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稀拉拉幾個客人,隻有一個坐在角落卡座裡的中年男人特彆顯眼。
那人皮膚黝黑,頭髮捲曲,穿著花哨的襯衫,正是拉吉夫。
夏翼走在前麵,低聲對陳二柱介紹:“就是他,叫拉吉夫,會說點中文。我費老大勁在本地黑市發了懸賞,他主動找上門的。”
陳二柱麵無表情地點點頭,目光如電,徑直朝拉吉夫走了過去。
拉吉夫正翹著二郎腿,慢悠悠地攪動著麵前幾乎冇動過的咖啡,神情倨傲。
看到夏翼帶著一個陌生男人走過來,他眼皮都冇抬一下,用他那帶著濃重咖哩味、語調怪異的中文問道:“他是誰?”
語氣裡帶著審視和不耐煩。
夏翼冇理會他的傲慢,語氣冷硬地直奔主題:“他是誰你不需要知道。錢我們帶來了,一分不少。現在,可以把你知道的訊息說出來了吧?”
拉吉夫這才懶洋洋地抬起眼皮,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貪婪的光,他咧嘴一笑,露出被煙燻黃的牙齒:“錢?在哪?我得先驗驗貨,看看夠不夠分量。”
他攤開手,一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架勢。
夏翼強壓著怒火,指了指門外:“就在外麵車上,跟我出來看。”
拉吉夫斜睨了兩人一眼,慢吞吞地站起身,跟著他們走出咖啡館。
夏翼打開後備箱,掀開兩個密碼箱的蓋子。
滿滿噹噹的嶄新泰銖在昏暗的路燈下,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拉吉夫的眼睛瞬間亮了,他彎下腰,伸手在裡麵撥弄了幾下,又拿起幾遝鈔票仔細看了看真偽,動作熟練。
片刻後,他滿意地直起身,臉上堆起假笑,眼神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和貪婪,意味深長地說道:“嘖嘖,冇想到,你們還真是有錢的主兒。這麼大一筆錢,這麼快就備齊了?”
他的語氣裡充滿了試探和算計。
夏翼不耐煩地催促道,聲音冰冷:“少廢話!錢你看到了,現在可以說了吧?”
拉吉夫卻忽然聳了聳肩,攤開雙手,露出一副無奈又欠揍的表情:“哎呀,彆著急嘛。你們華夏人不是有句老話,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嗎?真正掌握訊息源的人,不是我,是另一個人。你們得跟我去見他,才能知道你們想要的。”
他眼神閃爍,明顯是在加碼。
夏翼臉色瞬間鐵青,一股怒火直衝腦門,他猛地轉頭看向陳二柱,拳頭攥緊,指節發白,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師父!他……”
陳二柱目光深邃地看著拉吉夫那張油膩狡詐的臉,沉吟了大概兩三秒鐘。
空氣彷彿凝固了。
隨即,他嘴角竟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淡然道:“行,那就跟你走一趟。帶路吧。”
他的平靜出乎拉吉夫的意料。
拉吉夫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逞之色,嘿嘿一笑:“這就對了嘛!走,我開車,你們跟著。”
他不再廢話,快步走向停在街邊的一輛破舊皮卡車,發動引擎,率先開了出去。
夏翼和陳二柱迅速上車跟上。
夏翼一邊開車,一邊忍不住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盤上,怒罵道:“媽的!這個狗日的混蛋!最好不是在耍我們!不然老子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他胸膛起伏,顯然氣得不輕。
陳二柱靠坐在副駕駛上,神色依舊平靜如水,淡淡說道:“稍安勿躁。既然都走到這一步了,就跟著去看看。萬一……真有什麼意外發現呢?”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掌控全域性的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