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翼見師父如此鎮定,隻能強壓下怒火,不再說話,專注地跟著前麵的皮卡。
二十分鐘後,車子七拐八繞,越走越偏僻,最終駛入了一個瀰漫著濃烈魚腥味和垃圾腐臭味的港口區域。
道路兩旁是低矮破敗的鐵皮屋和窩棚,汙水橫流,衣衫襤褸的人影在陰暗處晃動,目光麻木或警惕。
這裡顯然是城市光鮮外表下最肮臟混亂的貧民窟。
夏翼的眉頭越皺越緊,心裡的不祥預感越來越強烈。
他忍不住再次開口,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和擔憂:“師父!這地方不對勁!我感覺這狗雜種十有八九是在耍我們!他把我們引到這種鬼地方來,肯定冇安好心!”
陳二柱的目光平靜地掃過窗外那些充滿敵意或麻木的眼神,臉上波瀾不驚,隻是淡淡地說:“稍安勿躁。來都來了,先看看他到底要玩什麼把戲。”
他的語氣依舊從容不迫。
就在這時,前麵的皮卡車在一排明顯經過加固、顯得格外突兀的倉庫前停了下來。
夏翼也隻好跟著停下車。
拉吉夫從皮卡上跳下來,轉身對著剛下車的陳二柱和夏翼招招手,臉上帶著一種令人不舒服的假笑:“跟我來吧。哦,對了,彆忘了帶上你們的‘誠意’。”
他特意指了指兩人手中沉重的密碼箱。
陳二柱和夏翼對視一眼,各自拎起兩個箱子,跟在拉吉夫身後,走向那扇看起來厚重陰沉的倉庫大門。
門被拉開一條縫,拉吉夫閃身進去。
當陳二柱和夏翼跟著踏進倉庫內部時,兩人的臉色瞬間變了!
倉庫內部空間巨大,燈光昏暗,煙霧繚繞。
空氣中混雜著劣質菸草、汗臭和一種難以言喻的緊張氣息。
更令人心驚的是,隻見倉庫兩側,赫然站著一排排手持各種槍械的凶悍男子!
他們膚色各異,穿著五花八門,但眼神無一例外都像毒蛇般陰冷、凶狠,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暴戾和貪婪!
尤其當他們的目光掃過陳二柱和夏翼手中那四個沉甸甸的箱子時,那種赤裸裸的貪婪幾乎要化為實質!
這些人嘴裡嘰裡呱啦地朝著拉吉夫打招呼,說著兩人完全聽不懂的語言,聲音粗嘎,如同野獸的低吼。
一股濃烈的殺氣和陷阱的氣息撲麵而來!
夏翼的心猛地一沉,瞬間明白了!
一股被愚弄的滔天怒火直衝頭頂,他雙眼赤紅,死死盯著拉吉夫那得意的背影,咬牙切齒地低吼道:“媽的!這狗日的王八蛋!果然是在耍我們!師父!是我冇用,我太輕信他了!對不起!”
他臉上滿是自責和憤怒。
陳二柱臉上卻依舊看不出絲毫驚慌,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帶著點玩味的弧度,彷彿在欣賞一場鬨劇。
他語氣平淡地安慰道:“無妨。就當出來透透氣,活動活動筋骨了。”
他甚至還輕輕活動了一下手腕,姿態輕鬆得不像身處險境。
夏翼看到師父這般鎮定自若,甚至隱隱透著一絲期待,心中的慌亂頓時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跟著師父的安心和即將爆發的戰鬥慾望。
他用力點了點頭:“是,師父!”
拉吉夫帶著他們,在兩側如同看獵物般的凶狠目光注視下,穿過幾條堆滿雜物、光線更加昏暗的狹窄走廊。
走了大約七八分鐘,前方豁然開朗,進入一個更加巨大的核心倉庫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