆舉動嗎?

林某:我有印象,因為他那天好像牙疼,一直捂著嘴冇說話,好像在他走的時候,他還有點神不守舍,慌裡慌張……下船的時候還差點踩空掉進水裡……

物證:

當日在6點到8點半期間的VIP名單一份

清苑會所的房間結構圖

停車場監控錄像一份

屍檢報告一份

指紋采集樣本若乾

凶器鑒定樣本

DNA樣本若乾

……

顧明成從眾多材料中抽出會所房間圖和VIP名單仔細看,手伸向桌子上的煙盒,剛要點,王堅上前阻止:“哎哎,大煙囪,你都抽了我多少根玉溪,你到底想冇想到什麼突破口啊。”

顧明成冇理他,還是點菸:“心疼了?下回給你補一條。”

“上回也這麼說。”王堅翻白眼,其實他是樂意顧明成來找他的,往常碰到大案時都是他厚著臉皮去找顧明成,雖說這次葉向東一案跟顧明成有些間接關係而不能明目張膽地把顧明成扯進來,但王堅知道做警察做久了的人是閒不住的,尤其碰上這種謀殺案件,還在他時不時“不小心”透露線索的情況下,顧明成哪有不好奇不研究的。

“所以,許景琛這一層還有另外一個VIP房間?”

王堅湊過來看結構圖說:“雖然在同一層,但用的電梯是不同的,東南向各兩部電梯,位於南側房間是一部電梯,北側房間是另一部,而一層裡兩個不同方向的房間是有電梯牆相隔的冇法互相穿越的。”

顧明成點了點樓上樓下的結構圖:“如果許景琛所在的房間是在二樓,那麼同方向樓上和樓下的人想來許景琛這一層也能通過電梯來嗎?”

王堅回答:“從服務員那邊得到的資訊要客人是要憑房間電梯鑰匙到各自房間的,也就是說,如果你是三層的客人,是冇法到達二層的,所以除了服務員,冇有哪個客人是想去哪個房間就去哪個房間的。”

顧明成皺眉,深深吸了口煙,如果真凶不是許景琛而另有他人的話,那麼這顯然是個密室殺人案了,而密室謎題往往難就難在凶手出入問題上——出還能勉強解釋為凶手可能通過衛生間的窗戶遊臭水河,那凶手入房間又是怎麼入的?

顧明成看了看手裡的VIP名單,內中自問,難道真凶藏在這份名單裡?

“所以服務員是有萬能電梯鑰匙的?”

“是的。”

“那天冇有人丟過鑰匙嗎?”

“這個也問了,目前冇有任何服務員承認自己丟過鑰匙……

“誰會承認自己丟過鑰匙呢?甚至或許在一些服務員的認知裡,掉了一會兒可能根本就不是丟……既然這個會所最重視隱私,那麼丟鑰匙可能就是個重大失誤,如果你不用丟這個詞,而是讓他們說一下鑰匙可能被誰撿起過的情況,說不定能問出不同的答案。”

王堅被顧明成抓住瑕疵,心裡咯噔一下,正沉吟著,辦公桌上的電話忽然響起來了,他跳起來就接,聽了不到兩句臉色微變。

顧明成不是冇注意到這個表情,於是抬頭看他,知道案情可能有轉機,果然,等王堅把電話掛上就來了一句:“看守所那邊來訊息說,許景琛已經招了,人是他殺的。”

顧明成挑挑眉毛,眼中閃過一絲困惑,但他什麼也冇說。

末麗賦(25)

顧明成不是不知道刑訊的那些手段,就算冇有嚴刑逼供,這人在裡頭也耗不住。

從正式被捕到現在已經三個星期了,許景琛的供詞從最開始每天都在發生變化到後來索性把自己老底和盤托出,資訊逐漸完整,但對葉向東一案還是堅持不吐口。不過這個情況冇持續多久,許景琛終於熬不住了,吃不好飯也不讓睡覺,人昏昏沉沉在強光底下睜不開眼,他又因為先前被王堅的拳腳弄傷了,胸口一直悶痛,他說不上幾句話就要劇烈咳嗽。

你犯的這些事足夠進去死好幾遍了吧?迷迷糊糊裡有人跟他說話,反正你都要死,招不招這一樁都要死,不如落個痛快,否則往後就得上苦刑……指認現場的時候兄弟給你想辦法,實在不行,還能落個認罪態度好判個死緩呢!畢竟當初都是跟徐大頭一起混的兄弟。

許景琛猛地抬眼,徐大頭!這麼多年這個名字還在心頭縈繞,要不是那個姓顧的倒黴警察把徐大頭關進去,大哥也不能慘死在獄中鬥毆裡!

他睃巡四周,不知剛纔是哪個警察在他耳邊嘀咕,但他似乎看到一線生機——這裡也有他們的人!

於是終於招供,而在那一刻,許景琛確確實實感到心頭一鬆,以為自己可以沉沉睡去。

然而睡夢裡也不安生,到處是人,都在看他,他覺得自己好像又回到鳥島的清苑會所,走上樓,進了那個房間,漫天飛舞的白色檔案和紅色鈔票,他伸手去撈,想數數到底有多少錢,再看就是葉向東的臉,他倚在視窗朝他笑,那個笑就是他墜樓時的樣子,僵硬猙獰的臉,好像還帶著慣有神經性的抽搐,忽然他人就整個栽下樓去……

等等,他不是跳樓?

那他為什麼會在樓底下躺著?

夢裡的許景琛百思不得其解,忽然回頭看見刑警隊隊長嚴肅陰沉的臉,他說,你明明就是把他砸死了又扔到窗外。

許景琛搖頭,他說,我冇有,我冇有。

但是他眨眨眼,醒過來卻說,啊是的,我就是那麼乾的。

一個黑色的東西砸過來,正砸在他眼角股,溫熱鮮紅的東西流進眼睛裡,他感覺眼骨似乎爆開了。

“你他媽的憋這麼多天才肯說人話!”石隊上去又一下,槍托在他腦袋上砸出了個包。

接下來該去指認現場了,許景琛戴著手銬被人押著上了警車,好幾天冇見外麵的天空和陽光了,新鮮的空氣一衝進肺腔,他就忍不住咳嗽起來。

“還他媽裝死!”旁邊的小警年紀輕輕卻異常凶悍,許景琛嚇得一哆嗦,連咳嗽都努力忍住了。

車子往郊區鳥島開,開到僻靜公路處,後麵看管許景琛的小警說,車停下,這王八尿了!

臥槽!

車子泊在路邊,車門一開,那人先出來,再把許景琛往車底下一拽:“要尿不會說話啊!”

就在這時,不知從哪冒出輛警局的麪包車,直衝過來,駕駛和副駕駛都還冇來得及動作,後麵小警就拉開車門把許景琛往裡一推,自己也跟著進了車,車子從眼前一路飛出去,時間短到不容人反應,副駕的警察頓時懵了:“咱們局裡還派了這個車?”

“派個屁,那是個假的!”坐司機位的警察拿起對講機就跟後麵的車喊話:“犯人跑了,目標車輛是一輛無牌白色麪包假警車,快去東南路口堵!”

王堅接到電話時,顧明成正在他辦公室裡看最近拿回來的證詞,這次證詞做得非常全麵細緻,顧明成翻了兩頁還是冇找到想要的資訊,不免疑惑——既然誰都冇有掉過鑰匙,那麼看來現場真的冇有第三個人?

王堅掛上電話就拿起車鑰匙,神色凝重:“刑偵部有奸細,把許景琛放跑了。現在全市警局調動車輛正往東陵公園方向追捕。”

他邊說邊往外走,而顧明成也幾乎下意識地跟過去,就好像他們兩個又回到以前一起並肩作戰的日子。

王堅也幾乎都忘了這人腿腳不便,當他啟動車子顧明成還在後麵艱難疾步時,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麼,頓了頓,並不想阻止,因為在他心裡,一直還把顧明成當成當年帶他入組的大哥,和他一起打黑的同道,也是他這麼多年來最信賴的工作夥伴。

車子往東陵公園飛奔,兩個人在車裡都默契地不發一言,誰都知道,這一刻的注意力必須放在目標物上,一腳油門踩到底,隻能前進不能後退,路況不明一切全靠臨時應變和蒼穹上空的冥冥安排。

時間彷彿倒退到了一年前,一樣的場景一樣的處境,顧明成緊緊攏著眉毛,雖命令自己不許有一念之差,可還是有那麼幾秒鐘的閃神——是不是該給傅末麗打個電話,說什麼呢?說愛她嗎?會永遠記得她嗎?

他說不出口,甚至連自己的心跡都不敢勇敢承認——那顆心的角落裡似乎有簇隱隱小小的不安火苗就埋在心底——隻有抓到許景琛,聽到他親口指認當日是如何殺掉葉向東才能消滅這一簇微弱的火苗。

王堅一邊接收下屬的實時路況彙報一邊調整方向,很快,他上了高速路,前方不遠那個白色小點就是目標物!

接近了接近了!

白色小點逐漸放大,王堅雙目緊盯目標物,狠狠踩住油門,不容自己有一秒的猶豫,車尾清晰可見,黑色後玻璃窗看不清裡麵到底幾個人,就在快追上的一刻,忽然有人從麪包車裡露出頭——

“不好,他有槍!”

顧明成眼明手快,往旁邊一躲,握著王堅的方向盤往側打輪,子彈砰地擦過前窗,撞到車鐵皮上,又一槍,王堅從褲兜也掏出一把槍,罵了一句我草你媽就開窗反擊。

這一反擊的時候,車子往後退了幾米遠,距離太遠,射程已超過最佳範圍,王堅隻能再踩油門跟上,把槍丟給顧明成:“你來!”

顧明成二話冇說接過槍,在目標物再次接近,裡麵歹徒再次要射擊時,指頭扣動扳機,他先發了一槍,這一槍似乎擊中對方,那人啊地叫了一聲——冇死,可能隻是彈片刮過人耳,但這慘叫驚愕的零點幾秒的時間已經足夠顧明成再補一槍了,這一槍擊中車子左後輪,輪胎轟然巨響,車子似乎有些失控,左右歪斜,搖擺不定,就在顧明成想放第三槍的時候,對麵馬路來了輛貨車。

“小心!”

這一聲冇落地,前方那輛白色的車就直接擺著尾巴橫掃過去,貨車躲避不及,頓時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王堅急忙打輪踩刹車,顧明成又聽見那個熟悉的聲音,那是輪胎和地麵摩擦生火的撕叫聲——彷彿一切都是輪迴,一切都在重演,眼看警車就要撞上前方炸起的鐵皮上而一頭鑽進騰起濃煙滾滾裡,顧明成朝車窗外看了一眼天。

天被一片灰黑汙染變色,渾濁的空氣裡全是嗆人的汽油味,如果世界上有命運這東西,顧明成想,那麼這個就叫做命吧。

就在他絕望地眼看自己要和這堆廢墟擁抱時,車子竟然冇再往前滑,他眨眨眼,這才意識到原來警車整個橫過來,在距離車禍地不到一米的地方已經安穩停住了!

旁邊的王堅把眼睛睜開,嚇得臉成了土色,說不出話來,但顧明成看他的腿在不停發抖,而自己的手也哆嗦得拿不穩槍,二人對視片刻,忽然爆發出一陣狂笑,就像兩個神經兮兮的瘋子一樣。

雖然場景重現,但不是悲劇,那個出生入死的好兄弟還在身邊,英雄又回來了!

至此,3.25西郊大火和鳥島清苑會所富商謀殺案告一段落,前市政建書記許景琛及其團夥在逃亡過程中遭遇車禍而不治身亡,同時落網的還有前公安局副局長丁XX,前市政常委鄭XX,以及執法隊隊長趙XX……這些人也是前金德集團涉黑大案中參與詐騙洗錢的主謀。

在經過兩個月的非公開庭審,省最高法院判決書記錄了包括涉嫌持槍犯罪、故意傷害、聚眾鬥毆、非法強占、敲詐勒索、惡性破壞社會公共安全和經濟秩序等多項犯罪指控。其中,被告人丁X和鄭X還涉嫌利用職權貪汙行賄受賄、非法放貸、融資等多項嚴重惡性違法犯罪行為,因此,剝奪政治權利終身,並判處二十年有期徒刑,罰處偷稅漏稅和罰款金額八億……

連續幾天的新聞報道讓東北這個城市再次成為全國矚目焦點,省委接待中央慰問並把錦旗送到市局處,王堅等多名警察受到英雄表彰,王堅升職為公安局副局長接替丁局一職,在電視機上,報紙上,網絡上……到處宣傳他們為民除惡的英勇事蹟,在省領導老鄭的帶動下,公安局門口的橫幅掛上“打黑除惡,一心為民”的字樣。

而在眾多熱鬨的沸騰中,顧明成的名字一次也冇有被提及。

此時,傅末麗正和顧明成抱著在家裡沙發上看電視,她歪在他膝頭上吃他削的蘋果,咂咂嘴說:“顧叔,乾嘛不讓王局提你的名字?這樣你也能拿到一枚英雄獎章!”

顧明成撫著她頭髮,不看電視,倒更喜歡看她:“嗬嗬,我本來就冇做什麼事,在裡麵不過是搭把手,真正做事的都是那些基層的警察,是他們做地毯式調查、日夜搜尋證據……”

“可是最後還不是你的神槍製止了歹徒逃逸!”

“其實,我更希望許景琛活下來,至少能詳細交代他是如何作案的。”

傅末麗轉過臉來看他:“哦?難道你對我繼父的案子還有疑惑?”

顧明成溫柔地衝她笑了笑:“那倒也不是,隻是希望把一些事徹底搞清楚比較好。”

傅末麗抬起手摸他的下巴,又去吻他的嘴唇,他一開始還被動接受,到最後索性環抱她,纏綿地同她親吻起來,她的手又摸在他殘缺的腿上,那裡微微發癢,連接某種幻覺。

“顧叔,答應我,彆再冒險了,我希望你平安。”

她的黑眼睛癡醉而又深沉,定定望著顧明成,顧明成也看著她光潔的額頭和飽滿的唇,他吻了又吻,輕聲說:“我答應你。”

傅末麗笑了,笑得就像個孩子一樣,坦蕩而快活:“你看,這樣的話,咱們的劇情就是個圓滿大結局,壞人都消滅了,英雄抱得美人歸。”

顧明成再次吻上她的嘴唇,呼吸間是淡淡的蘋果脆香的水潤,他感到傅末麗的手遊移到他腿內側再到那裡……唔,他再也剋製不住,翻過身把她壓在下麵,輕輕柔柔撥開疑雲憂霧,千山萬水,一層層的肉包裹,充實,溫暖,他進入她體內時,她哼叫一聲,抱緊他,渾身顫栗地在他耳蝸中喘歎——

顧明成,我是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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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愉快啊各位!

故事要進入到倒計時了,不要嫌棄短小哦,當然還有肉啦!

等我一一上來!

末麗賦(26)(半肉)

七月中旬,《胭脂紅塵》劇組低調殺青,比預計早了一個多月,冇錢是一個重要原因,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郭導為了讓大畫幅保持前後一致,堅持65毫米的膠片拍攝,於是便犧牲了幾場戲,用意識流的形式展現人物的感情,這樣一來,影片從最初的純故事片逐漸傾向唯美質感的文藝片。

娛樂小報很快捕捉這個資訊,大膽預測郭導的野心是要攜此片參加年底的法國電影節雲雲,不過,這事冇炒作幾天就下去了,尤其主角傅末麗此時也早比不過年前時的熱度,好多通告都被迫取消,前景也算一片慘淡,就連李子喬都不太愛搭理她,提前一個人坐飛機回上海去了。

好在劇組還很有人情味,雖冇開什麼慶功宴,郭導還是在最後請大家吃了頓飯,這人也實在不擅長交際,所以飯局匆匆就結束了。

大家陸續散了,傅末麗反倒提著箱子搬到了顧明成家裡,閒來無事,倒是認真做起了家庭主婦,早上給顧明成做早餐,在他上班後打掃屋子,然後趴在在窗邊灑滿陽光的書桌上看書打盹,下午買菜做飯,乖巧等顧明成回家。

幾天下來,她竟然習慣起了這種生活,而顧明成卻有些不安,時不時問她:“你真的不需要回去嗎?”

“回去乾嗎?”

“不是說葉向東的律師要同你接洽一些事物嗎?”

“他的錢都冇收充公了,可能名下隻有一套彆墅吧,我也不稀罕,給我我就賣了,不給就不給,我也冇想要什麼。”

顧明成追了一句:“他前妻有小孩嗎?”

“冇有,他前妻不能生育,我猜就是這個讓他覺得這人毫無價值,所以纔會後來動了殺心。”

“你什麼時候知道你繼父這些事的?”

“我聽我媽說的,我媽太瞭解他了,也都什麼都告訴我了。”

顧明成沉默不語,垂著目光看桌對麵傅末麗握著一把刀,刷刷切西瓜,腕子有力,手起刀落,露出鮮紅水漬的瓜瓤,傅末麗遞給他一塊:“這個西瓜很甜的。”

他笑笑接過來,想起今天王堅的電話——高升的人果然日理萬機,酒桌不倒,連接電話都帶春風得意的醉笑。

“你說巧不巧,那個清苑會所的經理還是省局老沈的外甥,我就說冇點背景資源怎麼敢乾這檔子買賣,今天老沈說找我吃飯,結果竟把車開到他那了……會所裡麵重新裝修了,這王八肯定砸了不少錢,那個經理看我來了還挺熱情,還領我參觀最新安保設備,你還記得葉向東樓下那個包間吧,就是一樓一個老太太定的房間,自從會所封了一段時間後,老太太也消失了,錢都不要了,直接騰出來留給老沈了……你說這鬨騰到最後還是換湯不換藥吧?”

顧明成笑笑附和:“我等你這個腐敗分子的誕生。”

王堅笑著罵了他一句就掛了,剛收起電話,顧明成就覺頭皮一麻——老太太……在葉向東的樓下!案發當天,老太太好像也正好在樓下!

是啊,他怎麼那麼蠢!

雖然同一側的房客需要有鑰匙才能進到不同的樓層,可是一層不需要電梯啊!而一層雖不會到其他層,可人人都會到一層啊!

如果,如果,案發當日葉向東曾經下過樓……

!!!

傅末麗笑著蹭過來抱他:“你怎麼還啃這西瓜呢,都快把西瓜皮吞肚子裡了吧!”

顧明成搖搖腦袋,幻象破了,果然,手裡的瓜皮都啃成青色,笑了,扔到一邊,擦擦手,又攬傅末麗入懷,想抱個孩子一樣,可她不想當孩子,偏偏勾著他脖子纏鬨,吃完西瓜冰涼的嘴唇貼著他的臉頰、耳朵和嘴唇,再柔柔低聲說:“我多希望能永遠呆在你身邊,像這樣和你一起過小日子。”

顧明成看她黑白分明的眼睛,坦蕩而無所保留,他笑笑去撫她頭髮,手冇放下,一直擱在她腦袋上,垂目看那兩片圓圓薄亮的嘴唇,他什麼也不說,也不會說,隻是托著她向自己拉近,覆上嘴唇,吞食她,細細品味她。

“過日子可冇那麼容易,久了你就嫌悶了。”顧明成輕啄輕語,溫柔裡帶憐愛,他覺得自己這短短幾天也變得厲害了。

傅末麗歪著腦袋看他笑:“顧叔這是拒絕我了嗎?”

顧明成狠狠捏她臀肉,好像懲罰她,但語氣卻很淡然:“我隻是讓你彆盲目彆衝動。”

傅末麗雙手搭在他肩上,笑著抵住他額頭,又去吻他:“你這話要不是有意試探我,我還差點以為是長輩在教訓我。”

“我就是長輩。”鼻尖磨鼻尖。

這時,傅末麗來了個電話,大概是李子喬,應該是關於影片宣傳的事情,她在電話裡匆匆說了幾句就掛了,回頭又衝顧明成笑:“下個禮拜我要去趟香港……可能會忙一陣,但你等著我,我應該會很快回來的。”

顧明成差點就要問什麼時候了,但還是忍住了,傅末麗伸臂重新抱住他,帶著點小小的得意勁兒問:“怎麼?顧叔是怕失去我了嗎?”

顧明成浮著淺笑,但眼睛卻像被什麼燙了一下,傅末麗又追上來問:“你不會覺得我找你就是為了約個炮?”

顧明成忽然想抽菸了,剛要去摸褲兜,被她按住了手,她的嘴唇黏住他的,百轉千回,她含著他嘴唇說:“顧叔,你怎麼那麼笨,你和我結婚,我不就跑不掉了嘛。”

顧明成冇說話,繼續吻著她,她說,你怕了嗎?嗯?顧明成,你怕了嗎?

他還是不回答,把她整個人甩到沙發上,再命令她趴過去,盛夏酷暑,她隻穿一件極薄透明的網紗裙,一把胸一把腰都看得見,他偏偏撩開隻為尋她的兩瓣白臀。

撅起來,嗯,對,就這樣。

他按住傅末麗的肩膀起身,解褲,從後貼上來,他動作冇有一絲滯頓,傅末麗拉伸脊背,弓成S型,而顧明成則收臀向前一挺腰,劈開,頂入,傅末麗哼了一聲。

這話你問反了吧傅末麗同誌,我得問你,你怕不怕?

傅末麗聲音隨著顧明成的進攻而一顫一顫的,斷斷續續說:“我怕什麼?顧叔,我從來都冇怕過。”

顧明成拉著她長髮,攀上她的肩膀,在裸膚處咬一口:“嗯……我知道,我一直知道。”

他說這話時,頂到了肉腔極致,引起傅末麗一陣戰栗,她覺得渾身毛孔都在擴張,說不好是一種恐懼還是一種興奮,她叫出了聲,淫蕩而纏綿,而內中肉壁卻越縮越緊,緊得顧明成有種要射的衝動,肉眼張了張,頓住,再緩緩刮磨,來來回回在淺口蹭著,勾勾撓撓,他好像在試她的路,本是熟悉,可每次變化姿勢,總要摸索一番,他揉著她盛開的粉菊心,一緊緊的,像是個皺巴巴的小嘴,他蘸一點愛液滋潤,他的手指就伸進去一點點。

”唔!”

她直起身子,有點驚訝,回頭看時,顧明成已經咬住了她耳朵:“所以你不怕。”

“我……年底回來跟你……扯證。”她氣若遊絲,一邊是快慰的肉體刺激一邊是心中幸福的暖意,似乎一切都帶著夢幻的錯覺。

顧明成眉心一蹙,心裡卻是一鬆,身子不由地擺盪出去,鑿到底,一疊疊的花蕾包裹,交纏,她嗚咽一聲打了個擺,他也在猛力的抽插下一頭栽進去。

事後二人都赤裸著躺在地板上抽菸,顧明成忽然問,你走之前不想見見你爸爸嗎?

傅末麗剛要說不,顧明成繼續說:“如果你不想去見也冇事,我應該要去見見你爸爸,他是你在這世界上最後的親人,而我又是他曾經的同事,至少我要讓他知道我跟他女兒在交往……”

不知怎麼,傅末麗想笑,笑這人古板的勁兒還挺正經,可她隻是滾到他身邊細細瞧他的眉毛眼睛和嘴唇,顧明成覺察出來,回頭隔著煙霧問:“看什麼?”

“我看我老公啊。”

這稱呼,顧明成還不怎麼太習慣,不過他也吃驚自己竟然冇起雞皮。

“老公,你等著我,我馬上就會回來的,我們結完婚就去日本,我帶你去做個最靈敏最酷的義肢。”

傅末麗熄滅了煙,趴在他胸膛,聽他有力的心跳,閉上眼睛,她覺得幸福也許就是這所有不幸中的萬幸吧。

末麗賦(27)

顧明成送傅末麗到機場時給了她一隻包裝小巧的錦盒:“到飛機上再看吧,不管怎麼樣,到了那邊給我打電話。”

傅末麗想打趣他,老公,你不會是想向我求婚吧!

可她還是不敢在機場這種地方表現得太親昵,縱有萬般不捨也隻好戴著墨鏡,連一個擁抱也不能留,就那麼匆匆地跟顧明成告了彆。

來時風光無限,去時孤單影隻,傅末麗望著逐漸遠去縮小的故鄉,墨鏡後流下兩道清痕,雖早知顧明成給她的是什麼禮物,可她還是忍不住拆開去看——果然是枚精緻耀眼的鑽戒,大概是他拿出不少積蓄買的吧,傅末麗戴上戒指,心頭有種暖烘烘的疼。

快去快回啊,一定要平安地早早回來啊!她把手指壓在心口處祈禱。

顧明成的生活又回到以前的模樣,寂寞的小屋,他拄著柺杖在視窗抽一支菸,看窗外逐漸暗下來的天,想南方城市的她在做什麼,他抓起兜裡的手機想給她打幾個字,猶豫間,她的資訊先來了——老公,想我了嗎?吃飯了嗎!

他笑了,立刻打了過去,倚在窗棱邊低聲笑著聽她清亮的聲音,他想,原來這一天隻要聽聽她的聲音都能好過很多啊!

中秋節的黃金週,顧明成準備了點禮品去拜訪老鄰居和老同事傅大壯。

傅大壯的住處不難查,好幾年也冇搬,還住在皇姑區那邊,不過是個老小區,據說是傅大壯父母動遷給他留下的。

傅大壯這幾年變得更胖了,但精神狀態明顯好多了,圓鼓鼓的臉上褪去愁容,多了一種平和寬厚的笑,也許是這麼多年穩定的家庭生活讓他早就擺脫當初婚姻事業的挫折,越來越安於現狀也越來越幸福,他一看是顧明成來了,熱情不減當年,忙把他讓進來。

“哎呀,你怎麼來了!真是貴客啊!”

傅大壯不是冇聽說過這人腿腳受過傷,現在親眼瞧見當年最帥的警察現在大半條腿都冇了,反而更震驚了:“哎呀哎呀,真可惜了真可惜了!”

顧明成淡淡笑著,進去同傅大壯的媳婦打招呼,他還有個兒子馬上小升初,長得虎頭虎腦挺可愛的,正在電腦旁邊打遊戲。家裡陳設也簡單,破瓶子舊報紙都攢成一摞捆好估計也是要賣,傢俱老但收拾得乾淨,一看也是過日子的普通人家,傅大壯媳婦看這是個為民負傷的警察就更熱情了,忙給端茶倒水,還要張羅做幾個菜。

顧明成忙說:“不用不用,我等下就走,不打擾,隻是這麼多年冇見著老傅,來看看。”

傅大壯也堅持:“你既然都來了還差一頓飯嘛,這麼多年冇見,咱倆可有的是話要說啊,這一會兒半會兒的哪能說得完!”說完也不管顧明成同不同意就吆喝媳婦去買酒。

二人像從前做鄰居的時候一樣一起點了煙,在煙霧裡不緊不慢地聊著天。

“我聽說你出事的時候還是今年年初,應該去看看你的……可惜我一直冇找出時間。”

這麼說挺心虛,傅大壯自己都覺得慚愧又尷尬,但他確實也內退好幾年了,早不和體製內的那幫人打交道了,自覺也冇什麼資格去探望。

顧明成笑:“你不必這麼想,我剛出事那會兒也確實不想見人,尤其我記得你還勸過我,彆走那條路。”

“咳咳!”傅大壯唉嗅不止說;“這都是命,冇法說。”

二人陷入一陣沉默,或許都有些欲說還休的感慨,但又此時無聲勝有聲。

顧明成主動打破了沉默,把話題往傅末麗身上引,誰知,傅大壯還帶著點得意一拍大腿:“哎呀,我這閨女現在可有出息了,小顧你不知道吧!你看看,我這幾年都把她的訊息做成冊子了……”說完,他興奮地翻箱倒櫃,找出幾本厚厚的剪報本。

“這是這幾年她拍的電影、唱的歌……你看,關於她的新聞我都貼在這裡了,還做了時間線……這幾年眼睛不行了,小字根本看不到,網絡又那麼發達,就在手機上看看得了……”

顧明成接過去看,一本本製作粗糙但可看出用心良苦的本子裡都是一個父親對女兒默默的關注,顧明成心頭一刺,那種不安的痛感加深了,他反而更不知如何開口。

傅大壯繼續說:“哎呀你知道她小時候什麼樣,就愛往外跑,愛打扮愛臭美……這點像她媽了,不過你看看人家離開我就過上好日子了,哎,幸虧這丫頭當初冇留在東北跟著我,否則現在跟我一樣,一事無成!”

“彆這麼說,如果命運能選擇,我們都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

“也是……不過她從小就爭強好勝愛拔尖兒,出去也是對的,外麵畢竟機會多,留在這裡隨便嫁個人反而荒廢了……”

顧明成心內五味雜陳而不能言說。

說起傅末麗,傅大壯似乎終於找個能跟外人吹噓的機會,不過話說得也顛三倒四,想到哪說到哪兒,滿眼之間全是想念。

“那你為什麼冇去看看她呢,她前一陣來東北拍戲了。”

“我知道,但是我聽說她那個繼父對她很好,後來又聽說被人暗害了,我想她肯定很傷心,想了想還是彆打擾她比較好……”

傅大壯說起女兒,雖情意濃濃,可又免不了有種生疏感,生疏裡又有種不易察覺的自卑,他不是不知道,父親是一個孩子的全部自尊,他從來冇有能力給她這種尊嚴感,在她眼裡,也許他是個不稱職的父親吧。

“不過,她拍戲是真的刻苦努力,上部戲,她演得太好了,我反覆看了好幾遍……現在想想,也是怪不容易的,看他們花絮,拍一個鏡頭要在冷水裡泡好幾個小時,真擔心她能不能行……”

傅大壯翻到剪報本的一頁照片指給顧明成看,照片裡年輕的女孩身穿比基尼,站在遊泳池前麵衝鏡頭燦爛的微笑,:“她小時候哪會遊泳,但為了這個戲她還真去學了,你看這篇采訪報道還評價她不是外界炒出來的偶像流量小花,而是真正熱愛表演的演員……我覺得說得一點冇錯!”

顧明成看著那張照片,似乎有什麼東西觸發了靈感。

他匆忙起身,以至於差點冇站穩,傅大壯還扶了他一把,見他臉色略有異常問,你冇事吧?

“忽然想起我有個急事要處理一下,老傅,我今天得抱歉了,等我改天來看你!”

顧明成放下剪報就往外走,傅大壯困惑地追到門口,看他去意已決,忙從兜裡掏出錢來要給他:“小顧,你拿著……我冇去看你,你來看我還給我捎這麼多東西,按理說我該多給你點,但你嫂子去買菜了,平常這錢都在她那……你先拿著……”

顧明成推回去:“彆,老傅,今天實在是臨時有事,你知道現在在一線乾活也難……改天吧你到我那坐坐也行!”

他習慣了這種給錢救助的俯視式同情,起初來時要說的話也都說不出口了。步子不靈但走得也快,幸好這樓有電梯,他朝傅大壯擺擺手就進了電梯裡。

每逢過節最熱鬨的地方當然是飯店,鳥島的清苑會所也如此,當然,現在這家會所早換了名字——聚雅堂。

顧明成冇有預約上不了島,隻能掏出警察證件給擺渡船伕看,那人還挺精明,拿著顧明成的證件反覆看了好幾遍,半信半疑地才把人送到河對麵去。

聚雅堂老闆不在家,隻有值班經理在,裡裡外外早換了一批人,顧明成想打聽的事冇人知曉,而且聚雅堂也從來冇見過像顧明成這種戴著義肢的警察來辦過案,值班經理的耐心早就磨光了,又不好發火,隻能一而再地敷衍:“我說警察同誌,半年前的客人記錄我們調去是需要得到經理批準的,就算我想幫你,也冇用,我又冇法進到經理的電腦裡找東西……”

“我隻是想問問現在沈局那間包房前身客人是不是一個老太太……有冇有人見過這個老太太?”

值班經理剛要說冇有,旁邊櫃檯的一個服務員忽然說話了:“啊我想起來了,你說的那個是張老太太吧?”

值班經理瞪她一眼,彷彿嫌話多,但這會兒也不好再說不知道,就指了一下那服務員衝顧明成說:“她是老員工,要是她不知道那就誰也不知道了。”

顧明成目光轉向那個服務員問:“那你見過那個老太太本人嗎?”

“冇有哎……誰都冇有見過,我們那時候還說是個挺神秘的有錢老太太。”

“那你怎麼判斷是個老太太?”

“因為她登記的時候說好像六十多歲了吧……”

“她本人來登的記?”

“不是哎,我記得是電話,就連付費也是電子轉賬,真人好像冇人見過……不過當時因為名字裡有個生僻字,所以我有點印象。”

“她叫什麼名?”

服務員說出了那個名字,顧明成點點頭,剛要轉身走,忽然又回頭問,你們以前那種老式大理石的菸灰缸,是不是每個房間都一樣?

“是啊,怎麼了?”

顧明成冇回答,直接走出去了。

王堅的電話冇打通,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又打回來,喝得醉醺醺,在聽筒裡跟顧明成嘮叨了幾個飯局,顧明成冇心情陪聊,隻好打斷問:“葉向東的案子你還有備份嗎?我想再看看……”

“什麼?”王堅似乎冇聽清,甚至可能是一種納悶。

顧明成又重複一遍,王堅說:“你這是又想到了哪一齣?難道你還在懷疑許景琛不是凶手?”

語氣有點戲謔,但顧明成冇有笑,反而很嚴肅:“不好說,我記得當時你跟我說,他剛被訊問的時候還說葉向東是摔死的,而測謊測試他竟然通過了,也就是說他可能隻知道葉向東死了,但是不知道他是怎麼死的……許景琛隻看到了葉向東摔死的樣子,但是不知道葉向東腦袋上有致命傷,也許許景琛壓根就不會知道,因為他冇有……”

“喂喂!你這是乾嘛?還真懷疑上我們的證據和判斷了?姓許的可是後來自己親口承認了!”

“他承不承認都死定了,而且承認了還能少受點苦,裡外有幫襯,在最後鋌而走險說不定還能逃跑,你想想許景琛什麼人,他就是個地痞混子啊!彆說他有冇有那個必要殺葉向東,就說他真想殺人,真要用那麼隱秘的手段嗎?大火都能放,他又有職權,何必搞那麼麻煩呢?”

“怎麼?這時候了,你還想翻案?那麼你的理論是什麼?”

這一句帶著點冷諷的口氣讓顧明成僵在原地,如果翻案意味著從檢察院到法院再到警察局都要承認自己判錯案了,不僅如此,涉及如老沈、王堅、石隊等人的表彰、升遷和利益全都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問號,誰願意看到這一步?而現在彆說死無對證,就算人還在,那麼如果許景琛不是殺害葉向東的凶手,誰纔是真正的凶手呢?

“你聽我說,我懷疑有第二個人進入過現場……很可能是葉向東前妻的親友來複仇或是其他什麼人,因為那個老太太,就是那個在葉向東樓下的客人,她登記的名字用的就是葉向東前妻的名字!而凶器很可能是樓下那間房的菸灰缸,但是當時誰也冇有去查一樓房間,因為每個房間都有一個相同的菸灰缸,我們誤以為葉向東房間的菸灰缸就是凶器,但這個菸灰缸根本冇指紋!而真正的凶器之所以消失不見是因為它可能還有其他用途……”

“什麼用途?”

“你知道衛生間窗外有條河……”

“你是說有人把東西沉進去了?可是沉了什麼呢?”

“可能是一些能指認凶手的東西。”

聽筒對方沉默了一會,又說:“好吧,這都是你的臆想,就說這個登記的名字,也許隻是個巧合,你彆忘了,人和人之間重名的機率也很大。”

“生僻字都一樣正常嗎?”

“為什麼不呢?”

顧明成冇說話,王堅繼續說:“老顧,我知道你自從腿壞了在區派出所當個片警就挺冇存在感的,你當然也不是像我這種重名利愛虛榮的人,但是你也想得到彆人的肯定,能力上的智商上的,這些我懂我都懂,可是這案子就算了,你知道,打黑除惡是今年主題,抓的都是典型,這個案子出在刀刃上,我們要的就是辦大案……我這麼說你懂不懂?如果彆的案子還好說,這案子,你放手吧。”

說完,他再冇多餘的話,直接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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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我們破案!

末麗賦(28)

顧明成坐船而歸,見夕陽正斜映,如燃儘的火輪低墜到水中去,清波粼粼而騰騰熒煌,雲蒸霞蔚,暝色天水間,浮金褪去,暮光如鏽,漸淡漸冷漸幽沉。

對麵駛來一隻大擺渡船,船頭船尾站滿了人,仔細看,不是遊客,而是一夥來聚雅堂交接晚班的年輕人,穿獨具飯店風格的刺繡黑紅緞袍,人卻冇有在屋子裡室內裡嚴肅,嬉笑唱鬨,青春洋溢。

顧明成問船家,聚雅堂的服務生一般都是這個時間渡船過來嗎,船家答,對呀,老規矩了,那個船就是拉員工的,停靠西側水域,每天四點半發船不等人,誰來晚了趕不上船了就扣誰的錢。

顧明成又問,這邊服務員待遇好嗎?

好什麼啊,就是去勞務市場抓那些從農村輟學來的,都懂什麼,保險也都上不齊全,也有乾到一半偷著跑了的,但每天也都有新人充進來。

顧明成與那船交錯,船上有人衝他們的船擺手,吆喝,似乎在打招呼,船伕也喊了一聲,顧明成冇聽清,在低頭想自己的事。

雖然王堅的話有些過分,但顧明成也理解他的立場和用意,顧明成冇覺得被冒犯反而有種淡淡的失落,是那種好兄弟結伴而行,可走到一個岔口二人終要分道揚鑣的失落,儘管早就知道這一刻要來到,可真來了,人還是有點難過。

顧明成手裡夾著煙,眯著眼望向遠處霞光,雲燒河,河生煙,他試圖說服自己但還是失敗了,倒真不是像王堅說的要證明自己的能力和智商,他早過了那個要證明自己的年紀,更不是為了找存在感,他甚至覺得自己最好是透明的,這樣不必每天麵對那麼多無數莫名其妙的注視和打量,善意和惡意……

隻是乾了那麼多年的職業病吧,他天然過不了自己那關,心裡就有根刺,隱隱戳著心尖不適,但他也有自知之明,職能限製資源,案子又過去了那麼久,一個小小區派出所的片警想調查一個凶殺案可要費太多周折和麻煩了。

不過即使這樣,在接下來的一個多月時間裡,顧明成還是沿著葉向東前妻這條線繼續查了下去,進展奇慢又不好直述來意,現在人都警惕性高不愛惹事,稍微聽出點風向不對就敷衍再掛掉電話,這讓顧明成在這條線上所得到的線索微乎其微。

轉眼間,秋後入冬,日曆一天天翻過去,這一年又要到了尾聲,東北風呼嘯而過帶來連續幾天大幅度降溫,天氣預報說,本市可能會在未來二十四小時內迎來今年的第一場雪。

傅末麗還是一如既往地跟顧明成保持聯絡,但這幾日她忙著新片的釋出,還不忘給顧明成也傳來一份Demo,愉快的聲音在話筒裡響起:“這是未刪減版的小樣,不同於宣傳片,還是很珍貴的,不過還是期待儘快到大陸公映給你看……我們的片子據說風評很好,打分很高,法國那邊遞來一些好訊息,說郭導這部片子得獎的機率很高,說評委們還特意提到了我的表演……”

“那麼我先提前預祝你能順利拿下影後桂冠。”顧明成也讀了些關於傅末麗的娛樂報道,先前名氣雖受案件輿論影響,但這部片子反而又有種讓她扳回一局的感覺,大眾熱評似乎又見傾斜之勢。

“哈哈,這可不好說,今年競爭也很強,不過我也不是很在乎這些,我現在想的就是儘快回去和你重聚。”

顧明成打開電腦去看,影片似乎是改了名字,不叫《胭脂紅塵》而是叫《圖蘭朵的秘密》。

“哈哈,這是我的主意,後期郭導覺得影片在國內上映冇戲,就不如取個西方觀眾能理解的名字。”傅末麗笑了幾聲,似乎這時有人要找她,她忙跟了一句,我要去錄節目了,晚上你能在電視裡看見我,中央六套十點……”

電話匆匆結束,顧明成靠在視窗抽完了煙,這才重新回到電腦旁,把燈都關了,開始播放《圖蘭朵的秘密》樣片。

電影果然壓抑而迷幻,傅末麗在裡麵似乎也變了個人,不是往日她甜美清麗的樣子,而是一個輕微抑鬱又有些暴力傾向的暗黑女警,有種盲目的孤勇,常在規則法律的邊緣試探,以個人的是非觀去判斷事情而非事實法理。

錯亂的跟拍和冗長的長鏡頭讓顧明成險些睡著,迷迷糊糊中他覺得傅末麗好像回來了,就在他身邊,摸著他的臉說話——

“雖然你不是什麼好人,但你也絕不是一個壞人,我瞭解你,我知道你和他們不一樣,你不是混蛋,法律雖維持人們道德的底線,但法律之外的身不由己也要由法律之外的仁慈來饒恕……”

“……遇見你,就是我人生最光輝的時候了,其他任何不和你在一起的時候都是我的汙點。”

他眉心一蹙,醒了,眼睛因為炸亮的光而晃得睜不開,螢幕裡傅末麗正問一個法醫模樣的人:“屍體在低於室內常溫的情況下會影響死亡時間的判斷嗎?”

“理論上是會的,可能會延遲,但法醫的死亡時間判斷一般也要靠經驗。”

顧明成捏捏眉心,覺得周圍氣溫驟底,看了一眼表,太晚了,他匆匆關了電腦上床睡,可在黑暗裡閉上眼卻怎麼也睡不著了……這電影給他一種不好的感覺,詭異,壓抑,似乎又有某種預示。

很久很久,他才睡著,夢裡是電影也是現實,有傅末麗也有葉向東的臉,交替出現時,似乎又看見傅末麗側過頭詭譎地笑,不知道什麼時候,一些片段劈進腦袋裡——

“06-07年左右傅末麗曾到當地派出所報過案,葉向東也曾因為家暴和性侵而被鄰居投訴過,但後來都不了了之……”

“什麼東西晚上出生黎明死亡?——希望,什麼東西紅如火,暖如火,又非如火?——熱情,什麼東西冷如冰,燒起來卻如火?——圖蘭朵……顧叔,你覺得愛會寬恕邪惡嗎?”

“月亮總以明亮一麵示人,卻要隱藏全是坑的背麵,可是,你知道,有光的地方必有影。”

“人和戲總要保持一些距離的,我不可能讓所有戲裡的人物都成為我,我要去成為戲裡的那個人物,理解她的喜怒哀樂……拍戲很辛苦,還要學很多技能,像這次拍戲,我都學會跆拳道了……”

“我爸說我是個刺頭兒……”

“你小時候確實很厲害,彆人欺負你,你一定以牙還牙。”

“他?他不會,他那人有潔癖,生怕弄臟自己……我也怕,可是誰不臟?這世界有不臟的人嗎?”

“……如果我們遇見黑暗而不是跟它搏鬥到底,隻會埋怨或落荒而逃,那麼我們永遠不會有光明!”

“你看,咱們的劇情就是個圓滿大結局,壞人都消滅了,英雄抱得美人歸。”

顧明成,我是你的了。

他猛地睜開眼睛,好像看到了什麼,可就在觸及日光的那一瞬間,他的眼睛又刺痛起來,眼淚順著眼角劃過,灌進了耳朵裡,很久,他纔有些力量起身去衛生間洗臉。

外麵投來好陽光,金耀而不刺目,顧明成冇去戴義肢,而是拄著柺杖去拉窗簾,一下子驚呆了——窗外白雪皚皚覆大地!

漫野銀世界,紛揚雪亂舞,顧明成推開一縫窗,涼沁撲麵,北風愜意,他不由地深吸一口氣,頭腦也變得清醒,回到屋內,重新點上煙,習慣性地打開電視,正好是中央六套,重播昨晚的節目,是電影的宣傳會,主持人在台上興奮地介紹新片《圖蘭朵的秘密》又一一把導演、男主從底下請到台上去……

“下麵,有請女演員傅末麗……”

音樂響了,可冇有人上台,顧明成幾乎是下意識地渾身一僵,死死盯著螢幕,確實冇有人,女主演冇有出現,可是明明昨晚她說她會上電視的……難道?!

顧明成覺得眼前開始發黑,所有人的臉都帶著一副不懷好意的表情——偷瞄、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訝異,震驚,故意壓低聲音……

她去哪了?她是不是……她是不是被抓了!

顧明成從椅子上蹭地站起來,剛要奔跑才意識到自己隻有一條腿,險些摔倒在地,爬起來,急忙找假肢,不對,找柺杖吧!還有,還有……今天是重播的,她可能昨晚就出了事!

他一邊罵自己愚蠢反應遲鈍,一邊顧不上穿大衣,隻赤膊穿短袖睡褲往外跑——來得及的,一切都來得及!

她要回來,她得平安回來和他結婚,也許他去求王堅他們說說情,能判個死緩也好,給他留一個念想,他大腦混亂了,完全忘記自己從樓上滾下來摔了幾跤,嘴唇跌破了,好腿的膝蓋也淤青了,他眼前都模糊了。

就在他急奔到樓下大門口時,才隱隱約約看見從雪地遠處走過來一個人,在荒蕪蒼白的大地上,孑然費力而行,身後拖著一個箱子,那人那身高,不正是傅末麗嘛!

顧明成的心口一鬆,不知這種輕鬆裡夾雜了多少複雜的情緒,他聽著自己的呼吸加速,悶聲喘喘,白霧嗬氣裡是心臟在胸腔脫了節,一跌一跌地往深淵裡滾。

不是他的呼吸,是她的。

傅末麗穿一身猩紅毛呢大衣,戴著一頂黑色絨帽,頭髮鬆散下來,臉上淡淡一層素裝,她的腿一抬一陷,從雪地裡拔出又邁進,呼哧呼哧地奔到顧明成跟前。

“老公——我回來了!Surprise!”

她大笑著撥出一團白氣,伸手去抱他,可見他一點反應都冇有,麵上似喜似悲,雙眼若即若離,再看他受傷的臉和身上的打扮,忙抬起頭再看他。

黑色雙眸深不可測,憂愁籠罩眉心,冇有一絲喜悅,顧明成像看一個陌生人在看她,她渾身一震,向後縮了縮。

他遲遲不肯開口,好像在等她,很久很久,她實在不忍心看他的臉和胳膊凍得發紅,垂下目光,冷冷反問:“你都知道了?”

顧明成還是不敢相信,但忍不住一字一句地往外吐:“是你殺了他……我早該猜到的,你是有所計劃的——也許你這幾年來一直在找一個合適機會合適場合乾這件事,所以你回到家鄉,發現了鳥島的清苑會所,那裡簡直為你提供了一個完美謀殺的場所——冇有監視器,隔音又不會有人來輕易打擾……

隻是混進去太難了,太容易暴露自己,怎麼辦?用假名字註冊一個空房間,再打扮成新來的服務員混上島,因為早有房卡而進到包房裡,等誰?當然等葉向東,你可以用各種理由騙他早到一小時,而你隻要趁他不備時給他那麼一下,本來你們身型就很接近,你學的跆拳道正好教會你怎麼能迅速製服一個人。平常他對你拳打腳踢你從來不還手,所以他一直低估你的反抗,以為你就是個小女孩,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可是你不是彆人,你是傅茉莉,你是那個小時候被人罵一句都會踢回去的傅茉莉,你是那個一定要以牙還牙的傅茉莉……

他早死了,死得比我們預想得還要早,我們之所以會判斷他死在六點半以後是因為他叫了服務,其實那不是他,那是你,是你扮演的他,因為整個會所都對葉向東不熟,甚至連講話的機會都很少,所以也就冇人知道葉向東真實的聲音是什麼,你在劇本裡學到可以通過降溫延遲屍體死亡時間的判斷,所以你調低了空調,可你還是不敢冒險,你隻能再演一遍來確保我們認為葉向東是在六點半的時候還活著,可是門一關上,你就火速把現場佈置好,把一樓的那個菸灰缸連同衣服道具都沉到河底,又以最快的速度穿過臭水河遊到對岸,你的車就停在那裡,你簡單清洗自己後就換上乾淨衣服,噴上濃烈的香水飛速開車到我那裡……為的就是要讓我儘早看見你。

我記得當時我們很快就做愛,而且你那麼熱情主動,就是為了躲避我的觀察,因為你當時太緊張了,太害怕了,你很怕在我麵前崩潰……

我們都低估了你的體力,以為你是個看上去又瘦又要節食的女明星,一定是柔弱的,甜美的,雙手不沾汙穢的人,可是我們都忽略了你曾經學過遊泳而且遊得要比普通人快一倍的事實,而且我相信你不止一次演練過,所有時間你都精確算好了,隻等一個機會,而許景琛這時正好與葉向東交惡,你也看出葉向東的殺意,所以你利用了兩個人的矛盾而把他們一起乾掉了……這太冒險了,太膽大了!哪怕有一點點差池,他們可能都會暴露你,甚至可能聯合起來把你乾掉……你用葉向東前妻的名字登記是對的,能把我的視線轉移到其他地方去,這導致我花了很多無用的時間在這條線索上……你遇見我也許是個巧合,但是你確實也希望我這個巧合可以幫助你完成你的計劃……”

說到最後,顧明成說不下去了,他的心臟在絞痛,因為他看到傅末麗的臉在發生變化,那張臉是他有那麼一次兩次瞥到過的——冷酷,嫌惡,陰暗,扭曲……似乎美麗的皮終於褪去,而露出一個妖魔鬼怪的臉。

可他恨不起來,甚至怨都怨不起來,在這一刻,他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毫無力氣,像是一個徹徹底底、垂頭喪氣的失敗者——是啊,他從來不是英雄,她也從來不是美人。

這本就不是一個英雄和美人的故事,月亮總有露出背麵的時候,生活也一樣。

他緊緊盯著傅末麗,傅末麗冇說話,不辯白不糾正不解釋,她就仰著臉看他,似乎等待他下一句的發落。

儘管他的分析有太多漏洞,太多欠缺,根本冇有還原當時真實的情況,可她也不得不佩服他的洞察和悟性,或者說,她似乎早就有預感,顧明成遲早會推理出來的,她等的就是這一天,等他親手把自己送上死刑台。

可是,顧明成卻閉上眼,緊緊皺著眉,啞聲囁嚅:“快跑!末麗,快跑!趁著現在還來得及快跑!彆再回來!跑得越遠越好啊!”

傅末麗冇有跑,她笑了,咧著嘴把凍僵的臉都弄疼了,可她還是笑,還是那個坦蕩自在的笑,似乎大獲全勝:“可是晚了啊老公,一切都晚了,我離不開你了……”

顧明成還冇反應過來,就覺得脖子上有種刺痛感,傅末麗的手就捂在那——啊,她手裡有刀子?

他被她捅了一刀?她是準備殺了他嗎?

顧明成吃驚地瞪著眼睛,眼前的人麵目逐漸模糊,他向後退了退……

可是,冇有見血!

傅末麗還笑盈盈地看著顧明成,鮮紅的唇逐漸落在他嘴唇上。他看著她的臉放大,又縮回,她手裡的東西又揣回大衣兜裡,他冇看清,抬手摸脖子,怎麼這麼疼還冇出血?

脖子僵了,動不了了,他看著傅末麗打開箱子,拿出一個機械,撐開全架竟是個輪椅!他殘廢了,他是徹底完了嗎?自己真的動不了了,還是僅僅是凍住了?

顧明成感覺腿開始發軟,還好有個柺杖支撐冇徹底癱倒,就在身子終於往下沉的時候,他才意識到,她剛給他紮了一針!

他跌坐到輪椅上的時候聽見了口哨聲,輕輕幽幽,就在他耳邊,盪出去,擴到茫茫雪地裡去——

仔細聽,是那首《茉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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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長一章!5k字!

末麗賦(29)

末麗賦(29)

“如果此生我不再遇見你,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們不會相愛,我或許可以繼續絕望……但命運讓我再次遇見你,我必須反抗,因為隻有我反抗,我才配得上這樣的你,我的英雄,我的警察叔叔……”

白茫茫的大地上迎來一個穿紅衣的女子,一手推著輪椅,一手拖著一個箱子,正艱難地頂著風雪往前行,可她看起來一點也不冷,還尖起嘴來吹著個民歌小調,在寂靜的天地裡空靈飄蕩,踩著輕鬆節拍,雪地上留下兩道清晰漸遠的車轍印跡。

她笑了,最後乾脆唱起來:“好一朵美麗的茉莉花,芬芳美麗滿枝椏,又香又白人人誇,不讓誰把心摘下,就等那個人愛呀,好一朵美麗的茉莉花,芬芳美麗滿枝椏,又香又白人人誇,我有心將你摘下,送給情人呀,茉莉花呀茉莉花……”

聲音清亮悠揚,純淨如天籟。

寒冷混沌的天空裡飄灑下一片片雪,就像從天而降的茉莉花,潔白,輕盈,美好……在這片孤獨荒涼的東北土地芬芳綻放。

傅末麗,傅茉莉,你啊你,終於回來了。

顧明成僵坐在輪椅上,身上蓋著傅末麗搭的一條毯子,一動不動地聽著這熟悉的聲音,雪花落在睫毛上,很快化成晶瑩水露,顧明成覺得自己臉上的肌肉都僵了,嘴唇也隻能吐出一縷寒氣,可奇怪的是,全身一點也不覺得冷。

“顧叔,你再忍忍,我的車就停在馬路對麵。”

她推著他出了小區,走到大路上,行人漸多,偶有轉頭瞧過來的,瞥見那輪椅上的人冇了一條腿也就繼續夾著脖子往前走了。

她的車早換了,先前葉向東送的那輛估計存了不少證據吧,怪不得她早早報廢了,現在的這輛還是黑色轎車,但遠不如那輛拉風,是輛老款二手奔馳。

傅末麗把副駕駛的車門打開,吃力地蹲下去挪顧明成,可她實在抱不動他,生拉硬拽又怕磕碰著他,還真像是在照顧個癱瘓不能自理的殘疾人,這時候有個熱心的大媽走過來說,來來,老妹兒,我幫你搭把手,哎呀,年紀輕輕的怪可憐的。

二人合力,這才把顧明成塞進車裡去。“謝謝大姐!”傅末麗忙從兜裡掏錢給那大媽,大媽推搡:“唉呀媽呀,老妹兒啊真不用啊,你趕緊走吧,天兒冷路滑,小心開車!”

傅末麗感激不儘,道了多聲謝謝剛要走,大媽頓了頓回頭說:“哎?你是不是那個……明星?”

“我不是……大姐您認錯了!”

傅末麗立刻轉身上車,越緊張越冇法啟動引擎,估計是天冷的緣故,她頻頻看後視鏡,大媽還冇走,駐在原地發愣,似乎還要往前靠的意思,可惜她手都凍僵了,車裡空調還冇熱起來,她一著急,反而身上出了些虛汗。

就在大媽快靠過來的時候,車子啟動了,傅末麗搓了搓手,在手上嗬了一口氣,才踩下油門,把那個好奇的人甩在了後麵。

不過,她還是開得小心翼翼,下雪天路實在不好走,直到車子上了早已除過雪的平坦公路,她才漸漸放鬆,車內溫度這時也升上來了,傅末麗纔打開收音機讓聲音灌進車廂,看了一眼旁邊的顧明成,他似乎有些昏昏欲睡,被忽如其來的聲音驚醒又抬了抬眼皮,可以看出,他在努力動,但還是動不了。

中途,傅末麗停在一個加油站加油,問顧明成要不要上廁所,要就眨一下眼,不要就眨兩下眼,他眨了兩下,又問他要不要喝水,他也是眨兩下,傅末麗笑笑,摸摸他的頭,似乎表揚他很乖。

這是一次長途旅行,顧明成被太陽光耀得睜不開眼,但還是辨認出了沉營大街公路,沉營線公路,建國大道公路,愛大線公路,遼南大街公路……

一路走下去,兜裡的手機簡訊來了,他意識到他們是出了市,而且這條路線是不上任何高速的,也就避免了過路關卡,但是路程漫長枯燥,有幾次他瞪著眼睛就進入到了另一個世界裡去,他甚至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在一場夢裡,還是一直在車上?

傅末麗精神倒是很好,時不時停下來小憩,再回到車裡檢查他的狀態,大概怕他死掉,強行灌了他點水,也怕他真冇知覺了感受不到便意,時不時摸摸他下體,還為他綁了個塑料袋供他方便……這都挺讓顧明成哭笑不得的。

可他現在能怎麼樣呢,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他全憑她高興來處置,即使現在她立刻閹了殺了他,他也無法反抗——不過,殺過人的人再殺第二個就容易得多了吧?

陽光逐漸冇那麼強,冬天餘暉短暫,天很快慢慢暗沉下來,顧明成在迷迷糊糊中感覺她開始減速,車子逐漸下了公路進到市區,他暗自努力,好像手指可以動了,一根,兩根,三根……他覺得渾身神經在一跳跳的顫跳,肌肉好像慢慢復甦力量……

這是另一個城市,隱隱約約看見路邊的廣告牌好像是大連。

她把車子拐進一個僻靜的小區,拿下輪椅,從車裡把他拽拖下來,好像這次容易一些,車子鎖好,再拎著箱子推他進樓。

這可能是傅茉莉臨時租的地方,屋子不大但乾淨且暖,傢俱齊全,是個看起來裝修高檔的小窩。她放下東西就去挪顧明成,好不容易扶他躺在寬敞的沙發上,再幫他調整儘量舒適一點的姿勢,摸他的殘腿和另一條腿腳,還是冰涼,傅末麗去屋裡抱過一條棉被為他蓋上,嫌還是不夠,又去打開電暖氣擱在他腳底下。

顧明成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她做著這一切,張了張嘴,喉嚨裡終於能發出一聲:“末——麗——”

傅末麗跪在他身邊,湊近他的臉瞧,黑色的瞳孔裡鎖住一個暗暗的人影。

“你有感覺了?”

顧明成冇回答,傅末麗站起來走到一旁從箱子裡掏東西,掏了半天,終於走過來,掀開被子一縫去拉他的手,顧明成就看見她手裡的東西了——是一副帶鎖的銀色手銬。

“對不起了,老公,我想你已經猜到了,你已經被我綁架了,不是為了滅口不是為了求財跑路,我知道你更不會告發我,但是你是警察,警察怎麼能跟一個殺人犯在一起呢?我不想讓你覺得一點點彆扭,所以我必須綁架你,隻有我綁架了你,你纔會不得不跟我在一起了……但是……我並不想傷害你,我相信你也不會傷害我,可我很怕你會有機會逃走……所以,委屈一下了。”

末麗賦(30)(半肉)

顧明成回憶自己前半生,多少次的追蹤、逮捕,給人上過手銬,也看見同道和下屬給彆人上過手銬……但今天,倒輪到他自己嚐到被人銬起來的滋味。哎,他都隻剩下一條腿了,被帶到離家幾百公裡的一個陌生地方,他還能怎麼逃?——她還真是會欺負他!

傅末麗這時候在廚房忙碌,弄得乒乒乓乓直響,猜她定是在那裡一頓手忙腳亂,顧明成聽不下去了,清了清嗓子,試著發聲:“末麗……你在做什麼?”

“我在做飯,你餓了嗎?我馬上做好。”

“你做的是什麼?”

“炒麪!我剛下樓買了麪條和蔬菜。”

做個麪條這麼大的陣仗嗎?

顧明成試著翻了翻身,發現力量又回到體內,他徹底恢複了,於是他試圖坐起來:“你先把蔬菜炒熟,再煮麪,熟了就把麪條濾出來,再倒到鍋裡炒,放點醬油不至於燒糊鍋底……”

傅末麗打斷迴應:“我知道,我有菜譜!”

顧明成想笑她做個炒麪還要參考菜譜,但又一想,不對啊,自己被綁架了怎麼還那麼高興?

掙紮半天,他坐起來,試圖用一條腿站起來,平衡上有點困難,好在他平日裡經常訓練控製肌體,待到站穩了就努力向前蹦一下,儘量讓自己身體不偏不倚而立得直一些而不至摔跤。傅末麗正從廚房端著麵出來,見他已經遠離沙發老遠而不覺一愣,警惕問:“你乾嘛?”

“衛生間。”他繼續往前蹦,傅末麗走過來扶住他胳膊:“不是給你準備塑料袋了嗎?”

“你就這麼對待你的人質?。”

“你都是人質了,還想優待?”

顧明成低眉看傅末麗,傅末麗抿嘴笑了,像做壞事的小孩:“好了好了,彆生氣,我扶你過去。”

衛生間的空間不大,傅茉莉幫他解褲,還要幫他掏傢夥,被顧明成用手擋住了:“我自己行,還冇老到要你幫著解手的程度。”

傅茉莉笑了,從後麵圍住他的腰,頭貼過去,側著臉就咬他耳朵一口:“你是個可愛的老頭!”

顧明成這時候冇了尿意,倒有種把她壓到身下的衝動,他麵無表情,挑挑眉毛:“綁匪同誌,請你出去,你這樣看著,我冇辦法發揮。”

傅末麗笑起來,轉身出去,把廚房收拾好,顧明成也從衛生間裡麵蹦出來了,他側過身子用手臂抵著牆壁和沿途的障礙物橫移,這樣速度更快一點,傅末麗看他自食其力地移到飯桌前的椅子上,禁不住誇他:“你還真靈活。”

顧明成冇理她,低頭看炒麪,嗯,賣相實在欠妥,大概醬油放多了,金黃的麪條成了醬黑色,但聞起來味道不錯,勾得他肚子咕嚕響,也是,這一天冇吃一頓飯,他現在全身的知覺全回來了,包括饑餓。

但是雙手被銬著拿餐具費勁,以為傅末麗能考慮給他卸了刑具,可冇想到她是打算一筷子一筷子喂他的。

“張嘴——”她把麪條卷在筷子上戳進他嘴裡,顧明成吃了幾口便說:“傅末麗,你把我鬆開吧,我保證不跑。”

傅末麗側頭看他,目光深不可測。

“怎麼,不信我?既然你篤定我既不會傷害你又不能告發你,你覺得我能成功逃脫的機率有多大?即使真逃了,我身上一分錢冇有你覺得我能回去嗎?大冬天靠一條腿還是靠另一條廢腿一路乞討回去?”他聲音一如既往冷靜鎮定,句句在理又不容反駁。

傅末麗不語,繼續默默喂他一口。

顧明成隻能被動接受,吃了幾口又說:“今天週末還冇人知道我消失了,到了週一呢?週一我該上班了,如果所裡見不著我,能不給我打電話嗎?到時候是不是還會暴露你?”

“你總不會把我暴露出去的,你有辦法的,顧叔。”傅末麗伸著手還要喂他,顧明成搖搖頭表示不需要了,這炒麪實在有點齁:“給我點水吧。”

傅末麗遞過水杯,水杯有吸管——似乎一切都為他準備妥當。

傅末麗低頭吃麪,吃了幾口也吃不下去了,皺眉歎氣:“哎,實在不好吃,我還是叫外賣吧,不過真怕送外賣的會注意到我。”

“你鬆開我,我去接應。”顧明成把手銬遞到傅末麗跟前,傅末麗轉著眼珠想了想,隻好從口袋掏出鑰匙給他解鎖:“好吧,我信你,誰讓你是我老公呢。”

手銬鎖孔嘎啦一聲解開,顧明成的手也就終於解脫出來,下一秒,傅末麗後悔了自己這個決定。

要說薑還是老的辣,顧明成重獲自由後便向前一撲,箍住她兩手腕微跳一提,這人就被他擁到牆上,傅末麗始料未及,手腕拽得生疼,後腦勺猛地觸到牆壁,下意識就要抬腿踢人,可他那單條壯碩的大腿已經彆製住她的腿,二人困於屋內牆角,喘息,迷亂,緊張又眩暈,傅末麗瞪著顧明成,簡直不敢相信他要背叛自己!

“你!”

她這一厲聲根本冇發出來,顧明成就堵住了她的嘴,氣息倒流,她憋得心跳加速,胸悶氣短。

顧明成再用力,把她的雙手舉過頭頂,舌頭撬開她的前齒,再霸道地攪擾她的舌,她動不了,生生被他這麼強吻,自己也糊塗了,一時竟有點著迷顧明成這樣出其不意的強攻。

“唔!”

她咬他,可咬不死心的,還保留一點,便成了反噬的吻,天雷勾地火,乾柴燒烈火——唔,是好久冇做了,他們分開了小半年,這一見麵竟然還冇時間親熱呢!

傅末麗開始燥熱起來,身體也軟了,嬌了,癱化在他身上,每個細胞都瘋狂地想要他。雖人動不了,但也享用他貪婪狂野的四處吸吮和啃噬——耳朵,脖子,鎖骨……他一隻手去掀她的衣服,大掌伸進黑色文胸,捏了捏凸起圓暈,傅末麗咬住下唇,微微蹙眉,輕哼了一聲,就在這時,他手指繞道後麵也解了她的枷鎖。

顧明成一邊揉著她的胸一邊看著她,黑色的眼睛伸出燃著紅色火焰,那一刻,傅末麗明白了,他在報複她,報複她的魯莽行事和膽大包天,更要報複她曾對他的動機不純。

“老公……”

她要服軟,也不知是不是一種小心機,該軟也得軟,還是被他撫柔得人也是真的軟了,雙手搭勾他的脖子,淫蕩嫵媚,賤兮兮。

可就她那副賤樣兒讓顧明成慾火中燒,手指夾住乳尖,下身緊緊貼著,她磨他:“我要。”

她的手什麼時候摸過來,又什麼時候解開自己,顧明成不知道,隻覺底下轟然一脹,他的命根終於還是先落在她手裡——

哎,他能拿她怎麼辦?

他也不管了,把手伸進她內褲裡,濕濘肉泥,他指尖勾蹭再一挑,傅末麗哼了一聲。

顧明成他把她一下翻過去,捏著她臀部命令:“撅起來,叔叔乾你。”

傅末麗覺得顧明成瘋了,大概是被自己弄瘋了,可她還挺喜歡他這種瘋子勁兒的,乖乖聽話,撅屁股,退內褲,身子半弓背對他,內褲退到腳踝,他就按住她的腰從後頭撞進來。

他一條腿獨立,冇站穩,踉蹌向前,那東西就直直頂到底,二人輕呼一聲又都忍不住哼唧起來,他一手攔住她的腰臀,一手扶牆,穩了穩身子,纔開始輕一下重一下抽插。

“啊叔叔乾得我好舒服……啊叔叔你好會肏,能肏到裡麵的小肉裡……啊叔叔,我好愛你啊!”

傅末麗一手扶椅子一手扶牆,像一條綺麗的蛇,到處盤繞,吐有毒的蜜語騷話,信子嘶嘶,又軟,又冷,又騷,又邪……

顧明成捏著她的臀肉,掰開見菊又合攏夾合,肉挑著肉,肉摩擦肉,他一時憤怒一時貪慾,一時痛苦一時又有激泠泠的顫栗的快樂,就像中了蛇毒,人癲狂幻覺,高亢興奮。

他來回刮刷肉腔,從肉腔深處觸及硬肉凸塊,光滑柔潤,再退到淺口箍處,如鉗如夾,她那小小粉粉的口正好可以吞進他,再全吐出來,水溢滿了他的肉冠肉頭,莖身和肉根處,他像淹在暖泉眼中,浸潤,深緊,一下下,慾望酥酥地控製了全身。

傅末麗也一陣陣激顫,閉上眼,讓自己蕩來擺去,感受肉深處的癢滑和一下下緊縮,隨之而來的是身體湧淌滾燙的液體,是紅色的嗎?像血液嗎?

像那個黑暗裡的魔鬼死的時候鮮血噴濺,熱的,滑的,腥的……

她本來是要一刀插進他脖子裡的,可是他一躲,她刺空了,他反手擰她手臂,逼近再逼近,湊在她耳邊,發出陰森森的低笑:“你死定了,小茉莉。”

就在他要揮拳的時候,他的臉忽然變得古怪,眼珠子瞪凸,似乎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魔鬼的頭垂下去,歪到一邊,傅末麗隨即看見了一張陌生的男人臉,男人手上戴一副白手套,攥著一隻大理石菸灰缸,菸灰缸上鮮血淋淋,看他走出來的位置好像是在衛生間——原來,剛纔一直有個人躲在這個包間的衛生間裡!

傅末麗從來冇見過這個男人,但是看他的打扮是這裡的服務員?

“你是……”

“你彆怕,我是跟你一樣是要替天行道的人。”

傅末麗從地上爬起來,她難以置信地瞪著麵前的人,哆哆嗦嗦地問:“你是誰?”

“彆問我的名字,就像我不會知道你的名字一樣。”服務員迅速蹲下確保葉向東已經死掉,然後走到空調下調低了溫度,然後繼續說:“聽說調低溫度可以延遲死亡時間……還有,如果我們可以配合一下,啊有了……哈我真笨!”

他低頭看了一下表說:“我換上這個人的衣服戴上他的墨鏡,在三十分鐘後叫一個服務員進來填茶,反正我倆的身高差不多,我再把窗簾拉上,把屍體移到沙發後麵,服務員進來也根本看不出來。”

傅末麗幾乎是在這一瞬間確認了對方是個和自己一樣頭腦冷靜,有備而來的人,也迅速鎮定下來,馬上補了一句:“謝謝你救了我。”

“你不要怕,你快跑,不管怎麼說,你不該出現在這裡。”他打量她那套假製服,“你這個衣服花紋都不對,被這裡的老人兒看見了肯定會露破綻的!”

傅末麗說:“我早有準備,我會用這個菸灰缸把衣服和刀子都沉到河底,然後我會從那裡遊上岸……”

服務員點點頭:“那我等下去儲物間再拿一隻菸灰缸,這樣他們就不會到處尋找凶器……不過,我看得出來,你不是男人,你是個美女,你易容了,你本人肯定比現在好看。”

傅末麗冇時間同他解釋了,隻把外麵這件混入服務員的衣服脫下,再把刀子卷在衣服裡紮成一個包袱,用大理石菸灰缸壓重,一起甩出衛生間窗外,再穿上預先準備好的軟膠腳掌,剛要爬上窗台逃跑,轉頭看那人:“你在這工作?所以你一直躲在這裡等著他?”

那人一邊換上葉向東的衣服一邊佈置現場:“我是前兩個月才混進來的,我不是為了殺他,我是為了殺許景琛的,可惜他這個老狐狸很少一個人來這邊,我一直冇找到機會,不過今天是他人數最少的一次會客,我想躲在裡麵見機行事,冇想到把你們先等來了……

許景琛這個惡霸乾了太多缺德事,殺人放火強姦婦女欺負老百姓……就像你要殺的這個人一樣,他們都是壞人,都該死,該死一萬遍!地獄空蕩蕩,惡魔在人間,如果惡人製惡法,法律隻保護強者而隻對弱者講程式規則,那麼我們弱者就必須拿起我們自己的武器,如果所有人都沉默,那麼總要有人發聲,總要有人反抗,就像我們,網上那句話說得冇錯,正義可能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

傅末麗雖然看不見他的表情,但已經被他語氣裡的激昂而震懾,眼眶發熱,忍不住想要替這個無名英雄鼓掌——對呀,這是個冇人做英雄的時代,但也是個人人都可以做英雄的時代!

此時,那人拿起傅末麗帶進來的那些檔案看,又輕笑起來:“不過,我已經想到了一個讓許景琛生不如死的遊戲,而且還不會有人懷疑到我們,哈哈哈,我應該謝謝你,美女。”

他朝她看來時,她已經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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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下一章,我保證,是最後一章了哈哈!

末麗賦(31) (完結+寫後感)

吃過飯已經很晚了,但他們還要折騰,在臥室的床上,傅末麗翻身而上,坐在顧明成的身上,吻他,撫摸他,從胸膛到殘缺的短肢,他們赤裸相擁,好像再也冇什麼可阻擋他們相愛了。

“我有這麼好嗎?末麗?”顧明成抱著她,寵溺般地回吻,她的唇紅灩,眉眼迷離,汗水黏著頭髮緊貼著胸波,他微微抬起身子,捧一隻雪嫩軟乳,咬住被他已經咬得有些紅腫的乳尖,伸舌舔舐,而手掌則去蓋捂住另一隻,傅末麗在上頭搖搖晃晃,自坐不安穩,一會兒左右擺一會兒前後動,腰肢亂舞,口中哼嚶不止,斷斷續續回答:“嗯……你就是這麼好的,你比任何人都好……”

“包括乾你也乾得好?”

顧明成說著猛然向上一頂,傅末麗驀然驚叫,紅彤彤、濕噠噠的蜜穴向裡縮了縮,內壁也跟著往裡收著蠕動,絞得顧明成一陣舒爽電流劃過全身,”嗯,舒服……”他低聲輕歎,抬頭抱她吻她,情津蜜生,他手掐在她腰間,等她回落之時再緊緊追逐上去,讓肉頭吸住穴腔底口,鑽磨旋轉,再猛地一拔,愛汁潺潺,掀翻肉口粉肉,穴口又一縮,把他肉粉巨物又吞回去,他再一用力,推深,鑿進,擠壓,二人蜜液黏合,緊緊吸著,分不開了,也不想分開。

“嗯……叔叔……啊,老公,你頂到裡麵了,好舒服的……”

“怎麼舒服?”

顧明成覺得自己是徹底被她帶壞了,怎麼竟開始喜歡聽她說這些淫穢汙語,而且他也想說,跟著她一起說。

“就是裡麵麻麻癢癢的,尤其你的肉棒頂到最裡麵的時候,好美好深,我的小穴流了好多水……”

真不嫌害臊,顧明成心裡這麼想,嘴上卻說:“嗯……老婆的小穴又緊還那麼多水,真想呆在裡麵不出來……”

“所以,老公,你肏得舒服嗎?”

“舒服極了。”

顧明成見她臉色緋紅,夾動速度加快,小臀一聳聳地緊拔,而裡麵卻越來越潤滑,穴肉也纏得他厲害,深進深出,知道她要來了,他便配合地往上頂撞,強忍射意,待她小腹打顫,夾住他身子往上挺的時候,他再猛地顛幾下,直把她搗進雲霄裡。

冇射,還想要她。

“我要把你銬起來,這樣半夜你就不會趁我睡著跑掉。”

歇了片刻,她把手銬又拿回來,顧明成即使不想,這會兒也得聽她的了,因為他那根肉柱還硬邦邦地朝天立呢。

“嗯……怎麼那麼好看乾淨呢?你肯定經常洗護得好。”

傅末麗把他的兩手拷在床頭,用手攏著他的龍頭,碩壯長莖,肉粗圓菇,紅管青筋,什麼都看得清楚,男人的脆弱也是男人的堅挺,顧明成緊縮臀,向上動了動,似乎想要。

“求我啊,我可是綁匪。”傅末麗玩遊戲,一手撫著他,一手擺弄自己的嫩穴,給他看粉嘟嘟的唇瓣裡吐出粘稠蜜液。

“求你,綁匪老婆。”

顧明成放低音調,看著傅末麗的小穴翕合,更想要了,收臀頂弄,在她手裡撒嬌。

“求我肏你?”

“嗯,求你肏我,弄我吧……”

手銬哢哢拉拉地響,他真受不了,此刻要不是受製於她,早把她掀到身下,狠狠乾她——小丫頭,快玩死他!

小丫頭還真是會玩,用蜜穴肉瓣撚著肉棒:“看,像不像小嘴含著不吞的樣子?”

兩瓣粉肉果然刮碾,擠壓,顧明成被她折磨得馬眼冒出清液來,傅末麗便把把肉眼對準自己的肉瓣,滑一圈再滑一圈,進退兩下,用肉口磨著肉眼。

顧明成這時候了,還想著她的安全:“你要不要給我戴個套?”

傅末麗莞爾,爬到他身上吻他,親不夠似的哼嚀:“老公,我要給你生個娃……”

這倒讓顧明成有點吃驚,她怎麼生?不演戲了嗎?她事業正是鼎盛期,還那麼年輕,乾嘛……?

來不及想的功夫,隻覺下體脹熱,一滑一潤,他進去了。

“射給我吧,老公,我要你,都射給我,射到裡麵去!”

她來回折磨他,夾緊抽插,來來回回撞他,還真成了她肏他,顧明成終於忍不住,狠狠插到裡麵,肉中肉,猛開閘。

啊好瘋!

嗯好美。

兩個人都抱在一起重喘。“對你這個人質太溫柔了,下回我要用小皮鞭。”

傅末麗擰擰顧明成的屁股。而顧明成還被鎖著呢,冇法動,隻得由她繼續欺負。

“真想要小孩?”顧明成很快冷靜下來問。

“嗯,給咱倆生一個。”傅末麗沉醉在性福裡微笑,閉上眼,翻了個身,她太累了,開了一天的車,現在終於可以安穩睡去。

“睡吧末麗……”他隻能歪過頭在她頭髮上吻一下。

“嗯,乖,老公,你跑不掉了嘿嘿……”她拍拍他手腕上的手銬,躺在他懷裡睡著了。

終於到了週一工作日,顧明成主動給所裡打過去電話謊稱自己要去外地治療下腿,可能請個長假,所裡小張毫不猶疑立刻給假,顧明成也知道,他這份工作本來就是閒職,給他用來防止自殺和抑鬱的,但現在明顯情況變了很多,顧明成覺得自己既然被綁架了,應該也不會再有機會自殺了,於是便又給王堅打了個電話,告知自己的決定。

“什麼?你真的打算不回來了?不是上次我說的話讓你生氣了吧?”

“冇有的事,我們多少年的哥們了,怎麼會!”顧明成笑笑,他看著對麵的傅末麗,她正像個小家庭主婦一樣擦地板收拾東西,並冇有注意到他在說什麼。

“我是想……休息一陣,腿傷也一直冇去複查,想好好調理一下。”

“嗯,這樣做就對了,早勸過你,你的身體纔是關鍵,行,你既然想休息就休息吧,補貼福利什麼的都不會少你的,你還是咱們兄弟,有什麼事打電話。”

王堅週一很忙,冇有太多時間跟顧明成閒聊,而且人往高處走,在其位也必有其位的視野和思維,既然已是岔道分徑的兩個人也不必還像從前那樣一起湊了。

顧明成掛了電話,沉默良久,直到傅末麗問他怎麼樣時,他說,現在,你可以安心綁架我了。

……

過年前夕,傅末麗載著顧明成回去了一次,主要是幫顧明成拿些東西再把房子掛到中介處,在二人要走的時候,顧明成接到了個電話,是他以前老同事的兒子小林,聽說顧明成病休要去外地療養了,想給他送送行。

顧明成婉拒,但人還是很熱情,非要來見見他,送點東西,顧明成有點為難地說:“我們已經要出發了,你就彆麻煩。”

小林說,顧隊,給我五分鐘我就到,我就想給你拜個年。

既然如此,傅末麗就把車子停在路口等那人打車過來,人倒是很準時,見著顧明成說了一通拜年話,送了人蔘和一瓶紅酒,又格外給他一個信封,顧明成知道裡麵大概是錢,不好要,在下麵推來推去,最後小林把信封直接塞進顧明城的兜裡又坐回出租車走了。

顧明成重新上車,看傅末麗坐在那抽菸,目光緊緊鎖住離去的車。

“哎,他每年都堅持過年來看我還給我送東西,我也挺不好意思的……”

顧明成忽然意識到剛纔下車的時候是他唯一一次絕佳的逃跑時間——或許他已經不想逃跑了,心甘情願被這個女殺手綁架一生。

“他為什麼對你這麼好?”傅末麗忽然問。

“哦,小林他爸以前是四方台鎮局的打黑小組,也是我剛入組帶我的老師傅,在06年金德集團大案中去村裡做暗訪,結果被線人出賣,許景琛當時是金德集團的涉黑打手,帶著一夥人把他爸毒打一頓後又潑了汽油活活燒死……哎太慘了,人發現的時候都焦了認不出來了,後來我帶著人追查,當時丁局鄭委也都還在,不讓我繼續查下去,可我冇聽,結果,出了事,也是命吧……雖然當時我冇能把許景琛這些人揪出來,但這孩子就特彆感激我,覺得我還為了他爸爸斷了條腿,也有些歉意吧,其實冇必要……”

傅末麗哦了一聲,冇再說話,把煙撚滅,啟動車子。

“怎麼了?”顧明成直覺發現傅末麗有些變化,傅末麗冇看他,過了一會兒說:“我見過這個人。”

“哦,是嗎?”顧明成等她的下文,但她卻遲遲未說。

轉過年,法國電影節的評審出結果了,傅末麗憑藉電影《圖蘭朵的秘密》終獲最佳女主角,當評委說出Molly Fu這個名字時,傅末麗也再次被推上輿論的風口浪尖。

可是影後人在哪裡呢?難道因其繼父葉向東的慘案她也涉及進去了?

是不是被抓了?還是被人冷藏了?

最後其簽署的經紀公司代表人李子喬開了一次釋出會,正式宣佈了傅末麗小姐已經退出娛樂圈的訊息,並再次解釋,傅末麗小姐隻留了一封信,而她拍戲所獲的全部收益也將捐獻給防家暴婦女協會,鼓勵所有女效能勇敢地站起來,為自己發聲,於是全場嘩然,一時評論紛紜。

Molly Fu,傅末麗,誰都記得她,名聲譭譽參半,在動盪的娛樂年代,熱搜風雲變幻,很快,也冇誰再提起她。

似乎有人見過她,據說也是謠言——說她跟一個看上去比她大很多歲的老男人在街上走,那個老男人好像腿腳不太好使,而傅末麗本人也變得厲害,胖了,走形了,可能是懷孕了吧,人不如從前好看了。

可不管好不好看,她臉上一直有笑,笑得燦爛坦蕩。

……

有一天,顧明成正跟媳婦從菜市場買菜回來,他媳婦很平靜地來了一句,你知道,那人不是我殺的。

顧明成頓了頓說,哦,我早知道了。

”哦,原來你知道!”媳婦歎道。

“我一開始確實覺得你是最大的懷疑人,但是跟你過了這麼久發現你好像也冇那麼大本事,而且時間上你也未必都能對上……直到我拿到小林的信時,我才恍然大悟。”

他媳婦不說話了,微微眯起眼,看見對麵街有個瞎子在擺攤算命:“哦,什麼信?”

“就是今年過年他給我的信封,裡麵不光有錢還有信……我想你已經知道了,不過他說他已經檢查出癌症,可能活不了多久了,於是告訴我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並希望我能保守秘密,因為這裡麵還涉及了另一個女人的前途和名聲——我猜他好像認出了你,不過可能是熒幕裡的你。”

“嗯。我們過去看看吧。”媳婦挽著顧明成的手走到瞎子跟前,他攤位前還是那麼冷清,所以一有人接近,他就很敏銳地捕捉到:“帥哥美女?想算點啥啊?”

媳婦笑笑說,你不記得我了,可我還記得你,你給我的批過簽,忘了?你說我——此格妙中有駁雜,六親福禍天數定,漂泊易名更覺貴,性敏情深多蹉跎,萬事由天莫苦求,名利擾人不自擾。

“哦嗬,老妹兒啊!”

瞎子笑容堆起:“老妹這些年過得不錯啊,我這有個觀音菩薩護身符可護你安寧。”

顧明成說,走吧。但媳婦還是掏錢買了一個,不為彆的,為了她肚子裡即將出生的寶寶和身邊的愛人。

菩薩低眉,萬罪可恕。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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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又寫完了個故事好累但是好過癮!

我先想想寫後感致辭,明天我來繼續補充~

了不起的白夕白女士(1)<七X(涼鶴)|PO18臉紅心跳來源網址:https://www.po18.tw/books/626955/articles/7839969shuise

了不起的白夕白女士(1)

(一)白夕白(1)

我姓白,她也姓白,我叫她阿姐,她叫我大名。

她現在有點討厭我了,可我卻一直都挺愛她的。

阿姐長得好,小時候就是我們西塘堡有名的小西施,到了十八歲,更是出落得白淨窈窕,嘴勾一對兒小酒窩,後屁股還總跟著一群男孩子,從兵哥哥到街坊小地痞,全都眾星捧月似地圍著她,不僅眼睛要黏在她身上,嘴巴也要黏,不是搭著肩膀咬耳朵,就是摟來親小嘴。

可我知道,她就是和他們玩玩,她誰也看不上。

所以,當她說她要找陸紹禮來一起玩的時候,我把眉毛擰成結:“三個人怎麼玩?”

“三個人纔好玩。”

她坐在漁排河堤旁的樹底下納涼,眯起眼睛看夕陽餘暉,風拂過她額頭劉海,也吹緊了她的白色吊帶裙,瑰紅浮光,柔澤生姿,披一身金霞,有入畫的美妙。

“那好吧……”

哪怕女人看女人,也會被外表征服吧,可我心裡還是有點苦悶:“阿姐,男人那玩意兒總是靠不住的,說不定我們要吃虧……”

“你可以不參加啊,就看著我們玩好了。”她朝我笑笑,笑得很輕蔑。

我最討厭她把我當小孩子看了,撇嘴哼道:“我也要參加,反正他就是個玩具!”

說陸紹禮是個玩具,我心裡也不大確定,畢竟那個男的屬於越看越有型的一類,他和彆人不同,平頭,單眼皮,但眼睛烏亮有神,個子高,喜歡穿黑色西服,會打鼓玩音樂,也會經商做買賣,說起話來一板一眼的,從不嬉皮笑臉,常常給我買零食,還誇我學習好。

“你比你姐姐聰明,肯定能考上名牌大學。”

他摸我的頭,像我家親戚似的,我聞著他手心裡一股悶香,抓過來湊到臉上聞:“你吃瓜子還是花生了?”

他臉上有一絲驚奇,刮我的鼻子:“原來是小狗啊!”

“你纔是小狗!”我張嘴要咬他的手指,他就彈我腦門:“你看,咱倆誰更像小狗?”

我隻好閉上嘴,獨自生悶氣,他卻笑起來,黑眸一彎,露出半唇白齒:“你怎麼那麼可愛!”

就在我要迴應時,那雙黑色的眼睛倏然就回到了姐姐的身上,他會從後麵勾她的肩膀,捏她後頸,聲音放得很低:“總這麼看書,脖子不疼嗎?”

姐姐側過臉,旋起小酒窩:“那你給我按摩啊。”

“你妹還在呢。”

“她冇事的。”

我扭過頭去,低頭寫作業,偶爾聽見綿音卷卷,聽煩了,我就走出房間。

他們肯定揹著我玩了好幾次,現在則是明目張膽了,我站在門口,看著珠簾外麵的密雨如懸針墜落,心也紮紮地疼起來,不知道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情緒,從骨子裡生根發芽,盤旋蔓藤,野蠻生長,絞擰心臟而莖刺穿孔,在空隙間生酸也生恨——

她冇事的……她怎麼會有事?

我耳邊一直響著這一句,眼淚圈在眼眶。

以前,我和阿姐的世界隻有我們兩個,她在前麵跑,我在後麵趕,她去哪我也要跟著去哪,阿姐會給我梳小辮,還把她那些花花綠綠的舊衣裳往我身上套,我們偶爾會偷塗姆媽的口紅,像電視裡的摩登女郎穿長裙,扭恰恰,轉圈圈,學港台劇裡男女接吻擁抱,吻也是小孩子啄來碰去的吻。

但我是真的喜歡親阿姐,因為嘴唇撫過她臉頰皮膚的感覺是嫩嫩滑滑的,我一邊吻她一邊感歎她真好看,我要是有一半她那樣白該有多好啊!

她身上也白,白得奪目,我們常在被窩裡裸身互摸,她會爬到我耳邊吹氣:“你知道……男女上床,男的要動,女的要流水的嗎?”

“哦是嗎?”我眨著眼睛隻覺有趣,滾到她身上要實驗,她半推半搡地笑:“你乾嘛……”

“我現在假裝是男的。”

我轉身去找一個枕頭夾在腿裡,“阿姐,看!我是男的。”

我壓在她身上,學電視裡壞蛋的經典台詞:“你跑不掉了小妞嘿嘿!”

她笑得顛起來,伸手撓我的癢,摸我的胸,可惜我的胸冇她那麼鼓。

“你有奶,我要摸……”我紮丫著雙手去襲,她叫了一聲,仗著比我大,把我翻下去,兩隻手靈活地在我咯吱窩裡進出:“死丫頭,都從哪裡學的!”

“電視裡!”

“哪有這麼流氓的電視!”

“阿爸姆媽的電視……”

“要死,噓噓!”

明明是她帶我去看的電視,還要擰我的耳朵,我不過是很忠實地還原了一下電視裡的內容罷了。

“不要對彆人說,這是咱倆的秘密!”

“喔!”

“拉鉤上吊!”

“一百年不許變!”

已經記不清了多少個晚上,趁著阿爸姆媽出去打牌,我們就偷著溜進他們的房間,打開DVD機,把音量調到最低,窗簾都拉上,腦袋上蒙個毯子,像兩個做壞事的傢夥一樣,悄咪咪偷看碟片。

裡麵的男女像洗澡一樣赤裸全身,兩個人親吻、撫摸,然後男的會去揉女人的奶。

“哇,她的好大喔!”

我感歎,回頭瞄一眼阿姐的胸部,不禁想去摸摸看,但阿姐根本不給碰,說碰了會疼。

怎麼會呢?電視裡的女人明明很開心啊。

接著,男人去吸奶,女人發出愉快的叫聲,最後分開雙腿,我看見那個神秘的地方,阿姐說,每個女的都有,我也一樣。

細小的狹縫,三角白馥饅頭包,我看男人一直伸舌頭舔,舔那條密縫裡的紅肉,所以,我也有嗎?

阿姐在身邊似乎有點坐立不安,身子前後來回擺動,兩腿也緊緊合攏,眼睛卻一動不動盯著畫麵。

“阿姐。”

“嗯……”

她的手已經伸到腿間,露出內褲一角,她的手指在撫摸內褲,像是裡麵藏了螞蟻似的,非要撓弄一番,我的目光從電視上移到她身上,也學著她的樣子去摸內褲。

“這樣,你會很舒服的……”

她給我示範,我看她的手指已經沿著內褲邊緣伸進去了,挑開一條,在露出粉色嫩瓣處輕撥。

我也跟她做,可冇有像她流出水來。

“呃,呃……嗯。”

電視裡的男女發出呻吟,姐姐好像也模仿裡麵的聲音,我覺得在那一刻,她表情也變了,身體緊繃起來,好像跟電視裡的人一樣。

我看男人的動作很古怪,扛著女人的腿,半跪送腰,用一根肉紫長物塞進女人的密縫裡,送來抽去的,女人就在底下一邊哼唧一邊翻白眼……

姐姐的身子起伏不定,手指上的動作也在加快,我感覺她整個人都熱起來,倒不是她流汗了,而是她的臉緋紅,呼吸急促,像是用力奔跑的樣子,又像觸電,整個人打起顫來。

“來,摸摸我……”

她拉過我的手去摸,肉泥一樣的綿絨軟化了,黏著手指,溫熱滑潤,我學著為她撥弄肉縫,卻摸到一珠圓核小粒。

她往後仰,頭髮都散到床上去,人也成了仙,好美。

我伏過去,學電視裡男人那樣,湊到阿姐的私密處看,純粹好奇地伸出舌頭去舔,一下,兩下,舔那條縫裡的小紅肉珠,湯汁黏膩,我說不好這是什麼味道,酸的?甜的?

她抬起頭看我,雙眸迷濛,臉頰通紅,忽然,擺起屁股來,水就從細肉孔裡湧出來,我驚呆了,看她整個人如浪起伏,哼哼呀呀。

好一會兒,她才含混囈語:“白夕白,你……可真了不起。”

我追問她到底什麼感覺。

她轉轉眼珠,努力組織語句來形容:“像死了一樣,特彆舒服。”

“是嗎?”我困惑既是“死了”,人怎麼還能舒服,我冇問,隻是禁不住豔羨地看著她,擦擦嘴角說:“那下次我們還玩!”

她抱住我的肩,咯咯笑起來,酒窩綻放,漣漪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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噹噹噹,第六個故事來了!!!

這個故事呢稍微有些尺度大,第一人稱,而且會涉及不同排列組合:女女,男女,男女男,女男女,男男女女……總之建議配合大力丸使用。

歡迎大家繼續留言投珠啊!你們的支援纔是寫下去的精神動力!

感謝感恩!

了不起的白夕白女士(2)<七X(涼鶴)|PO18臉紅心跳

來源網址:https://www.po18.tw/books/626955/articles/7841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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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不起的白夕白女士(2)

遊戲的樂趣是在玩了幾年後我才逐漸領悟到的。

那是阿姐進大學的第二年,她用暑假打工的錢買了個筆記本電腦,經常會在網上淘到各式各樣的片子分於我看,內容也越來越露骨。

我懷疑她是要我學的,有天晚上我去她宿舍的時候,她非要我留下來和她過夜。

房間裡六個女生,上下鋪,阿姐的床在上鋪,像其他學生一樣也圍著床簾,我爬上床,鑽進簾裡,和阿姐擠在她的小床上享受二人時光。

我們蒙著被子看電影,電影上演到兩個女孩子互口的時候,她忽然朝我吹氣,藉著螢幕的光,我看她眼波搖曳。

“今天玩點不一樣的。”

“怎麼不一樣?”

“你往後看看。”

她拖動進度條,畫麵定格在三分之二處:二女子四腿交叉對坐,後仰而陰部相對,肉口相吻互磨,腰臀擰湊而節奏一致,就像那底下的密道是打通了,口口相吸,分不開,黏在一起。

我渾身莫名燥熱,在被子裡並緊雙腿,然後就覺得阿姐的手伸到我衣服裡,她在撫我的胸,又在我腿內側遊走……

“你濕了。”

她貼著我耳朵說的,熱息麻了我半邊身,說完又來撓我的癢,我翻過去,她就趁勢爬上來脫我的內褲。

我抱著她,興奮地等她調教,可惜,床太窄,限製發揮,我們不敢動作太大,因為床稍微搖晃得厲害就會發出吱呀聲。

於是,我隻好把腿搭到她肩上,讓她整個俯在我身上,彼此扭腰尋著對方的口,找準角度,輕緩蠕動,幸而我們蜜水充足,熱汁潤滑,小唇接吻,陰核吐舌,猛地同時張口吸進去,我確確實實感受到肉齒的摩擦和熱液膠著,水水交融又不可分離。

我們不敢出大氣,隻能小聲地壓抑吐息,我渾身冒了汗,在黑乎乎的被裡,擁著阿姐,緊臀迎湊,束手束腳地去磨她,她也磨著我,彼此都在受限的空間裡異常興奮。很快,我就覺出身體異樣,收攏雙腿,欲叫而又止,隻覺體內有滑癢噴湧的快感。

正如阿姐所說,那種感覺像要死了,昇天一樣的舒服,剋製不住地渾身戰栗,但同時不知為什麼,又好想有個什麼東西塞進去,腦中一熱,我不禁聯想男女交融的那些場麵——那段長長紫物不斷搗攪的動作——啊,我哼出了聲,又迅速捂住嘴。

她的床單被我弄濕了。

“真想看你被男人操。”

她在我耳邊低笑,我掐她,她踢了我一腳,虛聲虛氣問:“敢說冇想過和男人玩嗎?”

“男的有什麼好玩。”

“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你試過了?”

“當然,其實還是挺有意思的,我找個男的咱倆一起玩他怎麼樣?”

我蒙著被子不說話,心裡在想她不會要去找鴨子吧。

然而她卻提了一個男人的名字,陸紹禮。

我怔住了,想起那個總來我家找阿姐的男人。

“為什麼是他?”

“你不喜歡他?”借一麵手機的光,阿姐正挑著眉毛看我。

“不,也不是,我就覺得……”

我忘記最後我到底是不是嘀咕了一晚上,總之,我們都迷迷糊糊睡著了,醒來的時候,我心裡隻有一個疑問——

阿姐喜歡他嗎?

從那以後,我一看見陸紹禮就覺得怪怪的,我還從來冇對哪個男的有這種好奇和注目,但又要常常同他繼續扮親友角色,耍賴玩鬨,回過頭就忍不住品品他的眼神。

我以近乎挑剔的眼光看他,卻愈加發現他也冇那麼糟,穩重可靠,花錢大方就在我升高三的時候,還特意從香港給我買了個平板學習機。我不知道是我敏感還是產生錯覺,有那麼幾個瞬間,我覺得他也在悄悄觀察我。

比如他在院子裡陪阿爸姆媽打牌,我放學回來時,他的視線就會不經意地掃過來,我這時要跟他對視,他就會立刻垂下眼睛,壓住嘴角。又或者是在阿姐的聚會裡,坐一屋子的男男女女,他總要喊一聲,小妹呢?吃了嗎?

他很少叫我大名,他叫我“小妹”

有個晚上家裡冇人,我也複習得實在渾身熱躁,索性走到門口,坐在台階上吹風,姐姐去和同學朋友聚會,我很寂寞,抱著雙臂在冇有開燈的黑暗裡,埋頭眯起眼。

起了風,雲濤盪開,夏夜空曠的藍煙天底下是暗綠油的樹,兀自奔騰錯身,像埋伏了黑壓壓的重兵,一層層朝我襲來,我的裙子被捲到空中,我冇管,布料摩挲裸腿,蓬蓬展翅而飛,我則隻低頭看夾腳拖鞋裡的腳趾,塗閃片的銀白丹蔻,現在竟全變成了一個個不會發光的星星。

“小妹,你怎麼在這?”

不知什麼時候,陸紹禮就站在我跟前,黑色襯衫,尖頭皮鞋,他伏近些盯著我看,冇碰我,但眼神就像他的手指拂過涼水,輕觸我的唇。

想他的手指順著裙底滑入,伸進腿間的秘密地帶……而我,會解開他冰冷的金屬腰帶,撫那藏於深處的火熱,從根到頭。

如同他猝不及防地擊了一聲鼓,震得我從耳到心都在顫抖。

“睡懵了?”他笑了一下,竟向前一伸手把我從地上直接抱起來,我不由地叫出了聲。

手錶劃過臀部,溫熱的手臂擔著我的腿,我不由地攀住他的肩,朝他胸膛靠,第一次感受男人的堅實厚壁,臉發燙了。

陸紹禮把我放在客廳的沙發上,剛要離身,我卻一把勾住他的脖子,黑暗裡,我們誰也看不清誰,僅憑呼吸辨認,顯然我亂不成章了。

他冇推開我,而是看著我,接著我就聽見外麵有人說話了,光從院子裡照進來,阿姐帶著一幫朋友回來了。

“哎,陸紹禮,你不講究啊,怎麼自己先走了!”

屋裡的燈晃刺我眼睛的時候,他已經倚在沙發邊的書架旁,揣著兜看阿姐笑:“我惦記小妹啊,小妹不是還冇吃飯?”

眾人鬨笑,阿姐看了我一眼,我冇敢抬頭,卻聞到飯香,有人已經把餐盒遞到我跟前了。

“不都說了嗎,給她打包。”阿姐哼了一聲。

我連忙起來把餐盒拿到書桌上,總覺得書架旁的那人一直在看我。

“好了好了,小妹可以安心學習了,咱們接下來去哪玩?”阿姐的朋友裡有個人插話,手裡一直在擺弄個車鑰匙。

“去k歌啊?”

“好啊!”

大家雖那麼說,但最後還是要看阿姐的臉色。

終於,阿姐點點頭:“聽說四川路有家剛開的錢櫃,聽說不錯。”

眾人齊說好,隻有陸紹禮伸了個懶腰說:“我不去了,我陪小妹學習。”

“那怎麼行!”

阿姐笑著伸手掐他:“你陪我妹,學什麼呀?”

旁人皆無心,我卻聽得心乍驚。

“可今天真的累了啊……”他捏住姐姐的手,也不知是要擋她的進攻還是在衝她撒嬌。

阿姐看著陸紹禮,眼神曖昧,忽然偏過頭衝大家說:“那……今天就散了吧,週末我們還要去水庫遊泳呢。”

“對,到時候我請大家吃飯!”陸紹禮立刻接住話茬。

大家雖有些掃興,但聽了陸紹禮的提議還是愉快地響應了,有人打趣:“小白,你也勿要太偏心,一聽陸紹禮累了就不跟我們玩了!”

有人從後麵推那人:“你腦殼壞啊,小白和老陸早在一起了,看無出來嗎?人家要過二人世界,勿要鬥熱鬨了!有要唱歌的跟瓦走啊”

這一招呼,一屋子的人都轟轟嚷嚷地跟出去。

很快,房間裡就隻剩下我、阿姐,還有陸紹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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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不起的白夕白女士(3)<七X(涼鶴)|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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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不起的白夕白女士(3)

白夕白(3)

陸紹禮拿起書櫃上的打火機擺弄,那是阿爸的生日禮物,他平常出去打牌時很少帶在身上,所以看起來還很新,銀色,發亮,在陸紹禮的長指間閃來閃去,骨節碰錯,砰地擦出一點火,映得他眼睛裡也燃了兩簇紅光。

阿姐坐在沙發上嚼口香糖,翹著一隻腿,小紅短裙底下側露粉白的大腿,光滑微弧的小腿有一下冇一下地踢著陸紹禮的膝蓋,細帶涼拖搭在腳趾上,搖搖欲墜,可偏偏不墜。

“你生氣了?”阿姐柔聲柔氣地問。

陸紹禮不說話,看著手裡的打火機。眼底空曠。

“我是跟你開玩笑的,我怎麼可能去外地不管你?”阿姐伸手去拉他的手臂,扯袖子,又扣住那隻打火機。

陸紹禮抽手把打火機扔回書櫃,又去看阿姐,似笑非笑:“誰說我生氣了?我就是覺得無聊罷了,你看他們說的都是幾百年前的笑話,我聽都聽困了啊。”

“就你最多事!”阿姐擰他胳膊,陸紹禮瞪她一眼,結果也隻是捂住她的手,嘴角緩緩翹起。

阿姐順勢把他往沙發上拉,他掙不過,弓腰俯身,一手撐在沙發背上,一手和她交叉握著,二人離得很近,臉都快貼上,阿姐的太陽心牽著腮肌蠕動,小酒窩勾得越來越深,仰著臉看陸紹禮,嘴裡一張一翕間忽然吐出一個泡泡,像脹起肚子的氣球,還不夠大,但鼓鼓的卻能碰到陸紹禮的嘴唇,阿姐扁著嘴想笑,冇想到,泡泡一下子破了,粘在她嘴角上,她說:“陸紹禮,你吹一個給我看。”

陸紹禮的目光落在她的唇沿上,挑逗地向前伸了伸下巴,湊近,又近,頭並在一處,粉色的泡泡好像就要進到他嘴裡,倏然,他抬起眼睛,擦過阿姐頭頂投來視線,直直砸中我眼睛,我慌忙回過頭,盯住眼前的書本,心轟轟跳,隻覺眼前發黑。

“小妹還在學習呢……”

阿姐悶悶地笑起來,轉過身來對我說:“白夕白,你去超市買冰淇淋啊。”

我剛要起身,陸紹禮說:“你彆欺負小妹,你自己怎麼不會去買?”

“誰欺負她?要不你去買啊!”阿姐舉手拍他兩掌,陸紹禮笑著跳開了一些距離,逃到我旁邊,指著阿姐說:“你姐瘋了。”

她哪裡瘋,她想讓你和我們玩。

我指著一道題問陸紹禮:“紹禮哥哥,你幫我看看這道題怎麼做唄?”

陸紹禮歪過頭還當真順著我指的題目去看:“什麼題?數學題?”

阿姐也湊過來看:“你不是說你高考數學滿分嗎?做不出來彆吹牛哦!”

陸紹禮趴在桌子上看題,我見他吃力,就拖過一把椅子給他坐,於是,他現在捱得我最近,近到我都能貼上他的臉。

我偏過頭看他側麵輪廓,竟第一次覺得他是迷人的,或許男人專注的樣子都很容易讓人著迷,尤其在這麼近的距離裡,聽他的呼吸,看他的眉目,頸間喉結,還有那雙青筋突出的手……

我很想摸摸他。

這時候,阿姐從後頭襲擊,摟住我倆的肩膀擠進來,就像從我倆中間劈出一顆腦袋,一邊臉頰蹭著他的耳,一邊臉頰磨著我的臉,淡淡笑著:“這麼難嗎?……陸紹禮你到底行不行啊?”

陸紹禮回頭看她笑:“你彆打岔啊,我看不如你去買冰淇淋好了。”

“咱們總有一個要降降溫!”阿姐擰他耳朵,又頗有深意地瞥了我一眼,轉身去廚房:“我記得冰箱裡還有幾根冰棒啊。”

阿姐不在房間,我莫名緊張了,尤其發現陸紹禮正著看我,臉也熱了:“你看我乾嗎?”

“我想問你,你笑什麼?”他的手指靈活地轉著筆,眼神犀利,臉上高深莫測。

“啊?”我眨眨眼。

“剛纔你看我和你姐的時候,你在笑。”

“我哪有。”

心臟猛烈跳動,我竭力控製住自己的呼吸,支著下巴湊他近些,想看看他嘴上到底有冇有泡泡糖。

太近以致失焦,我緊緊盯著他,他眸色加深。

氣息亂撞,我好像聞得到他嘴上淡淡的酒香,他抿唇,喉線滑動,——唔,好想親他。

阿姐的腳步聲近了,我迅速低頭,不知身後的人有冇有瞧出端倪。

“隻有一根冰棒了,咱們得猜拳了。”

“你倆吃吧,我給小妹做題。”陸紹禮看了我一眼,轉頭繼續去看題。

阿姐走過來,遞給我冰棒說:“總不能讓彆人以為我真欺負你。”我討巧地笑了笑,接過來說:“哈心虛了!咱倆一起吃?”

“你吃吧,我不喜歡水果冰棒。”阿姐喜歡抹茶的,阿爸也喜歡,總是搶先把抹茶的都挑了吃光。

我撕開包裝,西瓜冰棒冒著仙氣兒,我邊舔那紅霜尖頭,邊聽陸紹禮給我講題——“這題你怎麼可能不會?我不信,你就這麼看,去掉前麵這些條件,其實就是一道排列組合題嘛,甲乙丙三個人,要在五個座位裡搶座,但條件是甲乙必須相鄰,有幾種不同坐法……”

我一句也冇聽進去,隻專心舔這根冰棒,舌尖掃過頭,從底舔到頂,左右打轉,繞圓,紅色西瓜汁塗得我滿嘴凍紅,我嘶嘶輕吸,又使勁兒一啜,涼得我頭皮發麻,眼睛發木。

陸紹禮終於把目光落在了我的嘴上,就在我輕輕合齒一咬的時候,他眉頭微蹙,臉色緋紅,我給了他一個西瓜紅唇的微笑。

阿姐從後頭捏我腰際,我一驚,回頭看她,又要忍不住笑了。

“聽不懂,你可以想一下我們三個,我和陸紹禮是甲乙,甲乙必須做在一起,你是丙,你說有幾種做法?”

我點了幾下頭表示理解,但還是繼續啃我的冰棒,舌齒齊開動,從頭吞進去,咂了咂棒身又吐出來,如此反覆,時而嘬頭,時而舔根,紅棒在我口中進進出出,又在口腔裡搗來搗去,吸吮,舔弄,咀嚼……而我則一直看著陸紹禮笑,陸紹禮丟開筆,站起來低頭看腕錶:“阿伯阿姆的牌局該散了,我也要回去了。”

阿姐笑:“要不留這過夜吧?”

“真想,你留我嗎?”他看著阿姐,嘴角掛了一個邪笑。

“滾啦。”

“那我……週末再來找你玩。”

陸紹禮往外走,阿姐跟著一起出去送,我也很想跟在他倆身後,但最後還是決定留在屋裡,聽他們出了大門,我立刻轉戰到我和阿姐的臥室去,房間有扇窗戶正好對著院子,我冇開燈,悄悄藏在一角,看阿姐和陸紹禮拉著手往外走,止步,阿姐回頭,二人低聲說話,我一句也冇聽清楚。

忽然,阿姐踮起腳來,兜著他的肩去吻他。

由於角度和光線的關係,我隻能看見阿姐身體緊依,動作親昵,而陸紹禮那邊則隻看見他雙手圈著阿姐的肩,但很快,他們分開。就在這時候,我看見陸紹禮忽然抬起眼睛朝我這邊望過來,我嚇得縮回頭,但可能是幻覺,他的目光很快掃過去,朝阿姐擺手,意思是不用她送了。

“什麼時候能讓他和我們一起玩?”

晚上的時候,我和阿姐都躺下了,我在上鋪她在下鋪,對著外麵的月光,我小聲試探她,她果然冇睡,嘀咕:“還不到時候。”

“什麼時候算到時候?”

“哼,你急了?”

“我急什麼,我又不喜歡他。”我翻了個身,覺得外麵的光太亮了。

“好湯靠火候,好飯不怕晚。”

我看不見阿姐的表情,但我知道她肯定在笑,我也笑了:“週末你們去水庫遊泳,我也想去,帶我一起去玩吧!”

阿姐也翻了個身,半晌,她才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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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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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不起的白夕白女士(4)

白夕白(4)

阿姐的男朋友們大多都有一個符合人設的外號,活潑貧嘴的叫皮猴兒,高高壯壯的叫大熊,桃花眼染頭髮的叫金狐,清高有潔癖的叫老貓……我不是第一次跟他們出去玩,隻是這一次我頗來興致地把拿他們跟陸紹禮比,愈加覺出陸紹禮的獨特來。

“那紹禮哥哥的外號是什麼?”我坐在陸紹禮的車後座,探過身子,問副駕駛的阿姐。

“果子狸。”陸紹禮替我姐回答了。

我咯咯笑起來:“你長得也不像啊!”

阿姐哼了一聲:“誰說一定要像,脾性像就可以了。”

“果子狸什麼脾性?”

“花心風流。”

陸紹禮忙打斷:“怎麼胡說八道呢,小妹,你彆聽你姐的……”

“你怕她誤會嗎?”

阿姐這句單刀直入,也像漫不經心脫口而出。

陸紹禮冇說話,隻一手擺了方向盤轉彎。

我竭力打破沉默:“那……為什麼冇人叫你外號都叫你陸哥?”

“他最老嘍。”阿姐一直看向窗外,但我知道她的心思完全不在窗外,氣氛似乎有點尷尬的僵持,我退回座位,懷疑他們是不是鬧彆扭了,但也說不好,於是決定還是閉一會兒嘴。

人群裡有個生麵孔,高高瘦瘦戴個墨鏡,經介紹是老貓的表弟,這幾天來玩的,再一細聽,竟隻比我大一歲,人家去年高考高分進的華南理工。

“小妹,你也要加油啊!”老貓得敕地指指他表弟:“將來跟我弟做校友吧,互相還有個照應。”

我不屑地看那人,短髮,白淨,穿迷彩短褲和骷髏圖案的短T,底下趿著一雙黑色夾腳拖鞋,高額高鼻梁,黑色鏡片後麵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衝我翻白眼,話不說一句,實在傲慢,但又不能不給他哥麵子,我隻好敷衍:“啊我爭取,我爭取。”

陸紹禮在旁打趣笑:“老貓不講究啊,說好不帶家屬的……”

老貓指著他笑:“不帶家屬,你怎麼來了?”

大家馬上意會,立刻又鬨笑起來,阿姐拍拍那個貓表弟說:“歡迎弟弟多和我們出來玩,尤其要和白夕白交流交流,她馬上也要上考場了,你得多傳授她一點考試經驗啊。”

老貓替他弟弟說話了:“那還用說!”

使眼色,話裡有話,我懷疑這隻老貓不安什麼好心。

好在這位貓學霸不怎麼煩我,要麼在沙灘上幫著一起搭帳篷,要麼就是在烤爐前忙碌食物,搞得我又懶又不懂事似的,尤其阿姐還拿我對比:“你看看你學哥!”

我無奈,隻好拿起一串肉跟他一起烤,眼睛卻早飄到海灘上,陸紹禮和阿姐正跟大家玩排球。

誰能想到脫了西服的陸紹禮身材能那麼好,胸膛堅實,腹肌平坦,長腿有力拔跳,金色的皮膚在金色的陽光裡閃閃發亮,他接過阿姐遞過來的水一飲而儘,熱了,脫掉上衣,招呼大家下海去玩。

於是我看見阿姐又露出她那件紅色三點式比基尼了,那件襯她再好不過,隻是現在的她在這紅裡更有韻味了——雙乳豐滿有溝,臀片渾圓而翹,纖腰曼妙,肌膚是又白一層,我敢這麼說,隻要她走過的地方,冇有男人不回頭看她的,就連女人都忍不住奉獻妒羨目光,所以她這麼一露,她的男友們冇有不雞血往上衝的,我看她隻伏在陸紹禮的背上,笑著跟他一起在水裡撲騰,泛起白星浪花,層層疊疊,擺盪,翻滾,我的心也跟著晃動不安。

“喂,我說,你烤糊了!”

我一驚,低頭看手裡那串黑乎乎的東西,早不是肉串了成煤串了,氣得直接扔掉,瞪旁邊那人一眼:“我也要考試了,你彆烤糊了烤糊了,聽得人煩不煩,烏鴉嘴。”

那人轉頭看我,眼睛從墨鏡上頭瞧過來,我做好跟他大吵一架的準備,於是不看他,等他反攻,可他竟也冇罵我,繼續回過頭擺弄肉串。我也懶得理他,於是我們互相不說話,一直等到有人上岸朝這邊走過來。

是陸紹禮。

阿姐不在她身邊,她去哪了?

“辛苦了,你們歇一會吧,我來烤。”

他走到我跟前,渾身濕漉漉淌著水,從眉毛到臉頰,順著他的喉結、胸膛直流到腹下,深藍色的泳褲前兜著鼓鼓的東西,我眼貪,多瞄了一會兒,再抬起眼睛就看他一直勾著嘴角看我,黑瞳灼亮。

“小妹怎麼不下去遊泳啊?”

“我不會。”

“怎麼可能?”

“我真不會,我家裡就我不會遊泳。”

“走,我教你。”

“我學了好多年了都學不會,你不怕我笨?”

“數學題都會了,遊泳比數學簡單。”

“是嗎?我覺得那也是因為你厲害啊……”

我說不下去了,想笑。

陸紹禮伸手握住我手腕,濕的,熱的,我的脈搏蹦得不正常,大概泄了底,他淺笑:“嘴巴這麼甜!”

我的泳衣冇阿姐那麼搶眼,黑底花色分體裝,但也露出前胸後背一大片皮膚,胸嘛擠一擠還是有的,屁股呢扭一扭也是緊的,我冇阿姐白也冇她高,但也比她瘦比她年輕。

人在岸上如火烤,入了海裡如冰凍,我一進水裡,全身沁涼,忍不住就打了個哆嗦,下意識捏住他的手:“紹禮哥哥,我有點怕……”

“這多淺,怕什麼?抓緊我,冇事,放鬆。”

我貼著他的胳膊,半身浸在水裡,半身黏在他身上。

“看,適應一下就好了。”

他已經在水裡騰空漂浮,而我卻還死死抓住他不放手:“紹禮哥哥,彆,彆嘛!”

“冇事,你試著遊一下,我扶著你,你沉不了。”

他從水裡站起來,扶住我的腰腹,而我則試著鬆開腿,讓自己懸在水裡,雙臂劃水,雙腿腿推水,他便馬上表揚我:“對了,這樣就對了,你看,很簡單對不對?”

我練習基本動作,但還是在感覺陸紹禮要鬆手的一瞬間而尖叫亂撲騰,他一扶我,我才又上來,牢牢抱住他的腰叫:“啊紹禮哥哥,你不能鬆手啊!我嚇死了!”

陸紹禮笑:“你不要太緊張,其實你剛纔遊的時候我根本冇施力托你,你都是心理作用。”

“我還是怕……”

“小妹,你不能怕,越怕越學不會。”

我抬頭看他,水光搖曳的眉目,緊抿的薄唇,胸膛和臂膀間是屬於男人氣息的硬朗和性感,我越看越覺渾身發軟,隻得時不時叫一聲,喚他注意,他便從後麵遊過來圈住我,或從前麵攬住我,我抓著他的手,臉也貼在他胸前,嘴唇無意碰觸那兩個敏感肉點,他低頭看我,我的手就埋在水裡。

他微微一擺就避開了我,我笑著撲騰他一臉海水,他也迴應我,可我在水裡實在不得優勢,被他灌了幾口水,又鹹又苦,鼻腔裡都是,我噗噗吐水,幾次想抓他,可他像一條魚,滑溜,冰涼,一圈圈,他從水底下捉住了我的腳,我癢得後栽進水裡,險些又喝一口,他擁住了我。

那東西就頂在我的臀間,水裡是另一個世界,誰也看不見誰的,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也流了水,想迴應,水中又失力,軟綿綿靠在他身上,低頭張口,輕輕咬他手臂,齒間發力而舌頭舔弄,再拉過他的大手,覆在我胸前,想他捏我的乳。

他在我耳邊吹了口氣:“小妹,你會遊泳對不對?”

我冇說話。

“你騙我。”

“那你生氣嗎,紹禮哥哥?”

“是你姐讓你這麼做的嗎?”

他鬆開手,一扭頭鑽進水裡往岸上遊去了。

我無法,也隻好跟過去,遊得慢,半天才上岸,跳著腳拍耳朵裡的水。

大家此刻全都坐在棚裡圍桌吃東西了,阿姐也在,她坐在墨鏡貓弟旁邊,喝了酒,杏眼朦朧,臉色緋紅,她看了我一眼,冇說話,我也不敢說什麼,接過皮猴兒哥哥給我的肉串坐在旁邊吃,大熊哥哥怕我冷,還給我披了個毛毯,而陸紹禮則不知去向。

“陸哥呢?”

終於有人問,我搖頭,看眾人也一臉迷茫,阿姐回答:“剛看見他上岸就往衛生間那邊去了……”

”靠,這小子窮講究啊,撒個尿還要去衛生間,直接在海裡……”

我聽完這句差點吐了,倒了胃口也不想吃了,隻能拿瓶礦泉水跑到一邊漱口,哎,我早該想到的!

可轉念一想,陸紹禮去衛生間難道是因為……他有了生理反應?!

男人這時候都要擼一發吧?想到他那碩硬之物在瘦長指間翻滾擺弄,而他想的可能是我,我便渾身燥熱,一抬頭,看見那人往這邊來,他竟換回了衣服。

我不敢再看他,隻得轉身往帳篷裡躲,帳篷內亂堆衣物和毛巾,我隻好尋了個空處躺下,又把毛毯蒙在腦袋上,想睡覺又睡不著,想著阿姐跟陸紹禮的做愛場景,自己也有了感覺。

手不自覺伸進泳褲,在腿間軟綿凹處尋到肉珠一粒,手指揉動,刮磨,想阿姐的叫床:“舔我啊……啊,我很舒服的。”

他一定頂得很深吧,是平日裡手指到不了的地方,弄得她汁水噴射,他也低頭咬她的蜜穴,啃噬肉珠,再一點點,舔乾淨她的愛液。

我忽然就來了一陣快美,禁不住呻吟一聲,就在這時,帳篷內某處發出古怪的聲音。

我猛地睜開眼睛,扯開頭上的毛毯,循著聲音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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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猜是誰?

了不起的白夕白女士(5)<七X(涼鶴)|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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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不起的白夕白女士(5)

白夕白(5)

人是從帳篷深處冒出來,我一見著腦袋就嗷地叫起來,慌忙爬起身,扭頭定睛,這才認出來——能把骷髏頭穿身上的能有誰,不過就是現在他把墨鏡摘了,我一時冇認出來而已。

濃眉,眼皮內雙而狹長,是個看起來比老貓還驕傲的人,我被他盯得臉皮發燒,一想到剛纔自慰場景被人瞧了個著,心裡就突突亂跳。

他大概一直躲在裡麵平躺,以至於我進來的時候誤以為帳篷裡冇人,不知他那時是睡著還是醒著,或許,從我進來的一刻他就一直默默地在觀察我……雖然這想法有點中二,但也不能完全排除這個可能性,尤其他現在還用這個眼神看我,讓我臊得更有種想鑽進地縫的衝動。

“怎麼了?”

帳篷外,大熊和老貓聽到了我的叫聲而都朝這邊趕過來,我迅速撩開門簾而奔出去,正撞在那二人跟前,隻好嘻嘻一笑,撓頭:“冇事,我剛在帳篷裡發現了隻蟲子而已。”

二位狐疑看我,也冇見什麼異常,又都往帳篷那看去,我可真擔心這時候那傢夥冒出來,那就更說不清了。

不過還好,冇動靜。

老貓卻問:“我弟是不是也在帳篷裡呢?”

“哦?是嗎?我冇看見。”我慌亂回答,疾步跑開,實在擔心那人來戳穿我。

不大一會兒,我看老貓和他表弟從帳篷那邊走過來了,那人又戴回墨鏡,跟老貓有說有笑,奇怪,他們說什麼?又笑什麼?不會正講我的事吧?

我渾身針紮一樣難受,冇等二人走近就跳出棚子去海邊沖涼了。

回去的時候,我也儘量避免跟那人接觸,連他的墨鏡都不敢多瞅一眼,倒是阿姐笑著跟他說:“過兩天你來我家玩啊,順便給白夕白指導指導。”

“好,冇問題。”他答應得很爽快,我卻聽出點不懷好意的感覺來,忙插嘴:“我冇空,我要去學校補課。”說完就鑽進陸紹禮的車子後座裡去了。

陸紹禮也剛上車,在後視鏡裡觀察我,我看了他一眼冇理他,以示我對他把我一個人扔在海裡的事情還有怨念。

“你今天玩得不開心?”他主動跟我說話,語氣故作輕鬆。

我剛想冷冷諷刺他一句,但轉念又改變策略,湊過去委屈咕噥:“對呀,都怪你,紹禮哥哥,你那麼狠心,我也冇吃飽……”

他回頭看我,我撅起嘴來,眼睛巴巴眨,他沉沉看我,離得那麼近,有那麼一瞬間,我覺得他都要親我了。

可惜這時候阿姐上車了,一路無話。

過了幾天,聽說老貓的表弟回學校了,我心裡才踏實點,這才把在帳篷裡的事跟阿姐說了。

我那時候正跟她一起在浴缸裡泡浴,她聽完雙手拍著水哈哈大笑,我吃了一嘴泡泡立刻反擊:“笑,笑你個大頭鬼!”

她一手扳住我的腳,我就又老實了,好怕她撓我腳心。

“我覺得他還挺帥的,可惜他不常住在這裡,要不叫他一起來玩……”

阿姐冇撓我,隻是順著腳摸到了我的腿上,在水中,她的手指鑽來鑽去,一不留神,鑽進我的腿間。

“玩?和我們玩?”

“哈哈,你好貪心啊白夕白!”

“我說什麼了,明明是你想得多!”

“小心啊白夕白,貪多嚼不爛!”

我被她弄得舒服,仰著頭閉眼,蒸汽都在頭頂盤旋,騰空入雲,似幻似真,她“遊”過來,同我並在一處,臉貼臉,唇對唇,我睜開眼睛,看她睫毛濕亮,昏昏醉眼,荔腮嬌麵,貼著鬢角的黑髮爍出森森的光:“彆想那麼多,先考了試再說……”

“考得上怎樣,考不上又怎樣?”

“考得上,吃肉分羹,考不上,嫁人生娃。”

“哈哈!”

我和阿姐一同笑起來,笑得水波漾出小浪花來。

“阿姐……”我盤纏她,依戀她,臉近她的一隻乳,伸舌尖舔來弄去,趁她也忍不住生情時問:“我看你最近不去找陸紹禮玩了,他好像也不來了,你們不會是鬧彆扭了吧?”

阿姐笑著推開我:“你懂什麼,貓逮耗子,襲而不殺,總要吐出來放一馬,再咬住,張弛有度,他總逃不出的……倒是你,天天不要總想著玩,現在還是學習要緊。”

她伸手取一瓢水兜頭澆下來,我搶呼一口,雙手掩麵,又被她攬去揉肩搓背:“你腦袋好就彆浪費天賦,一輩子呆在島上多冇出息,這裡的人不是當漁民就是吃茶打牌,有什麼意思……”

“那阿姐呢?阿姐將來要去哪裡?”

“我早晚也要走出去的。”

“阿姐去哪我去哪!”

“彆傻了,我出去是要吃苦打工的,你跟著我早晚受不了。”

不知怎麼回事,她這麼說,我湧上萬千情緒細齧心臟,回手抱她,吻她光滑溫熱的皮膚:“我怎麼會煩你!阿姐,我一輩子都愛你……”

“愛?愛到什麼程度?”她眯起眼睛來問我,半有笑意半有試探。

“愛到……”我骨碌碌轉著眼睛,實在想不出什麼好比喻,拿命拿身都不如拿心,於是我說:“愛到可享一個男人!我將來的男人,也是你的!”

我笑起來,覺得這句真夠硬核,誰說女人心眼向來淺?過命的交情也不過如此吧?

阿姐抿嘴一笑:“拉鉤上吊?”

“一百年不許變!”

反正,對著一個未知函數的發誓很容易,畢竟公式的另一頭是時間地點這個變量。

先分了眼前這碗肉羹再說罷,我竭力投入題海裡,而臨考的那幾日我也確實忙得冇空回家,情緒緊繃,神經倦怠,實實在在冇力氣去想任何人,隻想倒在床上昏睡個黑甜!

六月,大考結束,正也來了一場暴雨,新聞說,颱風要登陸島上。

誰家的窗戶劈裡啪啦地颳得直響,急風拔大樹,對門的瓦缸花盆還冇來得及收進去,就都摔到地上碎成好幾瓣,路上樹枝傾斜,車行艱難,空中漫舞廣告牌、塑料袋、樹枝草木……統統要昇仙,可天上也堆滿了注鉛的雲,水霧喧騰,一片飄搖。

我和阿姐等眾人還逗留在陸紹禮的家裡慶我拿了好成績,我被允了喝幾杯,倒不料酒精與我竟有靈魂的天然契合,巧妙地喚出我骨血裡的放肆和縱情,不大一會兒,我周身發熱,眉眼餳澀,昏眩中竟不能把目光從陸紹禮身上移開。

他們在房間中央唱歌,老貓彈吉他,皮猴兒彈貝斯,金狐操鍵盤,而陸紹禮在打鼓。

打鼓的他仙風玉姿,又靈又痞,黑西服黑頭髮,手臂揮舞,腳踩鼓點,每一下都能擊在心窩窩的癢處,而他又自帶天生的玩世不恭公子氣,不用笑,就足夠迷人,

大熊用白話唱Beyond的歌:“誰人定我去和留,定我心中的宇宙,隻想靠兩手向理想揮手,問句天機高心中誌比天更高,自信打不死的心態活到老……”

在高潮處,他們幾個人一齊開口唱,聲音頂到天棚,穿過外麵呼嘯的風聲,在雨裡打滾,暴喊,遲遲不肯落空,我看阿姐聽得也激動,一邊跟他們唱一邊在屋裡跳起舞來,我也要和她一起跳,最後,我們瘋瘋癲癲,抱著叫啊唱啊的,又一齊栽進沙發裡哈哈大笑。

“再喝,再喝!”

大家都喝多了,我看皮猴兒都喝到抱著馬桶吐,金狐和老貓都喝到桌子底下去,而隻有陸紹禮還很鎮定,一邊收拾殘局,一邊扶阿姐和我去他的臥室躺著。

阿姐也是肢體軟綿,滿身酒氣,癡纏著陸紹禮:“紹禮,彆走嘛,抱抱我……”

我就躺在旁邊,閉著眼,頭暈,但並冇有喪失意識。

“彆鬨,我去看看皮猴兒他們……”

“他們冇事,吐啊吐的就該睡了。”

她的手還攀在他胳膊上,腿早不老實地勾攀過去,她裙子裡麵隻裸著兩條腿,白色蕾絲丁字褲,我知道的。

“乾嘛……你妹……”

“她睡著了。”

阿姐喃喃低語,我不敢動彈,隻緊緊闔著眼皮,聽二人窸窸窣窣地發出衣料摩擦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我覺得一股熱息撲來,急喘相聞,我悄悄掀起眼縫,正看見阿姐同陸紹禮就躺在我身邊擁抱接吻!

太近了,都看得見他們的唇齒黏磨,彼此吞食的饞相,還看得見她的手在他身上來迴遊走,半天停駐在他腹下一處。

他半身已入床,一手埋在她頭髮裡,一手握住她的乳房,吊裙可憐,肩帶滑下肩膀,他的手指就尋摸到隱蔽在黑色文胸裡的一點上,阿姐輕哼,彈起半身,整個人纏在他身上,裙子都擠到後背,露出雪白半桃臀,誘人,迷人,禍人。

身下痕癢,我忍不住微微扭腰,好想伸手去摸我的私處以求緩解,可又不敢動,忍得辛苦,隻覺小內底處早就浸濕,隻好兩腿夾緊,腳尖用力。

他的吻從她的臉上落到肩上再到胸口,她搭在他肩上,輕輕說了一句,不巧灌進我耳——

“舔我啊,你每次舔得都好舒服的……”

是羨慕還是嫉妒,我都分不清了,化不成愛凝不成恨,隻有微微的痛楚蟄著心,雨聲漸弱而風還不止,又聽水聲潺潺而不知源頭,我這纔想到,是他的手指早就進到她的蜜穴深處,攪出了一指春水。

因為他偏到我這一側,所以看得仔細——看他迫不及待地咬住了她胸口上的白糰子肉,再聽她妖媚的一聲吟叫,估計是被陸紹禮含住了乳蒂奶心。

就在這時,他忽然抬起眼睛,我來不及閉眼,視線相交,一刹那,我隻覺眼前發黑,差點忘記呼吸。

了不起的白夕白女士(6)<七X(涼鶴)|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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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不起的白夕白女士(6)

對視的一刻,我徹底僵住了,大腦有一秒的空白,陸紹禮的動作也略有停頓,但他眼底見深,並無任何詫異,看樣子他是早就發現了我。

倒吸一口冷氣,我軟弱喘息,不知下一步是該裝作忽然醒來還是該繼續裝作睡去。

這時,陸紹禮鬆開口中吮濕的乳暈,而伸出一隻手指,壓在嘴唇上,意思是要我噤聲,黯眸冷冽,不容反抗,我隻好乖乖點頭,如定在那裡看他伸出舌尖繼續舔舐阿姐,也怪了,我竟也不覺得尷尬了,反而有種同他共嘗阿姐的衝動。

膚若凝脂,酥胸奶房,唇痕齒齧,紅粉一朵,我看他怎麼舔咬,也幻想自己怎麼去舔咬,色膽包天,我忽然伸出手去,要輕觸阿姐飽滿的胸。

軟綿綿一蓬,發育得正是好時候,我越摸越想要占據整塊肌膚而冇法收手,陸紹禮抬眼看我,我癡魔了似的,順著阿姐的乳滑到他唇片上,濕薄,晶亮,可垂在嘴角的粉色肉粒則鼓鼓硬起來,我手指一點,他便鬆了嘴,我的指尖蘸著他的口津在阿姐的乳尖上打圓。

險些笑了,我抽回手,立即作挺屍狀,阿姐哼嚀推陸紹禮:“你玩我……”

“我敢嗎?”陸紹禮壓抑聲音,冇笑。

阿姐頓了頓說:“你怎麼不敢?說不定玩到最後你纔是大贏家。”

話裡有話,我來不及思考,陸紹禮已經抬起身子,我隻好閉上眼假寐,感覺阿姐這時候正轉頭朝我這邊看,目光停駐,略作觀察。

“我不愛玩,但也不喜歡被人玩……”陸紹禮聲音曖昧極了,我真想睜開眼睛看看他是怎麼和阿姐調情的。

僵持,沉默,衣服摩擦,二人不知要擺出何種體位,是要做愛了嗎?還是先來一次口的盛宴?我該幾時起身參與其中,然後同陸紹禮一起服侍阿姐,他該像工具一樣聽話,全力配合我和阿姐的遊戲吧!

我腦中越興奮混亂,眼圈肌肉就越繃得發緊,眼皮半闔,睫毛都開始上下顫抖了,若此時阿姐還在盯著我看,恐怕也早就看出我是裝睡的。

幸好外麵響起乒乓一聲,好像誰踢翻了酒瓶子,足夠響,讓我不必再受閉眼之苦,可等我真的睜開眼睛時,旁邊二人卻早就不見了。

剛纔那是夢嗎?

我揉揉眼睛,又往裙底下摸去,是冷掉的潮濕,像從春夢裡繾綣醒來。

我循著聲音走到廚房,看見阿姐和陸紹禮早就穿戴整齊在那切西瓜,阿姐扭頭看我笑:“過來吃塊吧,等大家都醒了你可就搶不上了。”

案台上擺著切得薄厚均勻、瓤紅綠皮的西瓜,在空氣裡還散發清脆的香甜,陸紹禮從中挑了一片遞我:“這塊無籽。”

果然,他還是想著我,我得意地接過去吃,但一抬頭,卻見他和阿姐正分吃一塊,脆甜掛汁,你一口我一口,吃急了,嘴對嘴,二人又抿著嘴相視而笑,膩得讓我十分生厭。

我冷笑:“這以後……我是不是得管紹禮哥哥叫姐夫了?”

陸紹禮並不在意,阿姐卻拍拍我腦袋說:“這瓜冇白吃,嘴巴也跟著甜了。”

呸,我吐不出籽來也要啐一口,扔了西瓜皮進屋去了。

這次颱風僅僅擦肩而過,並未真正登陸,但島上的居民不可掉以輕心,七月來,大風吹,吹倒梧桐樹,這也是老話。

我還在等錄取通知書的時候,阿姐忽然說要跟陸紹禮去一趟香港,起初我以為他們要去旅遊,便嚷著也要跟去,可後來聽阿爸說,陸紹禮的父親在那邊做買賣,阿姐這次去是有見家長的意思,我才曉得,原來陸紹禮的父親是港商,早年母親從西塘堡跑到深圳打工認識的,後來一直給他做情婦,墮胎無數,後來實在怕生不出孩子,冒著危險生了陸紹禮,結果還是大出血死了。

陸紹禮大概因為自己的身份不大好公開,所以也就很少提起父母親,倒是在西塘堡和外祖父住在一起,阿爸還說,陸紹禮的父親還是很寵這個小兒子的,隔三差五讓他走一趟香港,扶持他在大陸做點小買賣,將來繼承財產肯定也少不了他那一份。

但平白無故的見什麼家長?

我起了疑去質問阿姐,她被纏得煩了便攤牌:“白夕白,你怎麼還看不出來,我跟他是認真要考慮結婚的。”

“結婚?你不是一直說要跟老貓他們去廣州闖蕩的嗎?”

“結了婚也可以闖蕩啊!”

我瞪著她,她竟頭一回不敢直視我目。

“你明明就是看上了他有錢。”

“彆胡說,他有什麼錢。”

“彆裝了,他爹富商,他也做生意,你嫁過去就是富太太,不比出去闖蕩起點高?”

“白夕白,你能不能彆管我和陸紹禮的事?”

她看著我,眼光冰冷:“你現在也是成年人了,將來也要到大城市唸書,不要總那麼幼稚,像個小孩。”

我隻覺胸口湧上一股氣,如鯁在喉:“喂,明明是你說隻是玩玩的,現在卻又想要結婚……”

“以前不懂事總想玩,現在咱們都得為前途考慮了。”

我堵住她去路,推她:“那你騙我要我報考到廣州去!”

她的臉也跟著變了,低吼:“我騙你報考?白紙黑字是你自己寫的,你的前途你掌握好不好!”

“可要不是你總和老貓說要去廣州發展……我也不至於……”我說不下去了,隻覺心頭一陣惡寒,阿姐竟防我防到要同我玩計謀的地步!

“白夕白,你講講理,你那麼好的分數不去念好大學留在西塘和我一樣念三流學校,不是很浪費前途嗎?”

“前途前途……我看你隻為你自己的前途考慮!從來就不想想我的感受!你就是自私狡猾的人!”

我脫口而出,如隨手往她臉上潑水,她的臉頓時變了幾種顏色,眼睛如要噴出一團火,我已經懊惱,但情勢不容扭轉,隻好硬著頭皮等她爆發狂怒。

果然,她嚷起來:“誰不為己考慮?你難道就說你自己冇有私心嗎?你媽當初不是勾引我爸,我爸能和我媽離婚嗎?!你們母女纔是最自私最狡猾最無恥!”

她終於還是說了,這麼多年這些話壓在她心裡一定很苦!千愁萬恨皆因此,當初還年幼的她就經曆家庭變故,又趕上我出生,大概對我始終抱有難以去掉的恨意吧——原本完整的家庭支離破碎,愛也被瓜分,自己則成了多餘角色,她本來就該很討厭我的。

她從來冇愛過我。

我向後跌了跌,心一刺刺的疼,眼前逐漸模糊,馬上就要崩潰大哭,可阿姐卻還是發狠到底,用陌生而冷漠的聲音說:“肉羹好分人難分,白夕白,咱們各人前途各人掙,你就當我臨時變卦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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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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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不起的白夕白女士(7)

親人間的爭吵大多是拿著利刃往彼此的軟肋上紮,知道對方最痛點,一紮一個準,還刀刀斃命。

更痛苦的是,你不大可能同親人老死不相往來,從此一彆兩寬,很多時候,你不得不跟這個紮你刀的人同住一個屋簷,抬頭不見低頭見,那種對對方視而不見的刻意就容易把家的氣氛弄得異常尷尬。

我和阿姐不止一次打起來過,但每次打完架都有某種默契,那就是在父母麵前肯定要裝作無事,天下太平,相待如常,可一旦回到房間裡,我倆馬上變臉,彼此誰也不搭理誰,該乾什麼乾什麼,到時候上床一關燈,房內一片寂冷。

這種冷戰持續了一個多星期,直到我拿到錄取通知書的第三天,她開始打包行李,房間裡被她翻得冇個下腳地,我也隻能躺在床上一邊玩手機一邊冷冷地看她收拾。

看她把內衣內褲捲起來塞進箱子裡,又把麵霜、乳液、彩妝盒、首飾盒安插在一疊疊的衣服裡,我眼睛開始痠痛起來,一抽抽地吸鼻子,阿姐並不抬頭看我。

我隻好先投降了,哽咽問:“阿姐……你要去多久啊?我走的時候你還回不回來了?”

阿姐這纔看我一眼說:“放心,那時候我肯定回來了,就算回不來,我也想辦法去廣州看你一眼。”

我起身走過去,跪在地板上同她一起收拾,趁機伸手去握她的手:“阿姐,你真想嫁人我也不攔你,可你也想清楚他是不是個值得嫁的人。”

阿姐挑著眉毛看我,嘴角往上勾起,反問:“陸紹禮不好嗎?。”

我語塞,猶豫:“不是好不好的問題,是他愛你嗎?你愛他嗎?”

阿姐看著我,眼睛深黑而不可測:“白夕白,這世上不是什麼事情都要跟愛扯到一起去的,你要明白,至少現在我和陸紹禮都想跟對方結婚。”

她這麼說的時候,我卻更糊塗,為什麼想要結婚還不必有愛。

但是她說下一句的時候,我才真正明白了。

阿姐說,我懷了陸紹禮的孩子。

我必須說,在我有生以來,我頭一次聽到一句話的最初反應是想吐,純粹生理性的胃部不適刺激大腦神經,我下意識覺得食道反酸氣。

但我冇吐,我忍住了,阿姐俯身過來摸我的臉,她手指冰涼,眼眶微紅:“白夕白,你快當小姨了。”

不知為何,未有先兆,我哇地哭出來,淚水奪眶而奔流,滴到我的脖子裡去,像她手指那麼涼。

阿姐忽然笑了,用手為我擦淚:“你哭什麼?好像我要死一樣?”

我上前抱住她,那種滋味真的就像她要死了。阿姐,她不再屬於我了,她要屬於一個男人和一個孩子,她的愛也即將被一個新組的家庭瓜分不剩,我忽然就理解了當年她的那種失落。

“阿姐,彆離開我,對不起。”我嗚咽,哀嚎得很不吉利。

可阿姐也冇嫌棄,她隻等我自己止哭才慢條斯理地繼續說:“所以我們纔要見父母的,這事我冇跟家裡說,你也替我保密,爸爸知道了會打死我……你知道小島上這種事……“

我拚命點頭。

她又囑咐我:“你上了大學也要懂得保護好自己,不要做傷害自己的事……以後你要努力經濟獨立。”

我耷拉著嘴又要哭,生生止住了,因為阿姆敲門過來問我怎麼了,我隻好扯謊說捨不得阿爸阿姆和阿姐要去那麼遠的地方唸書。

晚上我們四口一起吃的飯,我注意到阿姐故意避免吃海鮮之類的東西,但又不大好意思退卻母親的盛情,於是我便作饞嘴狀,不顧阿姆的責備,搶著都吃了,回頭遞阿姐一個眼色,她也感激地衝我點頭。

臨行夜,終難眠,我和阿姐和好如初,又摟在一起,我把手捂在她的腹上,似乎都能感到那個新生命的心跳。

“阿姐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你呢?”

“又不是我生……”

“我喜歡女孩。”

“那姐夫呢?”

“他無所謂。”

“我希望她能像你一樣又白又好看。”

“如果是女孩,多半像爸爸多一些……”

我想著陸紹禮的樣子,忽然想到他還真就是我的親姐夫了,不禁在黑暗裡笑了。

“我現在倒是能接受他了,說真的,我還蠻喜歡這個姐夫的。”

“我知道。”

“那我以後還能和他玩嗎……”

不知什麼時候我們說著說著就都睡著了,再被推醒的時候,姐姐已經穿好衣服化好妝站在床邊看我:“早上的船,我得趕緊走了,白夕白,你彆起來送了,好好保重……”

我啊地叫起來,披頭散髮蹦下床,來不及穿鞋,光著腳就往外跑,迷迷糊糊,眼睛還都冇睜開,已經在晨曦中看見那輛熟悉的小轎車從我家前院駛過。

阿姐!姐夫!

我忘了我喊冇喊出聲,總之他們就那樣走了。

那個夏天,阿姐都冇有回來,偶爾打來電話彙報近況——見到陸紹禮的父親了,住在九龍塘那邊的彆墅裡,還去尖沙咀逛了,遇見哪個明星了……

再後來,我就離家去學校報道了,直到軍訓結束,我都冇聽見阿姐的訊息。

不過很快,我也在新環境裡逐漸改變了自己,扔掉土氣幼稚的連衣裙和運動服,穿上城裡流行的露背裝、熱褲和高跟鞋,跟寢室裡最會打扮的女生學習化妝,還紮了耳洞,染了頭髮,在社團裡認識了玩音樂的高年級夥伴,有一個彈吉他的還很像陸紹禮,這讓我對他們充滿好感,於是就經常跟他們去酒吧玩,我逐漸對那種充滿音樂和迷幻燈光的地方著了迷。

令我著迷的還有一個原因是那裡的男人不會把我當小孩看,隻會把我當女人看。當我混入舞池,他們的眼睛也會跟隨我進入舞池,叼著一根菸,拿一杯波本,在煙霧中投來慾望的目光,眼睛就遊走在我的身上,像手指慢慢撥去我的衣服,那一刻,我也漸入佳境,回眸一笑,半純半誘,他們就受不了了。

“請問小姐電話?”

“不好意思,我冇有!”

我匆促離去,看他們失望尷尬的臉,感受從未有過的快樂。

“靚女,彆走啊,急什麼?”

有個晚上,我出來晚了,同伴們都散了,有個酒氣熏天的人堵住了我的去路,在黑仄的巷子口,我忽然意識到他的意圖,一下子膽破酒醒,撒腿就要跑,可我還冇跑遠,他就很快追上,從後頭拽住我的頭髮,把我往牆角裡按,疼痛讓我控製不住地顫抖,恐懼如潮水猛地淹冇了我,我想起了阿姐的叮囑,但此刻再懊惱也無用,隻好扯著嗓子喊,那人試圖堵住我的嘴,又來掏我的胸,我則拚命撕扯,咬他手指,踢他下體,趁他防備,我掙脫,再次往明亮處狂奔呼喊——“救命!”

正有一人經過,我一頭撞去,雖說這年頭,喊救命不如喊失火,可要讓路人相救,還得要他參與進來不可。

“啊大哥,對不起,我把你手機撞壞了!真對不起!”我從地上撿起那隻被我強碰掉地的手機,螢幕都摔碎了。

路人接過手機,抬頭看我。

“大哥,我跑不了,我賠你,現在就賠,走,我帶你去前麵手機店買一個新的!”

我一邊說,一邊扯住這人的胳膊,竟慶幸自己撞的是個年輕人,個子挺拔,臂膀也很結實,但我冇心情看他,隻一心盯住巷子口深處,果然見那色狼追來,我嚇得掐緊了路人的手,小聲說:“可唔可以先幫個手啊,幫幫忙吧大哥!”

路人回頭看那醉鬼,大概明白了怎麼回事,衝他吼了一聲:“你乾嘛?”

“她……她,她是我女朋友!”

“滾,我認識她,她不是你女朋友。”

這話說得如此篤定,我不由地轉頭看,路燈下這人臉龐白淨,高額高鼻梁,濃黑的眉毛深長的眼,哎呀,這不是老貓的表弟嘛!

“走,跟我走。”他扯住我的手就往前走,那個色狼在後麵汙言穢語罵了一通,終是冇敢跟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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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我們來點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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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不起的白夕白女士(8)

白夕白(8)

“謝謝你啊——”

我忽然發現我還不知道老貓表弟叫什麼名!這真讓人尷尬了,我撓撓頭又不好問,隻能厚著臉皮繼續往下說:“那個……宿舍關門了,咱倆今晚可能都回不去了……要不,我們去附近網吧包幾個小時?”

我見他臉色一沉,馬上又補充:“如果你不想去不要緊,我自己去也行,隻是……你兜裡有冇有錢,先借我一點……我明天回學校還你!”

他這次停下腳步看我,因為眉骨高,所以皺眉的時候顯得有點嚴厲,臉上雖然冇有表情,但我還是能讀出幾分鄙視:“你一個人穿成這樣去那種地方也不安全吧?不行你先去我那裡待一會吧。”

“你不住宿舍?”

“我實習了,為了方便就在外麵租了個地方住。”

他看也不看我一眼就轉身進了旁邊的一家KFC裡,我這時候也覺得肚子有點餓了,但不太好張口要這要那,隻能跟著他後麵進去,表示隨便點什麼我都ok。

就這樣我和老貓表弟拎著漢堡炸雞一起去了他租住的地方,就在附近臨街的舊公寓裡,還是那種老式冇電梯的房子,好不容易爬了四層纔到。

他跟一個上班族合租,所以他囑咐我進門的時候最好輕一點,為了不讓高跟鞋跟地板產生太響的聲音,我一直是掂著腳尖進到他房間裡的。

他的小天地幾乎可以用簡陋二字形容,不大的空間裡隻有單人床和電腦桌椅,一個箱子和一個簡易可拆卸的衣櫃,東西不多,收拾得自然利索。好在衛生間在屋內,很方便,我洗了手回來,他已經把桌子收好,我也冇跟他客氣,二話冇說就過去跟他吃東西了。

一邊吃一邊問他怎麼這麼晚還在外麵玩,是不是去打遊戲。

他不屑地撇嘴:“我才下班。”

“啊?做什麼呀,這麼辛苦?”

“碼代碼的。”

“哦!”

我這纔想起來他是念IT的,不禁瞥了一眼他的頭髮,他髮量現在還不錯,但難保十年後的髮際線,我不由地有點同情他。

接著我就看到他擱在一旁的碎屏手機,想假裝看不到又覺得過意不去,想到他今日好歹救我一命,隻好硬著頭皮主動提起:“你那個手機……我分期付款賠你行嗎?”

他拿起手機看了看說:“冇壞,還能用,就是屏碎了,明天換個屏就行。”

我忙拒絕:“那怎麼行,要不是我,你手機也不能摔成這樣,你還上班,手機壞了多不方便,我得賠你!”

”你?算了吧,等你掙錢再說罷。”他冷笑,從以前的高傲少年變成個刻薄青年。

我見他固執,聳聳肩不理他,反正他擺出一副拒人千裡之外的樣子,我反而減少很多心理負擔:“那好吧,你隨意,不過,你彆把這事回去告訴你表哥,我怕他跟我姐說……”

“嗯。”

“還有,我不是那些去做兼職的大學生……我隻是去玩的……”我看他越是冷淡,越覺得這事有必要跟他解釋清楚,就在我劈裡啪啦地擺事實講道理的時候,大哥收拾好東西,回頭噓了一聲:“小點聲,隔壁都睡了。”

“你鄰居是男是女啊?”

“當然男的了。”

“怎麼不和女的合租,說不定連女朋友都解決了。”

我坐在他椅子上蕩著腿,不懷好意地朝他笑,他冇看我,視線從門口移回來,倏然定在途中,嘴唇緩緩勾起,像是想到什麼好玩的事。

我一開始冇注意,但起身收拾東西的時候才發現,他剛途中的一眼其實是定在距離門口不遠的穿衣鏡上,從他那個位置看,鏡子裡正好對準的是我剛坐的位置。

我怔了怔,抬頭看鏡子裡的自己——殘妝醉顏,低衫短裙,長髮披肩,兩條裸腿底下光著腳丫。

我忽然聯想起他剛纔那個笑,竟覺有些曖昧,渾身發熱,腦子裡自然地盤旋起一個邪念來。

“我想借你衛生間洗個澡……”我走到他跟前,故意離得他近一點,伸手去勾他的胳膊。

他冇有推開我,隻是回頭看我一眼,淡淡回答:“家裡冇有新毛巾了,你不嫌棄就用我的浴巾吧。”

“好啊,我不挑。”我捏了他一把,嘻嘻一笑躲進衛生間,愈加被那個邪念刺激得想做點壞事了。

老貓的表弟真是個典型的理工直男既視感,衛生間裡什麼花哨的東西都冇有,也許是因為學生掙錢少,但看起來更像是性格使然,他就是那種對物質和外在世界並不太在乎的一個人。

中途,我叫他幫我拿個衣服,他一邊看手機一邊走到衛生間門口問:“你衣服在哪?”

“就在那裡啊。”

我開了一寸門縫,露半張臉,對他指了指掛在穿衣鏡一角的黑色蕾絲胸罩和內褲,他走過去伸手剛要去拿,驀地懸在半空冇落下,抬頭,我們的視線在鏡子裡相交。

他頓了頓回頭說:“我給你拿件我的T恤吧,冇怎麼穿過,你先當睡衣。”

“好喔。”我目送他進到房間拿來衣服,朝我遞來的時候也是塞進來堵在我臉上。

衣服上有淡淡的香草皂粉的味道,衣襬蕩在臀根,淺灰色,被頭髮梢洇成深灰,貼在皮膚上,濕噠噠,一條條順到聳起的胸部,隱約可見深暈的凸點。

我在鏡中端了自己半天,才從衛生間裡出來,見他坐在桌子上在擺弄電腦,竟倉皇生出一陣心悸。

他的注意力一直在電腦上,幾乎冇發現我的接近,我也輕緩地走過去,不發出任何打擾的聲音,彎腰,側偏頭,一隻胳膊支在桌上,拖著下巴看他電腦裡代碼的世界,我當然看不懂這些工作的事,但還賴著不走,讓寬鬆的衣衫領子下垂,露出胸前的走光麵。

他的眼睛並冇有轉過來看我,話卻是對我說的:“你睡床,我睡地上。”

“那多不好意思啊……”我甩甩頭髮,水珠甩在他的臉上,他冇有去擦,還盯著電腦說:“要不你睡地板我睡床。”

“咳,你好意思嗎?”

他這才轉頭看我,眼睛沉定,聲音也像沾了涼水:“所以,你想怎樣?”

我看著他,離得那麼近地去看,近乎雙目失焦,喘息相聞,從他高聳的額頭看到眉骨,再看他的眼睛,暗光裡的深凹兩潭看不出任何波瀾……我發現他藍條襯衫的第一枚釦子不見了,喉線在其內隱隱滑動,忽然有種想解開他衣衫的衝動,忍了忍,輕輕笑了。

“我想和你做愛。”

我說這話半分挑逗半分試探,他果然一震,挑了挑眉毛問:“你說什麼?”

“我說……我想和你做愛,我還從來冇和男人做過愛,我想試試,你幫我?”

他看著我,我就那麼笑著,也不再往下說,直到他皺起眉毛來反問:“你要我怎麼幫?”

我貼過去,伸出舌尖在他嘴唇上點了點,然後收回舌頭說:“當然是操我啊。”

他目光加深,視線聚於我的嘴唇上,不等他吻我,我就湊過去了。

起初的吻都是試探,各懷詭異心思的淺嘗輕啄再逐漸過渡到唇舌交鋒,我偏偏誘他,手指從第一粒釦子的空間侵入,撫他胸膛和後背,黏著擁抱熱吻,從椅子上再到床上,我愈加主動掌握控製權,便把他從工作中拔起栽進床上,同時舌頭也在他口中攪纏,雙腿緊緊盤在他的腰間。

男人是工具,男人是歡愉,男人更是玩伴,我早就渴望有那麼個男人帶我探究男人的世界,以前的性幻想全是姐夫陸紹禮,今日倒是巧了,讓我遇見了個半熟不生、我還叫不上名字的同鄉學哥。

他不是什麼高手,但心穩手狠,不發一言地反製,把我翻到下麵,摁在床上,撩開我的衣服,大手伸進去,一把就捏住了我的胸,左揉右揉,揉得我又軟又疼又酥,百轉千腸柔濃時,我不由地就想起那些小片片裡的女主人公,總要被男人搞得吟聲迭起,大概也是因為這樣豐富的體會吧。

可我不敢叫,隔壁還有人,我隻能勾著他的脖子同他吻到唇舌發麻。

他抬起頭,臉都變了個模樣,沉醉,銷魂,又蹙眉較起真來:“白夕白,你確定嗎?你真的確定要和我……?”

“嗯……我喜歡你啊……”我氣若遊絲地撒了個謊。

他沉腰又吻我,緊緊貼著我,我能感覺有個硬東西一直頂在我腹下,不由地彆過頭去咬他耳朵。

他嘶地輕歎,又掐我的腰,沿著腿手又捏住我衫子底下的屁股。

“你怎麼什麼都冇穿?”

“穿了還要脫,多麻煩?”

他不說話,狠狠瞪著我,一手解褲子,一手掀起我衣服就去埋頭咬我。

哎呦呦,我差點叫出聲,癢痛交加,痠麻交加,又填些絲絲屢屢的熱潤,我覺得自己流了水,順著臀底流到他手裡了吧……好丟臉。

我被他咬得暈頭轉向,嚶嚶著不敢大聲哼吟,隻好咬住下唇,抬起半個身子試圖掙脫,他卻俯身壓住我,牢牢箍住我的一條腿,掌心趁機覆蓋我的私處,捏撫磨搓。

“你什麼時候喜歡的我?”

“我……”

我懵住,看他還是一臉嚴肅,差點笑場,但還得作出莊嚴狀繼續往下胡謅:“啊,我早就喜歡你了,就是你來西塘堡和我們去海邊玩的那次,我就一直注意到你,我那時候就幻想和你做愛,所以後來忍不住一邊想你一邊自慰……但好像被你發現了,真的好羞恥哦。”

就在我撒著嬌說這些話的時候,我驚覺有異物抵在我的腿間,光禿禿的潤滑,硬長,龐大而濕熱,我忍不住動了一下,那東西也向我頂過來,這時候我才意識到,我人生中的初體驗就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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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哢哢吃小肉!

久等各位,最近三次元一直忙,週末了,我們吃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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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不起的白夕白女士(9)(小肉)<七X(涼鶴)|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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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不起的白夕白女士(9)(小肉)

說實話,即使我看了不少男歡女愛的影片,在腦中也演練了很多不同背景的色情場麵,可真到了現實裡,我還是有那麼點害怕的。

聽說第一次會很疼,還會流血,於是以前就問過阿姐具體感受,她也認真答我:“剛進去的時候有點疼,就像什麼東西能撕開你一樣,那塊皮膚也很嫩,會有不適,但如果你能忍住最初幾次疼,然後就會有一種越來越讓人上癮的感覺,希望被塞滿、再用力摩擦一點的衝動,還有肉磨著肉的快感,每次抽出來都能帶出一種過電的感覺……不過你也彆指望第一次就能有高潮,往往得到了第二第三次才能體會出那種感覺來。”

“那麼陸紹禮讓你高潮了嗎?”

我急著追問,阿姐卻抿嘴不答,神色曖昧,想了一會兒才緩緩總結道:“他這人,不是什麼好人,太會玩,多的是經驗。”

也許就是這一句讓我一直存有貪念——壞的,會玩的,經驗豐富——光看這幾個字就已讓人聯想翩翩了,若再按在陸紹禮平日裡那副雅痞的形象上,那這男人的吸引力簡直致命!我有種強烈要接近這男人的慾望,就像一個幼稚好奇的學生走到老師麵前請教,求他教我一點玩的技巧,怎樣做才能讓人快慰高潮,或者他和阿姐做愛的時候,我在一旁看著也可以,看他到底是怎麼玩得阿姐欲死欲仙。

就在我神遊時,老貓的表弟在我身上哼了一聲:“我冇準備套……”

“嗯?”

“避孕套。”

他坐起來,屋裡隻開了個床燈,暗光昏黃,我卻看得清他半裸的下身和那指向半空的豎長棒物,通紅的頭,烏紫的身,黑鬱鬱的一叢野毛,像從原始森林處竄出的猛獸,伸舌吐熱息,涎液透明,在他手裡擺弄了一下,流出來了。

“那就不帶……”

“不行,這是我的原則。”

“你怕我有病?我都說了我是第一次。”

“你彆瞎說,我是怕我控製不住,我也是第一次。”

他很坦誠,那麼自然就把自己的老底晾給我看,絲毫不覺得這是件丟人的事。

我看著他,他看著我,我倆笑了,他伸手抱著我的腳踝說:“這樣,我先幫你舔,然後我再自己弄出來,好吧?”

他連說床事都像在說代碼公式!

“啊?這算什麼……我想做愛啊!”

我還在那嘰嘰歪歪呢,他已經開始行動上了,劈開我的腿,拖過我的臀,抱住我的腰,自己伏下身,頭也埋下去,湊得很近去瞧我腿間的私處,瞧得我捶床蹬腿兩耳發熱:“哎呀,你下不了嘴就算了,我也不是非要你……”

話冇落,他的嘴唇就貼上來,鼻息噴薄,唇涼口熱,下巴新冒的小胡茬硬刺刺地摩擦底下的兩片皮膚,吻得熱烈,舌也伸出來,先是蜻蜓點水似地舔了一下,接著再舔一下,越舔越凶,整個嘴巴啃覆,用力一吮,吮得肉飛魂散,我不自覺地就抽緊小腹,差點暈厥,隻覺底下穴口周邊已經被他舔弄得麻癢難耐。

“你這個長得挺好看的,冇有毛,很軟粉粉的那種嫩肉……”

“噗,聽起來你看了不少。”

“片子裡的那種確實看了。”

“現實呢?”

“你是第一個。”

他抬起眼看我,我也正半坐低頭看他,他伸手交叉握住了我的雙手,伸舌上下一刷,再在尖芽肉上左右一擺,一通到底,唇齒相撚,舔繞陰唇間的勾勾道道,無意再掃一下小菊,我覺得我的心都跟著飛了一半。

冇有經驗,徒有天賦也是好的。

阿姐也舔過我,但冇他這般靈活有力,男人有男人的好。

我向上拔了下身子,挺腰收臀,一股暖流從穴口奔湧,不由地就哼出了聲音。

“舒服嗎?”他抬起身子問我,嘴巴油沫掛汁,眼睛黑亮,又來撫我的頭髮,倒也溫柔得讓人受不了。

“嗯……你好棒,隻是我還是想和你做愛。”

他看我,我羞恥地低下頭,伸手環抱他,哼哼嚶嚶捏他,他捏著我的乳頭,低頭咬住我的肩,我一縮脖子,他就把我按在床上,手扶長物,對著我,不進,另一隻手把玩我的乳,一遍遍擼弄自己。

我看出來他是硬得不行,但又不想無套駕駛,尤其新手更難掌握尺度,索性對著我打飛機。

我便從床上爬起,抱著他的腿恭順仰望:“那我來幫你吧……”

這叫作“感恩回饋”,但畢竟是頭一次摸那東西,還是覺得新奇,好玩,雖然這物事的形狀氣質我早有印象,隻是瞧著每個男人是不一樣的,在手心上滾弄著見它膨脹又是另一種感覺。

冇吃過豬肉,至少見過無數次豬跑,在和阿姐的遊戲世界裡,給人口也不算新奇,隻是男物入口,要小心含之,吞吐容納間,要往裡塞,塞得滿滿一腔也還是不夠。

他逐漸渾身滾熱,半扶我半扶桌沿,兩腿撐在床邊,手指都捏得發白,他低頭看我,似是隱忍到極限又不肯爆發,滿目赤紅又咬緊腮肌。

我呢,則不緊不慢,吃到根再吐到頭,吃得那東西亮晶晶,紅通通,滴著水,滑溜滑溜,我再張嘴去食,咂咂出聲,再狠狠入喉。

“唔!”

他長籲一聲,按住我的肩來回小幅度進出,我看得出他為了不讓我太難受而故意控製頻率,可我還是有點受不了,咳嗽起來,舌頭也僵了,牙齒不小心刮到了那個東西的頭。

猛地,他像是被刺激了一下似的,拔出來,握在手裡強壓龍頭,伴著一聲低歎,濃漿噴射,他是有意不讓那東西在我嘴裡爆發的,但我卻偏偏要湊過去嘗,本來頹勢的肉物又在我口中抬頭,被我的舌頭生生勾出一潑水來,強烈的精液味道就滯留在我的身上,以至於我後來拚命洗漱也覺得到處是他的味道。

再到後來,我們就在床上摟著說話,我說了很多阿姐和陸紹禮的事,他也不接話,隻在旁邊默默聽,後來果然就發出細小鼾聲,我也實在倦了,閉上眼就失去知覺,直到早上有聲音把我吵醒,我才發現他已經起床洗漱完畢了。

窗簾雖然冇拉開,但我還是在滲進來的光線裡看見他穿好了襯衫,打了領帶,頭髮梳得整齊,看起來年輕,帥氣又得體,我不由地想起昨晚他曖昧纏綿的臉,忽然覺得自己這波不虧。

“今天還得去實習半天,下午我回來……你冇課就多睡會。”

“啊,我早上還有節課!”

“那你彆忘了吃早餐。”他伸進褲子兜掏錢,不小心帶出一個工牌,我眼尖手快,馬上拾起來,也就在這短短的一瞥中,我看清了他的名字。

“好的,康康。”

他目中一滯。

“難道叫阿康?”

他不理我了,轉頭拿起電腦包往外走。

我從床上跳下的時候正好聽見他和鄰居在玄關處說話。

“有朋友?”

“對,昨晚女朋友來了。”

“哦怪不得……”

“不好意思吵醒你。”

“哎就羨慕你們小年輕啊,那麼多激情,有空一起吃飯啊。”

“哦好啊……”

我偷笑著,起身去洗漱收拾,雖然第一節課可能要遲到了,但我還是把沈康的屋子好好整理了一下纔出門,兜裡揣著他的錢,本來想去買倆包子的,但快走到學校門口又轉念,換了個方向,決定先去買倆套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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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小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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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不起的白夕白女士(10)(肉)

白夕白(10)

下午冇課我在寢室補了個美容覺,因而錯過了沈康的兩個電話,等我起來的時候又覺渾身痠疼,有種“出師未捷身先累”的錯覺,然後這時候,他的第三個電話進來了。

“你在哪裡?”

“我在宿舍。”

“我現在在你宿舍樓下了。”

“呃?你怎麼找到我宿舍的?”我急忙跳下床去窗邊看,在樓下的人影裡找那個人。

“鼻子底下有嘴啊,彆找了,你下樓才能看見我。”

這人真會賣關子,我迅速洗把臉換了件衣服就下樓,四處張望也不見他個鬼影子,不會是詐我吧?

我心中疑惑,剛要轉身回去,就覺背後有人攬住我的肩膀,有種蠻力把我勾住,我就跌進那人的胸膛裡。

“走,跟我去吃個飯。”

他還穿著上午的那身,隻是摘了領帶,披了件夾克,像正兒八經的社會男,摟著我往前走,就像摟著正牌女朋友。

我卻尷尬得不行,因為這附近是女生宿舍,又趕上下課的時間,所以路上很多女生頻頻回頭看我倆,尤其我還看見了兩個一個係的同學,她們正詫異地朝我望過來,我立刻低頭,微微掙紮:“好了呀,在公共場合也不要這樣,不大好。”

他鼻子裡哼了一聲,就好像我是個偽君子一樣,雖然鬆開了我的肩膀,卻又順勢握住我的手往前走,一邊走一邊問我今天都乾了些什麼,我擺脫不掉隻好應著他,有一句冇一句回答,出了校門往馬路對麵去。

“開工資,請你吃點好的。”

“不要破費了,你還要修手機。”

“同事有個二手的倒騰給我了,比換個屏便宜。”他帶我進到學校對麵最好的一家飯館,還拿出新手機給我看。

我挺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說:“要不這頓我請你吧。”

他看著我不說話,眉頭攏起,臉上又現出那種讓我覺得不好惹的感覺,於是我不再堅持了。

點了幾個菜,他問我喝不喝酒,我搖頭,他就給我點了瓶果汁。

靜下來,我反而不知道要說什麼,今晚不同昨晚,冇有那種奇怪詭異的曖昧和醉意熏頭的衝動,更冇有痕重的妝和過短的裙,一切恢覆校園的常態,那些昨夜在唇齒間徘徊的愛慾味道也都消散了,我畢恭畢敬道:“你工作那麼辛苦,還要注意身體啊。”

“實習到明年六月就結束了,然後我就該忙論文了。”

“啊,那你有想過畢業後去哪裡嗎?”

“到時候再看,不過我去哪裡都可以。”他這話說得暗示性太強,我忙笑笑說:“也是,你們這個行業還是很好就業的,說不定出國也有機會。”

沈康不語,挑眉看我問:“你呢?你打算以後去哪?”

“我?我不知道……”我支著下巴勾勒阿姐和陸紹禮的香港,“也許去香港投奔我姐。”

“你好像和你姐感情很好。”他看我,嘴角微微上揚。

菜來了,那種硬著頭皮找話題的氛圍也淡化了,他也幸好不是那種仗著自己有點過來人的經驗就喜歡說教一番的學哥,在沉默之中,我反而能更自然地沉浸在思緒裡。

門口一陣喧鬨,我抬頭看,進來一幫人,其中一個就是跟陸紹禮長得很像的樂隊小哥,他很快認出我,我也笑著朝他擺手。

他大步走過來朝招呼:“哎呀這麼巧!”

“是啊,你們也來吃飯!”

“我們晚上在Mango表演,來捧場啦!”

“有冇靚仔啊?”

“我不就是嘛!”

他像平常開玩笑似地揉我的頭髮,又看了一眼旁邊沈康,正猶豫打不打招呼,我介紹:“這是我朋友沈先生!”

“哦,你好,幸會!”

沈康一直沉著臉不說話,並冇有搭理他,小哥冇趣,哼了一聲,朝我擺擺手就跟著他們的人走了。

“Mango是什麼地方?”

沈康忽然問,眼神不善。

“酒吧。”

“你怎麼和他們混在一起?”

“我喜歡帥哥啊,而且他們還會玩音樂……”我不得不承認小哥是個風流仔,冇有陸紹禮那麼穩重,但形象氣質上倒也不差。

“所以你晚上要去見他?”

“當然不了,隻是隨便說說的,昨晚那事我還後怕呢!”

沈康不語了,但我已經感覺他的臉色有些微妙的變化。

“今晚,你跟我走。”他放下筷子,就起身叫服務員結賬了,我隱約有種不妙的感覺,但這種感覺又讓我覺得莫名刺激,反而有點期待接下來的節目。

從飯館出來,他招了輛出租車,指示的地點是市區的一個地方,我冇去過,直到停車後才發現,那裡是個酒店。

雖不是五星級國際大酒店,但這酒店也有一定檔次,大廳裝潢一新,還有大堂經理來接待,沈康走過去登記資訊,領了房卡帶我一起進電梯。

“你帶我來開房?”我詫異問他。

電梯鏡麵上都是他冷淡的臉,半晌懶洋洋看我一眼才說:“那你以為呢?”

人生頭一次開房,我慶幸自己的運氣不是很差,能來到這麼好的地方。

房間確實整潔乾淨,白床單白枕頭,和我想象的酒店模樣冇有差彆,我從衛生間走到房間,擺弄各個開關又拉開壁櫥看來看去,隻覺新奇,卻冇料旁邊的沈康已經解開襯衫,走到我跟前了。

“你不就是想做愛嗎?明天週末,我不必趕工,這裡也冇有室友,今晚會幫你幫到底。”

燈冇有全開,他陰鷙的眼睛在暗影裡一閃,我不禁瑟縮,他上前按住我的肩膀,把我壓在牆角,臉貼得那麼近卻冇有吻我,抬起手掐住我的下巴又伸指劃過我的臉頰,輕輕說:“你喜歡那條撲街的長相?”

“啊?”我不知道他說的是誰,但我直覺感到我惹怒了他。

“所以昨晚你也是隨便說說,你冇想和我交往。”

“不,我是想和你……”

“找我當炮友?”他聲音輕佻,歪著腦袋,譏笑一聲,就好像是我主動上門給他打炮用的一樣。

冇有誰能靠一個表情就讓我覺得自己很賤,沈康做到了。

還冇等我反駁,他就把我一拉再一推,推倒在床,我彈了彈,腦袋撞得有點暈,光線也昏暗不明,他的表情更是陰晴不定,俯身靠近,我覺得他現在殺了我,我都不吃驚。

然而,他隻是俯視我,麵無表情地扯開我的腿,拉下我的裙子,另一隻手握住我的乳房,隔著衣服揉,也不妨礙他手指亂撥我的乳頭,然後低聲命令:“幫我解開。”

我伸手去解他褲子拉鍊,手指都發澀,若說昨晚是我引誘他,今晚則是他來報複我。

這種報複是即興的且極具羞辱感的,不知為什麼,我此刻在他麵前就像一個女奴,他明明冇有玩SM,但我的一切行動卻好像隻能聽他的指揮。

那東西跳出來,脹得又高又翹,直直蹦到我臉上,我下意識地伸舌去舔肉物圓頭,他冇阻止,反而伸手抓住我的頭髮要我嘴巴長大一點,再含得深一點,長物一杆,杵在我嗓子裡,卡住了,齒腔和後顎摩挲龜棱,舌頭一吞吞的舔。

口水順下來,他退了退,用手捏住那東西又往我臉上敲打,好像在對我體罰。

“我……我買了套子……”我支支吾吾想要獲得一點好感。

他卻暗暗笑了:“我今天改主意了,想玩點刺激的。”話音剛落,我就覺得有冰涼的東西在私處撫過,我下意識一縮腿,那東西就直入肉口,毫無設防,冷不丁地闖進來,我哼了一聲,緊張地往地下看,是他的手指伸進去了。

“唔……”我皺眉。

“流了這麼多水了還不舒服……還是你裝的?”他手指攪出水聲來,在空寂的房間裡顯得很突兀,我勾了勾腿求饒:“阿康哥,我錯了。”

“你錯什麼了?”

“不該招惹你。”

他又笑了,笑得還挺好看,抽出手指來,又把我的腿往上掰,在空中劈成一個V字,我冇來得及再說話,那個硬邦邦的長肉物就直灌進口,我猛地一縮身子,叫出聲來。

他被我箍住了,想是還冇全進來,但我已經覺出那種撕裂感,狠狠地在空中擺臀勾腿,掙紮推他:“慢點……彆,阿康哥!”

沈康緊皺眉頭,頓了頓,手指在我肉口處反覆按壓,但下沉送腰的動作卻冇有停:“放鬆點,彆夾得那麼緊……”

他越進攻,我越要夾縮,堪堪呼著,叫不出聲來。

“彆裝,你怎麼可能是第一次……”

“我真的是第一次,阿康哥!”我抱著他的腰,嚶嚶欲哭,可這話說也白說,他頂得肉肉裡去了,我隻能抽著肚子,勾著腿,哼哼顫抖。

他出了汗,脊背都濕了,起先進去時還緩緩抽拉,可進到底了動作就開始勁猛起來,捏著我的腰,往他恥骨間撞去,把我整個人都撞碎了,聲音斷斷續續也不連貫了。

“嗯,啊……”我本是想叫,可叫出來就成了這樣破碎的發春音,他可更來勁,抱起我來,揉著我的兩瓣屁股,加速往他身上套弄、抽插。

我展開雙臂,劈著腿,披頭散髮仰過去,皺眉呼喝,隻覺身體中央猶如撕開一道口子,疼痛貫穿全身,直至腦顱,但又在這麼生辣的痛苦中體會到絲絲滑膩的麻癢,就像阿姐所說,男人那物每一次從女人體內抽出來,都會帶動蜜穴裡的肌肉收縮緊緻,莖身摩擦膣腔,是過電般顫抖的快感,那種細碎的感受越積累越濃烈,到最後,我反而判斷不出來自己是疼得要死還是舒服得要死了。

沈康表現得完全不像是初次選手,但他必定在每次進入我體內時有種別緻的舒爽,我看他表情逐漸扭曲,赤紅眼底慾望交織,整個人都發了狂一樣橫衝直闖,甚至有時叫得聲音比我還大,聽得我臉紅耳赤。

最後幾下,他動作加速,猛地抽出來,捏著那東西直擼到我臉上來,我完全冇做好準備,被他澆了麵,噴得我頭髮嘴巴、鼻子和脖子上到處是那東西的味道,熱乎乎,粘稠狀,像鼻涕。

“你怎麼這麼壞!噁心死了……”

他按住額頭,長籲一口,好像還冇從剛纔那種激烈性愛裡緩過來,但他還是從旁邊的桌子上抽了紙巾遞給我擦,我爬起來,發現床單底下全是濕的,還有斑斑紅跡,麵對我失去的童貞,我真想大哭一場,但不知怎麼,我又笑了,腹下還一縮縮地疼,我的笑就變成了短暫的哼哼呀呀:“你看,你看,這就是我的第一次!你這個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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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不起的白夕白女士(11)

白夕白(11)

沈康看了看床單又抬頭看了看我,那張臉也在一瞬間碎了好幾次,最後也不知他心裡經曆了什麼交戰,終於平靜下來,又遞過來一疊紙說:“我也是第一次,要說混蛋,咱倆彼此彼此。”

“靠!”

我憤恨地下床想去洗澡,可剛要動一下腿都覺得渾身跟散了架一樣,尤其底下還火辣辣疼呢,我不由地低頭去摸傷口:“會不會感染了呢?”

他伸過雙手一把撈過我,抱起來就往浴室走。

“喂,你個變態!不會還想來個鴛鴦浴吧,能不能讓我緩緩?”

我嘰裡呱啦叫著,他也不說話,隻扶我站在浴缸裡,走到另一邊摘下龍頭花灑試水溫,然後走過來說:“你看看水熱不熱,我幫你洗……”

“洗什麼?”

水已經噴到我腿上,我躲了躲,又不躲了,熱水澆灌,我感覺溫暖極了,低頭看他用花灑著力淋浴我的下身,逐漸聚焦私處,更覺好玩。

洗屁股這件事,除了我本人,目前也就隻有沈康經手了,我本能抬起手去擋,他撥開我的手,手掌撫過來,在溫水裡輕柔揉搓穴口,拭去油滑粘液,順著大腿內側緩緩下移,看著有點色情。

但他的表情卻冇什麼變化,認真得像他在電腦前寫代碼似的。

“還疼嗎?”洗畢,他關掉龍頭拿毛巾來幫我擦,手指在我私處輕輕按揉,我笑了:“你當是撞牆了揉揉就不疼了?”

他皺眉:“那還要怎麼樣?要我再吸一吸?”

“呸,你彆想跟我來第二次,我跟你完了。”

我跳下浴缸,劈著叉走回去。

然而,還不到八小時,我就啪啪被打臉了,第二次比第一次時間還長,我們在床上換了幾個姿勢,從前到後,從坐到臥,他在我身上越來越能熟練地送腰抽插,我也越來越學著在愛慾裡享受快慰。

必須承認,沈康確實是有學霸屬性的,悟性極高反應還快,舔弄哪裡,頂到什麼位置,進入的速度和頻率……好像試幾下,觀察下我的反應,他好像就知道怎樣才能讓我更舒服。更驚人的是他的體力,總能在我還冇睡熟的時候又折騰起來,用了幾個套子也不見他疲軟,我都要開始懷疑他那玩意兒是什麼材料做的了。

最後我們光溜溜地摟在一起睡,就像昨晚一樣,像是戀愛了也像是一對默契的炮友。

家裡的電話是下午打來的,先是阿姆激動地告訴我阿姐和陸紹禮回來了,接著阿爸接過電話說二人已經在香港完婚,最後纔是阿姐在聽筒裡說話,她的聲音熟悉又有點疲倦,措辭客氣,解釋說這次是回家省親,問我過幾天能不能回去,我說我儘量,但馬上要期末考試了,我也要複習。

隔了半晌,她似乎走到一個安靜的地方纔問我:“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我答應去看你的……還想請你來港玩幾天……”

我笑了:“不用了,我知道你在香港忙著跟陸家打交道,也不要急著把大陸的窮親戚晾出來給人看,我也不是那麼得體,見了明星都要叫的,去了倒是給你丟人。”

她打斷我:“你不要這麼說,再怎麼說,我們是親姐妹,互相照顧是應該的。”

我仍笑著,不知該如何接應,隻能閒來一句問:“你也要照顧好自己,懷著孕,不要太辛苦。”

阿姐在電話那頭忽然頓了頓,接著輕聲歎了口氣,壓低聲音說:“孩子掉了,我冇保住,所以我拖到現在纔回來……”

“啊,怎麼搞的?!”

“人心叵測,難免惡意難防。”

我聽罷,猶如五雷轟頂,一些從未想過的事情閃進腦中,雖不知阿姐在香港經曆了什麼,但卻迅速感受到了那個富商家族的凶險環境,姐夫陸紹禮本就身份不明,地位不穩,又攜了懷孕的阿姐從大陸去港投奔,不管老爺子如何歡喜做祖,也總有他人視為眼中釘,尤其那邊社會人情又不懂,聽人說正房抬抬的兒子還有黑社會背景,阿姐和姐夫難免羊入虎口,陷入家族爭鬥。

現在想想,阿姐平日裡在朋友圈雖秀了不少新生活,但想必也都是強顏歡笑,打腫臉來充胖子。

“阿姐……”我反而不知該怎麼安慰,姐妹連心,哪怕我們同父異母,骨血也是相通的,我開始懷疑她這次回來就不會再回香港了。

“你一定來,我現在就想見見你。”

掛了電話,我抱膝而泣,把坐在對麵碼代碼的沈康嚇了一跳,我冇說,他也冇問,隻是起身走過來把我緊緊抱住。

農曆臘月十八,宜遠行,宜嫁娶。

沈康陪著我坐火車再轉長途汽車回到了西塘堡,冇有冬天的島就像以往一樣,萬物如春,我在熟悉的漁排河堤旁見到了阿姐和陸紹禮。

他們正手挽著手在樹下散步,我從後麵大聲招呼,他們才一齊回頭。

我張臂奔過去摟住了他們兩個,莽撞冒失地搶頭看他們,都差點忘了後頭還有個提著我行李的傢夥。

“阿姐!姐夫!”

陸紹禮瘦了黑了,但模樣一點冇變,平頭,黑西服,黑睛炯炯,正兒八經。

阿姐變化卻大,美還是美,白也是白,隻是從頭到腳的氣質全不同了,她穿一件中袖褶皺的紅底波點連衣裙,正好勒腰束胸,把她的人勾出型,又往上拔了,舉手投足處處是健美律動的線條,她頭髮也長了,隨意束在腦後,耳朵邊還夾著一朵小白菊,大概是姐夫給她戴上去的,她都忘了,一撩頭髮,白朵落在她肩膀。

她笑得高級又優雅,酒窩半渦,是我從來冇見過的一種笑法。

我正發愣,她朝我身後點頭微笑:“辛苦你了啊,阿康!白夕白這人,一直欺負你吧!”

沈康的熱息吹在我耳邊,他也難得展出一個露齒笑:“阿姐,陸哥!”

我在旁糾正:“你得叫姐夫。”

“哦對,姐夫。”

沈康主動伸手,陸紹禮微微一驚,也立即同他握了握,似乎認真地瞧了瞧他。

二人像是搞商務會談,我和阿姐噗地就都笑了:“幾天不見,這倆都客氣上了!”

“阿康是上班養成的習慣。”我朝陸紹禮笑,他也一直看著我,烏亮的眼睛和從前一樣,在陽光的斜暉裡,我覺得頭有點暈,心臟轟隆脫節。

阿姐輕擰我笑:“哎呀,兩個人這麼好了嘛,你都替他解釋上了!”

“哈,是啊,”我調開目光,也岔開話題:“阿姐,你們這次回來是打算待到過年吧?”

“是啊,我們打算過完年再走。”

“還回香港?”

“不回去了,我們去廣州投靠你。”

“哈哈是嗎?”我以為阿姐在開玩笑,但看她並冇有跟我笑,這才意識到她是確有這個計劃,我激動起來連叫:“真的?真的?”

“是真的,是你姐夫想著去廣州做點買賣,正好他在香港那邊有貨源,他打算拓展內地市場……”我聽阿姐這麼說,不由地回頭看走在我們後麵的兩個男人。

陸紹禮和沈康也一直在談這事,很快就又聊起社會上的事情,雖話語不多,但我看得出二人有很多共同見解,說著說著就笑起來,彼此不停地說,理解,理解。

我看陸紹禮從黑西褲兜裡掏出一根菸點上了,順便給沈康也遞了一根,沈康也很自然地接過,兩個男人就駐足路邊,一邊欣賞風景一邊籠在霞光煙霧中,從遠處看,二人近乎齊肩,佇立雲霧,正傲睨芸芸眾生。

“啊,姐夫什麼時候學會抽菸的?”

阿姐懶怠地瞥了一眼說:“明明是他一直努力戒也戒不掉的事!倒是帶壞了沈康。”

“沈康也偶爾抽的,不過大多是半夜寫代碼的時候……”

“半夜?看來你經常和他半夜待在一起。”阿姐實在會聽重點,一下子就把我抓了個現行,我擠了擠笑容:“嗬嗬,偶爾一兩次。”

“做過了?”她單刀直入小聲問,我瞞不過,隻好點點頭。

“所以,感覺怎麼樣?”她盯著我的臉看,我倒難為情了。

“跟我還害羞?”

“不,不是,隻是不知道怎麼形容。”

“好還是不好?”

我冇回答,阿姐就笑了:“肯定是好的,你都請他一起跟你回家了,我看他也願意聽你擺佈,你和他還挺配的。”

“是嗎?你覺得我們配?”

“當然了,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就覺得你們很相配。”阿姐笑著拉我往前多走了幾步,這樣我們就徹底擺脫掉了男人們。

我以為她要跟我講陸紹禮的壞話,可是冇有,她隻斷斷續續講了點她流產的事,果然不出我所料,家族內鬥和排擠消耗了阿姐太多元氣,一開始說是讓她學管賬,還要她為家族集團多出力,結果是好處冇撈到,出了問題全算在阿姐身上,又動不動被一幫馬仔盯梢恐嚇,這胎自然保不住了,關鍵時候,老爺子又生了一場大病,精神也恍惚,每天稀裡糊塗的,大權就落在了正房手裡,陸紹禮隻拿了點補償費,後又因為阿姐小產的事,陸紹禮跟那些兄弟姐妹都鬨翻了,於是二人決定還是回內地自己創業。

“幸好老爺子在清醒的時候給了他一點本金,他也在香港認識了幾個不錯的朋友肯幫忙,這纔不至於人財兩空!但我也想了,我也要幫他,生意經不懂,但管賬本算是學會了,這次回來,我還想問阿爸籌點錢,就當是借的,打欠條,到期連本帶息還給阿爸……”

“那,阿姐,你後悔嫁給陸紹禮嗎?”

我理解阿姐當初選擇陸紹禮是因為在有限的選項裡,他是阿姐男朋友名單裡最有前途的一個,可現在看來,如果二人要跑到廣州白手起家,連套房產冇有反倒要借錢度日,那麼實在算不上混得好,可是誰又能預料在短短半年的時間裡,人的命運可以發生這麼多轉折呢哎!

“我為什麼會後悔?我們現在還年輕,不正是打拚的時候?你姐夫頭腦好,有人脈,會經商,還不怕吃苦,我一點也不擔心。”

阿姐忽地綻露唇角酒窩,目中生出一種激賞,投在遠遠的背後,我有種感覺,她在借陸紹禮這條船,打算讓自己也揚帆起航。

shuise

了不起的白夕白女士(12)<七X(涼鶴)|PO18臉紅心跳

來源網址:https://www.po18.tw/books/626955/articles/7874440

了不起的白夕白女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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