頌猜猛地扭頭,惡狠狠地瞪向自己這個愚蠢的徒弟,怒吼道:“混賬東西!你給我閉嘴!你厲害?你厲害你上去試試這冰刃的滋味?!你想死彆拉著為師!!”
那眼神,恨不得把察猜生吞活剝。
察猜被師父那充滿殺意的眼神一瞪,再感受了一下那冰刃散發出的、幾乎凍結靈魂的恐怖寒意,頓時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所有的不甘和怨毒都噎在了喉嚨裡,臉色慘白地低下了頭,再不敢吭一聲。
林明軒也是一臉的不甘心,彷彿煮熟的鴨子飛了,忍不住叫道:“頌猜大師!您……您倒是試試啊!您威名赫赫,怎麼能直接認輸?這……這算怎麼回事啊?!”
頌猜此刻隻想活命,哪裡還顧得上什麼林家大少的顏麵,直接怒懟回去:“放屁!你少在這裡煽風點火!有本事你自己去試試?!站著說話不腰疼!!”
林明軒被懟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看著陳二柱那淡漠的眼神掃過來,嚇得一縮脖子,也趕緊閉上了嘴巴,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
蘇婉晴和林若曦母女倆,此刻麵無人色,身體抖得像風中殘燭。
她們看著懸浮在陳二柱頭頂那道散發著毀滅氣息的冰刃,再看看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的頌猜大師,心中最後一絲僥倖和希望徹底破滅,隻剩下無邊的恐懼和絕望。
陳二柱展現出的力量,已經超出了她們理解的範疇,如同不可逾越的天塹,讓她們徹底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心思。
林婆婆和林瑤同樣被這震撼的一幕驚得心潮翻湧,久久無法平靜。
林瑤看向陳二柱的眼神,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撼和……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愈發濃烈的崇拜。
林婆婆渾濁的老眼中則是精光閃爍,深處掠過幾道複雜難明的異色,似乎在重新評估著什麼。
陳二柱微微蹙了蹙眉頭,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磕頭不止的頌猜,眼中掠過一絲無趣。
他原本還以為能稍微活動一下筋骨,冇想到對方如此不堪,連試探的勇氣都冇有就直接跪了,真是掃興。
他略帶不耐地開口道:“喂,你不是說要讓我三招嗎?這才第一招,你就跪了?”
頌猜一聽,嚇得魂飛魄散,腦袋搖得如同撥浪鼓,磕頭磕得更響更急了,額頭都滲出了血絲:“不不不!不敢!大師饒命!是小的錯了!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小的狂妄自大!小的就是個屁!求大師把小的當個屁放了吧!求求您了!饒了我這條賤命吧!我再也不敢了!!” 聲音淒厲,充滿了對死亡的恐懼。
“嘖,” 陳二柱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語氣帶著一絲浪費了時間的惋惜,“真是無趣。白白浪費我靈力。”
他目光隨意地掃過庭院,落在遠處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上。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心念微動。
嗖——!
那道懸浮的三尺冰刃,如同得到了指令的藍色閃電,發出一聲尖銳的破空厲嘯,瞬間化作一道刺目的湛藍流光,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朝著數十步外那棵足有兩人合抱粗的大樹激射而去!
快!
太快了!
眾人隻覺眼前一花,藍光一閃而逝!
下一瞬!
冰刃精準無比地釘在了那棵大樹的樹乾中央!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冇有木屑紛飛。
隻有——
喀啦啦啦——!
一陣令人牙酸的、密集而急促的凍結碎裂聲驟然響起!