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以冰刃刺入點為中心,一層厚厚的、散發著森然寒氣的堅冰如同擁有生命的白色藤蔓,以恐怖的速度瘋狂蔓延開來!
眨眼之間!
那棵鬱鬱蔥蔥、生機勃勃的參天大樹,竟然從樹根到樹梢,被一層晶瑩剔透卻又堅硬無比的厚厚冰殼徹底包裹!
變成了一棵巨大的、在陽光下閃爍著詭異寒芒的冰雕之樹!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數息!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整個庭院。
連風聲都彷彿被凍結了。
所有人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眼睛瞪得溜圓,死死地盯著那棵被瞬間冰封的大樹,眼珠子都快要掉出來了。
哢嚓——!!
一聲更加清脆、更加巨大的碎裂聲打破了死寂!
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隻見那棵被徹底凍透的巨樹,冰殼內部似乎承受不住極致的低溫收縮和結構破壞,猛地爆發出無數蛛網般的裂紋!
緊接著,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
轟隆!!!
整棵巨大的冰樹,從根部到樹冠,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瞬間崩解!
化作無數大小不一的、閃爍著寒光的冰晶碎塊和木屑,如同冰雹般稀裡嘩啦地砸落在地麵上,堆積成一座散發著嫋嫋寒氣的、巨大的冰渣廢墟!
原地隻剩下一個光禿禿的、覆蓋著厚厚冰霜的樹樁!
嘶——!
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彙聚成一片壓抑的抽氣聲。
這一刻,庭院中的每一個人,都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渾身的血液彷彿都被凍結了!
蘇婉晴和林若曦母女倆腿一軟,互相攙扶著才勉強冇有癱倒,臉色慘白如金紙,看向陳二柱的眼神如同看著地獄爬出的魔神,充滿了最原始的恐懼。
林明軒更是嚇得魂不附體,雙腿抖得如同彈琵琶,褲襠處隱隱傳來一股騷臭味,臉上寫滿了極致的恐懼和後怕,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消失。
察猜早已麵無人色,拄著柺杖的手抖得如同帕金森,看向那堆冰渣廢墟,又看看陳二柱,最後看向自己跪著的師父,眼中隻剩下無邊的絕望和茫然。
頌猜大師目睹了這如同神罰般的一幕,整個人徹底傻了。
他臉上的最後一絲血色也消失殆儘,變得如同死人般灰敗,眼神空洞,彷彿被抽走了靈魂。
直到冰樹崩塌的巨大聲響將他震醒,他才猛地一個激靈,如同從噩夢中驚醒,看向陳二柱的目光充滿了無邊的畏懼和臣服。
他再也不敢有絲毫猶豫,彷彿要將頭磕進地裡,用儘全身力氣瘋狂地以頭搶地,發出“咚咚咚”的悶響,口中語無倫次地哭嚎求饒:“大師饒命!上師饒命啊!!小的知錯了!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有眼無珠!小的該死!求上師開恩!饒小的一條狗命吧!!我願意做牛做馬報答上師不殺之恩!!” 身體抖得如同狂風中的枯葉。
陳二柱看著眼前這鬨劇般的場麵,尤其是頌猜那副涕淚橫流、磕頭求饒的醜態,心中最後一點興致也消散了。
他收回目光,語氣帶著濃濃的不耐煩和鄙夷:“行了,彆嚎了,聽著心煩。趁我冇改變主意之前,帶著你的廢物徒弟,趕緊滾!記住,冇這個本事,就彆學人出來裝逼充大頭蒜,丟人現眼!”
這聲音聽在頌猜耳中,不啻於天籟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