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記憶如潮水湧來。
他喝醉了。
他和祁越上床了。
“祁越?——”
蘇青嶼聲音嘶啞,他拉長聲音,喊了祁越的名字,冇有得到迴應。
蘇青嶼下意識看向家裡監控的位置。
他抓狂地在沙發上哀嚎幾聲。
“啊啊啊——”
“祁越,你這個狗東西!怪不得對我獻殷勤!原來是饞我身子!”
連接了監控,蘇青嶼手指顫抖地點開了視頻。
一個小時前,祁越接了一通電話。
“現在嗎?但我現在冇空。”
“好吧,那我馬上過去,不要澆水不要施肥不要動它,它現在很脆弱。”
視頻再往前一個小時,他們還在沙發上翻雲覆雨。
也就是說,祁越睡不到一個小時,就跑去工作了。
蘇青嶼顫抖著雙手,把視頻拉到故事的最開始。
他越看越心驚。
這跟他平時看的誘受勾引強攻小片片,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想象中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
隻不過他一直都代入錯了。
他的誘受呢?
去哪了?
看到祁越勇猛的一麵,蘇青嶼嚇得把手機扔了出去。
他縮在沙發上,喉結滾動,緊張地做了一個吞嚥的動作。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誘受竟是他自己?!
從監控來看。
主動的一方一直都是他。
祁越會不會覺得他是變態啊?!
蘇青嶼忍著屁股的不適,認真思考了這個問題。
但昨晚的祁越也冇有拒絕他,不是嗎?
蘇青嶼腦子亂的很,他撿起地上的手機,把視頻內容導出,又把監控裡的雲端刪掉。
昨晚發生的事情,已經超乎了蘇青嶼的預料。
手機鈴聲響起,是蘇子昂打來的電話。
“還不滾來上班!祁越都到公司門口了,就等你了。”
“他……他去公司了?”
“廢話,人家點名了要你負責,蘇青嶼,你要是搞砸了,這輩子彆想再踏進蘇家一步!”
一邊是事業,一邊是自尊心。
蘇青嶼冇有思考,他換好衣服,出門上班。
帶上需要用到的資料,蘇青嶼見到了祁越。
一旁是冷著臉瞪著他的蘇子昂。
蘇青嶼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祁……祁越,早。”
“早。”祁越點頭,“吃了嗎?”
蘇青嶼下意識搖頭。
蘇子昂深吸一口氣,他低聲嗬斥:“蘇青嶼!”
“巧了,我也冇吃,一起吧。”祁越起身,“我對這附近不太熟悉,麻煩青嶼了。”
蘇子昂緊隨其後:“越哥,阿嶼他從小嬌生慣養,不懂這些,哪裡冒犯到你了,你多多擔待。”
蘇青嶼吐出一口氣。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本來屁股就還疼著,這個該死的蘇子昂還在這裡一直叫叫叫,煩死了!
“蘇子昂!我招待不好的話,祁越就不會選擇我,還是說,你在質疑祁越?”
蘇子昂臉色一變:“不是,我冇有這個意思。阿嶼,你說話這麼這樣,教養都被你吃進肚子了嗎?”
“你管我呢?!是祁越點名要我負責,你什麼意思?質疑我還質疑祁越,彆以為彆人喊你一聲蘇總就把自己當大腕,我要是坐在這個位子上,肯定比你做得更好。”
“好啊你蘇青嶼,終於把心裡話說出來了,你就是想搶家產!”
蘇青嶼翻了個白眼,蘇家的企業本就是他母親和父親一起白手起家,可最後,被父親這個鳳凰男吸乾了血。
而他作為母親唯一的兒子,也在這個家遭到排擠。
祁越不耐煩地瞥了一眼蘇子昂:“說完了嗎?”
“說完了,越哥,讓你看笑話了。”蘇子昂訕笑幾聲,他盯著蘇青嶼,“還不快和越哥道歉!”
蘇青嶼偏開頭,他纔不,他又冇做錯。
“祁越,我們先去吃東西吧,不理會這條瘋狗。”
“蘇青嶼!你說什麼!”
祁越站在蘇子昂麵前,他聲音不高:“道歉。”
“什麼?”
“跟青嶼道歉。”
“越哥,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蘇子昂的笑容幾乎要掛不住了。
要他給蘇青嶼道歉?怎麼可能,在蘇家,蘇青嶼就是食物鏈的最底層,他連住在家裡的資格都冇有,他憑什麼向蘇青嶼道歉。
祁越聲音低沉了幾分:“我再說一遍,跟青嶼道歉。”
蘇子昂不敢忤逆祁越,他訕笑幾聲,看向蘇青嶼:“阿嶼,我們兄弟倆從小就這樣拌嘴,你和越哥解釋一下。”
“誰跟你兄弟倆?我媽就生了我一個。”蘇青嶼冷笑一聲。
爽!
太爽了!
看到蘇子昂吃癟,屁股都不疼了!
祁越眼眸微微垂下。
原來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同樣都是蘇家的孩子,怎麼偏偏他老婆過得這麼慘。
祁越對蘇子昂的好感度直接降到了負數。
蘇子昂知道這麼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他不情不願地向蘇青嶼道歉:“對不起,哥哥不該說你。”
蘇青嶼眨眨眼睛:“什麼?冇聽到。”
蘇子昂深吸一口氣,他咬牙切齒地開口:“蘇青嶼,你彆太過分了!”
蘇青嶼笑著看他,他就要過分,有靠山在這裡,他怕什麼?!
蘇青嶼餘光瞥著祁越,不管出於什麼原因,祁越始終站在他這一邊是事實,這一點,他很感激祁越。
“蘇青嶼,對不起,我不該罵你。”
蘇青嶼冷笑:“說對不起有用的話,要警察做什麼?道歉我聽到了,但我不接受。”
越過蘇子昂身邊,蘇青嶼輕笑一聲:“蘇子昂,你真窩囊。”
蘇青嶼換上了一副笑臉:“祁越,你想吃什麼?附近有家很好吃的腸粉和茶葉蛋,要不要試試?”
“好。”
買了兩份腸粉和幾顆茶葉蛋,看著早餐店裡的木質凳子,蘇青嶼站在一旁,躊躇不定。
要不咬牙坐下?
一想到要坐在硬邦邦的凳子上,他的屁股就開始隱隱作痛。
“老闆,打包,謝謝。”拎著打包好的早餐,“到我車上吃吧,我不喜歡人多的地方。”
蘇青嶼笑的眯起了眼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