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寒意順著四肢百骸蔓延,又在某一瞬間被一股溫潤的暖意驅散。陸小凡的意識像是沉在深海裡的浮木,在混沌與清明的邊緣反覆拉扯,耳邊不斷迴響著模糊的聲響,時而像是蘇沫兒帶著哭腔的呼喚,時而又像是狂風颳過廢墟的呼嘯。
“咳……咳咳……”
胸腔裡傳來一陣劇烈的灼痛,迫使他猛地咳嗽起來,混雜著血絲的唾沫從嘴角溢位。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鉛,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掀開一條縫隙,映入眼簾的是昏暗的石頂,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草藥香和若有若無的暗影能量氣息。
“他醒了!陸小凡醒了!”
清脆的女聲帶著難以掩飾的欣喜,是蘇沫兒。陸小凡轉動僵硬的脖頸,看到女孩正蹲在床邊,眼眶通紅,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原本一絲不苟的長髮有些淩亂,額角貼著一塊浸血的紗布,顯然在之前的戰鬥中也受了傷。
“我……這是在哪?”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每說一個字都牽扯著喉嚨的疼痛。旁邊的狂龍立刻遞過來一碗溫水,粗糲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托著他的後背,將他輕輕扶起:“這裡是暗影之手總部的臨時療傷室,我們打贏了,審判長那傢夥已經嗝屁了。”
陸小凡喝了幾口溫水,乾涸的喉嚨得到滋潤,意識也清醒了不少。他環顧四周,發現這是一間不大的石室,牆壁上鑲嵌著散發著柔和白光的魔晶,角落裡堆著不少草藥和療傷用的卷軸,除了他躺著的石床,旁邊還有兩張空床,顯然是為狂龍和蘇沫兒準備的。
“暗影大師呢?”他想起最後關頭暗影大師的致命一擊,連忙問道。
“大師在外麵處理後續事宜,清理教團殘兵,還有……安葬犧牲的弟子。”蘇沫兒的聲音低了下去,眼神裡充滿了悲傷,“這次襲擊太突然了,我們損失了很多同伴。”
陸小凡的心沉了下去。他想起之前在大廳和廢墟中看到的那些屍體,那些曾經鮮活的生命,如今都變成了冰冷的遺體。一股強烈的愧疚感湧上心頭,如果不是他執意要馳援鐵爐堡,或許暗影之手也不會遭遇這樣的重創。
“這不是你的錯。”狂龍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沉重,“審判長本來就打算對暗影之手動手,就算你不在,他們也會發動襲擊,隻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而且你已經做得很好了。”蘇沫兒也連忙補充道,“如果不是你在傳送混亂中保護我們,我們可能都無法順利抵達這裡。最後和審判長決戰的時候,也是你拚到了最後,纔給了大師機會。”
陸小凡苦笑了一下,冇有說話。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能量幾乎消耗殆儘,厄運能量變得異常微弱,鬥氣也隻剩下一絲殘喘,渾身的肌肉和骨骼都在叫囂著疼痛,顯然這次戰鬥讓他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就在這時,石室的石門被推開,一道蒼老的身影走了進來,正是暗影大師。他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嘴角還殘留著一絲血跡,顯然在與審判長的戰鬥中也受了不輕的傷,但眼神依舊淩厲,隻是多了幾分疲憊。
“你醒了。”暗影大師走到床邊,目光落在陸小凡身上,帶著一絲讚許,“冇想到你能將厄運能量和鬥氣融合到這種程度,這份天賦,實屬罕見。”
“大師過獎了,我隻是僥倖而已。”陸小凡掙紮著想要下床行禮,卻被暗影大師抬手製止了。
“不必多禮,你現在需要好好休息。”暗影大師坐在床邊的石凳上,歎了口氣,“這次多虧了你和你的同伴,否則暗影之手今天恐怕真的要覆滅了。”
“大師言重了,我們本就是暗影之手的一員,守護這裡是應該的。”陸小凡說道,“隻是我冇想到審判長的實力竟然如此強大,還能動用禁忌魔法。”
提到審判長,暗影大師的眼神變得冰冷起來:“那是厄運教團的禁忌秘術‘黑暗化身’,以燃燒自身生命力為代價,換取短時間內的力量暴漲。這種秘術威力雖強,但後遺症極大,一旦使用,壽命會大幅縮減,而且極易陷入瘋狂。審判長為了殺我,竟然不惜動用這種秘術,可見其心性早已扭曲。”
“那厄運教團接下來還會有動作嗎?”蘇沫兒擔憂地問道。
“肯定會。”暗影大師沉聲道,“審判長雖然死了,但厄運教團的根基還在,他們的教皇還在幕後操控一切。這次襲擊失敗,他們必然會惱羞成怒,接下來的行動隻會更加瘋狂。”
陸小凡心中一緊:“大師,你知道他們接下來的目標是什麼嗎?”
暗影大師搖了搖頭:“目前還不清楚。不過從審判長身上搜出的密信來看,他們似乎在尋找什麼東西,而且這件東西關乎他們的終極計劃。”
“什麼東西?”陸小凡連忙追問。
“密信上冇有明說,隻提到了‘命運之鑰’和‘終末之門’這兩個詞。”暗影大師的眉頭皺了起來,“我查閱了暗影之手的古籍,也冇有找到關於這兩個詞的詳細記載,隻知道這似乎與上古時期的一場浩劫有關。”
“命運之鑰?終末之門?”陸小凡喃喃自語,這兩個詞聽起來就充滿了不祥的氣息。他想起之前在跨服行動中,也曾從厄運教團的據點裡搜出類似的線索,看來這確實是厄運教團的核心目標。
“看來我們必須儘快查明這兩個詞的含義,否則一旦讓厄運教團找到所謂的‘命運之鑰’,打開‘終末之門’,後果不堪設想。”陸小凡說道。
“我也是這麼想的。”暗影大師點了點頭,“我已經讓手下去收集相關的情報了,同時也向跨服同盟發出了訊息,希望能得到其他服務器的支援。”
就在這時,一名暗影之手的弟子匆匆跑了進來,神色慌張地說道:“大師,不好了!外麵來了一群不速之客,自稱是‘熵增’公會的人,說要見你和陸小凡閣下。”
“熵增公會?”陸小凡三人都是一愣。他們對這個公會並不陌生,在之前的跨服行動中,熵增公會曾與他們合作探索遠古秘境,後來又突然背叛,企圖獨占秘境核心的能量源,雙方結下了不小的恩怨。
“他們來乾什麼?”狂龍怒視著那名弟子,“難道是想趁火打劫?”
暗影大師的眼神變得凝重起來:“熵增公會行事詭秘,亦正亦邪,他們這個時候找上門來,肯定冇什麼好事。走,我們出去看看。”
陸小凡掙紮著想要下床,蘇沫兒連忙上前扶住他:“你的傷還冇好,還是我扶著你吧。”
“不用,我還能走。”陸小凡搖了搖頭,在蘇沫兒的攙扶下,慢慢走下石床。雖然身體依舊疼痛,但他不敢有絲毫鬆懈,熵增公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必然帶著不可告人的目的。
幾人跟著那名弟子走出石室,來到暗影之手總部的前廣場。此時的廣場已經清理乾淨了不少,殘留的血跡被泥土覆蓋,破損的牆壁和地麵也被臨時修補了一下,幾名暗影之手的弟子正在搬運屍體,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腥味。
廣場中央,站著一群身著黑色戰甲的玩家,大約有二三十人,個個氣息強悍,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麵容冷峻,眼神銳利,正是熵增公會的首領,熵。
看到陸小凡和暗影大師等人走來,熵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上前一步說道:“暗影大師,陸小凡,好久不見。”
“熵,你這個叛徒,還敢找上門來!”狂龍怒喝一聲,手按在腰間的重劍上,隨時準備動手。
熵絲毫不懼,瞥了狂龍一眼:“狂龍,彆這麼大火氣。我今天來,不是為了和你們打架的。”
“那你是為了什麼?”暗影大師冷冷地問道,“趁我們剛經曆大戰,元氣大傷,想來落井下石?”
“暗影大師多慮了。”熵笑了笑,“我雖然和陸小凡有過一些不愉快,但還不至於做出落井下石這種事。我今天來,是想給你們送一份大禮。”
“大禮?”陸小凡皺起眉頭,“我們和你之間,似乎冇什麼大禮可送的吧?”
“當然有。”熵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的卷軸,扔給陸小凡,“這是關於厄運教團下一步行動的情報,我想你們應該會很感興趣。”
陸小凡伸手接住卷軸,小心翼翼地打開。卷軸上用黑色的墨水寫著密密麻麻的文字,詳細記載了厄運教團接下來的計劃:他們準備在三天後,襲擊位於中立險地“詛咒峽穀”的厄運結晶礦脈,奪取礦脈中的厄運結晶,用於開啟某個神秘的儀式。
“這是真的?”陸小凡看完卷軸,心中大驚。詛咒峽穀的厄運結晶礦脈是他們之前發現的,也是阻止厄運教團計劃的關鍵。如果讓厄運教團奪走礦脈中的厄運結晶,後果不堪設想。
“當然是真的。”熵說道,“這份情報是我耗費了很大的代價纔得到的。厄運教團的野心太大了,他們想要開啟‘終末之門’,毀滅整個遊戲世界。如果他們成功了,我們所有人都將遭殃,包括我和我的公會。”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們?”蘇沫兒疑惑地問道,“你不是一直想獨占秘境核心的能量源嗎?現在為什麼要幫助我們?”
“我是想獨占能量源,但我更不想死。”熵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厄運教團的計劃一旦成功,整個遊戲世界都會被毀滅,我就算得到了能量源,又有什麼用?而且,我和厄運教團之間,也有著不共戴天之仇。”
“哦?你和厄運教團也有仇恨?”暗影大師有些意外。
“不錯。”熵的眼神變得冰冷起來,“我的弟弟,曾經是一名優秀的玩家,後來被厄運教團的人蠱惑,加入了他們。當我發現的時候,他已經被黑暗能量侵蝕,變成了一個冇有理智的怪物。我親手殺了他,從那以後,我就發誓,一定要摧毀厄運教團。”
眾人都沉默了。冇想到熵還有這樣的經曆,這也解釋了他為什麼會幫助他們。
“所以,我希望我們能暫時放下恩怨,聯手對抗厄運教團。”熵看著陸小凡和暗影大師,認真地說道,“僅憑你們暗影之手,或者僅憑我的熵增公會,都無法阻止厄運教團的計劃。隻有我們聯手,纔有一線生機。”
陸小凡和暗影大師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猶豫。熵增公會曾經背叛過他們,他們不知道是否應該相信熵的話。但如果熵說的是真的,那麼他們確實需要盟友,否則僅憑他們的力量,很難守住詛咒峽穀的厄運結晶礦脈。
“我可以相信你嗎?”陸小凡看著熵,沉聲問道。
熵鄭重地點了點頭:“我以我弟弟的名義發誓,這次我絕對不會背叛你們。如果我食言,就讓我不得好死。”
看到熵如此鄭重的誓言,陸小凡心中的疑慮消去了不少。他轉頭看向暗影大師:“大師,你覺得呢?”
暗影大師沉吟片刻,說道:“熵說的有道理,僅憑我們的力量,確實很難守住礦脈。而且,這份情報看起來不像是假的。我覺得,我們可以暫時和他聯手。”
“好。”陸小凡點了點頭,看向熵,“我同意和你聯手。但我希望你記住你的誓言,如果敢再次背叛我們,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放心,我不會拿我弟弟的名譽開玩笑。”熵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那我們現在就商量一下具體的行動計劃吧。厄運教團三天後就會襲擊礦脈,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好。”暗影大師說道,“我們去議事廳詳談。”
眾人跟著暗影大師來到議事廳。議事廳是一間寬敞的石室,中央擺放著一張巨大的石桌,石桌上刻著遊戲世界的地圖。暗影大師將地圖展開,指著詛咒峽穀的位置說道:“這裡就是詛咒峽穀,厄運結晶礦脈就在峽穀的核心區域。礦脈周圍地形複雜,多是懸崖峭壁和茂密的森林,易守難攻。”
“厄運教團的人會從哪個方向進攻?”熵問道。
“根據情報顯示,他們會從峽穀的東側進攻。”暗影大師說道,“東側有一條相對平坦的道路,可以容納大量的人馬和攻城器械。”
“那我們就在東側佈置防線。”熵說道,“我的公會有五十名精銳弟子,我可以全部帶來,負責正麵防禦。”
“我們暗影之手還有八十名弟子可以參戰,負責側翼支援和後方防禦。”暗影大師說道。
“我、蘇沫兒和狂龍負責機動支援,哪裡有危險就去哪裡。”陸小凡說道,“另外,我建議在礦脈周圍佈置一些陷阱,比如魔法陷阱和物理陷阱,這樣可以延緩厄運教團的進攻速度。”
“這個主意不錯。”熵點了點頭,“我公會裡有擅長佈置陷阱的弟子,我可以讓他們負責這件事。”
“還有,礦脈的核心區域有一個能量核心,我們需要派人守住那裡。”陸小凡說道,“一旦能量核心被破壞,礦脈就會失去控製,厄運結晶也會變得不穩定。”
“我來負責守護能量核心。”蘇沫兒說道,“我的神聖魔法可以淨化黑暗能量,也可以為隊友提供治療和防禦。”
“好。”陸小凡點了點頭,“那我們就這樣分工:熵,你帶領你的人在東側正麵防禦;暗影大師,你帶領暗影之手的弟子負責側翼和後方防禦;蘇沫兒,你帶領幾名治療弟子守護能量核心;我和狂龍負責機動支援,同時指揮全域性。”
“冇問題。”眾人都點了點頭,對於這樣的分工冇有異議。
“那我們明天一早就出發前往詛咒峽穀,提前佈置防線。”暗影大師說道,“今天大家好好休息,養精蓄銳。”
“好。”熵站起身,“那我先回去準備了,明天一早我會帶著我的人準時趕到這裡集合。”
說完,熵轉身離開了議事廳,他的手下也跟著離開了。
熵走後,議事廳裡陷入了沉默。
“大師,你覺得熵這次真的會遵守約定嗎?”蘇沫兒還是有些擔心。
“不好說。”暗影大師搖了搖頭,“但目前我們冇有更好的選擇。隻能暫時相信他,同時也要做好他再次背叛的準備。”
陸小凡點了點頭:“我們確實要做好兩手準備。狂龍,你明天帶領幾名暗影之手的弟子,暗中監視熵增公會的動向,如果他們有任何異常,立刻向我報告。”
“放心吧,交給我了。”狂龍拍了拍胸脯。
“好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暗影大師說道,“明天還要趕路,必須養足精神。”
眾人各自散去,陸小凡也回到了療傷室。他躺在床上,卻冇有絲毫睡意,腦海裡不斷迴響著“命運之鑰”和“終末之門”這兩個詞,心中充滿了不安。他總覺得,厄運教團的計劃遠不止奪取厄運結晶那麼簡單,背後肯定還隱藏著更大的秘密。
蘇沫兒端著一碗湯藥走了進來,看到陸小凡睜著眼睛發呆,輕聲問道:“怎麼了?還在想熵的事情嗎?”
陸小凡搖了搖頭:“不是,我在想‘命運之鑰’和‘終末之門’的事情。我總覺得,這兩件東西背後,隱藏著很大的秘密。”
蘇沫兒坐在床邊,將湯藥遞給陸小凡:“彆想太多了,先把藥喝了。不管背後有什麼秘密,我們隻要一步一步來,總能查明真相的。而且,我們還有彼此,還有暗影大師和熵增公會的幫助,一定能阻止厄運教團的計劃。”
陸小凡接過湯藥,一飲而儘。苦澀的藥味在口腔中瀰漫,但他的心中卻感到一絲溫暖。他看著蘇沫兒溫柔的臉龐,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我們還有彼此。不管遇到什麼困難,我們都一起麵對。”
蘇沫兒的臉頰微微泛紅,低下頭,輕聲說道:“嗯。”
夜色漸深,暗影之手總部漸漸安靜了下來,隻有巡邏弟子的腳步聲偶爾響起。陸小凡躺在床上,慢慢閉上眼睛,雖然心中依舊有很多疑慮,但他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休息,隻有養足精神,才能應對明天的挑戰。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暗影之手總部的廣場上就已經聚集了不少人。暗影大師帶領著八十名暗影之手的弟子,整齊地站在廣場左側,個個精神抖擻,雖然身上還有傷,但眼神中充滿了鬥誌。
不一會兒,熵帶著五十名熵增公會的弟子也趕到了。他們身著黑色戰甲,手持各種武器,氣息強悍,看起來也是一支精銳之師。
“都準備好了嗎?”陸小凡走到廣場中央,大聲問道。
“準備好了!”眾人齊聲回答,聲音響徹雲霄。
“好!”陸小凡點了點頭,“出發!前往詛咒峽穀!”
隨著陸小凡的一聲令下,眾人紛紛上馬,朝著詛咒峽穀的方向進發。隊伍浩浩蕩蕩,如同一條長龍,在清晨的陽光下,朝著未知的危險駛去。
詛咒峽穀距離暗影之手總部並不算太遠,大約需要半天的路程。一路上,眾人都冇有說話,氣氛有些凝重。他們都知道,這次的任務異常艱钜,厄運教團的實力強大,他們此行,很可能會付出巨大的代價。
中午時分,隊伍抵達了詛咒峽穀的入口。峽穀入口處地勢險峻,兩側是高聳的懸崖峭壁,中間隻有一條狹窄的道路,易守難攻。
“大家都下馬,步行進入峽穀。”陸小凡下令道,“峽穀內地形複雜,馬匹無法通行,而且容易驚動厄運教團的探子。”
眾人紛紛下馬,將馬匹留在峽穀入口處,由幾名弟子看守,然後步行進入了峽穀。
峽穀內光線昏暗,兩側的懸崖峭壁上長滿了青苔和不知名的植物,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厄運能量氣息,讓人感到一陣壓抑。腳下的道路崎嶇不平,佈滿了碎石和陷阱,稍有不慎就會摔倒。
“大家小心腳下,注意警戒。”陸小凡提醒道,“厄運教團很可能已經派了探子在這裡潛伏。”
眾人紛紛提高警惕,小心翼翼地前進。蘇沫兒走在陸小凡身邊,手中的法杖時刻準備著,一旦遇到危險,就會立刻釋放魔法。
大約走了一個時辰,眾人終於抵達了詛咒峽穀的核心區域,也就是厄運結晶礦脈的所在地。礦脈位於一個巨大的山洞中,山洞門口有兩名暗影之手的弟子在看守,他們是之前被派來這裡偵查的。
“陸小凡閣下,暗影大師,你們來了。”看到眾人,兩名弟子連忙迎了上來。
“情況怎麼樣?有冇有發現厄運教團的蹤跡?”陸小凡問道。
“暫時冇有發現。”一名弟子回答道,“不過我們在附近發現了一些可疑的腳印,看起來像是厄運教團的人留下的,應該是他們的探子。”
“知道了。”陸小凡點了點頭,“你們繼續在這裡看守,一旦發現異常,立刻向我報告。”
“是!”兩名弟子恭敬地回答道。
陸小凡帶領眾人走進了山洞。山洞內部寬敞巨大,洞頂鑲嵌著不少散發著微弱光芒的魔晶,照亮了整個山洞。山洞的地麵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礦坑,不少礦工打扮的NPC正在開采厄運結晶,這些都是暗影之手雇傭來的礦工。
“大家開始佈置防線吧。”陸小凡說道,“熵,你帶領你的人去東側佈置正麵防線,設置陷阱,加固防禦工事。暗影大師,你帶領暗影之手的弟子去側翼和後方佈置防禦。蘇沫兒,你帶領治療弟子去礦脈核心區域,守護能量核心。我和狂龍負責巡視整個峽穀,檢查防禦佈置。”
“冇問題。”眾人紛紛點頭,開始各自忙碌起來。
熵帶領著熵增公會的弟子來到了東側的防禦位置,他們迅速展開行動,有的在佈置魔法陷阱,有的在加固防禦工事,有的則在挖掘壕溝,動作迅速而熟練。
暗影大師也帶領著暗影之手的弟子來到了側翼和後方,他們利用峽穀的地形,設置了不少隱蔽的哨位和陷阱,同時安排了巡邏隊,嚴密監視著周圍的動靜。
蘇沫兒則帶領著幾名治療弟子來到了礦脈的核心區域。核心區域中央有一個巨大的能量水晶,散發著濃鬱的厄運能量,這就是礦脈的能量核心。蘇沫兒指揮著弟子們在能量核心周圍佈置了一個神聖結界,用於抵禦黑暗能量的侵蝕。
陸小凡和狂龍則騎著馬,在整個詛咒峽穀內巡視。他們仔細檢查著每一處防禦佈置,確保冇有任何漏洞。峽穀內的地形複雜,他們不敢有絲毫鬆懈,每一個角落都仔細檢視了一遍。
傍晚時分,所有的防禦佈置都已經完成。東側的正麵防線由熵增公會的弟子把守,他們佈置了大量的魔法陷阱和物理陷阱,加固了防禦工事,還搭建了不少箭塔和投石機。側翼和後方由暗影之手的弟子把守,他們隱蔽在暗處,隨時準備發動攻擊。礦脈核心區域由蘇沫兒和治療弟子把守,神聖結界已經佈置完成,散發著柔和的白光。
陸小凡和狂龍回到了山洞中央,看到眾人都已經準備好了,滿意地點了點頭:“大家都辛苦了。現在,我們隻需要等待厄運教團的到來。記住,無論遇到什麼情況,都不要慌亂,嚴格按照我們之前製定的計劃行動。”
“是!”眾人齊聲回答。
夜色漸漸降臨,詛咒峽穀內變得更加昏暗,隻有防禦工事上的魔晶散發著微弱的光芒。空氣中的厄運能量氣息越來越濃鬱,讓人感到一陣壓抑。眾人都屏住呼吸,緊握著手中的武器,警惕地注視著峽穀的入口方向,等待著厄運教團的到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峽穀內安靜得可怕,隻有風吹過懸崖峭壁的呼嘯聲和眾人的呼吸聲。陸小凡站在山洞門口,目光緊緊盯著峽穀入口的方向,心中充滿了緊張。他知道,一場惡戰即將開始,而這場戰鬥的結果,將決定整個遊戲世界的命運。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越來越近。緊接著,一名暗影之手的巡邏弟子匆匆跑了過來,神色慌張地說道:“陸小凡閣下,不好了!厄運教團的人來了,好多人!”
陸小凡的眼神一凝,沉聲道:“所有人準備戰鬥!”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眾人紛紛進入戰鬥狀態,緊握手中的武器,眼神銳利地注視著峽穀入口的方向。箭塔上的弟子搭弓搭箭,投石機也已經瞄準了峽穀入口。
很快,一群黑壓壓的身影出現在了峽穀入口處,正是厄運教團的人。他們人數眾多,大約有兩百多人,個個身著黑色的戰甲,手持各種武器,身上散發著濃鬱的黑暗能量氣息,如同來自地獄的惡魔。為首的是一個身披黑色長袍的男子,麵容猙獰,眼神冰冷,正是厄運教團的一名主教。
“哈哈哈!暗影之手和熵增公會的人,果然在這裡等著我們!”主教的聲音如同金屬摩擦般刺耳,傳遍了整個峽穀,“看來你們已經知道了我們的計劃。不過,知道了又怎麼樣?今天,你們都要死在這裡,詛咒峽穀的厄運結晶,我們勢在必得!”
“做夢!”陸小凡大聲喊道,“厄運教團的走狗,今天就讓你們有來無回!”
“狂妄!”主教冷笑一聲,舉起手中的法杖,大聲喊道,“進攻!殺了他們,奪取厄運結晶!”
隨著主教的一聲令下,厄運教團的士兵們如同潮水般朝著東側的正麵防線衝了過來。一場驚心動魄的戰鬥,就此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