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二柱神色淡然,語氣卻不容置疑:“你不將情況如實告知,我如何判斷,又談何救她?”
林瑤內心掙紮,貝齒輕咬下唇,猶豫片刻後,彷彿終於下定了決心。
“好吧,陳先生!”她豁出去般說道,“這本來是我們師徒最大的隱秘,但事已至此,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其實…其實我師父,是血蠱門的人!”
“血蠱門?!”陳二柱眉峰一挑,臉上第一次顯露出明顯的驚訝,“若我冇記錯,這可是盤踞東南亞的三大頂級勢力之一,實力底蘊極其強橫。”
林瑤的眉頭皺得更緊,幾乎擰成一個疙瘩。
“不過,大概幾年前,我師父不知因何緣故,被逐出了師門,並且…遭到了血蠱門的全力追殺!”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陳二柱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哦?竟有這等事?”
“正因如此,這些年我們才一直躲在外麵,根本不敢回來。”林瑤解釋道,“這次要不是有陳先生您這樣的強援在側,我們師徒是絕不敢踏足此地半步的。”
陳二柱微微頷首:“這麼說,林婆婆此番外出,是去找血蠱門的人了?”
“肯定是!”林瑤用力點頭,眼中滿是懇求,“陳先生,您一定要幫幫我師父啊!否則她此次必定凶多吉少!您之前可是答應過要出手相助的。更何況…”
她頓了頓,加重了語氣:“血蠱門在東南亞根基深厚,影響巨大。說不定…說不定去了那裡,還能順藤摸瓜,找到一些關於夏雲瑾失蹤的線索!”
陳二柱略一沉吟,目光深邃如寒潭。
“說得不錯。”他站起身,動作流暢而沉穩,“反正目前也毫無頭緒,不如就去血蠱門走一遭,看看他們究竟是何方神聖。”
林瑤聞言,臉上瞬間綻放出狂喜的光芒。
“太好了!”她激動地差點跳起來,“那我們這就出發吧?”
陳二柱頷首:“走。”
兩人當即動身,林瑤親自駕車,黑色轎車駛出林家宅院,彙入車流,徑直朝著市中心方向疾馳而去。
車內,陳二柱靠在後座,閉目養神。
“血蠱門的總部在哪裡,你知道嗎?”他忽然開口問道,聲音平靜。
林瑤透過後視鏡看了他一眼,有些尷尬地搖頭:“不知道。血蠱門組織極其嚴密,他們的老巢位置是絕密,我師父也從未向我透露過。”
陳二柱的眉頭再次蹙起:“那你這是去哪裡?”
“雖然不知道具體位置,”林瑤連忙解釋,“但我認識一個人,他應該知道些內情!”
陳二柱聞言不再多問,重新合上雙眼,彷彿周遭一切儘在掌握。
林瑤油門輕踩,轎車在都市叢林中穿梭,不多時,便停在了一間裝潢誇張、霓虹閃爍的酒吧門口。震耳欲聾的音樂聲浪隱隱從門內傳出。
兩人下車,步入酒吧。
甫一進門,震天的音浪和混雜著菸酒香水的氣味便撲麵而來。舞池中人頭攢動,燈光迷離閃爍。
林瑤在前引路,陳二柱緊隨其後,徑直穿過喧囂的人群,走向吧檯。
吧檯後,站著一個皮膚黝黑、留著短寸頭的年輕男人,嘴裡叼著根牙簽,正漫不經心地搖晃著調酒器,一副吊兒郎當的痞相。
林瑤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地對陳二柱介紹:“他叫達圖,是血蠱門的一個外圍弟子,應該知道一些內部情況。”
就在這時,吧檯後的達圖也恰好抬眼,看到了走近的林瑤。
他先是一愣,隨即嘴角猛地咧開,扯出一個充滿玩味和惡意的笑容,眼中寒光乍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